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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0章 是什么意思


  ◇ 第210章 是什么意思

  云起。

  当七叶莲彻底在上空爆炸的那一刻,这个消息就迅速传遍了几乎所有的旧族子弟。如果说在几天前,他们把突然从荒原战场上杀出来的肖兰时当成领袖,那么如今看到七彩的莲花花瓣在天空中舒展,简直就将金雀当做了神明。

  在摩罗人眼中,象征着督守府的五叶莲,几乎统治了摩罗近几百年之久。在他们的印象中,那莲花就象征着权力,就象征着无人可撼动的胜利。七叶莲绚烂的那一瞬间,云起上空所有的阴霾似乎都一扫而空,所有人突然就鼓起了前所未有的士气,振臂高呼,争着喊着说要誓死与金温纯一战。

  人声鼎沸中,金雀却独自选择了一间僻静的屋子。

  “吱扭——”一声,他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突然推开,打断了金雀看向窗外沉思的思绪,转过头来,“谁?”

  定睛一看,是肖兰时:“你爹来看你了。”

  说着,笑着把手里带来的饭菜搁在桌子上。

  金雀笑着骂他:“我爹?我爹两年前就死在金麟台的雷石下头了,死得那叫一个惨,脸被砸得看都看不清,就这样还有人在这儿冒领呢?早知道,两年前我就应该跟我爹说,把你从金麟台上拉下来,让你去替。”

  “啧啧啧。”肖兰时一面撇嘴,一面把一碗米粥三四个小菜放置在桌子上,“晏安公子提起令尊来,就是孝顺啊。”

  金雀完全把身子转过来看他,耸耸肩:“我又不忌讳。”

  “得。所以我能和你玩到一块去呢。”

  金雀站起来:“你别老往自己脸上贴金。什么叫我跟你玩到一块去?我俩什么时候玩到一块去了?”

  肖兰时笑着把一只圆勺子给他擦干净,然后低头搁在他的碗边:“不是前几天你哭着喊着让我替你领军,把咱俩说得好像穿一条裤子的时候了?”

  金雀走过来:“有么?”说着,一屁股坐在圆桌旁的凳子上,抬头一脸无辜地看着肖兰时。

  肖兰时无语地递给筷子:“还等我伺候晏安公子你?”

  金雀脸上的无辜似乎更浓:“你都能替我擦勺子,为什么不能替我再把筷子一并烫了?”

  “我欠你的?”

  闻声,金雀立刻开始低头扒拉起自己的小手指头,一下一下掰扯着:“你要是这么算的话,自从你来摩罗,身无分文,吃我的,喝我的,还要按照最高规格算,一天是一百五十两……”

  肖兰时连忙伸手打断:“哎哎哎,停!打住!”

  金雀得意地偏偏头,看了看肖兰时的脸,然后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筷子。

  “得。我给晏安公子擦得干干净净。”

  金雀笑着接过肖兰时递来的竹筷,阴阳怪气地笑着:“想不到金麟台上堂堂肖兰时肖公子还会做这些伺候人的活儿啊?”

  肖兰时好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吃你的饭。”然后也坐在金雀旁边,用手托着腮看他,“听见外面的声音了么?”

  金雀低头扒拉饭:“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肖兰时笑了一声,“你别给我装。”说着,他伸出一根指头,在金雀刚才呆着的窗户旁边比划了一下。

  外头,一声声“复兴摩罗,打倒金鹰”的口号,正传得如火如荼。

  “你别跟我说刚才你站在窗户边上是听曲儿呢。”

  闻言,金雀没说话,低头继续夹了块肉。

  肖兰时打量着他的神色。

  虽然金雀装得很平静,但是他根本不想卫玄序那样能完全藏得住,心里的烦闷和急躁,几乎全写在脸上。

  “既然眉头皱得那么紧,心里有话就别憋着了,跟我说说呗?”

  闻声,金雀的眼底一沉。

  默了良久,他夹菜的动作又动起来,但眼睛故意底下不看他,似自言自语般低念了一声:“我昏过去的时候,是你在旁边照料的。”

  肖兰时点点头:“是你爹我。”

  然后金雀继续:“我吃了什么药?”

  黄先生手里那两颗朱红色的丹药和净白的瓷瓶,突然就像一根针,猛地刺进肖兰时的脑海。

  他抬头不自然地在金雀脸上又刮了一眼,突然这么问,他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听昨天黄先生说,那丸药的确是剧毒中的剧毒,但金雀早些年身体被鬼气所侵染,他自小又皮闹,病气毒气沾染不断,身体的情况早就已经惨不忍睹。

  而那丸药里的毒,正好能与其相抗,于是丸药里面就又添了一味药引,在金雀的体内中和两种毒病。

  当初金雀在金温纯和旧族之间摇摆不定的时候,几乎就是这颗药丸推翻了他对金温纯最后一丝信任。而现在,若是金雀知道救自己性命的,恰恰也是这颗药丸,不知道这小屁孩心里得有多难受。

  但突然,金雀似乎是读到了他心里话一般。

  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我就知道他永远不会害我。”

  肖兰时说不出那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那种似是恍然大悟,又似是意料之中的感觉,出现在金雀的脸上,格外刺眼。

  紧接着,他又端起米粥的碗:“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用宽慰我。”

  肖兰时应声:“我也没想说什么。”

  金雀低垂着眼眸:“既然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就没想过再回头了。”说着,他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白纸,平铺在桌子上。

  肖兰时看过去,上头全布满了勾勾画画,还有许多地名和路线,肖兰时凑过来乍一看,觉得莫名有些熟悉。

  问:“这什么?”

