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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请使用我的身体


第59章 请使用我的身体

  这顿饭吃得也算是双方满意了, 始初虫种绅士至极,在餐食礼仪上几乎是令阿舍尔百分百地满意,对比自己那群生食血肉的子嗣来说, 的确称得上是赏心悦目。

  而同样因为面前坐着的是自己日思夜想、恨不得把旦尔塔取代而陪伴的虫母,从无口腹之欲的始初虫种, 也难得从餐食中感受出了几分享受的意味。

  祂忽然想到了自己曾经在战舰藏书室内看到的一个词汇——秀色可餐,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待用餐完毕, 阿舍尔用桌面上摆着的小餐巾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汤汁, 犹如曾经的习惯一般,和对面的始初虫种道:“谢谢招待。”

  “您能喜欢就好。”

  始初虫种起身, 祂习惯性地为青年拉开椅子, 包办了阿舍尔所需要的一切服务。

  如果是在帝都星时, 阿舍尔想自己一定要聘请这样一位管家, 体贴能干还安静,只可惜现在……

  阿舍尔起身, 状似轻松微笑:“所以, 我还需要进去吗?”

  他抬手指了指立在门口,由金属杆制成的笼。

  始初虫种凝视着青年漂亮的眉眼,那双铅灰色的眼瞳里, 似乎藏匿着无尽的星辰,那是在深渊内永远都看不到的景色。

  祂道:“我想, 还是需要的。”

  说着, 始初虫种站在金属杆的间隙旁,身体微弓,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多么温文尔雅, 哪怕是在限制你的人身自由,祂也会温声有礼, 还会在你进入金属笼的前一秒,说一声“请”和“谢谢理解”。

  又一次地,除却自己此刻的境遇,阿舍尔为对方的性格而感到趣味,原本被限制了自由的恼怒似乎也烟消云散,在始初虫种近乎虔诚、周到的“请求”之下,被囚禁者反而大大方方,犹如走过自家的后花园,缓步踏入了那片制造堪称精致的金属笼中。

  创始者号的内的一切仿若具有自主生命的机械为战舰的意识而服务。

  金属笼中,阿舍尔坐在沙发上,膝上是对方递来的小绒被,手边立着一纯色小几,饭后点心被摆在深色调的欧风瓷盘上,一口一个刚刚好。

  这场有关于创始者号的介绍中,不论是讲述者还是聆听者,看似都乐在其中,实际心里的千回百转的想法也只有自己知道。

  始初虫种拖延着时间,阿舍尔思考着破局的方法,直到他们经过一扇玻璃窗口。

  “等等——”

  讲述着创始者号历史的始初虫种停下脚步,跟随在祂身侧的金属笼也同样停止。

  阿舍尔问:“我可以去那里参观一下吗?”

  说着,青年细白的指尖指向了玻璃之后的景象。

  那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充满了原始丛林的气息,玻璃相隔的就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内侧是由金属、科技做支撑的战舰内壁,而外侧则是纯天然的野外世界,比起前不久用餐时的花海,看不见一丝一毫的机械制品。

  就好像,这里被赋予了特殊。

  而阿舍尔也是因为其中不见机械造物的环境而打断了始初虫种的介绍。

  他需要为自己找到可以利用的机会。

  最初进入创始者号时,阿舍尔还不曾发现这里的异状,直到前不久,他才注意到虫母与子嗣之间连接的精神力早已经被战舰本身给屏蔽了。

  曾经只在传说中存在的创始者号是兼具科技与精神力的造物,前者表现于它所拥有的战斗力,后者则源自于战舰意识。

  它是虫神对虫族的馈赠,自然足以超越虫母的力量,也就导致了阿舍尔此刻近乎孤立无援的境地,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从模拟器身上寻求帮助,谁知道这超越时间空间而存在的创始者号,会不会发现一些别的东西。

  ……他可赌不起。

  见始初虫种盯着玻璃出神,阿舍尔再一次询问道:“不可以吗?”

