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真不是明君!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6章


第86章

  东苑, 学堂。

  四五六七和织仪围坐在小桌子前。

  个个都穿得很厚实。

  今天外面的风实在是太大了,雪还飘着,所以他们中午没有回皇子所, 曲渡边也没回顺宁宫,拉着方太傅一起,在侧殿吃火锅。

  等着风小一点再回去。

  火锅在大周叫暖锅, 因为往锅里放食物的时候会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 所以取了个谐音, 也叫古董羹。

  他们一人一个超小铜锅, 中间摆的都是是肉片和有点蔫吧的蔬菜——冬天能吃上新鲜蔬菜颇为不易。

  方太傅看着他们一副冷到不行的样子, 笑呵呵说:“侧殿的炭盆放晚了, 等会估计会暖和点。”

  “太傅,你快也过来吧。”

  曲渡边缩着手在给自己调料。

  料也不多,但胜在汤底鲜美。

  他掏出一瓶胡椒粉来,往调料碗里撒了不少。

  四皇子嗅了嗅,瞬间扭头捂着嘴巴打了个喷嚏, “这是胡椒啊, 是香料吧,小七你往里面放这个干嘛?”

  织仪:“他拿的父皇的香料,说是能调味, 味道还不错的,有点独特。”

  “来给我试试, ”六皇子伸手。

  “给。”

  曲渡边:“谁想加谁加, 吃完了我再去紫宸殿顺一些来。”

  五皇子笑了笑。

  也就只有小七敢说这种话。

  曲渡边有些想念辣椒了, 可恨抽奖一直抽不到。

  虽然用茱萸和葱姜调出来的辛辣味儿也挺好的, 但没有辣椒他就是感觉差了点什么。

  火锅咕嘟咕嘟滚起来,薄薄的肉片下锅, 鲜浓的骨汤锅底把肉烫熟,再在调料碗里一蘸。

  曲渡边喟叹。

  下雪天和火锅就是绝配。

  六皇子:“唉你们听说没,大哥和三哥杠起来了。”

  四皇子从锅里舀了一勺汤:“他俩不早就不对付了吗,朝堂上又出事了?”

  曲渡边:“听说南宁的使臣入京了,领队的是南宁皇帝的第二子。”

  “嗯,使臣入京,最重要的就是谈判了,”方太傅说,“他们领队的是卢国公,随队的二皇子是质子,他留下当质子前要先和我们谈判,所以我们这边也应该有皇子或者宗亲坐镇,这是国与国之间约定俗成的礼仪。”

  “大皇子和三皇子都想领这份差事,这两天确实矛盾颇大。朝堂上各自有举荐他们的臣子。”

  四皇子摇摇头:“若是这是我们败了去南宁谈判,大哥和三哥估计就会变得兄友弟恭起来。”

  织仪吐槽:“四哥这话太直白了。”

  方太傅:“这场谈判的差事,看着是简单,但其中可大有门道,一个不慎,或许就会落入对方的圈套。”

  曲渡边点头。

  虽然战败的国家是弱势,但现在停战了,两方愿意谈判,南宁肯定是要割让国土或者是赔付银两的,只是割让多少,割让哪里,赔多少银子,就要仔细谈谈了。

  六皇子得意笑道:“母妃说了,镇南关大捷,除了平南侯夏宏之外,我外祖父和表哥功劳很大,”他用肩膀挨了下曲渡边,“到时候我表兄和表弟代表外祖父回京受赏,我也能跟你一样出宫去玩了!”

  回京受赏的也就只有六皇子的两个表兄弟了。

  率军突袭的夏宏被封了长平侯,战争平定后,立马回了北疆。

  至此,借着镇南关的战功,夏宏在军中多了威望,崇昭帝想要的北疆局面彻底稳固下来。

  曲渡边嫌弃道:“你都把我夹的肉碰掉了。”

  五皇子则是瞥了眼高兴的六皇子,笑道:“真是羡慕六弟。”

  吃着吃着,曲渡边筷子一停,经脉里传来的酸胀刺痛感,他皱皱眉,当即运转心法,把这股感觉压了下去。

  织仪对他的小表情很熟悉,立马扯扯他的袖子,小声问:“弟弟,不舒服吗?”

