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大佬被迫种田后真香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24章 真欠


第124章 真欠

  刚才的嗓音轻哑,不急不缓被吹散在夜间,蒋辽自誉耳力过人,突然却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迟迟等不到他回话,廉长林垂在身侧的手越发收紧,蒋辽半晌后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好了?”他问廉长林。

  “嗯。”

  “什么时候?”

  “今日。”

  廉长林走过来,仔细听说话有些吃力,和叫他名字时完全不一样。

  看他一身赶路的风霜,蒋辽收起心里的疑惑,又站了一会儿终于记起刚才想干什么,他低头看手里的灯笼。

  灯笼拯救的及时应该还能用,他提起来查看灯芯,没看清就被廉长林伸手夺过去。

  “你要回去?”

  廉长林眸光凝起,蹙着眉,那模样,蒋辽要是敢点头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已经很晚了蒋辽懒得再折腾,拿回灯笼赶廉长林回房间:“先回去休息,有什么明天再说。”

  廉长林站着不动,定定看着他,对视片刻蒋辽无奈道:“不回。你赶紧回房间去,不用睡了是吧。”

  上次蒋辽再生气他不惜命只是骂了他一顿,到底不会撇下他不管。

  刚才气头上一句话不说就要回去,廉长林盯着他看,确定他真不回宅子,缓缓松了眉头抬袖子给他看:“脏了。”

  蒋辽这才注意到他灰土土的衣袖内侧还有血迹,他抬手检查。

  血是蹭上去的已经变干,人没受伤,蒋辽松手问道:“路上碰到什么事了?”

  事情一两句说不清,廉长林组织了下语言,开口道:“傍晚赶路回来,有人拦马车求救,身上,都受了刀伤。”

  刀伤不是普通的伤,回来那么晚……蒋辽问:“你把人送去钟大夫那里了?”

  “嗯。”廉长林点点头。

  那两人刀伤严重又来路不明,担心送去钟立辰那里会给人带来麻烦,他把人送去就近的医馆,伤势太重医馆的大夫都束手无策,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没命,只好让车夫掉头去余宅。

  余宅救治的人进进出出,人是他送过去的不好丢下人就走,等人救过来后他立刻赶回去找蒋辽。

  廉长林语速不快,说到后面越发吃力,嗓音更哑了。

  “行了,先回房间去,我给你烧壶水。”

  蒋辽说完进厨房,廉长林亦步亦趋跟过去。

  “过来干什么,你还有力气自己烧水。”

  跑一天了还不消停,蒋辽不让他跟着,廉长林皱眉看了眼自己衣服,再抬头看他,执拗道:“脏了。”

  爱干净也不看看时候,这么晚了非要折腾洗个澡才肯回房间,蒋辽拗不过只能领他进去。

  廉长林跑了一天确实累坏了,洗完澡到房间沾床就着,蒋辽再次回到房间已经过了早饭时间,他还没醒,侧躺着睡得很沉,平时睡觉就不太老实,刚才翻身被子滑到肩膀。

  蒋辽给他掖被子,听到他一直低声呢喃什么,低头听清后愣住了。

  廉长林在念他的名字。

  回想昨晚他突然明白过来,廉长林喊他名字时,为什么会让他有种、那两个字仿佛被他念过无数遍的错觉。

  蒋辽在床边站了很久,想到廉长林昨晚着急赶回来,他突然的,不想廉长林醒来独自面对空荡荡的房间,最后收住脚步没走出去。

  廉长林这一觉睡得特别久,直到下午才转醒,坐在床上没完全醒神。

  “醒了,起来洗漱一下,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昨天在外面不知道有没有吃饭,今天又睡了大半天,蒋辽从床边起身要去给他拿吃的。

  廉长林双肩放松一脸迷糊,听完反应了片刻冲他摇摇头,继续仰头望着他。

  “还不饿?”蒋辽问他。

  廉长林摇头回他,末了又点点头,一动不动安静坐着。

  昨天虽然说话有些不自然,但嗓子确实已经恢复了,看他完全忘了这回事,蒋辽目光停滞了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触及他眼里几不可察的担忧,廉长林彻底醒过神,稍微坐直了些,动动嘴温吞吞道:“饿了。”

  “饿了就快点起来洗脸,水给你打上来了,我去给你拿吃的。”

  蒋辽暗暗舒了口气,说着话往外面走,廉长林不满地皱起眉看他走开,不情不愿从被窝挪出来:“什么吃的?”

