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在古代当策划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91章


第191章

  岭山之上云蒸霞蔚, 群峰如巨人般横躺交错,密密麻麻的大树顺着山坡逶迤而下,恬静悠然。

  突然, 林间一阵骚动, 群鸟簌簌从枝头上受惊掠起,摆动的树梢仿若游龙, 飞速晃过半山腰, 眨眼间就盘旋至山脚下。接着, 一匹骏马从林间疾驰而出, 衣袍翻飞间尽是意气风发。

  是围猎的队伍归来。

  那人马背上驮满了大小不一的猎物,仆人一拥而上,陆久安隔着老远都能听到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不是韩致。

  森林里陆陆续续又出来几人,陆久安站在原地等了片刻,直到山脚下那道能容几匹大马一并通过的出入口再没其他动静, 陆久安揉了揉酸软的腰肢, 转身离开。

  陆起搭建的铜账离行宫隔着一段距离, 陆久安找到时, 陆起正垫着脚尖往帐篷顶上插门旗。

  这面旗子同身份牌一般,因为行宫外帐篷太多了,主要是为了方便主人寻找所置。

  帐篷搭得结实稳固,陆久安掀开布帘往内看了一眼, 布置得也舒适温暖, 不由夸赞道:“哟,陆起,不错嘛, 搭得有模有样。”

  陆起语气轻快道:“不是我的功劳,都是江大哥帮忙支起来的。”

  江预摆手:“陆起无需自谦, 应平安置流民搭帐篷时,你鞍前马后的跟着学了不少。”

  陆久安乐得见他们把功劳推来推去,搬来一条小马凳坐下,陆起净了手,给他盛上满满一杯茶水,“公子尝尝,刚煮的。”

  陆久安闻到一股浓郁的奶香,喝了一口:“奶茶?”

  陆起点点头,“按大人说的方式做的,不知味道如何?”

  ”好哇!”陆久安似笑非笑瞅着他:“敢情是让你公子试毒。”

  陆起连忙手足无措地解释,陆久安忍俊不禁,按着他的脑袋胡乱搓揉一通:“瞧给你吓的。”

  陆久安从帐篷里出来,隔壁的布帘也刚好掀开,陆久安定睛一看,对方是个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

  “爹……爹。”粉雕玉琢的奶娃娃抱着男人的脖子咿咿呀呀地叠声说话。

  韩昭身为谨安王,在行宫里自有一席之地,用不着在此处和臣子们一块儿扎帐野营啊,还是说他不食人间烟火久了,也想亲自体验一番?

  韩昭看到他,露出一个笑容,仿若百花齐放:“陆司业,又见面了。”

  因着韩致那层关系,陆久安对他实在摆不出什么友善的态度,非常冷淡地行了个礼。

  韩昭意味深长道:“刚才的狼人杀非常精彩,看来陆司业以前一直在藏锋守拙。”

  陆久安故作疑惑:“下官愚钝,不知谨安王何意。”

  韩昭深深看了陆久安一眼。

  他怀里的孩子久没人理,开始扑棱着手脚干嚎哭闹,韩昭把奶娃娃往上颠了颠,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耐心低哄,施施然离开了。

  酉时,出发围猎的王公贵族全部归来,韩致不出众人所料博得岭山围猎的头筹。

  堆着笑脸上前恭贺的官员们很多,陆久安混迹在人群中给他“接风”,原本侧头在和永曦帝说话的韩致忽然有心所感,一双狭长的眼睛斜扫过来,陆久安立刻咧嘴一笑。

  不多时,空地上方弥漫起炙烤的肉香,陆久安回到帐中,一位太子身边的近侍奉命寻来:“少师大人,殿下邀请您前去一同享用将军的战利品。对了,殿下特意交待,你身旁这位陆小公子也可一同前往。”

  面目净白的小太监说话尖细,周围有好几个帐篷的主人掀开布帘探出头来。

  于是,陆久安顶着众人羡慕的目光,心满意足地吃了一顿饱餐。

  太阳西沉已久,天际只能看到一点薄薄的微光,错落有致的帐篷里亮起了烛火,陆起拎着灯笼走在前头,不一会儿就到了地方。

  江预盘腿坐在帐门外,今晚他也将担任守夜的职责。

  陆久安在那顶谨安王曾出入过的帐篷旁边,看到自己的狼人杀牌友:“廖主簿,你……你宿这儿?”

  廖主簿一脸惊喜,搓着手道:“陆司业,好巧,没想到咱俩今晚比邻而睡呀。天色尚早,要不咱们唤点人来再组几局狼人杀?”

