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一墙之隔, 只见嘉宾们全都若无其事地游走在门附近。

　　秦奕松离得最近，手里还拿着扫帚，耳朵恨不得贴上去。

　　外面还在实时对话, 所有人关注点都在上面。

　　【我也想知道, 怎么就不考虑了】

　　【简琛, 请再给他一个机会！】

　　【垂死病中惊坐起，盛修平A起来！直接亲到他同意为止】

　　简琛才是状况外，他抬头望着盛修平：“离婚的时候不是说过了吗？”

　　当时清清楚楚，强调了彼此都是直男, 没有任何其他感情, 双方对此并无异议。明明只过去了几周。

　　谁先弯谁是狗的誓言历历在目，堵住盛修平的话。

　　但他如果再逞强下去，明天的此刻，简琛应该就在和别人约会。

　　那时候才是追悔莫及。

　　“我不是了。”盛修平咬牙。

　　他承认, 直男这个标签彻彻底底地远离了他。

　　简琛反应一下, 垂下眼睛：“我知道。你都来参加恋综了，还和江城渊是情敌。”

　　他猜到盛修平大概率已经弯掉了, 但简琛是个很善良的人, 并不会因此而嘲笑自己的好友。也没有主动问什么，而是等着盛修平主动告诉他。

　　“那把我考虑进去。”盛修平坚持，“我可以带你去公司, 想见哪个演员和公司随你选。”

　　简琛觉得这话有点耳熟，抬起头想说什么, 却忽然愣了愣。

　　只见对方正望着他, 从未有过的炙热眼神让盛修平变得有些陌生。过去从来都是含笑或是比较温和的, 即使偶尔会盯着他发呆, 回神之后也很快恢复往常。

　　现在这个神色, 带着不加掩饰的侵略性和隐约透露出的迫切，映在漆黑的瞳孔中。

　　盛修平严肃的时候本来就气场强大，只是他以前从来都没对简琛严肃过，总是不大正经。

　　简琛微微仰头，看着盛修平的眼睛。

　　从方才的刻意躲避的动作，到现在反常的表情，一切似乎都在酝酿着什么。

　　【亲啊啊啊啊】

　　【谁去按头】

　　【这么漂亮的脸蛋离这么近，我要是盛修平直接嘬嘬嘬嘬嘬】

　　【求你了简琛你就考虑他吧】

　　【可怜的盛总】

　　此刻，两人注意力都挺集中，他们并不知道背后那扇看似平静的门正经历着什么。

　　后面是一群嘉宾，江城渊已经等不及了，打算立刻开门出去。他听到了一部分对话，现在重新愉快起来，至少知道盛修平依然在追求着简琛。

　　秦奕松联合周鼎枫一起阻拦着他，阻止他破坏正好的氛围。

　　然而本来门锁就没关严实，只是虚虚地搭上，很快就抵挡不住，门几乎是“啪”地一声被撞开，比刚才爆爆米花声音还大。

　　正好离门很近的简琛吓了一跳，盛修平本能地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贴得挺近，简琛还没有反应过来，又被扶着肩推开。

　　“盛总，你背着我们干什么呢？”顺利出来的江城渊语气揶揄，“暗度陈仓，是节目组允许的吗？”

　　【盛修平怎么回事，还没先导片大胆】

　　【就是啊看先导片还以为势在必得，怎么越追越倒退了】

　　【爱是想触碰又收回的手~】

　　【危险却想要靠近~~】

　　被推开的简琛站直，他可以确定了，盛修平在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现在江城渊又出现，让他一下子想到了之前说的情敌关系。

　　或许是两人准备追求同一个人，盛修平需要和简琛保持距离。

　　简琛有些说不上来的心情。他和盛修平做了七年的好朋友，从刚入大学时素不相识到现在彼此了解，尤其是中间协议结婚的三年，关系无比融洽，每□□夕相处都没有产生任何矛盾。

　　他早就知道盛修平会和别人在一起，也清楚那时候不可能再是现在这个相处模式。

　　现在种种迹象表明越来越近，很快会有别人入住盛修平家，改变他们原来的装修，会有别人和盛修平同床共枕，看电视时倚着盛修平的肩膀。

　　而他们将无可避免地走向生疏。

　　情绪不受控制地变得奇怪，是简琛以前从未感知过的。可能是友情消释的阵痛。

　　盛修平并没理会江城渊，有人舒缓紧张气氛：

　　“趁天还没黑，我们去打羽毛球吧。”

