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127章

　　轰！

　　激光扫射天地, 激战持续了半个小时，打得世界失色, 规则破碎之后，终于大小魔方一块被粉碎了。

　　升级之势愈发猛烈。

　　甚至不止是无限试炼内，宇宙至远处，也发生了类似的情况。

　　宇宙之神双生子刚刚合体，力量膨胀到极致，原以为自己必然能站到上风, 可是突然之间，对面的雷光渲染了整个宇宙。

　　“你……”

　　宇宙之神傻眼了。

　　这、这不可能吧！！

　　-

　　梦境中, 修斯反复体会着自己的变化，莫名有种返璞归真，回到了本该在的地方的感觉。

　　看过蛮多玄幻小说的他立刻想到了“人体宇宙”这个概念。

　　“果然很多道理都是相通的吗。”

　　他坦然地看着自己的进步，也尝试着使用了一下新的力量。

　　造物性质的魔力跟木性质的魔力有些像，都有着强大的生命力, 而不同的是，木性质的魔力会更有生机，而造物性质的魔力该怎么说呢, 它非常随心所欲，心有形, 它就会立刻表现成形, 就如他想到玫瑰, 手里立刻就出现了玫瑰。

　　只是简单的心想事成？有点像。但感觉造物更有偏向。物质、现象、规则, 它涉略众多层次，且长久成型, 循环自证，自圆其说。

　　“好像确实是。”

　　修斯有些感觉, 如果说普通的心想事成更偏向一种线型事件，发出指令，完成指令，那么他的造物则是一种循环事件，在一种最理想的情况下，他甚至能够创造出一个自行运转的宇宙。

　　当然这么说就太夸大了。宇宙是什么概念？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够想象的嘛。

　　修斯摇摇头，看着指尖的魔力流动，跟变魔术一样，随心想，随心成，他立刻想到给孩子们表演一下。再有，能力提升了，看看能不能给孩子们优化一下猫窝。

　　比如说加一些小衣服小玩具啥的，现世有的那些感觉都能给孩子们造来玩玩。说起来祂们见过手机电脑之类的东西吗？好像没有，或者最简单的掌机？

　　这类数码产品修斯以前想都不敢想，但是现在感觉未必不能实现。

　　唯一的限制是……

　　修斯刚想到兴头，忽然记起来，大陆有时代限制，太先进的东西不能存在，在人类还没进入电气时代之前，电气时代的数码产品更不能出现。

　　那是一种非常严苛的规则，对他来说影响不大，对他的孩子们也没有多大影响，主要影响了大陆上生活的人类。

　　“向上限制不知道什么神魔出于什么目的设置的。”

　　偏偏对人类那么苛刻。但也只是苛刻而已。

　　因为你想啊，既然祂都能够这么做了，何不直接把人类毁灭了，后者难道不更方便吗？为什么要做这么麻烦的事情？是单纯的心理变态，还是脑子超乎常理，不得而知。

　　说起来，王常尔回来那会，他还随口问了一句这方面的问题。

　　王常尔的看法是——“早晚会搞定的，无论是什么存在做的，祂再蛮横也阻止不了向上的潮动。”

　　王常尔对人类以及大陆的未来非常有信心。从他的立场上看，也确实应该如此。

　　站在巅峰的人必须往上看，哪怕他所看见的上方乌云笼罩，充满了未知与危险。他是众人的向往，众人的楷模，他就当信心百倍。

　　修斯先知后觉，愈发觉得自己的好友们真是厉害。

　　而自己掉下深渊三年，又死了八千多年，空档太长，几乎跟不上他们的步伐了。

　　不过，正因如此，所以才要努力吧？自己的寿命还很长，何不放手一搏？

　　修斯的心态逐渐改变，从稳妥前行，变成了大胆拼搏。

　　“但是总觉得……”

　　他低下双眸，端详着指尖跳跃的绿光，发觉它们好似形成了什么生命。

　　这才几秒而已。他创造的形体吸引了周围的意识碎片，它们在这里汇聚成主体，或许还没有完全形成意识，只有一点微弱的念头，但感觉用不了多久，它们会从念头成意识，然后真正地作为生命诞生在这个宇宙。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梦里也有意识碎片。但定睛一看，事情就已经在发展了。

