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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意料之外的发展!


第040章 意料之外的发展!

  叙远膝下两儿一女, 大儿子被他当做赚钱工具卖了出去,如今对他笑脸相迎却阴阳怪气,女儿也和不明来路的男人跑了, 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发妻被他休了, 妾室自立门户,老爹被他气死, 就连小儿子都因为他宠爱外室被忽略而导致病死——叙家的那场闹剧, 表面上看起来已经结束了,然而在虞州城却迟迟没有平息下来,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叙远的笑话。

  只是等着看热闹的百姓们没有想到他们“期待”的这一天, 竟然会牵扯到沈王府和大名鼎鼎, 来自变州的书香世家。

  一个是异姓王爷,一个是文人雅士之庭, 叙远今日恐怕是得不了什么好。

  于歆没有注意到叙远的脸色变化,却也被气得不轻, 她靠着叙远,从街头卖唱的小女子变成了如今的商贾夫人,巨大的落差让她无法接受面前少年人的挑衅。

  更何况那边被众人簇拥的, 不如她年轻漂亮, 也不如她能够留住老爷的三姨娘也在看着她,莫名的自尊心给了她自信,竟是扬起手就要给叙南星一个教训:“就算你嫁出去了, 我也还算是你的主母,你……啊!”

  她的手才抬起来就被身后一人使劲攥住,一回头就对上凶神恶煞的光头壮汉, 陆二虎认得这女人,前些日子还专门来摊子上挑三拣四, 看样子就知道是来找茬的,现在居然又被他抓到要打他的主子,陆二虎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叙公子,怎么处理?”陆二虎问道,他的声音在于歆耳边听起来炸雷一般,“扭送官府?”

  “我又没打到他!”于歆尖声叫道,惊恐万分道,“松手!你弄疼我了!”

  “不愧是唱曲儿的嗓子,就是响亮。”这声音一出来,叙南星眼睛一亮,越过众人朝着那边跑了过来:“夫君,大伯你们回来了!”

  “虞州城的市集果然有好东西,不枉我跑一趟。”庄父并不在意自己被外甥排在了沈明修后面,反而是笑着看了一眼正被陆二虎抓着不放的女人,“这位便是叙家的新夫人?长得真是花容月貌。”

  叙远本该上前去为爱妻理论一番,可当他看清楚了庄父的长相后,却是紧紧闭上了嘴——他认得这个人,过去叙老太爷年轻时曾经带着他南上做生意,这人是那一年的文状元,游街时他远远看过一眼,因为状元和榜眼长得一模一样,给他留下的印象很深。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看了一眼放下笔,正在活动筋骨,站在三姨娘身边的另一个男人,方才他就觉着有哪里不对劲,看看那人,再看看沈明修身边的家伙,这两人竟然是双生子!

  莫非便是当年他曾一瞥的那两位?

  这两人非富即贵,叙远觉着今天来得不是时候,就算心有不甘,又疑心三姨娘手脚不干净,也不能在王府面前丢了叙家的脸面。

  叙远看了一眼正四处张望寻找帮助的于歆,竟是从心底生出了退意——和脸面比起来,琉璃盏算什么?正想找个地方溜走,才刚扭头就听身后一声招呼:“叙老爷是吧?这么急着走做甚?”

  正是沈明修身边那中年男人。

  庄父笑得像只老狐狸,叙南星则跟在他身边像只有样学样的小狐狸:“叙老爷你不是说要来王府找你丢了的东西吗?不找了吗?”

  叙远只得扯扯嘴角转身面对这两个人,他忽视了叙南星,对庄父道:“家中铺子有事要我回去一趟,怕是不能作陪了。”

  “我已经和王爷说好了,若是叙老爷丢了东西,哪怕将王府掘地三尺也要帮着找出来的。”庄父摊开手,“敢问叙老爷是丢了什么东西?不如我也来帮帮忙……哦说起来我还没有自我介绍过。”

  叙远咽了口唾沫,就听他道:“区区不才正是变州新上任的巡抚,说起找东西,本巡抚可是很拿手的。”

  “好了好了,今日的墨都已经用完了,各位还是明日早些来吧。”那边二伯拍拍手,示意人群可以散去了,又对今日没有得到墨宝的人保证明日一定先给他们写,这才劝走了一些人。

  即便如此也还是有许多已经求到了在外面可以卖到高价的墨宝的百姓站在远处不愿意走,大早上的,又不是农忙时候,有热闹看为何要走?