  “不会,这里的一切,都将对您开放。”

  深蓝色眼瞳的主人上前一步,感应的大门瞬时开启,只是在背对青年的那一瞬间,祂的脸色有着片刻的冷沉。

  创始者号内部的生态园会完全模拟野生环境,但就虫母想参观的这一个,却是个特例——源自于某些更深层次的原因,这座生态园里不存在有任何机械设备——也就是说,这里是唯一可以隔绝战舰意识的地方。

  拒绝的话被始初虫种藏了回去,祂似乎能看到青年眼底的好奇和渴望,于是这扇门开得便更值得了。

  落地的金属笼连带着底座脱离地面,向上悬浮了十厘米左右,阿舍尔站在金丝缠绕花束的笼子里,被浮空着带到了那座生态园里。

  景色很美,如果没有这些金属笼杆,他想自己或许会更愉快。

  始初虫种依旧秉持着自己“导游”的人设,祂似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这片生态园中随便的一株植物,祂都能轻而易举地叫出名字,并为阿舍尔解释其来历与特性。

  聪明,博学,绅士。

  阿舍尔盯着神情看不出什么端倪的始初虫种,忽然道:“我有些口渴,可以为我准备一杯水吗?”

  始初虫种:“那我带您……”

  “不,我很喜欢这里。”

  阿舍尔脸上洋溢出了无限逼近于“喜欢”的情绪,似乎为这里的美景而沉迷,因此他也很自然地因为这个借口,而拒绝了始初虫种的提议:“你可以帮我拿过来吗?我就在这里等你。”

  从他们走进生态园到现在,差不多过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在这片缺乏机械制品的空间里,当阿舍尔停留在原地的前提成立时,他想要一杯水,那么必须由另一个当事者亲自去取——

  一来一回的时间足以超过十分钟。

  始初虫种睁着那双幽蓝的眼睛,静静盯着青年片刻,就在阿舍尔都以为对方会拒绝的时候,祂忽然俯身,应下了一切,“那请您在原地等我片刻。”

  阿舍尔轻笑,他指了指环绕在自己身侧的金属杆:“有它们在,我哪里也走不了,不是吗?”

  在这一场过于温柔的囚禁环节里,始作俑者神色不变,好似真的看不懂青年的笑容、眼底的深意,只道:“那么,希望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您能享受这里的一切。”

  某些事情,他们彼此心知肚明,可阿舍尔还是试探着支开了始初虫种,而始初虫种也顺势演绎了青年想要的结果。

  只是在祂转身离开之际,始初虫种眼神偏转,余光里瞥见一抹蠢蠢欲动、近乎于浓绿的深蓝。

  ——就好像祂默许了什么。

  走动间窸窣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阿舍尔转头看向始初虫种消失的方向,原本脸上浅淡的微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练的冷意和漠然。

  他一边蹲下研究困着自己的金属笼,一边质问模拟器是不是还隐瞒了他什么。

  模拟器:无可奉告.jpg

  关键时刻起不了作用的模拟器被阿舍尔丢到脑后,在他摸着特殊质地的金属杆,想着要不要从商场里兑换个道具搞自救时,一截颜色幽暗的藤蔓无声而来,在阿舍尔正准备浏览商品页面时,猛然缠上了他的脚踝。

  阿舍尔:!