  金雀用下巴指了下窗外:“不是你说的么?既然七叶莲已经研制出来了,黄先生已经拿去找工匠研制,趁热打铁,准备开始反攻。”

  肖兰时笑起来:“呦,这就振作起来了。我以为你还得自己个儿趴在床上哭几天。”

  金雀白了他一眼。

  肖兰时举起双手投降:“好好好。”紧接着,他又伸出指头点了两下桌子上金雀勾的那张地图,问,“这是要准备先攻哪儿啊,晏安公子?”

  金雀又吸了口白粥,轻描淡写地吐出三个字:

  “督守府。”-

  晚上,金雀的安排和黄先生交涉了片刻后,围攻督守府的消息就像是最后一把火,彻底燃烧了整个云起。

  所有人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练兵的练兵,制备的制备,紧张又忙碌的氛围如同盘旋的鸟雀一般盘旋在云起荒原上空。

  营帐里,肖兰时腰间挂着监制的令牌,手拿着一本册子,在一个弟子拿着的灯光照耀下,疲惫地看着册子上的兵甲数目。

  默了片刻,弟子询问道:“肖公子,您看这样如何?”

  肖兰时在册子上点了三四下:“这个,这个,这里,这三个地方的兵甲,全部挪移到西北的营帐,给那里的轻骑。”

  弟子点头:“是。”而后一溜烟儿地下去了。

  肖兰时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散漫地伸了个懒腰,一面打着呵欠,一面望自己的房间里走去。啧。

  金雀如今现在还病着,不能太过于操劳,而云起这边儿又缺人手,所以他被金雀两忽悠三忽悠的,莫名其妙就当了这么个后备储蓄的官儿,最麻烦,也最劳累。

  一天下来,他忙前忙后,几乎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算我倒霉。”

  肖兰时一面嘟嘟囔囔,一面推开自己的房门。

  哗啦一下,当门彻底被打开的时候,他突然一愣。

  因为房间里亮着一盏灯。

  他明明记得临走的时候是他亲自吹灭的。

  下一刻,肖兰时的心立刻提起来,向房间里问了声:“谁?!”

  紧接着,默了约莫两息。

  卫玄序抬手掀开房间的帷幔,眼睛瞧着肖兰时,渐渐走出来:“我。”

  见状,肖兰时松了口气,笑着说:“卫公子自己没屋子么?随随便便进别人的房间,都不知道打声招呼的么?”

  卫玄序被他突然这么一说,自知理屈,脸上有些不自然。

  “你的衣服洗好了,送来的时候敲门没人,已经叠好放在你床上了。”

  说着,步子一刻不停地就要走。

  “诶——来都来了,这么着急干嘛?”肖兰时一把拉住卫玄序身上披的素衣,因为卫玄序走得太快,哗啦一下,领子猝然被拉开,几乎露出了半个胸膛。

  他向后撤退一步,有些微怒:“做什么?”

  肖兰时一脸邪笑的看着他,目光在他的眼睛和半裸露的胸膛之间,来回打量:“我做什么?你怎么又问这个问题?是不是现在应该我问你了?”

  卫玄序将自己的衣服拉上肩膀,可因为动作慌乱的缘故,领口处却和敞着,欲盖弥彰。

  “衣服已经给你送来了。我走了。”

  “别走啊。”肖兰时的手顺着向下滑,指头若即若离地绕在他的掌心,“你躲我做什么?”

  卫玄序心里突然一颤。

  他盯着肖兰时的脸,莫名其妙,那天肖兰时对他说的话,千千万万声都回荡在他耳边,他越是费尽心思不去想,那声音就越清楚。我爱你。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的笑又是什么意思?

  是在故意逗弄我么?他这个人,本就生性极其乖戾……

  但是金雀又那么说。好乱。

  然后紧接着,卫玄序就听见肖兰时突然很迷惑地问:“你想什么呢?我问你,你是不是被黄先生派去看押药材了?前天要的金银花五千斤,你备好了么?”突然。

  卫玄序先是一愣,然后眼底闪烁着惊愕,两息后,最后这丝惊讶演变成浓浓的失望。

  “喔。”

  肖兰时:“喔?喔是什么意思?”

  卫玄序一转身:“走了。”

  肖兰时连忙追上去:“哎哎哎,你什么意思?啊?你不说话是个什么意思?到底有没有备好啊?”

  卫玄序:“……”

  【作者有话说】

  :我想跟你上床,你跟我谈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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