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第034章

　　天灵娱乐, CEO办公室里。

　　Sini边听着自己新歌的最新编曲边刷微博。

　　她这首新歌名叫《掌心玫瑰》，之前因为不适合的编曲困扰很久，没想到抱着随便试试的心态, 发了一小段给茉莉云的新晋歌手“老男人”后, 得到解决。

　　【建议只保留钢琴。】

　　虽然这条建议简单到有些敷衍，但给了编曲老周关键灵感。

　　这一稿重新完成的编曲, Sini很满意。甚至因此让她对“老男人”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这位“老男人”不但唱功很好, 关键能写能编曲。

　　是个宝藏。

　　虽然知道对方不一定想暴露真实身份，但她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为此特意寻找网络高手, 查老男人的身份。

　　正听着新歌，网络高手那边传来关于“老男人”的消息。

　　Sini看了一眼，神情顿时变得万分迷惑。

　　她又看了一眼自己正在刷的微博。

　　音旅：「音旅成光体育中心公演, 4日后将于L市盛大开唱。

　　演出顺序如下：1贺时逸《red moon》 2阮序《热恋》3池容《说不明白》4苏星言《解救》 5顾夏《你离开的瞬间》 6陆朝衍《九月的湖》 7谢司珩《平行时空》 8季晏《回忆的婚纱》。点击链接购票：~」

　　Sini之前并没有关注过这档综艺, 让她注意到是上次季晏对《雪山》的改编。

　　她听了那个版本, 觉得改编得很精彩。最难能可贵的是, 那是临场完成的。

　　此刻，Sini看着屏幕上传来的“老男人的IP定位在季晏家”几个字, 只觉得自己有点不懂年轻人的世界。

　　如果, 她之前没有看过那档恋综里有人改编《雪山》，那她怎么也相信不了。

　　影帝谢司珩嫌弃到人尽皆知的前夫竟然就是老男人？

　　关键, 老男人那三首原创都写得非常好。

　　真是他自己写的？

　　Sini不信。

　　但她也奇怪，季晏为什么要在网上把自己写大十五岁。

　　Sini正在认真研究着季晏那首《雪山》, CEO陈康带着公司的歌手林泽走进来。

　　“Sini，气色越来越好了啊。”陈康是个胖子, 看到Sini露出一脸油腻的笑容。

　　林泽生了一张乖巧清秀的脸, 特别恭敬地喊：“Sini姐。”

　　Sini冷冷淡淡地开口：“陈总，有事说事啊。”

　　陈康啧啧两声, “你看你，以前都喊人家陈哥，这么生分干嘛。”

　　Sini算是看出来了，陈康今天把自己找俩，跟自己套近乎，感情是有事要让自己帮忙。也不跟他绕弯子，“说吧。”

　　陈康也知道Sini的性格，索性跟她直说：“是这样，小林这边马上要开新歌首唱会，这边想让你帮着去现场拉拉人气。”

　　陈康说完，林泽也往前走了两步，期待地看着Sini。

　　林泽是天灵娱乐最近新签的网络歌手，Sini知道陈康看上他了，一直在疯狂地推。

　　砸钱买歌，砸钱包装，砸钱营销，甚至砸钱让他上茉莉云的新歌榜，结果被一个民间歌手——不对，是一个臭名远扬的影帝前夫，给压得死死的。

　　这不急了，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

　　Sini知道林泽是什么水平，说什么也不可能帮他站台。

　　但陈康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几乎潸然泪下。甚至都扯到当年和Sini一起创业的事上来了。

　　Sini就是不为所动。

　　陈康真的快被这个老女人气死，才三十岁就这么固执。

　　但他还真拿她没办法，Sini现在就是天灵娱乐的顶梁柱。

　　“你看，我这边刚帮你推了石溪那个恋综的什么公演嘉宾，你现在又没有通告，帮小林唱一下怎么了么？”

　　石溪那个综艺？好像就是季晏那个伴着音乐的心动之旅。

　　陈康继续喋喋不休地劝说：“小林是我们公司的未来，以后可是要养你的，你连同公司的都不带你要带谁？”

