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121章

　　颁奖典礼在《心脏杀手》强烈的节奏里收场。

　　舞台关闭, 直播结束，但大多数艺人还没走，继续抓住这难得的机会, 和同行前辈交流。

　　几个圈内知名的音乐人正围在季晏身边, 探讨着后续合作的可能。

　　手机突然震动，进来消息。

　　季晏看到是Sini的短信。

　　她这段时间几乎完全消失在公众视野。

　　季晏不止想知道那件事的内情, 也很关心她的情况。

　　Sini：【已经看到颁奖结果了, 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个前浪都被你拍在沙滩上了。（哭哭）】

　　季晏立刻回复：【Sini姐, 你还好么？】

　　Sini：【不用担心，我很好。只是这段时间很忙，等事情解决, 会来找你们两个请吃饭的。不过, 你真的越来越厉害了, 要继续加油啊。】

　　季晏：【一定！】

　　那个通过Sini姐帮自己及时通知到谢司珩的人是季晏一直放在心里的事, 继续问：【Sini姐，我一直想问, 那天晚上我和霍启风在酒店, 你是怎么知道的。】

　　Sini：【是一位面冷心热的朋友通知我的，你应该能猜到吧。（笑容灿烂）】

　　面冷心热的朋友？

　　季晏想到了一个那天晚上也在现场的人。

　　转头在周围寻找尘舟的身影, 却怎么也找不到。

　　可明明是他帮了自己，他为什么还要对自己说谢谢？

　　是因为霍启风？

　　或许, 他也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谢司珩注意到他的沉思，询问：“在想什么？”

　　“Sini姐她……”

　　谢司珩知道, Sini帮了他很多次, 最近Sini一直没有出现，他肯定是在为她担心。

　　商业上的事情错综复杂, Sini也是今天才找到谢司珩寻求帮助，所以还没来得及告诉季晏。

　　刻意避开周围，小声告诉他，“Sini没问题，她只是在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自己的东西？

　　季晏知道，天灵是Sini和陈康一起创立的，之后在逐渐引入资本中，她的股份遭到稀释。

　　现在要拿回股份，掌握话语权，确实不容易。

　　又认识了几位词曲人，正准备结束今天的行程回家。

　　一位矮胖的西装男人走了过来，“季老师。”

　　是茉莉云的老总，孟远。作为良好的合作伙伴，季晏礼貌问好，“孟总好。”

　　孟总微笑道：“您退钱的事已经办好，看您最近一直忙，也没来得及处理，您这边接下来要是没什么行程的话，今天就可以带着身份证过去公司前台签个字，对方就能立刻收到退款。”

　　上次谈音源的时候，顺便和孟总谈过要退还自己榜一大哥贵重礼物的事，孟总表示因为涉及到平台和主播的两部分，需要主播持身份证亲自过去办理。

　　今天刚好没事。

　　“辛苦孟总，我这就过去办理。”

　　彻底结束典礼，和谢司珩一起走出场馆，季晏问：“能不能陪我去趟茉莉云？”

　　谢司珩知道他的专辑都是茉莉云发行，作为合作伙伴，过去谈工作再正常不过了，眼眸漾起散漫的笑意，“我的行程你随便安排。”

　　来的时候是小方开的车，季晏继续和他说：“我的意思是，我们两就行，小方可以先去忙别的。”

　　谢司珩抬眉，“谢助理？”

　　季晏点头。

　　谢司珩搭着对方肩膀的手臂折回来，掐住他的下巴，拖着调子开口：“没问题——”

　　季晏偏了偏头，用脑袋砸他肩膀。

　　身边的人立时矫揉造作的哼哼唧唧。

　　来到茉莉云总部，按照孟总的安排对接前台。

　　也不用多说。茉莉云的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好单子，“季老师，请您把身份证给我录入，然后在这里签字就行。”