　　这真是不可思议。他创造的形好像非常容易吸引意识碎片。他第一次发现这件事，又仔细研究了下，想不到自己有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没有吧。但这是因为什么？

　　肯定有原因的，他只是没找到。

　　修斯看着它们轻快地跳动，好像跳舞一般，明明应该还没有意识，却好像非常高兴的样子。

　　它们在庆祝自己的诞生吗。

　　修斯感到神奇，而下一秒，它们突然变成了大大小小的绿蝴蝶。它们缠着他飞转，然后好奇地跑去外面，最后不知道跑哪儿玩了。

　　修斯沉默了一会，眼神若有所思。他忽然想起了叶青颐。叶青颐很喜欢蝴蝶之类的昆虫形象，经常问他为什么不造昆虫。

　　而他的回答是昆虫多足，通常脚比较多。他对多足生物有点……

　　他租房在外住的时候，房子里经常跑进蜘蛛什么的，而且还是在关紧门窗的情况下，不得不说，当打开衣橱发现一只大蜘蛛时，心态不崩一下是不可能的。

　　修斯摇摇头，收住思绪，也把指尖的魔力收住了。

　　再整理一下思绪吧，异界的向上限制本质上跟他无关，力所能及可以帮忙，其他就算了。

　　“嗯，进步顺利。”

　　他缓缓地站起身，忽然间仿佛听到了周围的动静。

　　转头一看才发现，图书馆里的人都朝着他看，面目模糊的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意，居然还鼓起掌来，好像在庆祝他的进步。

　　修斯傻眼了，心想它们难道是有意识的吗？

　　但他等一会再看，发现他们好像只是在完成庆祝这个指令而已。鼓掌完、笑完，又逐渐恢复成了NPC。

　　修斯眨了眨眼，低声道：“如果他们在执行一种指令，那么这个指令来自于谁呢。”

　　来自梦中的无意识，我自己？修斯下一秒就否定了。

　　咋可能是。那是……

　　他沉默了下，仿佛想到什么，但是没有深究。

　　他视线落在桌面的书上，手头翻完的已经是最后一本，没有能看的了。他的持续进步这些书功不可没，但是书却没有了。

　　那个给他送书的青年……去哪里了？

　　修斯本应该相信那个青年，一如既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莫名有些紧张。

　　对方不见身影，怎么也找不到，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

　　此时，无限试炼，战争结束，大小魔正在打扫战场，还有魔把魔方俘虏了，正瞧着可以怎么玩弄。

　　这个魔果然就是阿蒙。

　　落在祂手上的魔方欲哭无泪，只想着谁能干脆一点把祂粉碎了。

　　阿蒙笑眯眯，转着魔方道：“干嘛这么怕我，你刚刚的嚣张去哪里了？”

　　变成拳头大小的魔方大呼小叫，努力脱离阿蒙的掌控，“杀了我！神可杀不可辱。”

　　阿蒙冷哼一声，“这就辱了？丢神。”说完祂猛地一拧。

　　那魔方好像腰折了，哭喊不止。

　　旁边的莫拉格斯看过来，骂道：“活该，谁让你对我们大哥直呼其名，你配吗？”

　　魔方哽住，祂算是懂了，魔神巴尔的弟弟妹妹都不是省油的灯，好歹流着同样的血脉，怎么会弱到哪里去。虽然说不到第一梯队的时候确实看着挺弱的。

　　莫拉格斯转头问阿蒙，“这玩意留着干什么？”

　　阿蒙：“你知道祂是什么神吗。”

　　“不知道，怎么了？”

　　“熔解之神。”

　　“这个咋了？”

　　旁边的桀派闻言，立马跑了过来，手指抵着魔方，非常不满，道：“这不是跟我权能重叠了吗？”

　　阿蒙：“有点重叠，但不是完全重叠。”

　　“所以就是重叠了啊。”

　　桀派简直要抓狂。

　　阿蒙看祂一眼，三句话动摇了桀派。

　　“重叠不正好给你加buff？”

　　“你放火祂放光，打败大哥舍你其谁？”

　　“祂是为你而存在的。”