　　陈康转头看向林泽，一脸满意的微笑，“你看小林，多帅气，唱歌又好听……”

　　还想再夸夸自己的宝贝，被Sini冷声打断：“公演嘛？可以啊，我去帮石溪唱！至于你的小林，自己看着办吧。”

　　“哎，Sini。”陈康还想再喊，但Sini已经踩着高跟鞋走出了办公室。

　　“这个老女人！”陈康真是气得够呛。

　　陈康转头，看见林泽脸上乖顺的笑容一点点消失，赶紧柔声安慰：“小泽你别急啊，你明天的新歌首唱会我帮你安排别的歌手，昭宇或者志健都行，而且我肯定买热搜！热一！”

　　-

　　四天的时间，还要刨去一天彩排，时间确实挺紧张的。

　　节目组特意在村里为每位嘉宾安排了排练室。

　　就在村里的村民活动中心。

　　有声乐指导老师过来帮忙，大家开始加班加点地练习。

　　为了保证公演效果，排练室这边是不进行直播的，表演画面全部保密。

　　选的时候自信满满。

　　开始排练，季晏多少有点后悔帮谢司珩把这首歌选走。

　　这首《回忆的婚纱》音域广，唱一天嗓子很累是其次，关键是这样苦情歌，唱久了难免被歌曲的伤情影响。

　　而且，巧的是，自己虽然没有为谢司珩伤心，但这首歌确实是写离婚的。

　　隔壁就是池容，排练室隔音不好。

　　季晏知道他也很努力。

　　晚上，进出排练室时，季晏遇到贺时逸来找他。

　　池容的门半开着，明亮的灯光铺在走廊里。

　　他们两又在吵架。

　　池容生气地吼：“你不要再来烦我了！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池容。”贺时逸的声音委屈得像一只大狗狗，甚至还带着点哽咽，“都是我的错，我也想说服自己，说我们已经不可能，但我真的做不到。”

　　池容侧身背对着他，在排练室明亮的光线里，身形笔挺清瘦。安静片刻，声音里染了些许心痛，“你说过的话是不是都像放屁一样？”

　　“没有，我只是那一次那一句。从今以后，我保证，每句话都会对你诚实。池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贺时逸伸手把池容的肩膀掰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阿容，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么？我二十二，快二十三，再不追上你，就要老得追不动了。”

　　站在门口的季晏：……

　　二十二就说老，那我是不是该入土？

　　池容脸小，五官精致，低着头，额头乌黑的发丝垂下来，挡住了细长的眼尾，也挡住了神情里的全部伤痛。

　　感觉到掌心的肩膀没有拒绝，贺时逸心念一动，侧头俯身，想凑过去吻他。

　　还没碰到池容的唇，余光里昵到站在门口的季晏。

　　其实季晏看气氛不对就想走，但动作稍微慢了点，没能走出他们两的视线。

　　池容回过神般，喊他，“季晏，你……”

　　季晏微窘，挤出一个笑，温声找补：“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看到。”

　　转过身，刚走进隔壁自己的排练室，就听到池容骂贺时逸：“给我滚！”

　　然后就是重重关门的声音。

　　季晏知道是自己破坏了他们两的气氛。

　　忍不住在心里深深叹息。哎，感情这件事，真的好难。

　　也许上辈子自己一直没有恋爱，就是被难到了吧。

　　排练结束回到音旅的家里，季晏第一件事就是在行李箱里找自配的中药润喉茶。

　　这是他上辈子的习惯，因为总要演出，所以常备身边。

　　这期出门就请阿姨帮忙备了。但之前没怎么用过嗓子，就一直塞在箱子里。

　　润喉茶放在一个大大的绸缎袋子里，打开拿茶包的时候，季晏发现除了准备好的润喉茶包外，里面还混着一只小小的蓝色丝绒盒子。

　　盒子里面躺着一个钻石钥匙扣。一株白色的树，繁茂的枝叶上镶嵌着颗颗闪烁的碎钻。

　　里面还有一张小卡：“你精彩的人生里不应该只有我。”