  冰凉黏腻的感觉攀升,那一瞬间让他有种不好的联想,才拧眉想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探入金属笼的藤蔓扔出去,下一秒便有其他藤蔓有样学样地钻进来,像是土匪似的瞬间霸占了阿舍尔的手腕,甚至还有向上的趋势。

  在郁郁葱葱的绿色里,这些藤蔓怪异得通体发蓝,在视线聚焦的那一刻,还有什么是阿舍尔猜不到的——

  那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鼓动的藤蔓在碰触到虫母的肌肤后,就像是嗅到了骨头的疯狗,原本拇指粗细的藤蔓瞬间胀大,转瞬之间便将金属杆之间的缝隙拥挤得满满当当,甚至还有继续膨胀的趋势。

  在交错的藤蔓间隙之间,则露出了如活巢一般令阿舍尔眼熟的猩红血肉,滚烫、黏腻,一个个痴汉般地紧贴着青年,似乎想要汲取到什么。

  正如始初虫种所想,这里不存在有战舰的意识,却存在祂成为战舰意识之前被埋葬的躯干。

  与祂无法共通,却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始初虫种的原始形态到底是什么模样,这个问题从来都没有固定的答案,或许是普通虫族的模样,有钳足、有甲壳、有尾勾;也或许像是藤蔓一般,宛若不知名的变异植物;也或许会变成涌动的大片血肉,没有定型,却能瞬间膨胀至铺天盖地的程度。

  作为神明最后的造物,祂们的本体是不可名状的深渊造物,但到底一个个要脸,力求在虫母的面前保留有自己最美好的一面,不管是钳足、尾勾、甲壳,还是祂们拟态后俊美的人形,都不过是一层虚假的皮囊。

  只是当这层皮囊被扯开后,谁长什么样儿,也只有祂们自己心里清楚。

  蛄蛹的藤蔓交错着,一个个探头探脑,像狗一样,撵都撵不走。

  眼下,阿舍尔就被这样一片近似血肉的藤蔓缠住,它们虽然不具有杀伤力,却黏糊得叫人难受,摩擦间与他皮肤相触,很快因为其上分泌的液体,而把衣服洇湿一片。

  原本想要趁着支开始初虫种找漏洞的计划被破坏得分毫不剩,于是等接了一杯水的始初虫种原路返回,就看到年轻的虫母冷脸站在金属笼中,四周被粗壮的深色藤蔓缠绕,像是一朵被荆棘包围的玫瑰。

  始初虫种端着水杯的手很稳,脸上是纹丝不变的冷淡,就好像对这里的一切并不知情,“这些植物很喜欢您。”

  祂将自己与藤蔓的联系脱离开,仿佛自己只是无辜的围观者。

  阿舍尔嘴角微抽,颇有种皮笑肉不笑的僵硬,“是吗?”

  始初虫种:“您的水,我帮您带来了。”

  “先让这些东西下去。”

  “……好。”虽然干着囚禁的事情,但做的却是家养犬的活儿。

  对此,始初虫种没有任何不满,甚至乐在其中,比如祂嘴角那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就是最好的证明。

  谁能想到,偷偷在阴影里发疯的怪物,实际上是想要当被套上脖圈的家犬。

  只不过虽然祂试图干家养犬的活儿,却在第一步就遭遇了滑铁卢——

  那些藤蔓,并不怎么听话。

  在成为战舰意识之前,始初虫种自然能随意控制自己的身体,可当祂选择与创始者号融为一体后,本身所拥有的一部分血肉便脱离灵魂,自主独立,一如祂曾经先辈,分成两个独立的个体,只不过是有无脑子的区别。

  显而易见,作为战舰的意识,祂拥有脑子;至于这些与灵魂分离的躯体,则回归最原始的模样,没有脑子,只有最直白的冲动。

  而它们最直白的冲动是什么呢?

  这个答案更加显而易见了。

  “你不会告诉我,你弄不掉它们吧?”