　　桀派听完一愣一愣的，对阿蒙简直刮目相看，内心涌现出一股莫大的感动。

　　“阿蒙哥，以前觉得你就是个变态，真是太对不起你了。”

　　阿蒙嘴角一僵，真想一拳把桀派打进去。这家伙能不能别嘴欠啊。

　　底下群魔各有各的吵架。

　　不远处的城堡上，两哥哥魔正在偷懒。

　　瓦沙克刚刚出完力，马上又想睡觉，修长的双腿搁在桌上，眼罩一戴，忘记世界。

　　但是祂才躺平不到三分钟，马尔巴士火急火燎打开房间门，视线即刻锁定瓦沙克，还大叫道：“糟糕了！！”

　　瓦沙克被惊醒，原地坐起，拳头都硬了。

　　刚睡着，吵什么呢！祂撕开眼罩，气得眼冒绿光。

　　马尔巴士着急道：“梦境看不见二哥了！”

　　瓦沙克蹙眉，表情前所未见之凝重，立刻站了起来，严肃道：“二哥不见了？”

　　“我预感不祥，往梦境深处看了一眼，结果那里一片混黑！”

　　马尔巴士的语气罕见地焦急。

　　瓦沙克当即道：“我来看看。”

　　祂紧闭双眸，知觉一瞬到达了梦境深处。

　　接着，祂同样看到了一片混黑的景色，到处一片死寂，遍布着不祥气息。

　　“阿加雷斯。”

　　祂在声音里加了魔力，但祂的声波甚至没能撼动这片混黑的海。

　　“是死神，还有寂静之神。”

　　瓦沙克认出了祂们，但是看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祂们是敌神？在对付阿加雷斯？

　　瓦沙克当机立断，权能干涉了梦境，再次叫了阿加雷斯的名字。

　　还是没有用。虽然说就算没事，沉睡状态的阿加雷斯也不可能回应祂，但眼前这个情况明显异常吧。

　　马尔巴士看到瓦沙克的动作，提醒道：“三哥，我们不能轻易叫醒阿加雷斯吧。”

　　众魔周知，父亲是阿加雷斯的梦，是阿加雷斯一手设计的宇宙级魔法，要是阿加雷斯醒了，父亲就有可能消失。

　　瓦沙克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刚要动手却停止下来，额头不自觉地冒出了冷汗。

　　祂想了想，回答道：“马尔，你说的确实，我们变换做法吧，我跟你联手对付死亡与寂静，怎么样，能做到吗。”

　　马尔巴士在思考，大哥前脚出征，二哥后脚就出事，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但是祂也不能看着不管。

　　马尔巴士点头。

　　【数量操纵】加强【心象力】，一瞬即升级威能。

　　死亡与寂静一开始波澜不惊，几分钟后产生了波澜，再几分钟后，海浪越翻越大，像煮沸的水，剧烈翻腾，激荡起伏。

　　祂们不是第一次联手，在之前的几次作战中就联手了好几次，因此熟能生巧，极有默契。

　　马尔巴士的力量四两拨千斤，是最简单直接的buff加持，用来加强其他魔的权能再适合不过。

　　瓦沙克性子懒散，但一旦认真起来，专注力亦超乎寻常。

　　于是十分钟后，死亡与寂静再无法若无其事，一个个显出了身形。

　　一少年形象，一少女形象，黑发白肤，身形瘦小单薄，好似只剩下了皮包肉，一阵风吹就能把祂们刮倒。祂们同时抬起眸子，更露出了两张憔悴异常的脸，严重的营养不良，漂亮的骨相都显得瘆人无比。

　　瓦沙克和马尔巴士都吓了一跳，没想到祂们竟是这种形态。

　　按理说概念神化作人形，状态也会跟着同步。也就是说，祂们之所以看起来这样子，是因为神体不行了吗？

　　瓦沙克和马尔巴士互看一眼，下一秒同时显现在梦境黑海。

　　两魔两神正面对视。

　　马尔巴士率先发言，“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死亡与寂静一言不发，眼神好像也死掉了，苍白的脸近乎透明。

　　瓦沙克蹙眉，传音给马尔巴士，“马尔，你觉得祂们有意识吗。”

