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在古代当策划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077章


第077章

  海量的知识汇成一条通天巨蟒, 横冲直撞地往他脑袋里钻。

  “啊。”陆久安疼痛难忍,大叫一声倒在地上,捏着拳头徒劳无功地锤击脑袋。

  陆久安仿佛一条被剥光了鳞片的鱼, 被放在热锅上翻来覆去的煎熬, 热锅下大火熊熊燃烧,陆久安痛苦地哀嚎着, 早已经被折磨得丢盔弃甲。

  “呜呜呜。”陆久安的眼泪顺着脖子脸颊一路向下, 把深色的地毯泅湿了一大坨。

  那些知识链条仿佛没有尽头, 源源不断地强硬塞进他脑袋, 周围的环境在明亮的办公室和昏暗的吾乡居之间来来回回地闪烁切换,突然,陆久安一个鲤鱼打挺,僵直在地上不动了。

  柔软的地毯变作坚硬的青石板,周围的灯光已经化作彻底的黑暗, 陆久安半死不活地躺着, 一切喧嚣与温度都离他远去, 他仿佛躺在一片纯黑的虚无空间之内, 身体渐渐消散成原点。

  门扉啪啪作响,陆起焦急地对着这扇结实的木板拳打脚踢,声音已经隐隐带上哭腔:“大人!开开门,你怎么了!大人!公子!你不要吓我!来人啊!”

  江预匆匆赶来:“大人怎么了?”

  陆起惊慌失措, 抖着双手颠三倒四地说:“快把门撞开, 江护卫,公子在里面求救!他不说话了,书房里有蛇……”

  那样痛苦的惨叫大哭, 一墙之隔,他却在屋外无能为力, 若是公子有什么三长两短……陆起想到此,眼里露出决然之意,一下下撞击房门。

  “让开!”江预听得大骇,推开那发了疯一样的少年,抬起一只脚猛然踹过去,经过加固的门扇只在他脚下晃动一番,一丝裂纹都没有。

  江预抽出腰间双锏,灌注全身力气,对着门扇狠狠砸下去。

  “啪。”坚固的门扇在这全力一击之下,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陆起一头扑进那黑暗深处,整个心神放在陆久安身上,对那未知的危险置之不理。

  江预隐约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捏紧手中的武器:“小心。”

  将军把软甲给了陆大人,县衙四周又按照韩将军的指点,被他严防死守围得固若金汤,不会有性命之忧的,江预这样安慰自己。

  陆起很快找到陆久安身边,见他一动不动,爆发出一声大哭:“公子……”

  江预心里咯噔一声,拿出火石把屋内的灯笼点亮,微弱的火光慢慢映出屋内的景象,也映出陆久安那张面如金纸的脸,他的嘴巴此刻被自己咬得血迹斑斑,鲜血浸染了小半张脸和脖子。

  陆久安气若游丝:“莫哭,扶我起来。”

  陆起惊喘一声,眼泪掉得更凶了,他默默无声把泪珠抹掉,万分小心地用袖口擦了擦陆久安嘴角的血迹,像对待一个易碎的名贵玉瓷。接着伸手穿过陆久安的脖子和膝窝,将陆久安打横抱了起来。

  “公子,我抱你回房。”

  陆起刚过十五,身子骨单薄,抱起陆久安还有点吃力,江预想要接过去,陆起不假他人:“我来抱公子就行。”

  若是平日,陆久安肯定不愿意用这种羸弱的姿态出现在别人面前,更别提被人一路公主抱这样难堪的姿态抱回房间。不过此时浑身无力,被折腾地仿佛去了半条命,也懒得去计较了。

  半路有下人察言观色来询问:“我给大人倒点热水……”

  陆起充耳不闻,平日里的和善化为乌有,仿若变了一个人,眼睛直愣愣看着前方:“去请秦技之。”

  不是秦大夫,也不是小御医,而是秦技之。

  陆久安虚弱地开口:“不用。”

  小厮左右为难,陆起头也不回,语气冰冷:“去请。”

  普济堂自从成立以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秦技之好不容易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准备坐下来稍作休息,突然见一个小厮行色匆匆从马上摔下来,秦技之一眼认出这是县衙府上的人。

  “出什么事了,这么十万火急的?”

  “秦大夫,快去看看陆大人……”

  小厮话没说完,秦技之一听到陆久安的名字,拎起药箱就往外走,屋内传来秦昭的声音:“怎么了技之?”

  “我去县衙府上看看。”

  哐啷一声响,收拾药材的秦昭转着轮椅出来的时候,只留微微颤动的门格。

  陆起轻柔地将陆久安放在床上,用帕子沾了热水小心翼翼擦掉他身上的血漬。

  陆久安脸颊脖子上的血只是看着触目惊心,其实擦干净后,也只有嘴上一圈破破烂烂的牙印伤口,陆起心痛如绞,都不敢问发生了何事。

  陆久安在床上躺了会儿,慢慢缓过来,只是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还历历在目,阿鼻地狱也不过如此了。

  秦技之背着药箱很快赶过来,陆久安在陆起的小心呵护下,坐在床沿边小口小口地嘬着温水喝。

  秦技之脸上阴云密布,神色难看,不由分说朝他手腕伸过去,陆久安吓了一大跳,抽回手避开来。

  秦技之当他讳及就医,不悦道:“我帮你把把脉。”