　　季晏递过身份证，在电子签字板上用正楷写下自己的名字，流程就算走完了。

　　看一眼身边在刷手机的男人，季晏觉得这礼物真是非退不可。

　　“小男孩”不但给自己送上第一份礼物，还认真追问自己年龄。

　　在遇到恶心的“风声”时，又怒刷四十八个“跑车”，宣布“主播是我的人，麻烦你自重”，来为自己出头。

　　在自己公开身份后，更是直接送上五十万的礼物，表明心迹。

　　怎么看都像是隔着网线爱慕自己。

　　自己已经有谢司珩，不应该在让其他人浪费感情。

　　不管是嘉木，还是河光，乃至沈肆，他们都应该去寻找正确的人。

　　“小男孩”也一样。

　　如今自己已经和谢司珩公开关系，“小男孩”怎么样了。

　　是已经在时间的疗愈下彻底放下？还是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为失恋郁郁寡欢？

　　季晏不得而知。

　　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用退回礼物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其他琐碎的礼物平台无法退还，季晏已经交由平台将那部分收入捐给需要的人，五十万则在今天签字后，原路退还到“小男孩”账户里。

　　回去的时候，谢助理边开车，边和大明星聊着，“爸爸妈妈和哥哥是不是要回来了？”

　　季晏：你真喊得习惯成自然了。

　　虽然父母哥哥对原身的生活不甚关心，但季晏知道，他们依旧爱着原身。

　　他们唯一的心愿就是，季晏健康快乐。

　　回答：“下个月回来。”

　　“到时候约他们吃顿饭。”

　　季晏不解，“为什么？”

　　谢司珩快速侧头，笑道：“不是我啊，是家里两个老的。”

　　谢司珩的父母？

　　“为什么？”

　　谢司珩笑，“当然要见见亲家了。”

　　因为他在视频电话里的胡搅蛮缠，在父母和哥哥的眼中，自己和谢司珩还没离婚。

　　那么，对于谢家父母来说呢？

　　是离了还是没离？

　　季晏忍不住斜过视线，打量了驾驶位上的人一眼。

　　不太妙。

　　正在脑内认真分析着，他放在中控上的手机叮一声进来消息。

　　谢司珩自然而然，“帮我看一眼，密码1234。”

　　这密码真的很难不让人笑出声。

　　“你就这么记不住数字么？”

　　旁边的人又快速瞥来一眼，意有所指地开口：“等会改成你的生日。”

　　季晏：哎，就你会是吧。

　　跟这个弟弟在一起，每时每刻都让你在无语和发笑之间横跳。

　　伸手从中控台上抽过他的手机。

　　1234.

　　解锁，看了一眼他收到的信息，季晏懵逼。

　　再看第二眼，季晏凝眉不语。

　　感觉到身边的人没有一丝声响，谢司珩忍不住问：“怎么了？收到什么？”

　　“晏宝？”

　　谢司珩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宝宝，怎么了？”

　　继续开车，好几秒后，副驾驶上的人才锁上手机，放回中控台，淡定从容地开口：“没什么，诈骗短信而已。”

　　“哦。”

　　-

　　回到家，吃完饭。

　　谢司珩上楼去洗澡，季晏坐在沙发上，认真回想这件事。

　　看到茉莉云平台给他发的五十万退款的消息时，季晏还不敢相信。

　　但点开他的茉莉云app看到后台的“小男孩”时，季晏简直哭笑不得。

　　怎么也想不到小男孩就是自己枕边的弟弟。

　　小男孩？老男人？

　　你取的这个id，会不会太不要脸？

　　而且竟然如此狡猾。

　　五个月前，给他看自己收到的五十万礼物时，他居然还演戏？

　　谢司珩啊谢司珩。

　　让我拿你怎么办好呢？

　　二楼，主卧浴室。

　　谢司珩看了会新闻，才进浴室。

　　用手机放了首歌，搁在旁边台面上，开始往圆形的嵌入式大浴缸里放水。

　　他洗澡要听歌，但现在坚决不听男朋友的。

　　以前没尝过滋味，怎样都忍得了。

　　现在什么都学会了，人偏偏规定一周一次，你说你怎么办。

　　总不可能惹他生气，只能乖乖听话。

　　在哗哗的放水声中，谢司珩抓着短袖衣摆往上掀掉，然后继续脱。

　　没想到下一瞬，浴室门突然从外面打开。

　　这是主卧的浴室，没人会反锁。

　　因此，对方轻轻松松就开门进来，再回身把门关好。

　　是季晏。

　　虽然近乎赤身果体，但什么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不会特别害羞，只是为没穿衣服地面对他，而感觉到几分心旌摇曳。