　　马尔巴士蹙眉，传音道：“有吧，虽然跟没有一样，祂们不会是被造物神操纵了吧。”

　　“不知道，等一下。”

　　瓦沙克直接动用【心象力】沟通了萨米基纳。

　　“萨米，你看到了没有。”

　　“看到了。”

　　萨米基纳的回复很及时，但是声音很微弱，好像信号不怎么好一样。

　　“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瓦沙克问。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你不管吗？”

　　“一无所知却参与其中，只会给阿加雷斯带来麻烦。”

　　萨米基纳态度谨慎。

　　瓦沙克一愣。

　　是的，以前就发生过很多次这种事。

　　阿加雷斯总能做好任何事，而祂们一旦掺进其中，就容易拖阿加雷斯的后腿，反而给阿加雷斯带来麻烦。

　　可是也不能不管啊。瓦沙克陷入纠结，看了一眼马尔巴士。

　　马尔巴士同样矛盾，问萨米基纳，“四哥，你那边的魔方怎么样了。”

　　萨米基纳：“还剩下三分之一。”

　　瓦沙克想到那个魔方的复杂程度，又不禁蹙眉，萨米基纳的速度已经算是很快了。

　　萨米基纳道：“我会加速。”

　　马尔巴士：“阿加雷斯那边……”

　　瓦沙克目光看向面前的两个孩子，“先看情况，我相信祂，不会有事的。”

　　马尔巴士诧异，也跟着瓦沙克的目光看向两个孩子，然后就懂了，就这两个孩子的力量，可能威胁到阿加雷斯吗？

　　死亡与寂静都曾是非常恐怖的神明，但祂们现在这一代……太贫弱了，像长期被家长虐待的孩子，眼神涣散，意识混沌，不是自己的意愿来这里的。

　　或是察觉到马尔巴士的视线，死亡抬起了双眸。

　　死亡比寂静多了一分活力，眼神好像在思考。

　　马尔巴士于是再问：“死亡，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死亡：“……”

　　祂依然没有动静。

　　马尔巴士眼神狠厉：“你要一直沉默吗。”

　　死亡还是沉默。

　　马尔巴士撸起袖子，一副要逮住祂们痛揍的势头，语气不耐道：“保持沉默是吧，我看你们都是造物神派来的，对不对？”

　　话音未落祂就大步迈前，攥紧拳头，气势汹汹。

　　死亡愣了一下，眼睛睁大，好像被马尔巴士吓到了。

　　马尔巴士快步走到死亡面前，居高临下，气势威武，跟死亡的体型差不是一点两点。

　　死亡没反应过来就被马尔巴士拎了起来。

　　马尔巴士眯了眯眼，好像在用拳头丈量死亡的脸，威胁道：“装深沉，不说话？”

　　死亡傻眼了，估计没见过这种粗鲁的神，终于有了几分脾气，开始抵抗起来。

　　但是抵抗有用吗，祂这羸弱身子，打拳跟猫咪挠痒有什么区别？

　　马尔巴士哼了声，随即抬高了手。

　　死亡猝不及防被“举高高”，双脚离地，眼神惊慌。

　　“再不说话，哥哥我就把你扔进深渊了。”

　　马尔巴士随口一句威胁。

　　但死亡莫名受用，终于开了口，“不，你不能这么做！”

　　马尔巴士的举动在瓦沙克眼里似曾相识。想当年马尔巴士就没少这么对待阿蒙布提斯等魔，这家伙或多或少带点黑道大佬气质。

　　马尔巴士“哦”了一声，放下死亡，凶狠的双眸缓缓迫近，“不想掉进深渊就给我老实说，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死亡的眉头蹙成了八字，手脚还在挣扎，祂其实已经发动了权能，但是瓦沙克轻松封住了祂的权能，祂已经被控制住了，力量完全抵抗不了祂们。

　　而比祂更强一点的寂静低头不语，好像根本没注意到死亡的情况。

　　祂们或许是为对付阿加雷斯来的，但实际表现力正如祂们所见，就一对羸弱的少年少女。

　　马尔巴士感觉麻烦，加大威胁力度，道：“现在说还来得及，等会我把你丢给阿蒙、艾利欧格、布提斯，你就惨了，祂们不像我，只会心疼弟弟你，不敢下重手。”