  “早上做了烙饼还热着,下午让厨房清炒了几道菜,”蒋辽道,“都是你爱吃的。”

  廉长林走到窗边,盆里的水还温着,他伸手进去,闻言眉宇一皱嫌弃道:“不想吃烙饼……”

  蒋辽看过去,他拧着眉苦大仇深抓着洗脸巾,这样子,不止不想吃烙饼,是刚才那些菜全都不想吃。

  “那想吃什么?”蒋辽让他自己选。

  窗前的人低头祸害起洗脸巾,犹豫来犹豫去,最后很是矛盾地道:“……你做的小米粥。”

  廉长林并没有起床气,不过睡醒后总有些娇气,嗓子好了更藏不住,平时给什么吃什么,现在开始跟他提要求了。

  蒋辽不知道他刚才纠结个什么劲儿,吃了那么多苦头好不容易治好嗓子,别说他想喝自己熬的小米粥,他就是要天上的星星蒋辽都会想办法给他弄来。

  “我去把粥熬上,给你拿点吃的垫着肚子先,行吧?”

  廉长林转头,眸子清幽望着他,想了一会勉为其难同意了。

  等他洗漱完穿好衣服,蒋辽提了两个食盒上来,把桌子摆的满满当当。

  廉长林刚才说是不想吃,带来的饭菜他倒不挑,也许是真饿了。

  小米粥在厨房熬着,蒋辽准备下去,被廉长林拉住让他也吃。

  今天吃饭都是随便应付了点,刚才已经让厨房帮忙看火,蒋辽坐下来跟着一块吃。

  “这段时间,是都在余宅做练习?”蒋辽问他。

  “嗯,”廉长林咽下食物,喝水清清嗓子,然后道,“钟大夫让每天都练习说话,不能中断。”

  太久不用嗓子,廉长林说话有些低哑,声音说不上来,挺特别的,蒋辽没想过他恢复以后说话是什么样,但感觉他如果能说话,就该是这样的嗓音。

  不过,练习说话在什么地方不都行,非得跑去余宅还要瞒着自己……蒋辽转念一想,其实不难看出。

  廉长林心底没有把握,怕无法恢复最后空欢喜一场,宁愿不让他知道。

  所以昨晚是他看错了,廉长林当时不是要回避,而是恢复的太突然,临时生怯才不敢开口。

  至于何府的马车……看廉长林现在胃口好,蒋辽想不通也不再多问,陪着坐了一阵起来去厨房熬小米粥。

  廉长林前面已经吃了很多,最后熬出的米粥有两大碗还想全部吃完,眼看吃撑了都不肯放筷,蒋辽把碗筷夺走撵他到楼下消食。

  “林子你老实说昨晚干啥去了?睡到这会儿才起,我跟你说你可不能干坏事……”

  李二泉闲下来到后院歇息,一见到廉长林他就念叨起来。今天问蒋辽,蒋辽什么都不说让他自己去问廉长林。

  廉长林以前从没试过起这么晚,咋想都准没好事。

  “你知道你这样叫啥吗,那个话咋说来着……对!夜不归宿!正经人家都不能这么干。”

  这要真是出去见人家姑娘,晚归对人名声多不好,李二泉越说越离谱,廉长林很冤枉:“没有。”

  “你要这样我就得教训你了,再愣头青你都得为人姑娘家着想……”李二泉突然瞪大眼睛看他,“林子,你、你——”

  “二泉哥,”廉长林站定看他,“你别冤枉我,我没干过坏事。”

  李二泉转头瞪满脸平静的蒋辽,再看廉长林,眼眶突然就湿了:“哎!好好好,太好了!我娘他们知道肯定高兴……我、我现在就回去告他们去!”

  “不行不行!忘了这会儿还上工呢!”

  李二泉两道门口来回转了几趟乐着进了厨房,没多久又走出来,嘴里直念叨:“不等了不等了,今儿厨房你们自己顾着,我现在就要回家,林子跟我一块回去!”

