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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番外


第156章 番外

  偷得浮生半日闲

  祁秋年从情感上能理解老皇帝。

  毕竟虎毒尚且不食子。

  而晏云耀从前经营的形象确实是很光鲜,别说是老皇帝这个亲爹了,就连晏承安这小孩儿,对于这个三皇兄,同样是有些唏嘘和遗憾的。

  人性是很复杂的。

  如果老皇帝能眼睛都不眨地就把晏云耀给杀了,又或者晏承安对这个曾经也带给他快乐的三皇兄毫无触动,他才更需要重新地认知一下老皇帝和晏承安了。

  只不过,他就不一样了。

  他跟晏云耀从来就没有什么情分。

  即便是上辈子,他在晏云耀的麾下,背地里也没少骂晏云耀。

  不做人啊,他一年辛辛苦苦,大半的收益都让晏云耀给搜刮走了。

  最后更是死在了晏云耀的手里。

  这一辈子,看着晏云耀从云端跌落到尘埃,心里的气,确实是消了不少,但他依旧觉得,晏云耀不死,未来肯定是个祸患。

  瞧,现在不就是这样吗?

  送到皇陵还能出来,发配到岭南,还能跟远在北方的李铆扯上关系。

  这次,要再留他一条生路,难保他以后不会再继续搞事情。

  要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晏云耀从前好歹是最风光的皇子,即便是树倒猢狲散,但肯定有死忠的。

  他是这么想的,给晏云耀一个痛快吧,算是他最后的仁慈了。

  但老皇帝问他了,这话就不能这么说了。

  祁秋年琢磨了一下,“陛下,您心中自有定夺,何必再来问臣呢?您该知道的,臣与三皇子本就不和,臣的意见,并不能作为参考。”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他觉得晏云耀还是该死,但他也不妨碍陛下的决断。

  老皇帝叹息一声,俨然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虽然是自己的儿子,他却不能不考虑朝臣们的想法。

  先前那次晏云耀倒台,朝堂上就已经清理过一次了,如今朝堂上的,还有其他皇子的人脉。

  即便是他想再放晏云耀一条命,其他皇子也不会同意。

  更何况,天下黎民百姓也不会同意。

  否则,这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真的就成一句口号了。

  从前还好说,这次是意图谋反啊。

  “朕知晓了。”老皇帝又叹息一声,“前些日子,晏云耀找人传信,想见你,你若得空,去见见他吧。”

  祁秋年愣了一下,拱手:“是。”