　　提出倡议的是罗喧，简琛觉得他会很像盛修平变弯之后喜欢的类型，看起来很温顺。

　　而且还和江城渊一起来。

　　简琛只不由自主地想到这里，便及时拉回了思绪。

　　他并不应该关心这些。盛修平愿意告诉他与否，或者怎么处理他们的关系，都是盛修平的自由。

　　其他人纷纷响应羽毛球号召，一起前往室外。

　　下午的花园也很好看，即使是冬天，各种灌木的枝干修剪得很得当。大片宽敞的空地容纳这么多人也绰绰有余。

　　节目组分发了羽毛球拍，钟一铭和周鼎枫是真挺想打的。难得有这么合适的天气和场地，立刻就“砰”“砰”起来。

　　旺财紧跟着简琛，脑袋蹭在裤腿上。简琛到石头台子上坐下，旺财立刻卧在旁边，并且呲着牙，朝向江城渊的方向。

　　【我发现其实盛修平并不是毫无优势...有一条狗始终默默支持着他】

　　【笑死我了，俢勾真的很努力】

　　【请盛总也努力】

　　盛修平邀请简琛去打羽毛球，把两人常用的拍子拿在手里，和节目组发的并不一样。

　　“不用了。”简琛摇摇头，他不确定是否也要和盛修平保持距离。

　　“来玩一局。”盛修平坚持。

　　一般对方这样坚持，简琛就会答应，这次也毫无例外，最终点了头。

　　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脱了外套，拿着拍子站在场地里。

　　这里专门竖了一道网，因为两人经常会一起打羽毛球。

　　主要原因是这是简琛会的为数不多的运动，当初大学体育课选择了羽毛球，盛修平陪他一起练，习惯从那时候延续至今。

　　简琛不仅长得好，身材也很优越，活动起来也赏心悦目。卷发堆在额前，随着动作一颠一颠，最终分散开来，露出明晰的眉目。

　　因为盛修平摸透了简琛的水平，所以打起来有来有回。基本是他站在原地，在简琛能接到的范围里喂球，让他动起来。简琛很快出了点汗，看起来亮晶晶的。

　　【嚯，这腰，这腿，这俊俏的小脸蛋】

　　【我服了，盛修平之前到底在干什么】

　　【正式封盛总为前夫哥】

　　【这局羽毛球盛修平甚至没有让着简琛】

　　【要不别争了，简琛能不能归我，被渣也愿意/害羞】

　　【加一，应该受到他应有的惩罚】

　　【那我也要】

　　两人打了一会儿，盛修平拿捏着时间停下来。他依旧保持风度，丝毫看不出是运动过后，另一边简琛已经被他累得不行，气喘吁吁地抿了几口水。

　　稍微平复，简琛重新回到台子边坐下。

　　德牧刚刚汪汪大叫着给他加完油，现在也累了，趴在脚边。

　　“简琛。”

　　盛修平走过来，旺财辨认一番才放了行。他拿着属于简琛的运动毛巾，习惯性地准备帮简琛擦擦，眼看就要挨到柔软的头发，忽然一顿。

　　简琛感受到了，接过来，自己擦。

　　他被盛修平养得根本不会，乱七八糟地揉了揉，头发变得更乱。

　　“你既然要这样，为什么明天还要和我一起？”简琛问他，“保持距离不是更好吗？”

　　由于刚才的运动，他眼尾还有些发红，转头看向盛修平。

　　简琛一直觉得他和盛修平彼此了解，而且熟到这种程度，有些话直接问出来也没有心理负担。

　　“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盛修平索性说得更清楚些，“我的意思是...”

