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见面

　　30

　　燕晏还记得小说里不停提及过, 燕瑶如小的时候，经常在学校被同学欺负、老师漠视，因为他没父亲, 家里也没钱, 整天被骂脏兮兮的野孩子。

　　小燕瑶如是个自闭心理, 不想惹麻烦, 以至于这么多年来，张晓丽也不知道燕瑶如在学校被人欺负。

　　昨晚燕瑶如被人霸凌这事，幸亏被裴家救下，虽然没什么大碍, 但张晓丽不想这么算了。

　　毕竟燕瑶如可是她从小心疼到大的宝贝啊。

　　隔天她就气势汹涌的去学校讨说法。

　　事发地点没有监控, 但裴允辙昨晚在送燕瑶如去医院简单包扎前，有和学校的保安打招呼, 还有几个同学目击过，学校很快就把那群人联系进了学校。

　　因为燕家在F市的势力也不小, 那些惹事学生的家长一见到张晓丽时, 面色变得又白又青的。

　　拽着自家小孩的耳朵让人道歉。

　　正好是课间时间，有不少学生隔着走廊在那围观看戏。

　　也包括燕晏。

　　他看见那群欺负燕瑶如的人, 似乎是被他举报的那群高一生。

　　他和周寻觅对视，对方也确定是他们。

　　周寻觅忧悒：“你弟应该也不认识他们吧, 为什么会被欺负？”

　　“不知道。”燕晏摇了摇头，但心中迷蒙间有了个想法。

　　张晓丽身着华丽，被那些学生家长的话恭维的很舒服，面色平缓了不少。可下一秒，就见一个高一仔说了句话, 让她勃然变色, 如泼妇骂街般失控。

　　大家好奇啊, 可惜老师赶吃瓜同学回班上课。

　　也是后来听周寻觅在各班上蹿下跳得来的情报，才得知当时那个高一仔嘀咕了句：“还不是以为是私生子没人管吗……”没想到正巧被张晓丽听到，从而发生了闹剧。

　　最后，那群校园霸凌的学生被再次记过停课。

　　可实际上，他们被转学了。

　　至于欺负燕瑶如的原因，其他人不全知道，但燕晏估摸是清楚了。

　　——他们不敢得罪自己，便发泄在了身为私生子的燕瑶如身上。

　　这件事在校园轰动不小。

　　不是指燕瑶如被欺负，而是张晓丽当初在学校撒泼的模样。因动作过于滑稽，有不少人私下模仿，同时对燕瑶如投向别扭的眼光。

　　燕晏是不喜欢燕瑶如和张晓丽，但他那可怜的正义感让他本能厌恶、反感这种行为。

　　不过最近所有的科任老师同时把教材单元结束，这意味着小考将如雨后春笋冒出头，大家都忙着复习，也就没继续这种幼稚的行为。

　　周末。

　　燕晏去补习，他到的时候谭方已经提前在座位上等了很久。

　　燕晏放下书包，抱歉说：“我来晚啦。”

　　谭方正好把PPT写完，保存后，把电脑关上，连声道：“没没没，我最近作业太多了就早点过来写。”

　　没迟到就好。燕晏松了口气，一边把作业拿出来，一边闲聊说：“谭老师你们大学作业这么多的吗。”

　　谭方：“对啊，以前我老是听家长说上了大学就轻松了，没想到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外一个火坑。”

　　“哈哈哈哈，你以后可是要选一个轻松点的专业啊。我现在准备毕业论文就好头秃了。”

　　燕晏深以为然，笑说：“好，那我以后就选个轻松点的。”

　　等补习结束，燕晏在小沙发椅上猫了个大大的懒腰。

　　谭方问：“要给你点奶茶吗？”

　　燕晏点头，乖巧说：“好，谢谢谭老师！”

　　刚被学习压榨完精力，燕晏的大脑还有点空，他摸出手机想打把游戏，放松放松心情。

　　可他刚点开游戏软件，屏幕就跳出了健康系统。

　　燕晏：“……”