　　季晏提起钥匙扣，观察。

　　原身的记忆告诉季晏，这是谢司珩的笔迹。

　　但原身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东西。

　　所以，这是谢司珩送给原身，但机缘巧合下，原身一直没有看到过？

　　所以，谢司珩虽然和原身闹得很丑陋，却并非完全不在意原身？

　　想起那天谢司珩和自己说的话，“你会有全然不同的人生。”

　　季晏不禁老脸一红。

　　难道是自己自作多情？

　　他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正在房间休息，节目组发来消息。

　　音旅：「明天晚上是嘉宾池容生日，节目组这边已经安排好，晚八点，在露台上为池容举办一场音乐生日会。大家记得准时参加。」

　　季晏发现自己这个朋友是真的不称职，居然不记得池容的生日。

　　送他什么礼物呢？

　　自己身边可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季晏照例早起，准备继续去排练。

　　昨晚上就感觉出来了，大家对待这次公演都非常认真。回家时间一个比一个晚。

　　季晏出门时，音旅还没开始直播。

　　一出门就遇到池容，正想观察一下他有没有因为和贺时逸吵架而伤心。

　　池容先用微红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季晏，一脸凝重地问：“季晏，你没事吧？”

　　季晏：？

　　季晏缓缓摇头，“我没事啊。”

　　池容的表情明显松弛下来，“没事就好，加油。”

　　季晏下楼，在客厅门口又遇到苏星言。

　　他正低头看着手机，见到季晏，表情倏忽一变，深深叹气，用劝慰的语气说道：“季老师，你别放在心上。”

　　季晏：？

　　季晏懵逼地回答了一个“哦”，看着苏星言走到身后。

　　感觉有些不对劲。

　　来到院子里，迎面就见谢司珩背身坐在石台阶边，随手把手机扔到身旁，然后冷冷骂：“小丑。”

　　清脆一声碰撞，季晏清晰看到他手机屏幕上多了一道裂纹。

　　谢司珩回头，仰脸看到季晏，眉心微蹙，眸里带出关切，“你没事吧？”

　　季晏知道不对劲，回头试图寻找苏星言和池容，但两个人已经走远了。

　　“发生什么事？”

　　谢司珩一怔，“你不知道？”

　　季晏摇头。

　　谢司珩当着季晏的面，划出锁屏密码，点开微博递过来。

　　季晏看到他手机屏幕的真多了一道裂痕。

　　然后就是微博热搜高位上明晃晃挂着自己大名，#季晏AI修音#

　　什么东西？

　　点进去，一个刚注册的小号的第一条微博在最上面，被高赞到三十万。

　　谢司珩告诉他，“昨晚上热一了。”

　　@Tshjshsb：【最近综艺音旅大热，谢司珩前妻季晏凭借唱功迅速蹿红。季晏以前是什么样大家都知道，他的蹿红让本人十分怀疑。

　　本人不才，S市音大编曲专业研究生，利用专业软件认真分析了季晏两次唱歌音频，一次路演一次《雪山》，确定他在直播时使用了AI修音，虽然不确定是软件还是硬件，但确定不是原声。附音轨分析视频及调整后的原声视频。视频1：∽、视频2：∽。】

　　季晏先被前妻这个字眼雷了一下。怎么是前妻呢，不是前夫么？

　　然后点开第一个视频。

　　这位博主对自己两次唱歌进行了逐句分析。主要言论包括，“气息太平稳”、“音轨没瑕疵太假”。

　　说得好像很专业，突出一个唬人。但季晏听半天，一句都没听懂。

　　第二个视频则是给自己重新调了音。

　　季晏听得忍不住笑出声。

　　这是谁啊？

　　虽然现在技术进步，直播确实可以利用软件、硬件进行一定程度的修音，但自己怎么也不可能在节目组的直播里操作吧？

　　这有人信？

　　继续看评论，没想到真有。

　　还挺多。

　　大概是季晏之前的形象还是太过深入人心。

　　不少网友表示，【我早就知道季晏怎么可能会唱歌。现在技术进步了，连直播都能作假！yue】

　　【季晏这么搞太也恶心了吧，唱成什么样都无所谓，搞假的有什么意思呢？】

　　【看得出来，季晏真的很想红，之前缠着谢司珩，现在离了开始走这些歪门邪道了。】

　　不少燕窝在努力澄清，音旅官博也发了说明，奈何不明真相的路人更多，连官博一起骂。

　　【节目组就是个草台班子，上次艾特人都能漏，想要热度什么做不出来，别解释了。】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我们想看真实的东西，不管是恋爱还是唱歌！】