  秦技之来的路上已经询问过小厮,不过小厮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如今看着陆起这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想来当时情况很是紧急。

  陆久安心里清楚,他这一次遭那飞来横祸,险些没有挺过来,一定是那突如其来的知识信息搞的鬼,和身体健康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陆久安左右看看,陆起眼眶通红,嘴角下拉得老长,秦技之满脸阴霾,好汉不吃眼前亏,陆久安乖乖把手递出去。

  “如何?”陆起凑到跟前来。

  秦技之脸色古怪,陆久安的脉象平稳,除了嘴巴被咬得坑坑洼洼,诊不出半点毛病:“怎么会……”

  秦技之又是诊脉又是听息,望闻问切来来回回反复上演了一遍,结果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陆久安观他神色就知道自己没有大碍,他放下长袖,把挤作一堆的三人往屋外赶,胡诌了一个理由:“我身体无恙,你们总该安心了吧。好了好了,我就说没事嘛,我只是做了个噩梦,把自己给吓到了。”

  三人怎么可能相信他搪塞的拙劣借口,陆久安才不管那么多,脱了外衫往床上一趟:“我要休息一下,你们出去吧。”

  陆起忧心忡忡看他一眼,欲言又止,被江预扯了出去。

  几人走后,屋内彻底归于平静,陆久安这才静下心来,有空梳理今日发生的一切。

  陆久安鬼门关走了一遭,换来脑袋里凭空多出来的学识,这些知识上从四书五经下至话本小说,海纳百川,博古通今。陆久安有一种直觉,这是原主一点一滴积少成多而来。

  如今出现在脑海里与他融为一体,让陆久安生出一种错觉,这些诗赋文章好似他本人真正学过这么一遭,只要一想,就能信手拈来。

  现在好了,讲学也无需烦恼了,只要想一想讲什么主题内容就好了。

  都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被折腾了一遭,得了个这么牛逼的技能,时也命也,只是滋味着实难受,陆久安再也不想尝试第二遍。

  西北之地,伫立着一座古老的城市,作为大周边疆防线,云落城远离繁华喧嚣,饱受战火摧残的漆黑城墙外,是大片一望无际的草原。

  浩瀚,壮美,肃杀,摄人心魄。

  大周的诗人都这么描述。

  但其实,云落城太孤独了,如同恪尽职守驻扎此地的边境士兵,终日与喧嚣的狂风作伴,能听到的只有驼铃声声。

  城墙之下,堆着散乱的粗砂砾石,枯黄的石头缝中,爬出两三根碧绿的杂草。

  卷在细管里的密信被抽出来缓缓展开……

  “体弱难行,夜请秦技之,不知其故。”

  韩致面无表情,捏着密信的手微微使力,一寸宽的信纸被碾成齑粉散在风中。

  边塞的太阳是没有重量的,有时候像盛开在枝头的梅花,有时候又像等在城墙的战鼓。

  一只威风凛凛的巨狼徘徊在韩致脚边,间或仰头发出一声长啸,感受到主人的心情,巨狼龇起锋利的牙齿,显得躁动不安。

  杨耕青从背后悄无声息地靠近:“禀告将军,笼子坡设下的斥候最近发现有一小撮挞蛮游兵。”

  “怎么发现的?”

  “斥候在水流旁看到马蹄印,挞蛮战马的蹄钉与大周的不一样。”

  这群臭名昭著的挞蛮如地底下一群赶不尽杀不绝的老鼠,趁着房子里的主人不注意,时不时偷偷摸摸咬坏点东西,留下两颗老鼠屎,败人心情。

  “不痛打落水狗,他日必让这群畜生反咬一口。”既然敢摸到大周境内,那就叫他有来无回,韩致眼神一厉:“按兵不动,再探。”

  杨耕青领命而去,离开之前,杨耕青看到韩致手里握着一朵淡蓝色的花朵,花瓣层层叠叠,含苞待放,让人忍不住想剥开来看,这花朵绽放时是怎样一种美景 。

  他家将军,身在云落,心在应平。

  六月初,应平县城外主干道铺上一层灰扑扑的泥石沙土,农夫好奇想踏上去试试,被同伴拉了回来,同伴指着官道旁立着的一个木牌,上面写着“路面未干,严禁踏足”。

  再看到守在道路两侧牵着高大警犬来来回回巡视的衙役,农夫打了寒噤,与同伴绕道而行。

  六月底,百姓发现主干道那条奇怪的道路旁竖立的木牌已经被撤走,巡视的衙役也不见了,携着乡人大着胆子走了上去。

  “咦,这路面好硬,如石块一般。”

  不仅坚硬,而且平整,下雨天走在上面,再也不怕滑倒了。问起此路,在县城门口值守的官差大哥回答说,这是水泥路,只要不经常在上面搬运重物,过个几年都不会损坏。

  7月初,像这样的水泥路又往外延长了2公里,直连接到山脚下,远远望去,如一条银灰色的蟒带,贯穿了应平县城的郊外,将碧绿的田野一分为二。

  沐蔺出游的马车,就是在这样一条蟒带上,从山脚下一路畅通无阻回到了县衙。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