　　好久没玩，居然忘了现在还有健康系统这个东西。

　　那之前周寻觅是怎么玩的？

　　反正无聊，燕晏就发消息给他，然后收到回复说：【你真笨，我用我妈的号码打呗。】

　　【嘚瑟(￣▽￣)／】

　　燕晏：“……”

　　叮咚。

　　手机震动。

　　打开一看是裴老师发来了消息。

　　【明天有空，可以出来吗？】

　　燕晏猫眼睁圆，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回复：【好！！】

　　他舔了舔嘴角。

　　心想，明天就要见到传说中的学神了吗？

　　虽然子不语怪力乱神，但他决定，明天见面那可得好好拜一拜。

　　谭方拿着奶茶上楼，说：“喏，燕晏，你的柠檬百香果。”

　　燕晏：“谢谢谭老师，我钱已经转给你了。”

　　他喝了一口清新甜蜜的果茶，才缓回神，因喜悦而上扬的嘴角却一直没压下，他惊喜地问：“老师，你知道明天裴老师就要回F市了吗？”

　　听见裴老师这特定称谓的时候，谭方还有点不知所云，说：“你是说学长明天回来？”

　　燕晏点头：“嗯。”

　　“咦，他还是你的学长？”

　　谭方好像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但应该也没什么事吧……看着燕晏那双blingbling极具有蛊惑力的纯良猫眼，他张了张口，说不了谎，缴械投降的坦诚布公：“裴学长比我大了四届。”

　　燕晏咬吸管，抬眸：“四届？”

　　他回忆了下，记忆中的裴老师，面孔虽然模糊，但也不至于那么年轻吧，不应该三十多岁吗？

　　“我和裴学长原本也不认识，是在导师那边偶然认识的——他很聪明，在读大学之前就跳级了好几次，大学课程他一年半就学完了。所以实际上，裴学长他还比我小一岁，不过我读大学的时候，他就保研毕业了哈哈哈哈。”

　　谭方说话时的神采有点明亮雀跃，仿佛裴老师是偶像般的存在。

　　“就是有点可惜，之前听我导师说，他手里两篇SCI子刊，本来继续读研未来可期，但不知道怎干什么了，他就回家上班去了。”

　　燕晏虽然练成了波澜不惊的态度，但心中早就被惊涛巨浪冲毁了嗓。

　　这、这裴老师这么牛的吗？！

　　裴老师的人设形象在次在燕晏心里刷新。

　　他震惊的无以言状，所以等到家了，手里的果茶都还没喝完。

　　知道裴老师比想象的还要厉害后，燕晏更加激动了，没想到裴老师以前在校园是这么风云的人物。

　　虽然有点不道德，但燕晏想，裴老师之所以看起来那么沧桑，可能和他年纪轻轻就又是跳级又是保研有关吧。

　　*

　　十几岁的少男少女最爱美，燕晏也不例外。

　　他知道自己长得好看，所以特别臭美，会为了皮肤每天擦防晒霜，睡前还要擦护手霜和唇膏，可是——

　　在和裴老师见面的前十个小时，他站在镜子前，发现自己居然有黑眼圈了！！！

　　想来也不奇怪。

　　他回来读书后，每天都是凌晨睡，棺材躺。可能以前就有黑眼圈了，但一直没注意，淡淡的青黑色实际上并不影响燕晏的好看。

　　反而平添一种颓废的厌世感。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燕晏就躺平了。

　　反正他是去见裴老师，又不是去约会，黑眼圈啥的也没什么。

　　嘴上虽说不介意，但燕晏出门前还是特地打扮了一番。在换衣间磨蹭了半天，才觉得OK。

　　他今天穿了件深色衬衫和五分裤，胸前还挎了个包，他觉得深色系的衣服会给人一种稳重成熟的感觉，却没想到这反倒衬得他的肤色愈加白皙，如上好的羊脂玉，在太阳光下近乎透明。