　　死亡瞳孔地震，好像剧烈动摇。

　　一会后，祂屈服了。

　　马尔巴士把祂放下，祂双眼幽怨，张开了嘴巴。

　　“什么？”

　　马尔巴士大眼小眼，走近死亡，定睛一看。

　　死亡的喉咙里正遍布诅咒之力。

　　瓦沙克发动权能祛除诅咒，但失败了，因为那诅咒来源于位格更高的存在。

　　问都不用问，必是造物神。

　　瓦沙克看了马尔巴士一眼。也就在这时，死亡突然面露痛苦之色，身形剧烈颤抖，口中大量呕血。

　　寂静也同样，祂双腿一软，嘭的一声当场栽倒。

　　与此同时，祂们身上浮现出不祥至极的诅咒。同样是来自高位格的力量，造物神！

　　马尔巴士当即看向瓦沙克。

　　瓦沙克双手前伸，凝聚魔力，已经在救了。

　　可是再强大的力量也抵不住更强大的位格，在那道不祥意志的控制下，死亡和寂静同时崩碎，浑身冒血，眼看着就要被消灭了。

　　马尔巴士当即加强了瓦沙克，强大的魔力令整个梦境都在振荡，但还是失败了。

　　祂们没能阻止死亡和寂静的消灭，少年少女在祂们眼前崩碎，散作无数粒子，意味着神体的消灭，距离下一次诞生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马尔巴士眼里闪过一道刺痛，好似联想到了自家弟弟妹妹，如果祂们遭遇这种事，自己会如何。

　　造物神就这么残酷吗，对自己的造物说消灭就消灭？

　　之前听说宇宙之恶的遭遇时，祂还怀疑造物神有不得不那么做的理由，毕竟宇宙好像确实需要垃圾桶，可是目睹这个情况后，有个屁的理由，造物神铁冷酷！

　　马尔巴士愤怒之际，瓦沙克忽然走过去，在粒子们还没有完全消散的时候，抓住了死亡与寂静的念头。

　　“两道求生欲。”

　　瓦沙克转身对马尔巴士说。

　　马尔巴士愣了下，“三哥，你这是……”

　　瓦沙克送到马尔巴士身前，“把祂们给父亲吧。”

　　马尔巴士微妙地沉默了下。

　　祂理解瓦沙克的意图，但是怎么说呢，祂们家的魔已经够多了，再多两个还怎么记住？

　　到了家族会议，再大的桌子也装不下啊。

　　瓦沙克当然知道祂在想什么，说道：“是为了给父亲练级用的。不是为了祂们。”

　　马尔巴士顿住，眼神有些恍然大悟，但不觉得最后那一句完全真。

　　瓦沙克瞪了祂一眼，“收着。”

　　马尔巴士收了表情，随即嘿嘿笑，颇有几分奸商的气质，“三哥说的对，哪有比父亲升级还重要的事？”

　　说着祂就收下了。

　　瓦沙克淡淡一笑，“你在外面有分身，留下原来的在萨米基纳那里，再分裂一个去父亲那里，可以做到吧。”

　　“当然能。”

　　马尔巴士使命必达。

　　瓦沙克转身看了眼周围。

　　死亡与寂静虽然被消灭了，但祂们的权能影响并不没有消失，依然在发挥效用，所以阿加雷斯还在死亡与寂静的笼罩之下。

　　“我留在这里消除祂们权能以及防卫。”

　　瓦沙克忽然道。

　　马尔巴士的身前打开了一个空间通道。

　　“造物神对二哥出手，不会只有这一次。”

　　“是的，除我们之外还有谁能够来这里？”

　　“华利弗、阿蒙都可以，有事我会立刻找祂们。”

　　“好。”

　　马尔巴士正要离开，瓦沙克突然叫住祂。

　　“等下，你在精灵始祖地的时候也要小心一点，我担心造物神也会对付你们，萨米基纳在那个领域内，很容易受到空间影响。”

　　“我会注意的。”

　　两魔交谈结束，马尔巴士随后消去了身影。

　　瓦沙克马上开始大清洁模式。几分钟后，瓦沙克转告众魔。

　　大家先是沉默了下，然后无比振奋。

　　“等着吧，我会把阿加雷斯从梦境里捞出来！”