  曲渡边笑笑,“辣着了。”

  最近经脉老是胀得慌,他问过夏赴阳宣妃和六六,冲开丹田穴前是什么感觉,两人的感觉跟他都不一样。

  他估摸着应该不是他前段时间硬冲丹田穴的后遗症,就是快到了一个极限,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时候又会有什么症状。

  希望动静能小点。

  -

  次日。

  崇昭帝斟酌一番之后,还是把这个与南宁谈判的差事给了三皇子。

  没过多久。

  南宁使臣所在的使馆,就把三皇子的性格、爱好都整理好,呈给了此次带队的卢国公。

  卢国公随手翻了翻,摸摸自己的八字胡,哼了声:“无甚奇特。”

  “大周竟然派了皇三子来与我们谈判,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一只修长的手按住卢国公的手腕,把分析三皇子的那张纸夺了过来,嗓音淡淡:“有必要看得起?我们南宁才是败方。”

  来人面容平静,一行行的分析扫下去。

  他约莫十六七岁,眼珠是罕见的浅灰色,正是此次南宁送来的质子,二皇子禹若。

  卢国公恼道:“两方停战,再打起来,他们大周也消耗不起!”

  禹若没搭理他:“从目前得到的信息看,大皇子鲁莽,二皇子中庸,三皇子缜密。大周皇帝派三皇子来,对方就不会那么轻易被激怒,也不会简简单单便落入语言陷阱中。”

  “要是想在谈判中获得微弱优势,就要想想办法。而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舆论攻势,让大周变作理亏一方——”

  卢国公打断道:“这里不是南宁皇城,也不是朝廷,你还觉得自己是皇子,可以对政事指指点点的呢?”

  禹若冷冷道:“难不成国舅是想让南宁让给大周更多领地?国舅是不是觉得南宁战败,大周国强,想要干脆以此为投名状,直接投奔大周?”

  卢国公脸色难看道:“你有主意,那你自己去谈判吧!争取把自己卖的贱一点!给你脸了,小杂种。”

  他一甩袖子,出门了。

  禹若蓦地把手中纸张捏紧,闭上眼,双手撑在桌面,深吸一口气。

  他身边幽灵一样出现两个护卫,“主子……”

  禹若:“这蠢货。”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你们两个,随便过去一个盯着他,别让他在大周京城内惹出事端来。”

  平复了心绪,禹若才从怀里摸出一包药粉来,直接倒进自己嘴里。

  谷心:“主子这是……?”

  禹若:“毒药,微毒,会让我的脉象看起来虚弱很多。两国谈判什么场面你我不是没见过,推搡都是轻的。到时候我倒地上,大周就算再是战胜国,只要不想史书上写的太难堪,就得吐出点肉来。”

  谷心哦了一声,反应过来之后震惊道:“主子,你这是讹——”

  禹若面无表情用纸塞住他的嘴。

  -

  紫宸殿。

  “什么?”

  崇昭帝诧异:“南宁的卢国公没去使馆谈判,去了春风楼?”

  左统领:“确实如此。”

  崇昭帝:“派了这么个人当领队,朕觉得南宁皇帝可能是被先帝下了降头。”

  左统领:“属下也是第一次看见领队逛青楼,质子前去谈判的。”

  不管是放在大周还是南宁的史书上,都很炸裂。当然,这对大周当然是好的,对南宁就跟个笑话似的。

  崇昭帝高兴道:“越荒唐越好,不必理会,天佑大周。”

  左统领迟疑片刻,“臣在监视的时候,在春风楼附近还发现了两个人……”

  崇昭帝:“谁?”

  左统领低下头:“是…是七殿下,他、他还带着织仪公主。”

  崇昭帝笑容僵在脸上。

  一秒钟后,紫宸殿传出一声咆哮。

  “混账羔子!他才几岁!去那里干什么?还带着他阿姐?!”

  -

  徐府。

  徐停凤:“大周胜了,南边的边境线定然会往前推进。这是把生意做到南宁的好机会。”

  薛乐添苦着脸道:“我不会又得去那边吧?”

  “用不着,边境线推进,起码也得花费一年的时间管理,会很乱。把粮食铺子开过去几间,行商线先铺过去。”

  “哦,那就行,”他斜睨了徐停凤一眼,阴阳怪气,“这当然可以,都可以。”

  徐停凤:“……”

  “南宁使臣在京城后,你就叫我盯着你小外甥,”薛乐添:“你猜猜,你那小外甥现在在哪里?”

  徐停凤:“左右不过是跟夏家、奚家两个公子玩。”

  薛乐添弯腰,勾住他肩膀,“他现在在春风楼那边,你说咱们要不要考虑买一个?”

  徐停凤:“嗯。”

  买什么都……

  半秒后,他手中揉面粉团的动作一停,“嗯?”

