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和病弱老婆离婚后我后悔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9章


第29章

  江岫白醒来时,四周昏暗无光。外面的天气似乎非常恶劣,窗外的竹林在夜风中疯狂摇曳,发出阵阵呼啸声。

  他失神片刻,轻轻打开床头灯。

  当温暖的光线将屋内照亮时,他仍然没有找到隋宴的身影。

  江岫白头依然很痛,墙壁上的红木挂钟预示着他应该起来洗漱,该回剧组了。

  洗干净的衣服已经被整齐地叠放在床头。他换好后,呆呆地站在浴室镜子前,打量着自己毫无血色的脸。

  他记得隋宴昨晚一直在照顾他,可能后半夜离开了。

  门锁在这时轻轻转动。

  他回眸,发现隋宴轻轻推着餐车走进来。

  隋宴以为他还在睡觉,蹑手蹑脚地将早餐轻轻摆放在桌上,细心谨慎的举动瞧着有些滑稽。

  江岫白神情恍惚,指尖轻轻扶着洗面台没有出声。

  “岫岫——”

  隋宴撞见江岫白,神色一瞬惊讶:“你醒了。”

  江岫白脸上泛着淡淡的疲惫之意:“嗯。”

  “来吃早饭,然后我送你去剧组。”

  这个时间天色还没亮,院子里断断续续传来鸟鸣声。

  “都是你爱吃的,容易消化的。”

  “谢谢。”

  江岫白端着粥,轻声问:“昨晚辛苦你了。”

  隋宴动作自然地给他剥了两颗鹌鹑蛋,放进他的碗里:“不辛苦,你睡觉很老实。”

  酒店的早餐清淡营养,江岫白昨晚没吃饭,虽然胃口不好,还是吃了不少。

  隋宴见他爱吃这里的蝴蝶酥,特意打包一些,给他带回剧组。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过去,夜空开始发亮,地平线上悠悠泛起一丝亮光。

  江岫白发现,隋宴眼部状态不是很好,隐隐约约透着黑眼圈。

  “电影拍摄的地方离酒店有一段距离,平时你休息都在保姆车上吗?”

  江岫白抱着蝴蝶酥,微微愣神:“嗯。”

  隋宴又道:“我送一辆房车给你吧,祁琛都有,作为未来超级明星的你,必然也得有。”

  这回,江岫白没推辞。

  “谢谢,我喜欢卡其色的。”

  隋宴笑意更浓:“行。”

  他记得江岫白曾经也有一辆卡其色的房车,简约大方,在阳光下颜色很舒服。

  “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把江岫白安全地送到剧组,隋宴放心离开。今天是大年初五,许多企业都没开工,买房车的事估计还得几天,不过他打算先去挑挑颜色,再趁着最近休息,亲自去调查江岫白的病情。

  第二天,按照姜唤提供的线索,他找到一家私立医院,委托院长帮他调出江岫白的病历。

  这家医院规模不大,但心理咨询比较出名。又因价格在私立中较为经济,每天接待的病人络绎不绝。

  隋宴站在走廊里,附近那些神情呆滞,目光忧郁的患者令他心情格外压抑沉重。

  院长那边查了很久,当一沓完整的病历递到隋宴面前时,他却没有勇气翻看。

  “江先生从去年才开始在我们的医院治疗,之前的病情分析都是通过他的口述。”

  隋宴盯着“重度抑郁”四个字,喉咙像是被尖锐的刺卡住,呼吸顿时无法保持顺畅。

  他深深呼了口气,极力忍耐着心里的情绪:“他经常来吗?”

  院长回忆:“两个月前保持半月一次的频率,但最近突然不来了。”

  “为什么?”隋宴掀开一页病历,指尖微颤。

  院长推测:“江先生的经济状况一直不是很好,治疗费用有限,我猜测跟这个有关。”

  一股无法言说的刺痛在隋宴心底逐渐蔓延开。他疼得冒着汗,不可置信道:“因为钱?”

  院长见他状态不对,沉声安慰:“这是我的推测,毕竟其他原因也是可能发生的。比如病情的变化或者其他的外界因素。”

  隋宴试着继续翻看,钻心的疼痛令他瞬间红了眼眶:“他的病有多严重?”