  周围围观群众的目光像是一把把刀子刺在叙远身上,他目光阴狠地瞪了一眼此时正不知所措的于歆,在心里暗暗骂道都是这个女人害得自己落到这般难堪境地,面上还得赔着笑容:“原来是巡抚大人,这……小人家中的私事,大人不用挂心,我自当处理干净。”

  “倒不如说说你丢了什么罢,说不定我们见过呢。”二伯悠哉悠哉当着众人的面溜达过来,三姨娘原本不想再见到叙远,只是二哥叮嘱她不必在意,她也就缓缓跟着凑了过来。

  不经意间对上叙远的目光,三姨娘偏过头,权当没看见这个男人。

  叙远只得道:“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不过是个琉璃盏罢了,不值得几位大人费心。”

  “哦?琉璃盏……”二伯摸摸下巴,“倒是有所耳闻,刚到虞州城便听人说,叙老爷家的传家宝琉璃盏是世间少有的宝物,我还以为能够有机会一睹真容,看来是没有这个荣幸了。”

  “哪里哪里。”叙远小声道,“实在是不值钱的东西。”

  “能让叙老爷你这么着急忙慌来找的东西,就算不值钱,想必也对你意义重大。”庄父沉声道,“茂言,你过来。”

  叙远眼睁睁看着虞州城府衙庄茂言颠颠跑到这位变州巡抚面前叫了一声爹,心中暗道不好,自己恐怕是进了圈套,然而他发现得太晚,而且他的把柄——于歆现在还在对方掌控之下,他这回哪怕自己能够脱身,也免不了于歆会在慌乱之下说些什么。

  “这事儿该归你管,恰好诸位都在王府跟前,不如就打开大门让叙老爷搜查一番,如何?”庄父道。

  叙远脸上险些没绷住,他一个小商人,哪里来的脸到王爷家中“搜查”!

  “外甥你看?”二伯扭头看向正在看热闹的叙南星,后者眨巴眨巴眼睛,低头看了一眼沈明修:“夫君你看?”

  沈明修这边还没说话,叙远也还陷在那句“外甥”中沉思不止,心想三姨娘什么时候多出来两个便宜哥哥,那边于歆已经又是惊恐又是不耐烦了,嚷嚷道:“叙南星!你和你娘都是两个不要脸的!偷了东西还不敢承认,以为自己背靠着王府就有什么了不起!快把东西交出来!”

  此话一出,不光是凑热闹的听呆了,就连叙远都恨不得过去把她的嘴堵上——这女人听不见这边说话的声音,什么都不懂就在那那里瞎叫唤,这一通骂还不知道要给他惹多少祸端出来!

  庄父眼神一厉,正要有动作,就听那边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声让于歆整个人都呆住了,陆二虎也被突然冒出来的老太太吓了一跳,生怕自己等会一个不注意把人碰到了,忙松了手让到一边去。

  “我庄家的闺女还不到被你随意辱骂的时候。”庄老夫人站在于歆面前一杵拐杖,“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放肆。”

  双生子倒吸一口凉气,老娘什么时候过来了!

  “你是什么人!我可是叙府的大夫人,你凭什么打我!”于歆气急败坏,可她一动,旁边的陆二虎也跟着动,她手腕到现在都还在疼,根本不敢招惹陆二虎,只好把视线投向叙远,凄凄切切道:“老爷!”

  叙远在心里把这个徒有其貌的女人骂了好几遍,对着双生子赔礼道歉道:“实在对不住,她这里……”

  他说着指指自己的脑袋:“她这里有点问题,我这就把她带回去。”

  说完他大刀阔斧上前去一把拉住了于歆,正要将她往马车里塞,身后又有人叫住了叙远。

  叙南星靠在沈明修身边,睁大眼睛看着梁沛朝着那边走了过去,对着叙远道:“叙老板是吧,你家夫人前几日到我手下的当铺来当了一件东西,说是昨日便取钱来赎回去,可到了今日还不见人……”

  梁沛诚心诚意对正低着头的于歆道:“叙夫人可是已经不打算要回那就琉璃盏了?今日正好有位海外行商看上了琉璃盏,若是不需要,梁某就自行处理了?”

  竟然是于歆偷偷变卖了琉璃盏想要嫁祸给三姨娘!

  “哇。”叙南星捂着嘴惊叹一声,他本以为今天不过是另外一场闹剧,没想到竟然是一场大戏!

  三姨娘显然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越过人群朝叙远抛去复杂的一眼,转身扶着庄老夫人回了王府,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说一句话,却让叙远觉着颜面尽失,听了梁沛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然而已经丢人丢到了这份上,他定然不能自己再添一把火,把这事儿闹得更大,正打算带着于歆回府好好教训,街上另一边却是跑来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见了于歆就叫娘子:“你怎么忍心抓药打了我们的孩子啊,娘子你和我回去吧,我求你了于歆!我没有你不行啊……”

  叙南星见状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抓过同样一脸疑惑的二伯小声问道:“这都是你们安排好的?”