　　别西卜认真道。

　　“我来！”

　　“不，还是我来的吧。”

　　说着祂们又差点抢起来了。

　　“既然如此……也差不多叫一下布松和西迪吧。”

　　“啊，我差点忘了。”

　　事实上祂们很多魔都忘了。家族成员太多，记不住啦。

　　瓦沙克抬头仰望，眼里映照着星辰，“但是祂们所在的地方我都看不见。”

　　华利弗转头问：“巴巴托斯，你最近这些年跟布松比较有来往，你知道祂去哪里了吗。”

　　“祂去了灰色之地。”

　　巴巴托斯回忆了下。灰色之地是个麻烦的地方，布松去之前，祂还提醒过布松那里很危险，但布松这家伙吧……就很自信。

　　巴钦突然道：“我三年前给祂发的信息都没回。”

　　“啊？祂有回我的。”

　　布耶尔歪了歪头。

　　巴钦呵了声：“看来祂是有选择性回复。”

　　瓦沙克大声道：“得想办法找祂们。”

　　找是要找，但祂们现在出不去。大哥在跟宇宙之神打，好像管不了祂们的事。

　　众魔仿佛想到什么，视线集中在了巴钦和巴巴托斯身上。

　　巴钦是空间权能，巴巴托斯是连接权能，突破第一梯队或临近第一梯队的现在，祂们肯定能够实现一些非同寻常的事情。

　　巴巴托斯诚实道：“我可以分一半出去。”

　　压力于是给到巴钦。

　　巴钦似乎有所隐瞒，停顿了下才回答：“我也可以。”

　　“成，找魔就交给你们两魔了。”

　　瓦沙克快速分配任务。

　　任谁也没想到，祂一个懒魔如今这么积极。可算是有了几分作为哥哥的自觉。

　　其他弟弟妹妹倒是也没戳祂什么，大部分欣然接受了。

　　-

　　另一边。马尔巴士激动回家，化身金渐层肥猫。

　　喵呜，自从被萨米基纳抓走，祂就再也没见过父亲了，可算让祂逮到机会了，而且家里面都是威胁度零的喵咪，除了小艾尼之外。

　　金渐层内心激动，随即迅猛地跑进了房间。

　　当此时，修斯在梦中寻人未果，又找不到有用的书，只好醒来。

　　早上10点10分。小矮脚猫和德文猫正在做家务，突然一道亮丽的金光飞跃而过，祂们的猫咪围兜被风掀起，正欲转头，却已经看不见那道金色闪电。

　　“喵？”

　　金渐层激动过头横冲直闯，根本刹不住车，把卧室的门撞出了一个猫形。

　　修斯刚刚醒来，人还没坐起，就见一只金渐层爬上了床，正坐在他身前，激动道：“父亲喵！”

　　修斯一怔，“马尔巴士？”

　　闪闪发光的金渐层大声喵呜，随后冲到了祂父亲怀里。

　　然而哪知道，小奶牛猫突然冒出个头，与祂正面对撞，恐怖的铁头功差点把祂撞晕。

　　“小、小艾尼……”

　　金渐层回过神，捂着脑袋，感觉凹了。

　　奶牛猫叉腰道：“是我喵！”

　　祂的脑袋是所有魔之中最硬的，由大哥亲自验证，区区五哥，破不了防的啦。

　　金渐层嘴角微抽，但还好祂想得起正事，抬头看向了修斯，并双手抓出两个念头。

　　金渐层还没说什么，修斯已经看到了祂们。

　　两个弱小的、易碎的生命。

　　奶牛猫瞪大眼睛，爪子忍不住摸摸。

　　但念头也知道躲闪，一瞬跑到了修斯身前。

　　修斯垂眸，温声问道：“要身体吗。”

　　两个念头好似有些迷茫，听不懂人类的语言。

　　修斯又道：“存在，还是毁灭。”

　　他说话时，示意了左手与右手，让祂们选择。

　　这次祂们好像听懂了，马上跑到了左手。

　　“好。”修斯点头。

　　奶牛猫歪着脑袋，一开始不明白，然后才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