　　见季晏一直不动声色地翻看微博，谢司珩真的急了，抽走手机，“不用看了，都是些乌烟瘴气的东西，我让陈焕帮你处理掉。”

　　谢司珩正要打电话，季晏开口：“谢老师，你冷静点。”

　　谢司珩紧皱眉梢，“你让我怎么冷静？”

　　他这么愤慨，真让季晏忍不住又一次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自作多情？

　　季晏努力安抚：“嗯……你可以的。”

　　这些网上的言论真的小丑又白痴，奈何还是有不明真相的观众信，谢司珩真是满肚子火。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触碰到季晏那种澄澈宁静的目光，胸口就好像有飘然而至的细雪，将怒火尽数浇灭。

　　季晏开口喊：“谢老师。”

　　“嗯？”

　　“你不用找陈焕老师，我有办法解决。”

　　“你怎么解决？”

　　谢司珩看着他微微鼓起腮帮子，抬眼认真想了想。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微博，坐在台阶上敲敲点点编辑了好一会，点击发送。

　　再看向谢司珩时，眸里带着满意的笑。

　　谢司珩打开微博，看到词条#季晏AI修音#里已经多了关联的最新进展。

　　@季晏：「@Tshjshsb既然你自认S市音大编曲专业的研究生，不如编首歌给我听听？我觉得，这首就挺合适的，没有版权问题。明天晚上，我也会让你听到我的。歌曲链接：∽」

　　【哦哟，季晏这是要和博主挑战编曲？】

　　【季晏不跟他多逼逼，直接来硬的，可以哈！】

　　【博主敢应战么？要是怂了是不是就说明博主音大编曲专业研究生的身份是假的？】

　　【季晏要和博主编哪首歌？】

　　【我刚点进去听了，震惊我一万年……】

　　【我在上课点不了链接，有没有人能告诉我是什么歌？看到那句没有版权我就好奇起来了！】

　　【西南民歌《大山歌》……季晏，是会玩的。】

　　音大校园里，正在上课的教室，李超看到艾特自己的微博，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他确实是音大编曲专业的学生，但不是研究生。

　　学音乐费钱，李超家庭情况一般，平时活跃在网络上，注册了很多账号，靠帮人当水军刷评论赚点外快。

　　昨晚有人给他三万块钱，让他给季晏找点晦气。

　　这可是一大笔收入，李超怎么可能拒绝。

　　他没看音旅，只知道季晏是影帝谢司珩已经离婚的前老婆。

　　因为整容整得如同发面馒头一样，行事作风更是极品神金，谢司珩对他无比嫌弃。

　　李超本来以为这样一个人黑他就是信手捏来。

　　没想到昨晚点开音旅季晏cut，看到季晏嘴不歪眼不斜，甚至有点帅，更没有在节目里发过一次神金，甚至还因为唱歌圈了一大波粉丝。

　　翻来覆去找不到黑点，最后在弹幕的“修音”两字里找到灵感。连夜对照课本理论，做了这两个视频，完成老板交待的任务。

　　不过，他没想到音旅现在热度这么高，居然一晚就冲到热一。

　　更没想到季晏会直接艾特自己，挑战编曲。

　　李超心虚了，甚至有点想删号跑路了，他刚大一，会个锤子的编曲。

　　紧张地点开季晏挑的歌，从耳机里听到一道原生态的民族唱腔，“走上山哟，朝月光，趟过河哟，采花篮，咦哟……”