  去看看那狗东西要说什么吧。

  反正那狗东西被阿澈找人割了舌头,挑断了手筋,也不怕他泄露什么了。

  老皇帝留他们吃了个晚饭。

  还是在潇妃娘娘宫里吃的。

  祁秋年是个最甜的,饭桌上不谈政事,他一张巧嘴,哄得老皇帝和潇妃娘娘都笑得合不拢嘴。

  顺道的,他又悄悄给两人输送了一些异能。

  这次要留的时间长,也不用那么着急,隔段时间输送一点儿就差不多了。

  不过,他的小动作,没有逃过晏云澈。

  从前,很多忽略的问题,此刻都清晰浮现。

  他母妃的头疾,从前也只能让太医缓解,无法根治,后来遇见年年之后,母妃的头疾却好了很多。

  从前以为是那特效药的缘故。

  现在想来,却是不尽然的。

  年年在京城的时候,母妃头疾发作的时间几乎没有,偶尔稍微有一点儿苗头,吃了特效药就能缓解。

  但是年年不在京城的时候,母妃的头疾发作就比较频繁,当然了,吃了特效药就能立竿见影。

  如果这其中没有年年的异能,他是不信的。

  还有他父皇。

  别人不知道,但他是知晓的,父皇头几年,几乎日日汤药不离手。

  倒是没有什么大毛病,就是年纪大了,体力不济,每天又有那么多的政务,必须要有汤药来调理。

  但是他们离开京城之前,他也是知晓的,许多大臣,甚至是那些个皇子,都是偷偷打听过父皇的身体情况的。

  从那时,父皇的汤药就已经停了一段时间了。

  或许,那太医开的调理的汤药能有一定的作用,但他家年年更是功不可没。

  只可惜,这样的事情,无法宣之于众,好教所有人都看看他家年年的功劳。

  吃了晚饭,两人才携手出宫。

  晏云澈一直都有些沉默,祁秋年之前还以为他是在老皇帝面前维持自己的端庄呢,可没想到,出了宫,还是沉默着。

  这就不对劲了。

  “阿澈?在想什么呢?这么沉默?”

  有什么就说什么,他们两人都不需要猜来猜去。

  晏云澈莞尔,“便是想跟年年道谢,一时之间,却想不到该送什么谢礼给年年。”

  祁秋年愣了一下,旋即就想明白了。

  他也笑了笑,“阿澈,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么多,我父母都不在了,你我要在一起过一生,你的父母,也该是我的父母了。”

  虽说天家无亲情,但老皇帝和潇妃娘娘对他都还是很不错的。

  不管是爱屋及乌,还是他的价值和能力太出色,但他总归也是在这样的情感下受益的。

  祁秋年撑着下巴,过了一会儿。

  【如果真想感谢我,不如今晚上先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我还想.......】

  晏云澈:“……”他越听越是脸热。

  耳尖泛红都快成透明的了。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过分到晏云澈这一夜随了他家年年的所思所想。

  祁秋年:“嘿嘿。”

  代价就是第二天祁秋年差点儿没起得来床。

  明明都用异能修复过了来着。

  但这后腰酸软,已经不是简单的累到的问题了。

  晏云澈也没起床,衣衫半解的模样,胸膛上全是他家年年的杰作,像是那瓷白的雪地上,落了星星点点的梅花。

  祁秋年看了一眼,【啧,果然是妖僧。】

  晏云澈轻揉着祁秋年的腰身,“是谁的问题?”

  祁秋年嘻嘻,“谁知道呢?”

  晏云澈简直是拿他没办法。

  两人又再温存了一会儿,这才起了床。

  “今天去看晏云耀吗?”祁秋年问。

  晏云澈想了想,“过几日吧,等大朝会过后,尘埃落定了再去看。”

  祁秋年想想,也是这么一回事。

  他们现在去见了晏云耀,别到时候又出什么幺蛾子。

  祁秋年吃了点儿东西,又躺回床上去了,过了一会儿,“阿澈,你还别说,前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儿的,这突然闲下来,我还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晏云澈轻笑,“看电影?把窗帘拉上,用投影仪看?”

  祁秋年看了一眼窗外,“今天阳光挺好的,还不如开着窗子,晒晒太阳呢。”

  晏云澈想了想,“那看书?”

  祁秋年啧了一声,“不想看,废眼睛,也废脑子。”

  紧跟着,晏云澈又提了几个建议,全部被祁秋年给否决了。

  古代人的娱乐太少了。

  祁秋年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半倚靠在床头,胸膛上的风光,比起晏云澈的身上,那是有过之无不及。

  晏云澈想了想。“不如看我画画?”

  之前在北方太忙,晏云澈也有些时日没有好好作画了。

  祁秋年眼前一亮,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睡衣又松垮了一半,“好啊,今天画什么?要不给我画一张?”

  晏云澈的表情微妙,“可以,但画纸得换换。”

  “换换换。”祁秋年兴致勃勃地在空间翻找有没有适合画画的图纸。

  直到晏云澈调好了颜料,直接把人抱上了窗边的床榻。

  祁秋年愣了一下,“就在这里画?”

  “就在这里画。”

  他们的院子,一般没有人随时在门口伺候,开着窗户,也不怕会有人会过来看到祁秋年衣衫不整的模样。

  祁秋年倒也没什么意见,“但你总不能让我穿成这样让你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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