  陆久安恍惚看到前世那几个人菜瘾又大,隔三差五找自己打麻将的同事,委婉地拒绝掉:“今日有些乏了,想早些休息,养精蓄锐。”

  廖主簿看了眼周围一片灯火通明载歌载舞的景象,有些失望。

  陆久安躺在柔软的绵褥之上,命陆起掐掉烛火。

  陆起小声嘀咕:“才刚到戌时,公子寝得未免太早了吧,平时这会儿还在吾乡居看书呢。”

  陆起满腹疑惑地出去了,盖上布帘,帐篷里恢复了寂静。

  黑灯瞎火的狭小空间里,陆久安似乎睡着了,突然,一只布满厚茧的手掌捂住他的嘴。

  “唔唔……”

  “嘘,是我。”韩致贴在他的身后轻声道,“跟我来,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韩致捞起一旁的大氅给陆久安系上。

  行宫外丝竹声连绵不绝,在无人知晓的地方,蹄霄载着陆司业和韩将军,悄无声息地往森林深处奔去。

  韩致说的好地方是一汪天然温泉,掩盖在岩石和茂密的灌木丛后边。

  满山绿叶环抱下,迷蒙的烟雾蒸腾,空气里飘荡着浓重的硫磺味,即便离温泉池几步之遥,也能感受到水里蕴藏的蓬勃热气。

  陆久安问:“这个温泉,还未被人使用过吧。”

  韩致想了想:“应该没,我今日是追着一只麋鹿误入此处,才发现了这个温泉。这边多是山猴之类的,我们平时狩猎显少过来。”

  陆久安放心了,三下五除二去了衣服。泡进热水里没多会儿,身上因为骑马带来的寒气就被尽数驱散,他背靠在池壁上,舒舒服服地喟叹一声。

  “哗啦”一声响,韩致脱得只剩一件底裤,紧跟着入了水。

  天上繁星闪烁,周围虫鸣蛙叫。

  韩致指着他肩膀道:“这儿怎么会有淤青。”

  陆久安看了一眼,不甚在意:“估计不小心在哪儿碰到了。”

  韩致游到陆久安身边,靠着他坐下。陆久安侧头给他让位置时,不经意间扫到水波下那几块壁垒分明的腹肌,心里一时又是羡慕又是垂.涎。

  韩致把他的小动作尽收眼里,低低一笑,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随着他这个动作,那几块腹肌显得愈加秀色可餐。

  陆久安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同床共枕时,韩致好像也是这个反应。于是故意凶巴巴地问:“不准笑,我问你,你实话告诉我。第一天见面那个晚上,你当着我的面把衣服脱光,是不是就是自持身材好,故意勾.引我的?”

  没想到韩致想了片刻,竟点了点头。

  陆久安呼吸一窒,屈辱道:“果真不是我的错觉。”

  “我旗下一员大将,曾经在军帐里说过一句话,我恰巧路过听见了。”

  陆久安心里升起不太好的预感:“什么话?”

  “你媳妇儿无论表面怎么无动于衷,只需你把衣服一脱,她就会拜倒在你的魅力之下。”

  这什么狗屁倒灶的话也信?陆久安震惊了。

  韩致含笑看着他,目光蛛丝似的在他身上一寸寸流连:“那天晚上,你脱衣服的时候,我整个人仿佛被架在火上炙烤。你或许不知道,我的眼睛始终没办法离开你的脸,你的肩,你的腰,你的手臂。你身上无一处不在引诱我,连脚指头都散发着一股让我蠢蠢欲动的气息……”

  “停!打住打住!”陆久安彻底受不了了,火烧屁股般爬起来,不只是他这腻人的情话,韩致的眼神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再这么放任他说下去,好好的温泉说不定就变成活春.宫了。

  韩致一把拽住陆久安手腕,把他拖回身边:“好,我不说了,你别走。”

  “也不要看着我。”

  “好。”韩致当真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两人谁也没再开口,陆久安放松警惕后,被温泉的热气蒸得昏昏欲睡,想着万事有韩致,所幸就放心大胆地闭上了眼睛。

  陆久安呼吸轻浅,韩致偏头一看,见陆久安不知不觉中已经沉沉睡去,便小心翼翼把人半抱在怀里,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陆久安枕在韩致颈侧,韩致看不够似的,盯着他的睡颜怔怔入了神。

  此刻的陆久安如一朵鲜翠欲滴引人采摘的高山雪莲,原本羊脂白玉一般的脸被蒸得粉光若腻,他睫毛上挂着一滴水珠摇摇欲坠,被韩致用手轻轻一碰,便顺着鼻尖掉了下去,落到水里没了踪影。