  二伯欲言又止,看着那边叙远怒发冲冠扔下梨花带雨的于歆,而女人一边追着马车,一边还要摆脱疯子一样的男人在后面追着叫娘子,好半天才道:“我连那个当铺老板是谁我都不认识,我上哪儿安排这些去?”

  叙南星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照这么说,原本双生子只是想借着嘴皮子的功夫为三姨娘讨个公道,结果竟然演变成了一场“精彩”的负心汉与负心女互相报复的戏码。

  “那疯子又是怎么回事?”庄父也瞪着眼睛凑过来,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

  沈明修将叙南星拉到身边:“这也算是达到了目的吧。”

  “……爽。”叙南星默默竖起大拇指,庄父和二伯也跟着比了一个:“爽。”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庄茂言过来就看见三个人伸..出大拇指对在一起,百思不得其解,只好也陪了一个。

  叙南星:“……”

  这是什么诡异的画面?

  梁沛看着一行人胡乱离开,挠挠头准备和沈明修打个招呼就回去算账本,全然不知道自己在庄家三人加上叙南星心中已经成为神助攻。

  ……

  让叙南星没想到的事,除了于歆栽赃陷害三姨娘这件事,其他的竟然都是真的。

  今天已经是那场闹剧过去后的半个月,叙南星一边看着陆二虎把刚做好的招牌挂上门头,一边和庄茂言蹲在一起听辛义说八卦。

  “所以那个男人真的是于歆的丈夫?”庄茂言皱眉道,“于歆又怎么会嫁给叙远?”

  辛义觉着他们三个大男人讨论这个有些怪异,但还是顺着两位少爷的话往下说:“说是从小订的娃娃亲,也成亲了,只是于歆看不上这人是个死读书的,一心想要攀高枝,才有了这么一出。”

  “表哥,瓜子给我一些。”叙南星朝着庄茂言伸..出手,后者从小口袋里倒出一些瓜子在他手心,不忘叮嘱:“沈明修让我提醒你,当心上火。”

  “不会的不会的。”叙南星眼巴巴盯着辛义,希望他再多说点,辛义却是拍拍大..腿站了起来:“真没得说了,我一个男人能打听到这么多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爹真惨。”庄茂言收起小口袋挂在腰间,也跟着起身。

  叙南星点点头:“你说错了,是我前爹真惨,不过再惨也是他自己作的,自作自受。”

  “爹,牌子挂好了!”陆二虎从梯子上跳下来,伸手一指头顶,“你看看歪了没?”

  “没歪,挺好的。”叙南星十分配合地鼓鼓掌,虚假的两父子击了个掌,陆二虎扛着梯子找地方吃饭去了,叙南星被他一掌拍过来差点没站稳。

  “你们两个打算把叫爹的游戏玩到什么时候?”庄茂言每次听到陆二虎叫爹都觉得毛骨悚然,叙南星笑着摆摆手:“我说了他不听。”

  “南星。”

  叙南星偏头看向声音来源,惊喜道:“娘,你怎么来了!”

  三姨娘……不,现在该叫庄兰心。

  庄兰心这几日心结彻底打开之后,整个人都年轻了许多,身上的衣服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素净,换上了时兴的样式,一身玫红色,镶绣着玉兰的花样。

  “我来给你送些吃的,可有累着?”庄兰心拉着叙南星进了店里坐下,将手上食盒里的吃食都摆出来,几道小菜精致美味,再添上两个小肉饼,叙南星吃得很是满足。

  庄茂言也跟着蹭了一口,府衙有人来寻,他便急匆匆回去了。

  母子两人之间都静静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偏偏有人要来打扰——叙南星猛地起身看向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叙远:“你来这里做什么?”

  叙远这几日憔悴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就连鬓边都生出了白发。他扶着小店的门框,看向一脸警惕的儿子和曾经与自己同床共枕,如今却形同陌路的庄兰心。

  “……我路过,来看一眼。”叙远开口时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叙南星这个时候才发现他看起来像是生了一场大病,可现下叙远是死是活都和他没有关系,当场下了逐客令:“这里不欢迎你。”

  叙远看着庄兰心,吞吞..吐吐道:“我……我们两个,能借一步聊聊吗?”

  “恐怕不行。”沈明修的声音在他手心身后响起,“庄家马上要带她回变州,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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