  廉长林嗓子能治好多亏了钟立辰,昨晚赶着回来见蒋辽,钟立辰还不知道这事,明天登门道谢等下要去置办谢礼,最后李二泉自己风风火火回村了。

  廉长林嗓子恢复是件喜事,虽不至于大摆宴席庆祝,但该有的意头还是要有,下工时蒋辽大手一挥给店员发了赏钱。

  “今儿是什么日子啊?又不是月底又不是年底,蒋哥咋突然发赏钱了?”刘东一脸懵地提着钱出门。

  他一整天都在后厨忙活,还不清楚外面的事,罗纷笑他:“刘东哥,你就踏踏实实在厨房做事,没准儿啊,后边还能遇上今儿这种好事呢!”

  这说的刘东更好奇了,罗纷有意要吊吊他胃口,刘志夫妇也乐的看热闹,最后还是罗英笑斥了几句,她才肯好好告知。

  第二天上午,蒋辽和廉长林带着装满马车的谢礼去余宅,看到礼物钟立辰算是知道廉长林昨日在宅子待不住的原因了。

  他自我打趣道:“身为大夫,竟连自己的病人恢复了都不知道,真是失职。”

  廉长林搬下礼物,闻言回道:“昨日有急事赶回去,实在来不及告知,钟大夫见谅。”

  所谓的急事他不说钟立辰也猜到七七八八,笑道:“无妨。”

  “多谢钟大夫费心替我治病,一直以来在府上也多有打扰,”廉长林正色道,“这些小礼不成敬意,希望你们收下。”

  咳出声第二天他来余宅,钟立辰让他尝试说话,那时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正常发出声音。

  或许是看出他的心思,钟立辰让人腾出西院给他,还让人别去打扰,他才能在院里无所顾忌一遍遍练习直到叫出蒋辽的名字。

  这些种种廉长林都很感激。

  “身为大夫治病救人是本分,”钟立辰笑道,“你这么说就太客气了,这些东西我收下就是。”

  他让下人过来搬东西。

  “要我说啊,你要是真感谢我们,送再多东西都不如亲自下厨露几手来的实在。”余枫掺和道,“最好呢是做些店里没上新的菜,这个诚意不用多说我和钟大夫肯定能感受到。”

  “你府上那些厨子,手艺都不比外面酒楼的厨子差,我们就不自讨没趣过去耽误人做事了。”蒋辽笑道,“钟大夫和余老板只要去到长盛斋,我们随时可以给两位上新菜。”

  在外面露手艺容易遭人学了去,余枫清楚他就算真这样要求,蒋辽和廉长林肯定都会同意。

  不过既然已经看出他只是开个玩笑,不是真要他们在余宅下厨,蒋辽却连口头便宜都不让他占一下,余枫顿时可就不乐意了。

  “我说蒋辽,我问的是你弟弟,他嗓子都治好了就不用你替他回答了吧,人都没发话你就给人定主意,你弟弟要是同意呢。”

  这话出来,钟立辰不用看就知道,廉长林肯定是向着蒋辽,然后就听到他诚意邀请他们:“余老板,长盛斋随时都欢迎你和钟大夫。”

  别看廉长林年纪不大,说起话来跟蒋辽一样滴水不漏,多想不开才会跟他们讨便宜。

  钟立辰道:“人是一家人,你非要凑上去,最后便宜没占到反倒不落好,你说你图什么。”

  “你还知道他们是一家人,怎么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不跟我站一边还说风凉话,”余枫故作受伤,突然惊讶道,“你不会打算撇下我另谋出路吧?”

  “我倒是忘了还能这样,承蒙余公子提醒。”钟立辰作揖感谢,气得余枫直骂他没良心。

  听他们调侃了一阵,廉长林问起昨天送来的人。

  那两人正在余宅修养,他们不放心家里只想尽早回去,等伤势好一点就出发。

  刚才过来时余枫和钟立辰在庭院论事,一坐一站表情都有些严肃,现在看来多半和昨天救的人有关。

  可能其中有顾忌,余枫并没细说,廉长林思来想去最后还是问起。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余枫道,“他们是外县的镖师,运镖途经郊外遭盗贼劫镖,一路被追杀到大延镇才成功甩掉他们。”

  劫镖通常只为财,一路紧追不舍要下死手,蒋辽问:“是仇家寻仇?”