  买什么东西?

  -

  春风楼前面的小茶摊。

  曲渡边戴着个破竹编帽,身上里面穿的是保暖的好料子,外面却是粗布衣裳,跟周围百姓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身旁的夏赴阳和织仪也是这样的打扮。

  昨日下午,宣妃的侄女,也就是谢姐的元姐儿,跟着织仪去张婵思那里学礼仪的时候,告诉织仪,她要定亲了。

  元姐儿大了织仪两岁,今年十四,也到了相看的年纪。

  她的母亲看中了两年前刚搬进京城来的童家嫡次子,她的父亲谢静山看中的则是项家的嫡长子。

  为此已经争论了数日,惹得元姐儿也烦心,一腔少女心事,除了跟家中姊妹讲讲外,也只能和织仪说一说。

  元姐儿跟宣妃是姑侄,她的事,也算是自家人的事,要跟踪考察童家和项家两位公子的品行,谢家不方便,曲渡边却很方便。

  于是他叫上夏赴阳,扯上阿姐,化身考察三人组,在春风楼蹲点。

  曲渡边压低帽檐,“夏赴阳,你真的打听到项家公子会在这里出没?好久了,怎么也不见个人影啊。”

  如今夏宏封侯,恭维夏赴阳的他的人都会称他一句小侯爷,他认识的纨绔子弟也越来越多,稍微一打听,谁今天干了什么事儿,都清清楚楚。

  织仪:“听说项家家教严苛,项家公子出没春风楼,不会被打断腿吗。”

  夏赴阳哼笑:“世家子弟,家教严苛有时候就是对外面的说辞,宣扬出去一两件事,时间一长,自然落得个家教严苛的名声。”

  织仪:“还能这样?”

  夏赴阳:“快看,就是那个。”

  曲渡边和织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辆马车停在春风楼外。

  里面走出个衣衫低调华丽的公子哥儿,他在下马车的时候,抬手把身后斗篷的帽子一戴,遮住了大半张脸,一副怕冷的模样。

  顺着姑娘们的拉扯,熟练的走进了春风楼。

  织仪愤愤:“果然不是好东西!而且他是不是年龄有点大了!”

  在小姑娘的意识里,元姐儿才十四,豆蔻年华,自然是要匹配年岁差不多的人的,但是她刚刚瞥见,下马车的那位项公子像是二十的。

  曲渡边:“小远哥,你看着点阿姐,我跟夏赴阳一块进去看看。”

  叶小远点头:“好。”

  织仪知道轻重,也没闹着非要跟进去,“小心些啊。”

  “放心,有我呢,”夏赴阳和曲渡边两人一起去了春风楼。

  门口守着的姐姐掩唇笑:“呦,这么水灵的小公子,来这种地方?”上下打量了两人普通百姓的穿着,“可别是认错了门。”

  夏赴阳笑吟吟说:“瞒着家里来的,这是自家弟弟,非要跟来见世面。”

  曲渡边也装作好奇:“是啊,这里有好多漂亮姐姐,我想进来看看。”

  “哈哈哈哈快请进吧,两位小公子~”

  “真是水灵呢,姐姐们喜欢。”

  两人在一片香云粉雾中,略显狼狈的混了进去。

  -

  与此同时。

  两国进行谈判。

  拼接的长桌,两国臣子对坐。

  大家熟练走了彼此客套的流程,然后开始激情对轰。温柔礼貌的问了对方十八代祖宗是否安好,逢年过节是否能吃四个菜。

  三皇子有点不太适应,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勉强和对面的南宁国皇子一样端坐着。

  礼部左侍郎悄悄附耳:“殿下,南宁国这边不太对劲啊,怎么这么激愤,好像我们才是战败国一样……我们就是想让他们割掉幽云六城、江州十二城而已,至于这么拼命吗。”

  三皇子也低声道:“一开始你们不是跟我说,幽云六城的吗?”

  礼部左侍郎说:“殿下可懂砍价?”

  三皇子:“……”

  对面一使臣怒目而视:“你们大周,简直是欺人太甚!”

  语罢猛地站起,握住礼部左侍郎的肩膀,晃来晃去:“以为我们南宁怕了你们是吧!”

  礼部左侍郎面无表情,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破口大骂:“是,你们不怕不怕,你们厉害,连皇子都送来这里了,请问贵国皇子是来这里游玩的吗?”