　　李超愣了。

　　这……能编？

　　-

　　季晏耽误一下午排练，完成《大山歌》的编曲。

　　再听了两遍完成的伴奏，季晏松了口气，出去洗把脸，回到排练室，靠在椅子里休息。

　　真累。

　　他发现，自己参加两期恋综，约会没一次正常，光拼事业了。

　　之前说这期约会也是看积分，现在积分已经确定，但节目组还没公布这期的约会规则，不知道自己会跟谁。

　　但想想，B组那四个，好像都跟自己没有可能。

　　季晏仰躺在椅子上，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谢司珩经过他排练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美如画的睡姿——耷着脑袋，歪着身子，微张着嘴巴，嘴唇红红的，阖起的眼睑上覆盖着鸦羽般的长睫。

　　谢司珩去给他拿了条薄毯子盖上，没惊动他。

　　季晏一觉睡到下午六点半，撑了个懒腰，薄毯滑落在地。

　　谁给自己的？

　　这灰色的毯子有点眼熟。

　　正好，节目组打来电话，让大家过去吃饭。

　　站起来的时候，才感觉自己腰睡痛了。

　　这身体虽然是二十三岁，但可能是心理年龄过大，好像也不是特别有精力。

　　晚饭时，大家心照不宣，对池容晚上的生日会缄口不言，装作无事发生。

　　吃完饭来到露台，看到已经被节目组精心布置好。

　　幽蓝的天幕下，栏杆上挂满暖黄的装饰灯和气球。

　　气球上很贴心地没有写岁数，只有“池容，生日快乐！”

　　旁边的小地台上架着麦克风、架子鼓、键盘，木吉他倚在凳脚边。在暖黄灯光映照下，乐器身上流动着丝滑的金属光线。

　　铺着雪白餐布的餐桌上摆着果盘，中间是一个三层淡蓝色的蛋糕，裱花是水波的花纹，寓意池。

　　餐桌前，同色系的地毯上堆满礼物盒，听说都是粉丝寄过来的。

　　【原来今晚是池容的生日！！】

　　【这几个人演技还不错哦，我们都没有看出来！】

　　【为了小池子24岁的生日，我们粉丝已经准备很久了！】

　　【感谢节目组的贴心，期待容容宝贝看到惊喜！】

　　池容原本已经去了排练室，又被节目组找借口喊回来。

　　今天是他二十四的生日。

　　他知道节目组安排了惊喜，但是踏上露台的一瞬间，听到大家一起唱出的生日歌，看到面前的精心准备，还是不由自主地心生感动。

　　还从来没有这么多人陪自己过过生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季晏在后面弹吉他，陆朝衍在弹键盘。

　　虽然是大家所熟知的那首生日歌，但因为老干部即兴增加的打击伴奏，让这首生日歌凭添了几分帅气的 R & B味道。

　　贺时逸端着另外一个点好蜡烛的小蛋糕，走上前。

　　月色、暖灯和烛火的光线交织在贺时逸脸上，让他的面容显得愈发深邃，棱角分明。

　　这是自己深爱两年，用五年时间也忘不了的男人。

　　五年前，就在TM解散那天，池容踩着自己的自尊心，低着头，用尽全身力气才对贺时逸说出那句：“贺时逸，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他相信贺时逸和自己是相爱的。这份相信给了他勇气。

　　但没想到，贺时逸给出的回答是：“你让我考虑考虑。”

　　池容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到贺时逸眼里的不忍和纠结，却没有开口说再其他话。

　　这一刻，池容把自己的自尊、自己的感情，还有想和他在一起的念头，全部捏得粉碎。

　　后来，池容开始拍剧，贺时逸继续在音乐圈闯荡。

　　他们离得很近——常常能在新闻上看到对方，但他们也离得很远，因为再也无法靠近。

　　五年来，贺时逸不止一次找过池容，也表达过感情，但又如何呢？

　　迟来的爱不叫爱。

　　池容冷眼看着贺时逸，没有就着他的手吹蜡烛。

　　伸手接过蛋糕，才低头自己吹灭。

　　“池容生日快乐！”

　　“来来来，切蛋糕。”

　　池容不再看贺时逸，走到季晏旁边，开始切蛋糕。

　　季晏没有带礼物，只能送给他自己的润喉茶包，最近刚好可以用。

　　“池容，生日快乐。”