  院长:“江先生的头痛嗜睡比较频繁,与他人的情感交流中,存在一定的障碍,偶尔会有厌世的念头,自杀过两次。”

  “自杀?”隋宴目光一滞,额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薄唇隐隐泛白:“他自杀过。”

  院长沉重点头:“嗯,不过这些都是几年前的事,江先生同我们口述的。”

  隋宴全身的力气仿佛突然消失。

  他无力地握拳,无法接受这些摆在面前的事实。

  江岫白有这么严重的抑郁症,为什么他从来不知道?

  他追了江岫白三年,一点都没发现。

  而且这三年之中,江岫白很有可能也存在轻生的念头,那时他却沉浸在追求心爱之人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异常。

  “这个病,可以治愈吗?”

  “可以,但也会再复发。一般复发三次以上,则无法治愈。病人这辈子,基本也完了。”

  “三次?”隋宴紧紧捂住腹部,生理性的疼痛令他直冒冷汗,“那他有没有复发过?”

  院长接过病历:“江先生目前还没有治愈,您别担心。”

  “我一点都不知道。”

  “他的病…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心理承受的巨大痛苦让他脸色苍白,他回忆着与江岫白认识后的所有画面,渐渐察觉到一丝端倪。

  江岫白确实经常头痛,他以为只是对方身体不好。有两次两人两个月未见,江岫白暴瘦,他花了好长时间才重新将对方养胖。

  至于情感障碍…

  “医生,情感障碍一般什么症状。”

  院长回:“江先生不太喜欢与别人交流,临床表现为拒绝任何人的一切触碰,我们病情诊断后,推测江先生可能暂时无法与人形成亲密关系,比如正常恋爱、接吻以及性行为。”

  隋宴眼神黯然,呕吐感越来越强。

  没忍住,他跌跌撞撞地跑进卫生间,喉咙里又痛又涩,早餐全部吐了出去。

  院长刚刚得到隋盛的投资,对隋宴很是关心,追着隋宴来到卫生间,他贴心地递去矿泉水:“隋总,江先生是您的什么人?”

  隋宴漱完口,绷紧的神经缓和下来,轻轻倚在门前:“他是我的爱人。”

  院长神色诧异:“江先生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隋宴声音沙哑:“他前几天不舒服,我觉得不太对劲,来查查。”

  院长点头:“那我建议您,还是带江先生去接受国际知名医生的治疗。您是知道的,在心理治疗领域,美国的心理医生相对专业。”

  隋宴点头,每向前走一步,都觉痛苦煎熬。

  “您知道,他是怎么引起的吗?”

  院长皱眉:“江先生不肯向我们透露,我们只知道他母亲因为长时间被父亲精神打压,生他前患有严重的抑郁症。您知道的,这类病会有遗传倾向。”

  隋宴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陈院长,他的病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是明星,被有心之人曝光,对他影响很大。”

  陈院长忙点头∶“明白。”

  离开医院,隋宴按照姜唤拿到的资料,准备去趟江岫白从小生活的地方崇明镇。

  按照时间线,江岫白在来这家医院治疗前,是住在福利院。既然住在福利院里,唯一可以免费治疗的途径只有那些社会公益性组织。

  隋宴驱车将近三小时,按照资料地址,马不停蹄地来到崇明镇。

  小镇不大,位于海市远郊区,与隔壁省市临近。地图不太准确,隋宴徒步而行,辗转多次,终于来到福利院门口。

  福利院年久失修,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闭。

  隋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轻轻叩门。

  院子里晾着两排衣服,应该有人居住。

  不多时,一位穿着朴素的老者走出来:“这位先生,你有事吗?”

  隋宴低声回:“您好,我想给福利院捐款。”

  老者颇为诧异,颤颤巍巍地推开门,请隋宴进来。

  “我们这里已经很久没有接到善款了,您怎么突然想捐款?”

  隋宴打量着院内环境,再次确定这就是江岫白曾经住过的那家福利院。

  “我爱人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我想谢谢你们的照拂。”

  老者微怔:“您的爱人是?”

  隋宴:“江岫白,您有印象吗?”

  老者神色微动,带着几分温和:“当然认识,这孩子几乎每个月都会往这里打款,要不是因为他,我们这里的孩子不会不愁吃喝。”

  隋宴心头浮起难忍的酸涩:“把福利院的账户给我,我把钱转给您。”

  老者:“您等等,我去叫院长。”

  过了不久,一位年近半百戴着眼镜的女士匆匆走来。得知隋宴是江岫白的爱人后,她的笑容更加温柔,真心替江岫白感到高兴。面前这位先生气宇不凡,人瞧着也和善,江岫白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可在听隋宴要捐赠千万后,她的笑意浅了些,犹豫不决:“您确定要捐这么多吗?”