  眼见就要打起来。

  禹若担忧的站起来,弱弱的拉着两人,“好了、好了,大家好好商量嘛……”他看向三皇子,恳请道,“尊贵的殿下,您也劝劝。”

  三皇子叹了口气,对他以后要寄人篱下,也抱有几分同情。

  他站起来,跟着这位南宁皇子一块拉架,结果他的手才刚刚碰到南宁皇子的手,后者就惨叫一声:“啊——!好痛!”

  禹若狠狠往后摔了一下,后脑勺磕在了地面,当场流了血。

  他虚弱又不敢置信的看向三皇子:“你推了我!”

  三皇子看向自己的手:“??”

  禹若悲愤道:“我…我虽是要入你大周为质,但却也是南宁的皇子!尔国如此羞辱,还提出如此夸张的和谈合约,与小人得志有何区别?”

  “难不成大周根本无意和谈,只是为了羞辱我南宁?”

  谈判的双方都备着太医,见有人受伤,上来诊断治疗,大周的太医诊断完后,到他耳边低语几句:“脉象虚弱,心跳杂乱,伤得不轻。”

  礼部左侍郎看了眼禹若掌心的血迹,脸色逐渐严肃下来。

  就算知道中了算计,这下也不好谈了。

  -

  春风楼内。

  曲渡边:“你不是说你是常客?”

  夏赴阳嘴硬:“春风楼隔壁酒楼的常客,也算常客。”他怕他真的熟悉了这种地方后,他娘亲会举着棍棒撵他六条街。

  他俩紧紧盯着项公子的背影,斗嘴的同时,也没跟丢。

  直到他去了二楼拐角的一处房间,门外有仆人守着,他们这才停了下来,在仆人狐疑看过来的时候,转身趴在栏杆上,曲渡边声音故意大了点,“哥,这里往下看,下面垂的红色纱幔好漂亮啊。”

  夏赴阳:“漂亮吧,我是不是没骗你。”

  曲渡边凑近,压低声音:“还等他出来吗?”

  夏赴阳:“没这个必要,记住二楼的哪个房间就行,回头我托人问问这里的姑娘,看看他是不是常来。”

  “项家也知道谢家有意相看他家儿郎,项家公子竟然还来春风楼里逛,”曲渡边说,“幸亏跟着来这里看了看。”

  夏赴阳:“咱们做不了决定,把事情跟谢大人和谢夫人说明白,他们才是做决定的人。”

  曲渡边:“要是他们不信呢?”

  “你有什么办法?”

  曲渡边想了想,拉着他又溜出了春风楼,找到项家公子的马车,避开旁人,用石子在不起眼的地方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五瓣花。

  “他这辆马车没有家徽,显然是自己备的私车,做个记号,如果不信的话,让他们自己追马车的踪迹。”

  夏赴阳鼓掌:“这花画得可真别致。”

  曲渡边瞥他一眼,懒得搭理。

  两人办完事情,正欲走的时候,忽的听见春风楼门口传来争吵声,伴着恼怒的呵斥,还有女子的哭泣声。

  外面围了一大圈人。

  曲渡边两人挤进去一看,有个膀大腰圆倒三角眼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正拽着一位花楼姑娘的手腕,要将她拖上马车。

  卢国公:“老子买了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一个妓子,还装贞洁?赎身还不愿意了,是不是感觉往后只跟一个人会寂寞啊?!”

  花楼姑娘名叫引兰,眼中含泪,奋力挣扎:“我就是死在大周,也不会跟你回南宁!我引兰生是大周人,死是大周鬼!”

  周遭人议论纷纷:

  “啊,他是南宁使臣的人?”

  “好像是听说南宁使臣入京了……”

  “他们逛大周的春风楼?”

  “男人到哪里不能风流?买个人怎么了,贱籍,多送几个也不会怎么样。”围观的人中,有个模样约莫十七八的男子,揣着手炉。

  曲渡边扭头看向身边说这句话的人。

  手炉男被他眼睛中的寒意吓了一跳,搓搓胳膊,反应过来后,暗骂自己竟然被个小屁孩吓着了,恼怒道:“你看什么看!离我远点!我衣服贵着呢,你弄坏了陪得起?”