　　话语顿了下，风吹在两人之间，把头发都微微扬起一些。

　　现在他站着，简琛坐着，这一小片地方只有他们，场地的羽毛球正打得嘿咻嘿咻，纷飞的球和乱跑的人在余光里乱窜。

　　盛修平继续道，“我希望我们并不是绝无可能。如果你要挑选约会对象的话，能把我放在考虑范围内吗。”

　　“我和你保持距离，是怕你觉得我占你便宜。”

　　【啊啊啊啊啊他终于说出来了！】

　　【正人君子盛修平，堂堂正正盛修平，竟然还怕简琛觉得他占便宜】

　　【笑死了，要不是看过先导片就信了】

　　【nono，朋友之间的事情能算作占便宜吗】

　　【盛总加油！】

　　【可以的，站起来了！我宣布撤除你前夫哥的称号】

　　【当然了，这个势头妥妥的现任预备役】

　　【盛总猛猛冲，我们永相随~】

　　这话清晰直白，一如当时简琛和他解释离婚的语气。

　　简琛的心情却远没有当初淡定，他原本看着羽毛球，闻言微微一愣，抬起头。

　　就算再迟钝也在此刻听明白了。

　　他的好兄弟想泡他。

　　七年之久，在他看来铁的不能再铁的哥们儿，要是论起占便宜来能论上三天三夜的好友。

　　在试图泡他。

　　......

　　简琛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是该勃然大怒还是该立刻走人，或者心平气和和他论一论占便宜这事儿。

　　大脑变得空白起来，消息传输的速度格外慢。

　　或许是因为传输的每一层都表示不相信。

　　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看到盛修平忽然朝他俯下身。简琛抬起头，看到对方一点一点地靠近。

　　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越来越近的呼吸。

　　简琛本能地稍微后退了一点：“别...”

　　盛修平抬起手，拂掉了落在他肩膀上的落叶。

　　心脏从高处落回原处。

　　盛修平轻松地揣回兜笑笑：“又不逼你做什么，只是让你把我纳入考虑范围而已。给个资格呗。”

　　【成年人总是辛酸地笑】

　　【故作坚强.jpg】

　　【表面轻松，实际已经碎了】

　　简琛最后还是没有回答盛修平，天色渐晚，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收起拍子，一边擦汗一边穿外套。

　　导演举起喇叭：“大家可以回到别墅里准备晚餐了。今晚就要进行第一轮心动选择，通过发送短信的方式进行！值得一提的是，可能会出现多个嘉宾一组的情况。”

　　运动过后的其他人充满开朗，兴致勃勃地讨论着。

　　“什么叫多个嘉宾一组啊。”钟一铭问。

　　“就是好几个人都选同一个，节目组说不定搞个修罗场，竞争一下。”

　　“哦？我上次去剧组客串的时候听说，现在不是禁止非1v1吗，听谁说了个什么词来着...n|p？”

　　空气陷入了淡淡的安静，很多道欲言又止的目光中，钟一铭默默捂住了自己的嘴。

　　想不到看起来白白净净天真单纯，懂得还挺多。

　　弹幕围绕他的话展开讨论，被禁了一堆，纷纷指责他钓鱼执法。

　　导演及时澄清：“请个别嘉宾注意措辞。因为第一次选择心动对象，大家了解并不完全，所以共同出行有助于加深了解，也为没被选择的嘉宾争取了更多机会。防止因草草选择而后悔，同时我们并不会公布被多人同时选择的那位嘉宾的心动对象。”

　　【看给导演吓的】

　　【直播间差点被封】

　　【钟一铭：一次开朗换来终身内向】

　　【看来我们盛总还有机会！】

　　【简琛对盛总真的没有一丝丝留恋吗，盛总这么帅这么有钱这么深情，还没有什么大矛盾】

　　【前面的是不是收钱了？】

　　【不是，付钱了，星云押宝花了二北】

　　【这是真有实力】

　　大家重新回到别墅，发现巨大的落地窗映照出外面的夜景，星星点点的灯火绵亘开来，很是浪漫。

　　小猫在晚上也进了屋，缩在德牧边上。因为旺财的毛长长的，非常温暖。墙上桌上的小工艺品里竟然有会发光部分，一闪一闪。

　　显得安静又很美好。

　　秦奕松望望，忍不住说：“盛总，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眼里只有数字的，没想到住得这么有情调。”