  隋宴神色坚定:“嗯。”

  张院长没有急着给隋宴卡号,而是问:“您找我来,除了捐款,还有其他事吗?”

  隋宴看了眼那位老者,张院长道:“您放心,她是照顾岫白的阿姨,都是自己人。”

  隋宴缓缓道:“我想问您,当初岫白经历了什么,才会被社会救助中心送到福利院。”

  张院长明显顿了下,桌下的手搭在膝盖上攥着衣服:“隋先生,这些岫白没同您说吗?”

  隋宴尽量保持平静:“没。”

  张院长:“既然他不同您说,我们自然不能说,毕竟这涉及他的隐私。”

  隋宴有些着急:“他有很严重的病,我直接问无异于对他造成二次伤害。所以我希望您能告诉我,让我帮帮他。”

  张院长轻轻摇头:“他不告诉您自有他的想法,我们要尊重他。”

  不等隋宴再问,她轻轻抬手:“隋先生,您请吧。”

  隋宴张了张嘴:“您先把银行账户给我。”

  “不必了。”张院长笑了下,“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就不收您的钱了。”

  隋宴:“院长——”

  张院长又做了请的动作,带着老者离开。

  隋宴失落地盯着破败的庭院,心中愈发恐慌。

  如果只是遭受虐待,张院长何必瞒着?

  他猜测,这件事另有隐情。

  看来,只能从许实新下手了。

  离开前,隋宴透过破旧的木门望着福利院的内部环境。

  从口袋里取出一支钢笔,他将支票放在石桌上,独立离开。

  回程的路上,隋宴头痛欲裂。顾不得休息,他托陈祠帮忙寻找许实新的下落。

  之前姜唤已经搜罗出许实新许多违法行为,问出实情,他要让许实新彻底消失在江岫白的世界。

  ...

  另一边,《雾时》剧组刚刚结束一天的拍摄。

  张臣发现,江岫白最近的状态不太好,可能跟剧情进展有关,这两天江岫白总是独自坐在片场角落发呆,本就少见的笑容彻底消失在脸上。

  “岫白,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祁琛跟上江岫白,担忧地望着他,“饭量也很少。”

  江岫白:“我没事,不用担心。”

  小新默默跟在江岫白身边,神色隐隐担忧。最近两天,他发现隋宴一直没来看江岫白,也不知是不是小两口吵架了,江岫白根本吃不下饭。

  大过年的,别人都胖了好多,只有江岫白,肉眼可见地清瘦不少。

  他不敢问,怕触及对方的伤心事,但看目前的苗头,他真怕江岫白出事。

  “江哥,隋总给你送的饭是不是不符合你的胃口?我瞧你一直没怎么吃饭。”

  江岫白披着羽绒服,步伐沉重:“还好,我挺喜欢吃的。”

  小新:“那是因为心情不好?”

  江岫白没回,默默走进自己的房间。

  算起来,隋宴已经三天没来看他了。微信上他们也没什么联系。他不免疑心,隋宴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难道知道了他的重生身份,不愿意理他了?

  他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不愿再像前两天那样等到天明。

  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安眠药,他吞了两颗,终于在零点前睡下。

  第二天,他睁开眼,发现微信里有隋宴的最新消息。

  “最近每天忙完都已经很晚,我怕打扰你休息,没敢给你打电话。等我回海市,我马上去看你。”

  江岫白怔怔盯着这几行字,反复阅读:“你去哪里出差了?”

  隋宴:“我在云南。”

  江岫白:“怎么跑那么远?”

  隋宴:“这边有重点项目。”

  今天已经是年初九,所有岗位已经陆陆续续开工。

  江岫白没怀疑,叮嘱道:“那边位于边境,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人与你同行吗?”

  隋宴:“有,你放心吧。对了,今天我送你的新年礼物应该会到,注意查收。”

  “谢谢。”

  这是这几天江岫白脸上,为数不多地露出笑颜。

  “这么快就到了。”

  隋宴:“当然,我的速度你放心。”

  江岫白:“好,那我…等你回来找我。”

  隋宴:“我先忙了。”

  吃早饭时,小新发现江岫白的胃口似乎恢复一些,能吃下东西了。

  就连给江岫白上妆的小姑娘都瞧出江岫白心情不错:“江老师,昨晚是不是做美梦了?”