　　他怎么突然跑来看自己洗澡？

　　今天也不到一周的时间啊？

　　难道他……

　　季晏穿着居家服，一身柔软雪白的短袖短裤，因为宽松显得身形比平时单薄，四肢修长。

　　看着他从浴室蒸腾的白色淡雾中走到面前。谢司珩不自觉心口发热，喉结动了两下，问他，“宝宝有什么事么？”

　　“哥哥，有件事要认真地问你。”

　　浴缸还在哗哗进水，他喊自己的声音在这水雾弥漫的浴室中，显出几分缱绻，谢司珩也放轻语调，“你问。”

　　季晏长睫垂抬，若无其事地开口：“你是不是很喜欢给人当榜一大哥啊？”

　　谢司珩确实没有看到那条“诈骗短信”，一时还没能反应过来，“什么？”

　　他抬手，用指尖点在谢司珩肩膀上，抬眉凝思，“小男孩？ID取得还挺有创意。”

　　谢司珩知道发生什么了。

　　虽然已经想过要告诉他，但此时此刻，还是显得突如其来。

　　“宝宝，我……”

　　季晏把另一只手也搭上他的肩膀，稍微用力，他就向后退了一步。

　　季晏索性把他按到浴缸的台面上坐下，让自己的视线从仰视变成俯视。

　　高处垂下来的视线，因为微敛着的眼睑，看起来疏离淡漠，反而给人一种慵懒的性感。

　　谢司珩难以抗拒，只能任人宰割。

　　季晏语调淡然，“我发现你有点渣。”

　　这个罪名可担不得。

　　谢司珩用力摇头，“绝对没有。我只是欣赏你，不是，我是喜欢你的，但对老男人我只是单纯地欣赏。”

　　“欣赏么？”季晏微微蹙眉，掌心从他肩膀移到脖颈，“那为什么要说‘主播是我的人’？你到底还当过多少人的榜一大哥？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小少年，小男人之类的？”

　　谢司珩：……

　　“季晏，我发誓，我只当过你的榜一。”

　　“真没有喜欢老男人？”

　　“绝对没有。”

　　他抬手，攥住季晏抚在自己脖颈上的手腕，指腹在脉搏跳动的细腻皮肤上轻轻蹭过，眸光深邃，语气轻柔，“你还记得么？那天晚上，我给你打过电话。”

　　“电话？”

　　“我让你帮我找表。”

　　季晏想起来，自己在二楼衣帽间替他找了大半天，最后被他轻飘飘一句“有空来拿”给打发了。

　　谢司珩看他神情知道他还记得，“因为我头脑发热对老男人说了那句话，所以我很愧疚。从始至终，我喜欢的只有你。”

　　季晏没有说话。

　　巨大的圆形按摩浴缸正在喷洒气泡，在细微嘶嘶声里，脑中浮现了很多细节。

　　竭尽全力只为自己的公演舞台积分。排练时总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毯子。和嘉木在藏地逛吃时，跟在身后一直不肯离开，还大言不惭地说出，“就凭我是他老公”这样不要脸的话。

　　其实，在发现小男孩的时候，因为知道他一心想签下老男人，季晏已经猜到他只是欣赏。

　　但要听这个人亲口说出来。

　　不过此刻，似乎发现更多。

　　像是心脏一角被浸泡，慢慢变得松软，季晏听到自己染了温柔的调子，“那你平白无故让我帮你找表，是不是该惩罚一下？”

　　他坐在浴缸边缘，放下手，撑在身体两侧，小臂绷起流畅的肌肉线条，“你随便罚。”

　　既然他不顾后果地要求，季晏当然要满足，严肃提醒，“那你不准动。”

　　“动了是小狗。”