  “开始我们也这么以为,让人去查发现并非如此,查到的情况和两个镖师所说一致,他们镖局一直按规矩做事,在道上并没有仇家。”

  余枫转口又道:“但也不排除是同行做的手脚,听说最近镖局的生意都不景气。”

  他神色并不如语气那般轻松。

  不仅是镖局被灭这一桩事,外面大大小小的祸乱接连兴起,怕是要变天了……

  蒋辽能看出他隐瞒了些或许不该他们知道的事,不过外面就算真有变故,怎么都轮不到他一介平民来操心。

  廉长林说话恢复如常后,光他一个就够蒋辽应付的了,根本没有多余心思关注旁的事。

  “蒋辽。”

  “嗯?”蒋辽最近在研究几款果酱,刚炒好倒出来冷却,应声回道。

  “蒋辽。”

  蒋辽瞅眼看站在旁边的人,回头放下炊具:“……嗯。”

  “蒋辽。”

  “喊上瘾了你。”

  廉长林进厨房后一直非常安分地等蒋辽都炒完果酱才开口,突然被凶,他看着蒋辽不说话了。

  一脸的表达欲硬是倔着脸不问就不说。

  他嗓子恢复后有事没事就喜欢叫自己一下,久而久之蒋辽是真不想再惯着。

  不过这次他也没坚持多久,停下了手头的活:“说吧,怎么了?”

  廉长林神色回霁,倨傲着脸矜持了下,问他:“真的是几千年以后过来的?”

  灵魂互换这种事任谁听来都会觉得匪夷所思,廉长林当时确实接受的太快,没有一点普通人该有的惶恐害怕。

  “是几千年后来的。”

  当时廉长林孑然一身并没什么好怕的,现在看,明明也不怀疑还非要来问一句,蒋辽以为他是对后世好奇,却没想到。

  “这么说,我是你……”廉长林煞有其事思考完抬眸看他,神色认真吐出两字,“祖宗?”

  蒋辽:“……你是很久没被人打了,皮痒是吧。”

  廉长林定睛凝视他,非常笃定地道:“你不会打我。”

  两人对练时蒋辽从来不会手下留情过,廉长林挨他打的次数根本数不清,有时候练狠了廉长林没办法拆招还会独自坐在后院生闷气。

  果酱里加了蜂蜜,廉长林回身拿扁勺拌匀,蒋辽正想问他哪来的脸说这话,听到他后面又跟着补充了一句。

  声音太小声蒋辽没听清楚:“什么?”

  廉长林停下扁勺,转头对他道:“你舍不得打我。”

  语气平静陈述事实,有恃无恐引以为傲,相当的欠打。

  蒋辽转头东瞧西看,没找到趁手的东西,他拉开桌子抽屉,廉长林先一步拿走里面的擀面杖,往外丢的远远的。

  “不是说我不会打你,”蒋辽道,“那你藏什么藏,拿过来。”

  廉长林开始装傻低头弄果酱,表情愉悦压不住嘴角,看似帮忙其实就是纯捣乱,果酱都被他弄的简直没眼看。

  蒋辽:“……”

  以前生活所迫性子被压抑久了,现在是触底反弹还是怎么回事,竟然这么欠。

  站在旁边看他祸害完手里的果酱又去祸害下一碗,蒋辽怕真忍不住去拿擀面杖,把廉长林赶到了一边,自己按比例添作料。

  最后捣鼓完,他拿勺子捣了半勺尝味道。

  这次的果酱成色比前面做的都好,廉长林好奇味道想尝尝看,谨慎的先问道:“怎么样?”

  前面做出的果酱味道都又酸又涩,廉长林不喜欢苦味,一吃起来眉头能夹死蚊子。现在的果酱清甜可口他肯定会喜欢,蒋辽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没做好,也是苦的。”

  对视间,廉长林眼睫略微上掀,显然没被糊弄过去。

  勺子上的果酱没吃完,他伸手抓住蒋辽手腕,施力按着不让他抽手,同时倾身凑过去。

  果酱还带着余温,等冷却后味道会更佳,廉长林却觉得现在的味道最好,就着蒋辽的手把果酱吃完。

  垂下的眼睫又密又长,遮挡住墨黑的眸子,张嘴时能看到里面一点淡红色的舌尖,蒋辽晃了晃神,果酱已经被廉长林吃完,勺子上干干净净。

  “……”

  “……懒死你算了。”他把勺子硬塞给廉长林,转身拿来新勺子尝剩下的果酱。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