  此刻,被藤蔓缠绕结实的阿舍尔脸色难看,语气阴森,原本还能展露在始初虫种面前的那张面具破成渣渣,在他破碎的神情下,是肆无忌惮,卷曲着自身往衣摆地下钻的藤蔓

  阿舍尔:越想越气.jpg

  始初虫种眼底闪过心虚,祂也没办法,脱离了意识的身体哪里还会受祂这个前主人控制啊……

  于是,在始初虫种近乎强硬的姿态下,缠绕在阿舍尔周身的藤蔓终于脱落,一个个瑟瑟缩缩回到了原本藏身的密林之间。

  阿舍尔穿着一身潮湿黏腻的衣服,神情算不上好看,尤其眼底凝聚着阴云,此刻始初虫种和他之间囚禁者与被囚禁者的身份恍若倒错。

  “抱歉。”

  在此刻的虫母面前,始初虫种有些气短,祂控制着自己的视线远离青年那身被黏液洇湿,而正正好勾勒出其身形轮廓的衣服上。

  或许是因为之前的挣扎与气恼,青年冷白的脸上还聚着一片薄红,眼皮薄、眼珠亮,哪哪都是吸引虫的点。

  始初虫种无声呼出一口气,试探性道:“……我带您去洗换一番?”

  创始者号上可以说什么都有,生活日常到军事科技,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它做不到的。

  哪怕目前处于阶下囚的状态,阿舍尔也不想委屈自己全身黏黏糊糊,便点头应了始初虫种的提议,终于在悬浮的金属笼里离开了这片生态园。

  只可惜……

  阿舍尔余光扫过身后的那一片葱绿。

  只可惜,机会被浪费了,不等他摸索出什么,那些藤蔓倒是先坏了计划。

  虽然心里可惜,但阿舍尔也不至于一直惦记,眼下虫母的精神力被屏蔽,也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的情况,至于战舰外那两个家伙……

  阿舍尔看向不远处始初虫种领路的身影,心道这回好像有点难办了。

  领路的过程里,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什么,始初虫种一路一言不发,直到祂带着阿舍尔停下在一间长廊顶头的房间前。

  悬浮的金属笼落地开启,为囚鸟般的青年献上了自由。

  欧式的门扇被缓缓推开,始初虫种侧身微弓,带着阿舍尔进去,“您可以先在这里进行梳洗。”

  这是一间装潢很豪华的房间,圆形柔软的大床,花边沉甸甸的床幔,复古的衣柜、梳妆台,以及铺在地上具有独特图案的花团地毯。

  浴室内也同样细节满满,对于阿舍尔这样在野外生活了大半年的人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诱惑。

  创始者号上的生活,好太多了。

  忍不了身上黏腻的阿舍尔从始初虫种手里接过浴袍便走了进去,源自于本身相对利己的性格,对于眼前的这一切阿舍尔享受地心安理得,至于一门之隔的囚禁者……

  他似乎已经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了。

  浴室中传来哗哗的水声,阿舍尔享受着难得的科技制品,而直挺挺站在房间内的始初虫种,则忽然动了动耳尖,目光凝聚至虚空,仿佛感知到了什么。

  几秒钟,也可能是几分钟,祂喃喃道:“果然还是拦不住……”

  祂是战舰的意识,祂可以控制整个创始者号,可作为同源而生的共生者,另外两个家伙虽然无法控制战舰,却也能来去自如。

  连通一整个战舰的意识,正清晰告诉着祂其他两个同类正在一点点逼近,哪怕虫母与子嗣之间的精神力联系暂时被创始者号中断,但也无法阻挡虫子们那狗鼻子似的嗅觉。

  祂们或许会嗅闻错其他任何一种东西,却绝不会弄混虫母的味道,尤其朦胧的水声一阵一阵击打着始初虫种的耳道,在祂能闻到那股湿漉漉甜香的同时,祂们也能。

  深蓝色眼瞳的主人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此刻的祂浑身上下有种平静的痴与癫。

  ……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祂绝不可能错过。

  创始者号无法阻挡其他始初虫种的进入,但源自于战舰意识的阻拦,还是可以为祂的共生者们带来一点点小小的阻碍。

  这些时间,应该足够祂进行自己的计划了……

  站在房间内的始初虫种安静地盯着那扇门,祂歪歪头,眼底闪过阴影。

  ……

  二十分钟后——

  洗去身上黏腻的阿舍尔披着浴巾,原本的衣服上带有一股黏糊糊的腥甜,他无法接受洗澡后还穿脏衣服,便只裹了浴巾出来,想必这座传说中的战舰,应该不会缺一件人类可以穿的衣服。