  韩致鬼使神差地,照着他脸颊掐了一下,那地方便出现一个月牙型的指甲印,像被什么细小的东西咬了一口。

  这时候,背后的丛林里突然一声轻响,韩致警惕回头,但四周除了树叶被风吹动的影子,再也没有其他异常。

  出于多年的谨慎,韩致把陆久安的脑袋轻轻放在一边,随即从浴汤里起身,顺着声音的方向,扒开了一簇藤蔓。

  借着月色,韩致在树底下发现一连串脚印。

  原来是山猴。

  两人直到月亮高照才返回营地,此时大部分人已经入睡,黑夜里,值守的侍卫见一匹壮马逼近,“唰”地一声抽出配剑:“什么人?”

  韩致取下腰间令牌,往他眼前晃了晃。

  侍卫抱拳行礼,默默把围栏撤开,低垂着头,也不敢看将军怀里抱着的是何人。

  “放我下来吧,我看到帐篷了,就在前面。”

  “久安乖,帐篷薄衾冷被的,哪有寝殿舒坦。”然后不顾陆久安的反对,直接将人带回了寝殿。

  翌日,五城兵马司和四京卫的人马在各自统帅的带领下汇集于此,每一支队伍前面,都有一面代表身份的旗帜猎猎飘扬。

  陆久安站在角落里,往兵马司队伍里扫了一圈,没有看到赵老三他们的面孔。

  一年一度的几方较量和岭山围猎一样令人津津乐道,现场热血沸腾,士兵手持盾牌大喊口号,声音响彻大地,在静谧的山谷间空荡荡地回响。

  詹尾珠站在朱雀军最前面,和周围的男人比起来,显得娇小玲珑格格不入。

  玄武军统帅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问:“这女娃娃也上场?”

  “自然。"

  玄武军统帅嘲讽道:" 沐统帅手下是没人了吗?捡个女娃娃来充数,小心给撞坏了,我可怜香惜玉得很。”

  詹尾珠屈辱地握紧了拳头。

  沐挽弓又岂是那种任人搓软揉扁的人,当即反唇相讥:“怎么,马统帅有心思替我管教手下了?我怎么记得年前有支京卫的士兵私闯宅院,被太常寺少卿一封状纸告到了御前。”

  玄武军统帅噎住。

  年前他手下的士兵追拿贼子,误打误撞闯入了太常寺少卿府邸,闹了一场天大的乌龙。

  五城兵马司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詹尾珠,一个个错愕得盯着她,眼珠子差点瞪出框来。

  “好了!”永曦帝打断两人,“你们莫非一个属鸡一个属狗的?年年见面都要吵,能不能消停一会儿,时辰也不早了,礼部敲鼓准备比赛吧。”

  比赛的初衷是先祖皇帝为防止士兵好逸恶劳疏于训练而设。

  按照惯例,五城兵马司和四京卫会举行两场比赛,一场是单人对决,武器自选,夺魁的一方将得到陛下赏赐的黄金鼎一个,享以无上荣耀。

  另一场是两军博弈,夺下罩门里的彩头即胜利。

  沐挽弓意兴阑珊:“每年都是我朱雀军夺魁,今年恐怕也是如此。这样的比赛有什么意思,陛下,不如换个比法?”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五城兵马司和其他三京卫的人具是怒目圆瞪,玄武军统帅更是“啪”地一声捏断手中软木,阴恻恻道:“口气真大,孰胜孰负还未可知,也不怕闪了舌头。”

  沐挽弓冷哼:“去年你也是这么说,结果不还是我的手下败将?”

  玄武军统帅大怒:“你那是偷袭!”

  “这叫兵不厌诈。”

  陆久安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光动嘴有什么用,快点打起来啊。

  这时候,首位的永曦帝撑着下巴道,“沐统帅说得没错,来来回回就这两个花样,朕确实看腻了。”

  沐挽弓拱手抱拳:“陛下圣明。”得意洋洋地看了玄武军统帅一眼。

  玄武军统帅咬牙切齿地垂下头:小人得志,且让你嚣张片刻。

  永曦又问:“诸位爱卿可有什么好点子?”

  “这……”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永曦帝皆不是很满意:“不行,毫无新意。”

  这时候只听一个声音道:“臣有一计。”

  众人循声看去,略感意外,是那位年轻俊美的陆司业,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突然出列,也不知会有什么主意。

  永曦帝饶有兴致:“说来听听。”

  陆久安微微一笑,在四面八方的凝视下,从容不迫道:“臣以为,可以将两场比赛合二为一,改为营救人质。”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