　　池容笑得特别灿烂，“没想到你还有礼物。”

　　季晏有些愧疚，“去年没陪你一起过生日，还好今年可以。”

　　除了分开那三年，原身以前都会陪池容过生日，但去年，因为全心扑在老公谢司珩身上，没有陪他过。

　　池容没说什么，伸手和季晏抱了抱。

　　【呜呜呜，我的吃鸡cp，大发！】

　　【这不赶紧去结婚？】

　　【他们两结婚别的都好，就是感觉不太xing 福。doge】

　　其他人有的送了小礼物，有的没送。但气氛很好，大家坐在垫子上，聊天吃蛋糕。

　　陆朝衍起身走到键盘前，“在这里录节目，提前也不知道是池老师生日，没准备礼物，送给池老师一首歌吧，歌名《standing by》。”

　　池容露出笑意，“这份礼物可太牛逼了！”

　　【本周全球音乐榜上的top1《standing by》？这歌好听！】

　　【老干部要翻唱么？非常可以！】

　　老干部试着按了几下键盘，“感觉有点单调。”

　　季晏站起来走到架子鼓前坐下，“陆老师，我帮你。”

　　陆朝衍微笑邀请，“要不一起唱？”

　　季晏知道，陆朝衍想帮自己澄清网络风波，点头答应：“好。”

　　【季晏要跟老干部一起唱？】

　　【感觉会被压下去呢，毕竟老干部将实力懂得都懂。】

　　【不用等到编曲，季晏修没修音马上就能揭晓答案，毕竟陆朝衍不会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季晏坐在架子鼓前，手腕扬起，敲出节奏。

　　这首歌的开始是很重的鼓点，带着强烈的情绪。没有键盘旋律，陆朝衍开口时近乎清唱。

　　他的低音很有深度，有种敲击心脏的厚重。

　　【666，老干部这唱功！】

　　【好听好听！老干部不会有人说修音吧？doge】

　　【等会听听季晏唱的。】

　　前奏之后，老干部的键盘才接进来。键盘的旋律和鼓点融合在一起，强烈的情绪再次升级，近乎愤怒。

　　这是一首非常节奏感非常强的歌曲，曲风是流行灵魂。

　　原唱非常有穿透力，副歌部分的高音更是很有爆发，是一种克制的嘶吼。

　　季晏在副歌部分才开口。和之前温情的《雪山》截然不同。

　　他上来就是最高亢的副歌，唱腔冷峻，如同拔地而起的凛冽冰川，让整个世界瞬间被严寒席卷，直刺灵魂。

　　提神醒脑到天灵盖都被他喊通透了。

　　【除了卧槽不知道说什么好。】

　　【真正的开口跪！】

　　【为什么网上这么多人喜欢跟风黑啊，这是修音能修出来的？？】

　　谢司珩听他唱这段的时候，有点想笑。

　　天天表现得那么淡定，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小脾气的。

　　最后是两个人的合唱，一高一低，一透一沉，虽然和声在一起，依旧能让人清晰地分辨出来，

　　【如听仙乐耳暂明！】

　　【季晏的歌声没老干部压下去我是没想到的。】

　　【太绝了，神仙打架！！】

　　【糟糕，这露台灯光，这气球鲜花，两个人都好帅，专区里的cp是不是可以把古籍加上了？】

　　【又一个邪门cp诞生？？你们真的不要太离谱？】

　　两个契合之人的合唱就像一场酣畅淋漓的对饮，唱完之后有种微醺感。

　　收尾后，陆朝衍抬手和季晏击了个掌。

　　【我草了，谁在说季晏修音我跟他急，听老干部的歌声就知道，修毛修！】

　　【真的，这年头狗都能来网上博眼球了。】

　　【话说，那个博眼球的字母哥完成编曲没有？】

　　【完成了，但我听着就是用键盘重新演奏了一遍，好像没啥大的变化。】

　　【我听了，还行吧，毕竟是民歌，这样的民歌还能怎么编曲嘛？】

　　【也是。】

　　【要不等会听听季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