  只是之前还拉开窗帘、光线明亮的房间,在他赤脚踩着地毯踏出浴室时,却变了另一个模样——

  欧式的厚重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华丽复古的烛台上染着暖光,在深色的茶几上,正是两杯流淌着血色的红酒,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清淡而潮湿的玫瑰香,更有缱绻浪漫的唱片在做着背景音乐。

  阿舍尔:???

  这场合,这气氛,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大脑有片刻宕机的青年拢着浴袍的手指紧了紧,他慢吞吞偏头,便看到了豪华大床上用花瓣铺满的“心”形。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下一秒,阿舍尔余光里闪过熟悉的身影。

  目光下意识追随过去,他看到了换了一身衣服的始初虫种。

  如果说一开始包裹在对方身上的纯白色衣衫,带来的是克制和禁欲,那么此刻开口到腰腹间的黑色衬衣长裤,就是一种骚到明目张胆的勾引。

  可偏偏,那张脸又冷又俊,便总能勾起一些人类的劣根性——比如对欲拒还迎的欲罢不能。

  当然,阿舍尔可以确定自己在众位子嗣的熏陶下,脱离了某些恶趣味,但也忍不住会用欣赏的目光多看几眼。

  眼前这只始初虫种的腹部肌肉线条,和旦尔塔可谓长得一模一样,因为祂们来自于同源,于是全身上下每一部分都拥有100%的相似,只除了用于区分的外观颜色和自主意识。

  尤其在性格之上,可谓南辕北辙,凑够了三个极点……

  阿舍尔侧身坐在沙发上,他定定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始初虫种,轻笑道:“怎么,下药囚禁不成,就开始换赛道了?”

  比如色诱,比如美人计。

  被询问的对面冷着那张脸,漫不经心地勾了勾缀在自己腹部的深V领,那一揪一提的动作,足以看清深处的人鱼线。

  祂道:“我总要想办法留下您的。”

  阿舍尔:“……只是为了留下我,用得着这么大代价?”

  “您还是不相信我的感情。”始初虫种眼底划过淡淡的无奈,不过祂并不着急,毕竟祂已经在这片深渊等候过足够久的时间,再久一点,也不是不可以。

  说着,祂一步一步上前,身高优势带来的巨大阴影笼罩于青年的头顶,这一刻他不得不抬头,才能正好与之对视。

  他并不是很喜欢仰视……

  这样的想法才刚刚生出,原本落于眼前的阴影瞬间下移,只见高大的始初虫种单膝跪地,从俯视自发地转变成了仰视。

  像是变戏法一样,始初虫种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了一双拖鞋。

  “或许您可以使用一下我的身体?”祂的神情平静到仿佛在会议室里提出某项建议,滚烫的指尖却碰触到了青年温凉的脚踝。

  阿舍尔嘴角抽了抽,所以哪怕是看起来再彬彬有礼的始初虫种,在特殊时刻,也会暴露出祂们对于某些事情的直白。

  “我对你的……”

  没兴趣三个字还没说出来,轰隆一声巨响,欧式房门就倒在地上,露出了站在其后的两个身影,而此刻阿舍尔的脚也正好被始初虫种捏着抬起来,放在了对方黑裤紧绷的大腿上,状似要被套上拖鞋。

  门内门外,三双眼睛——猩红、幽绿、深蓝,每一个都紧紧盯着阿舍尔,这让他莫名幻视自己是旧时代的皇帝,不远处站着沉默稳重的红皇后和嘴坏爱作的绿贵妃,至于面前则半跪着正受宠的清冷系蓝美人。

  仿佛被抓奸了。

  阿舍尔:……真是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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