　　“真不考虑包养包养我吗？要有可能的话我今晚给你发短信。”

　　“离开。”

　　可能是考虑在节目上，盛修平用不耐的语气说了委婉的两个字。

　　【小秦又不想努力了】

　　【被盛修平包养真的很幸福啊，有钱有资源，还长这么帅，秦奕松很会给自己挑金主】

　　【能屈能伸】

　　虽然是晚饭时间，在场大多数都是演员艺人，选择不吃晚饭，顶多就吃个水果。

　　简琛今晚反常地表示不吃。

　　要知道之前一日三餐，都被养得极其规律。

　　“不吃？”盛修平问。

　　“不用了。”简琛避开目光。

　　其他人不知道在他们酣畅淋漓运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暗中投来目光。

　　盛修平还是炒了个饭，放在简琛面前，顺便给同样吃晚饭的赵然盛了一碗。

　　简琛言出必行，即使已经饥肠辘辘，即使香味不断在空气中飘散，而旁边赵然吃得赞不绝口，他也依然坚持，没有看饭一眼。

　　盛修平做的饭很好吃，而且符合简琛的口味。

　　比如现在面前这盘炒饭，每一颗米粒Q弹饱满，加了细碎的肉末，金黄的鸡蛋，加上以前吃过，美味的记忆被唤醒，受到双重折磨。

　　“我去楼上拿个东西。”盛修平离开。

　　离开的时间恰恰好，足够简琛完成心理挣扎，吃掉这一碗饭，并默默放进洗碗机里毁灭踪迹。

　　盛修平回来也没说什么，坐在沙发上。

　　【盛修平抓住了简琛的胃，离心不远了！】

　　【简琛本来确实是不打算吃的，都怪赵然诱惑他尝一口】

　　【我也想尝一口www】

　　晚上，终于到了发短信时间。

　　导演给了大家同一个号码，所有人将首次希望约会的对象姓名发送到号码上，不会对彼此公开。直到分组时才会揭晓答案。

　　“明天大部分嘉宾都要工作，所以我们活动放在下午六点后，请准时参加。”

　　钟一铭是个小糊豆，专门把其他工作给推了来参加这个，当即问道：“如果没有事情怎么办，可以待在别墅里吗？”

　　“你可以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带上你，我们的摄影师也会跟拍一些白天的工作场景。”

　　这问题同样适用简琛，他明天也没什么事情。

　　其实江城渊和盛修平都向他发出过邀请，都尚未答复。如果盛修平没有和他说那一番话，肯定会跟着盛修平，毕竟已经很熟悉了。

　　但盛修平说了，简琛现在还是一片空白的。

　　“不知道短信该发给谁的嘉宾...”导演再次举起喇叭，“告诉大家一个小秘密。”

　　“根据往期经验，有些人心动是自己都意识不到的。之前也出现过综艺都结束了，才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另一个嘉宾，朝导演组要联系方式的情况。”

　　“所以在今天上午进入别墅之前，借着装话筒的机会，给每个人佩戴了心动探测仪，里面的数据可以作为参考。大家可以领取自己的心跳曲线，作为判断的依据。”

　　【好家伙，上高科技了】

　　【似曾相识，先导片里是不是上过这个】

　　【至今记得简琛平稳的曲线，和盛修平苍白的鬼故事】

　　【泪目】

　　导演在别墅里临时布置出一个小房间，让嘉宾们挨个进入。

　　其实影响心跳的因素有太多，也仅供一个扑朔迷离的参考。

　　大多人都是做个效果，出来一脸神秘莫测的样子，轮到简琛的时候，悬念已经被拉满。

　　他推门走进去。

　　坐在桌子后面的正是当初让他写下理想型的那个导演，态度已经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快坐，简琛。”导演递给他一个屏幕，让他观看并简单分析。

　　据曲线来看，简琛大部分时间的心跳都很平稳，看电影的时候产生了上上下下的波动，还有猛然的惊吓也使得曲线发生剧烈变化。

　　至于再后面...