　　自从提过一周一次后，他一直乖巧听话，认真遵照执行，从来没有在既定时间外的逾矩行为。

　　甚至，有时候为了不破坏规矩，还自觉跑去客房睡。

　　现在不到时间，这样的机会，季晏不得好好摆弄？

　　伸手，先捏住他的耳尖，在顺着耳廓，搓揉在耳垂上。

　　谢司珩正襟危坐，除了浓密的睫毛在快速眨动，身体一动不动，但耳尖已经红了。

　　季晏憋着笑意，留下拖鞋，跨坐到他腿上，继续按在他胸口。

　　这样的地方是很难忍的，他鼻息微/重，喉结快速下滑，但还是不动。

　　季晏轻笑出声，“不愧是榜一大哥，有点耐力哟。”

　　坐着的人不说话，稍稍侧过视线。在被抚过腹肌时，不自觉地抬起下颌，喘/息出声，“主播饶命。”

　　季晏提前，“这是惩罚啊，记住。”

　　“哦。”

　　顺着两道收束的线条往下，发现他已经完全起/来，还想来抓自己的手。

　　季晏拍开他，笑出声，“不听话，让你别动。”

　　谢司珩眨了眨眼，“哦。”

　　明明已经收回的手，突然又抬起，按住季晏腰身。

　　季晏又提醒他，“不要动啊。”

　　他不松手，反而按紧了，身体慢慢往后仰，沿着浴缸的斜面往水里滑去。

　　“喂！”

　　季晏失去重心，按着他胸口，跟随一起，滑进巨大的浴缸中。

　　水花四溅，水流从白色浴缸的边缘满溢出来，流泻一地。

　　季晏被他稍微往上抬，停在水面之上。

　　但谢司珩整个人没入水中，偏偏唇角还要漾起弧度，然后又带着满身水花，从水里出来。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他才笑意盈盈地开口，“主播，我没动，只是不小心摔倒。”

　　表面一脸乖顺，但谁都知道他打着坏主义。

　　季晏按着人，想从浴缸出去，被他环住腰，推到浴枕上靠着，压在身下。

　　浴缸的边缘虽然是斜面，但很光滑，季晏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滑进水里，只能把力量支撑在他身上。

　　面前的人眸色暗涌，但依旧一脸乖巧，先伸手按下浴缸边的排水按钮，让水面下降一些，才开口：“主播，你衣服湿了，我帮你脱。”

　　季晏：……

　　说着伸手捏住季晏的衣摆，往上掀开。

　　季晏提醒他，“喂，还不到一周……”

　　但衣服漂浮在水中，好似更容易脱下来。

　　完全的肌/肤相贴，带来强烈的悸动，酥/麻蹿入四肢百骸，让人忍不住地颤/抖。

　　他的手指顺着小臂往上，缠进纤细的指缝中，压在脸颊两侧，哑声道：“我知道还不到一周，但忍不了，今晚必须睡你。”

　　他话是这么说，却没有动作，俯视间，凝注的眼神带着征询。

　　季晏突然从他这句话里想起了一件事，自己喝醉时，他曾当面对自己说过：“要是我们没离，我不但跟你睡，我还睡你。”

　　原来，不但是无赖，还是色批。

　　季晏蹙眉，“榜一大哥要潜规则主播？”

　　他眼尾带着漾起淡淡绯色，点头，“嗯，毕竟是榜一大哥。”

　　浴缸里的温水下降后，留下堪堪覆盖身体的一层，有种被轻盈包裹的感觉。

　　打开起泡功能，雪白的细小泡沫喷洒在水面，一团团飘在空中，带来香氛气味。

　　想到破一次规矩，以后他肯定要乱来，但这样的时候，谁又能忍得住。

　　注视着眼前的清朗面容，靠在浴枕上的人不疾不徐地抬起腿，缠/上对方宽阔的背脊，开口：“那就算下个星期的？”

　　谢司珩突然get到了。

　　虽然一周一次，但可以透支！

　　收紧手臂，把水里湿漉/漉地身/体完全圈进怀中，轻声耳语，“要不今晚直接透支两个星期？”

　　季晏：……

　　在节律荡漾的温水中，季晏发现他越来越会了，近乎让人欲/罢不能。

　　“两个星期后”，又听到响在耳边的低哑声线，“主播，直接透支一个月吧。”

　　季晏：……

　　老季怀疑，他以后会把七十岁的都透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