  夏赴阳拉着曲渡边走到另一边,低声说:“他叫徐诚,跟你还有亲戚,但是你俩没见过。”

  曲渡边嫌恶的搓搓胳膊:“徐家二房家的吧。”怪不得外祖父和外祖母也讨厌他们。

  这都教出来的都是什么东西,还不如在地里给他的花花草草当花肥。

  引兰挣扎,卢国公反而笑了:“开了眼了,第一次见骨头这么硬的女子,回去你就是我的三十六房夫人,吃香的喝辣的。”

  他挥手招来两个自己带的壮丁,又看向春风楼外面看热闹的打手:“买了你们这里的姑娘,怎么,不送她到马车里?拿个绳子来,烈性得很。”

  春风楼的老鸨点点头,打手们拿着绳子过来。

  引兰:“我不去!我不去!放开我,我死也不去!!”

  有看不下去的,站出来:“就算是花楼姑娘,也是大周人,怎么能卖给南宁使臣?这岂不是踩着我们的脸打我们吗!”

  卢国公哼笑:“我乃南宁国舅,我妹妹是南宁皇后,来你大周谈判,连买个花楼姑娘都要被指指点点?待客之道何在啊?”

  “再说了,本国公又不是没有付钱,我给的还多呢,交易买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哪里不对?”

  出头的人语塞。

  夏赴阳脸色越来越沉,拳头逐渐捏紧。

  引兰身上被绑了绳子,眼中逐渐绝望,她忽然不挣扎了,对着卢国公道:“南宁和谈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如此羞辱别人,总有一天,你们的国家也会被别人践踏和羞辱!”

  “你今日捆绑我,来日也必将被捆绑,看南宁皇城付之一炬,尔等化为飞灰!”

  卢国公点点头,眼底弥漫起冷意来,不阴不阳的看了她片刻:“你是挺会说,不知道没了牙还会不会说话。”

  他抽出腰间的鞭子,一下甩了上去。

  夏赴阳眼神一凝,正要出手,就见旁边唰的窜出去一个人,稳稳抓住了卢国公甩出去的鞭子。

  他精神一振,好!有骨气!

  再一看,那握住鞭子的是谁,他差点眼珠子瞪出来,“苍天啊——!”小七什么时候速度这么快了!

  夏赴阳顾不得别的,三两步跨过来,“你掌心没事吧!”

  那一鞭子挥的不轻,他看见曲渡边垂落在身侧的左手掌心迅速泛起红肿,微微渗血。

  他顿时心中火起。

  曲渡边盯着卢国公的眼睛,猛地甩开他的鞭子,声音第一次冷得彻底。

  “大周的地盘,轮不到路边的野狗也撒野!便是花楼姑娘也是我大周的百姓,尔等战败之国也配染指?!”

  该死的,莽撞就莽撞吧,前世受了快二十年的爱国教育,他真的忍不了这个。

  夏赴阳眼睛睁大,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他眼底亮起微妙的奇异神采。

  远处茶楼之上,想来看看外甥在干什么的徐停凤,此时缓缓皱起了眉,对旁边的薛乐添道:“推我下去,快点。”

  卢国公目光落在曲渡边破旧的竹编帽子、普通的粗布衣衫上,大怒道:“乳臭未干的小子,你是什么身份,可知与使臣呛声,我可以跟你们大周的皇帝说你们无礼!”

  “我今日就是要带着她走,你要如何?!可敢揍我一顿为你身后这位花楼姑娘出气?平头百姓殴打南宁国公——是死罪!”

  曲渡边撸起袖子:“今日小爷打的就是你!”

  他运了一遍心法,拳头上藏了内劲,一拳捶了出去,谁料捶到一半,他经脉中往常积累的真气,以恐怖且不受控制的速度,迅速朝着丹田穴涌去,然后轰的一声——

  丹田穴开了。

  曲渡边:“?!”

  他动作僵住,卢国公抓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推,人就倒了。

  他纳闷:“就这?”

  夏赴阳接住曲渡边向后倒的身体,惊怒道:“小七?!”

  真气在他体内乱窜,气血翻涌,曲渡边隐约意识到这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但真气汇入丹田的那一刻,一股强烈且柔和的困意袭来。

  “小七!”

  曲渡边低下头,哇的一声吐了口血。

  匆匆避开众人进来的徐停凤,眼中只剩下那一抹刺目的红。

  徐停凤嘴角温和的笑缓缓拉平,眼底迅速酝酿起了黑沉风暴,他到了夏赴阳身边,掌心轻轻拍了拍曲渡边的脸颊:“小七?”

  这个时候,曲渡边被困意闹的意识已经很不清晰了。

  连带着味觉都慢了半拍似的,他被夏赴阳扶着,耳边都是嗡嗡的声音。

  在彻底被困意征服陷入昏睡的前一秒,他抬头对着卢国公咧嘴一笑:

  “你…你完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