  江岫白:“没,但不算差。”

  小姑娘笑呵呵道:“今天我们要去深山里拍一整天,您注意多穿衣服。”

  江岫白回以微笑:“谢谢。”

  每次拍摄山里的戏份时,都会有剧组的大巴车专门负责接送。祁琛有房车,不用与大家同行,中午能在车上休息一会儿。

  江岫白刚拒绝完与祁琛同行的邀请,就被不远处小新兴奋地喊道:“江哥!你的快递来了!”

  江岫白回眸,发现一辆卡其色的两层房车缓缓驶来。

  周围皆是羡慕的目光,他小跑过去,映入眼帘的是里面舒适宽敞的格局环境。

  “江哥!这是隋总让人开过来的!”

  江岫白已经踏上房车,对面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盒精心包裹的草莓蛋糕。

  上面有隋宴亲手写的便签——小岫岫,新年大吉,财源滚滚。

  江岫白眼眶不着痕迹地湿了。

  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他轻轻点头:“我知道是他送来的。”

  房车里面,不光装有冰箱酒柜,还被划分为会客区、用餐区与休息区。

  这辆车,和当年隋宴送他的几乎一模一样。

  小新瞧出江岫白的高兴,嘴甜道:“隋总别太爱了!我沾哥的光,头一回坐这么高档的房车。”

  江岫白指腹轻轻摸着沙发,眼尾的弧度微微弯起:“那我们能开着它去山里吗?”

  小新:“当然可以,公司还给我们派了司机。”

  江岫白将房车内的环境拍下,给隋宴发过去:“收到了,很漂亮。”

  隋宴目前位于云南的一座村庄里,正与保镖一起追捕许实新。

  这里位于边境,地势险峻,人烟稀少。

  隋宴追了三天,长时间的奔波令他风尘仆仆,已经两天没仔细打理自己。

  许实新非常狡猾,早在几天前发现有人跟踪自己后,提前买好车票,准备偷渡去其他国家。

  幸亏陈祠盯得紧,通知隋宴后,隋宴马不停蹄地带人追过来。

  这件事,他必须亲自办。

  收到江岫白的微信,瞬间驱散了他这些天的疲惫。

  能看出,他的小岫岫很喜欢这辆房车。

  [隋宴:既然喜欢,说句好听的?]

  江岫白陷在柔软的沙发内,神色难得放松:“你想听什么?”

  [隋宴:叫哥哥。]

  江岫白:“不叫。”

  [隋宴:委屈jpg。]

  江岫白:“等你从云南回来。”

  [隋宴:真的?]

  江岫白:“嗯。”

  [隋宴:等我。]

  撂下手机,江岫白轻轻倚着抱枕,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手机,脑海里全是隋宴。

  他过去不明白,为什么情侣之间非要每天联系?难道不能留给彼此足够的私人空间吗?

  所以他出差在外,很少给隋宴发信息。

  除非隋宴要求视频,一般他不会主动。

  他好像突然明白恋人之间的思念有多浓。

  他似乎体会到了什么叫思念成疾。

  他现在很怕隋宴发现他的身份不再要他。

  他根本不能做到刚重生时设想得那么洒脱。

  他很想逃避这个问题,又无法做到。

  所以他很矛盾。

  享受爱情甜蜜的同时又万分折磨。

  手机铃声在此刻响起。

  是福利院张院长打过来的。

  “岫白。”张院长的声音依旧温柔,与江岫白年少时的记忆一样。

  江岫白:“张姨。”

  上一世他与隋宴结婚后,给福利院捐了很多钱,经常同张院长聊些近况,但通电话已经是很久前了。

  张院长笑道:“最近过得怎么样?张姨最近总是梦见你,昨晚还梦到你带着男朋友来看我。”

  江岫白眼底笑意分明:“张姨您这是想我了,拐着弯地想见我对不对?”

  张院长:“我确实想你了,但也想知道你有没有对象。”

  张院长知道江岫白喜欢男孩子,在当时同性婚姻还未合法时,也能理解他,帮他保守秘密。

  江岫白:“还没有,不过快了。”

  张院长这头突然沉默。

  “岫白,我想跟你说件严肃的事。”

  江岫白:“您说。”

  张院长:“最近有一位叫隋宴的先生来福利院打听过你。他说他是你的爱人,要给福利院捐款。还问我——”

  她犹豫了一瞬:“问我你为什么被送到福利院,在舅舅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江岫白指尖顿时被抽了力,脸上血色褪去。

  “他瞧着挺关心你的,而且非常想知道你的往事。岫白,这位隋先生,究竟是不是坏人?”

  无尽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江岫白的手机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