　　燕晏的年纪早早抽条，身高长到了一米七九，他基因好，手长腿长的，就算把那张脸蒙上，丢到人群里也极为出挑。

　　燕晏是骑自行车出门。

　　距离约好的时间还剩一小时，但他觉得待在家也没事，就早早出门。

　　跟着导航，骑出小区，上路。

　　秋风渐起，树叶婆娑，擦出沙沙的脆声，燕晏很喜欢这种温和的季节，心情更加愉悦，嘴角也不由轻轻翘起。

　　看了眼导航，他发现去约好的餐厅路上，还会路过裴老师的心理诊所。

　　不知道会不会在那看见他。

　　说来也奇怪，这次见面的目的是为了上次还未完成的咨询，为什么裴老师不约在诊所，而是餐厅呢？

　　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因为燕晏看见那家诊所居然关门了……

　　不是字面上的意思，而是，燕晏发现这家诊所的店面被查封了？？上面还有禁条？？？看起来得有一个多月的事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燕晏脑袋一空，停好自行车就去问附近店铺的老板。

　　老板也有一颗八卦之心，有人问，他就说：“小伙子不知道吗，那家诊所是假滴！之前上了新闻，是传.销组织呢！”

　　什么？

　　什么组织？

　　燕晏没反应过来，心里在打鼓。

　　他道完谢后，出门，就在自行车上打开手机，很快找到了老板说的那条新闻。

　　内容说的和老板没什么太大的出路——这家心理诊所，挂羊头卖狗肉，没有专业的许可证，不仅骗客户买三无减肥药，还涉嫌xiqian、chuanxiao等等等。简直五毒俱全。

　　嗯？

　　嗯？？？

　　燕晏感觉今天的天气都不太美妙了。

　　他久久没回过神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手机上方弹出一条消息提醒。

　　裴老师：【我路上耽误了点事，你如果到餐厅的话，可以先吃一会儿。】

　　燕晏：“……”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燕晏脑袋乱哄哄的，没有回复消息。

　　他胡乱地想。

　　如果这家诊所是假的，那这个裴老师也是假的吗，是chuanxiao分子？是漏网之鱼？……可是、可是他也没骗我买什么减肥药又或者其他的啊，还有他介绍的谭方老师，都是很好的人，没骗人，并没对自己做什么啊……

　　燕晏尝试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重新看了眼裴老师约好的餐厅，这家餐厅他认识，去过好几次，隐私性好，档位也比较高，所以可以排除自己过去会被人口贩卖的可能。

　　而且现在大中午的，光天化日之下，自己都“一米八”快是成年人了，应该也不会太危险吧。

　　嗯。

　　无论对方是好是坏，燕晏也不能用手机问，这样会打草惊蛇，所以他深呼吸一口气，打算过去赴约。

　　真真假假，会会不就知道了。

　　他已经提前跟周寻觅打了声招呼，每隔30分钟他就会发一条消息，如果没有，那就代表他出事了。

　　周寻觅就会立马去报警，说不一定帮警察叔叔抓了这条漏网之鱼，还能拿个优秀市民的锦旗呢。

　　燕晏冲了。

　　他面色僵硬，和前台服务员说自己有预约。

　　进去后他等了好久，才后知后觉裴老师发消息说他有事会晚，让自己先吃饭。

　　燕晏一整天没吃饭了，肚子刚好也饿。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他舔了舔嘴角，抵不过胃里的饥饿虫，就先点菜开动了。

　　燕晏还记得自己来的目的，怕到时候真出了问题，为了逃跑的时候速度快点，他就没点太多东西。

　　少年的手指匀润纤长，握着银制刀叉，动作优雅娴熟，轻轻切下一块黑松露牛排。

　　此时，桌前出现了两截笔挺的西装裤。

　　燕晏下意识觉得这不是服务员。

　　抬头。

　　一张有点熟悉的俊雅面孔。

　　“你就是燕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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