　　简琛看着，微微拧起眉。

　　“这是打羽毛球打的吗？运动会导致心跳加速，很正常的。”导演问。

　　只见在一路飙升之后，回落，回落，又忽然持续飙升。

　　乍看很好理解，仿佛是打球之后休息了一阵，继续打了起来。

　　但简琛记得自己并没有打两场。

　　“可能是吧。”他把心跳曲线图还了回去。

　　完成这个环节之后今天一整天的直播就告了尾声，最后的任务就是在当晚十二点前，编辑一位嘉宾的名字，发送到指定号码。

　　弹幕也在最后时刻表达美好祝愿。

　　【希望简琛选盛总】

　　【不会真选江城渊，一起去见那位导演或者撸狗吧】

　　【对盛修平来说会不会有些太残忍了】

　　就因为最后这个环节，虽然镜头关了，大多数嘉宾仍坐在沙发上。

　　现场九个人，谁都不希望自己是落单的那个。毕竟一旦陷入了这个恶性循环，以后可能又没有镜头，还会被人嘲笑。一步慢步步慢。

　　“你会选谁？”秦奕松试探赵然，“简琛吗。”

　　“我可竞争不过盛总。打算选别人。”

　　“靠，变这么快？”

　　“那总不能一棵树上吊死，你不也变得很快。”

　　“大家想好了，最好选别人。要都贪恋美色选简琛的话我们明天九个人还在一起。”秦奕松号召。

　　“我觉得盛总也是大热门。不如咱们人数保持一致，把他们分到两个组怎么样。”江城渊状似不经意地提出意见。

　　“你怎么敢说这样的话。当心盛总——欸，盛总呢？简琛也不见了。”

　　众人惊觉。

　　此刻，简琛正在原来的房间找点东西。果然被盛修平言中，这次带来的行李箱里缺少了很多。不过好在家里都齐全，完全不用担心。

　　正找着，隐约觉得身后似乎有人影，他很快回过头，发现是盛修平。

　　安心下来。

　　无论发生什么，彼此之间的熟悉并不会改变。但简琛心理上还是有点过不去。

　　他问盛修平：“修平...你今天在节目上是认真的吗，还是有剧本。”

　　“没有剧本。”

　　盛修平靠在门框上，看似漫不经心。

　　夜色朦朦胧胧，透过没有拉上的窗帘，横亘在他们之间。

　　简琛低头：“那协议结婚之前，你是有目的的吗。”

　　“没有。最近才发现的，不然也不会这么迟。”

　　盛修平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要知道这放在商业上是大忌。无论哪个合作伙伴要是合约解除之后又来挽回，不让助理发邮件阴阳一番，那是他心慈手软。

　　但事情就这么发生在他身上了。

　　“并没有要绑架你做什么，划进考虑范围就可以，我可以公平竞争。”盛修平说，“不要直接排除吧。”

　　“可我不一定喜欢男生。”

　　“这不意味着你一定喜欢女生。你没有谈过恋爱，还是未知的，不是吗？”

　　盛修平点到为止，没有逼迫太紧。他只是为自己的入场券最后一搏，看到简琛开始犹豫，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好很多。

　　*

　　晚上，简琛躺在床上，难得有些失眠。

　　时间已经来到十一点半，距离短信发出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他想了一下，先输入节目组给的那串电话号码。

　　看着空白页面，想到江城渊说带他去和千金难约的导演洽谈，想到林骋说带他去体验摇滚乐，还有盛修平。

　　说要带他去约会。

　　前两个内容很吸引人，最后一个——

　　他和盛修平这七年里把所有两个朋友能干的事情都干得差不多，什么旅游滑雪看电影，甚至去沙漠看星星这种事大学都做过。

　　直到某天想了半天去哪玩，两人忽然都没想出来新的，还调侃没有更多事情做，只能重复再来一遍。

　　想不到现在还真被盛修平给想出来了。

　　只不过对方依然像之前许多次那样，只是提出一个方案或者建议，把是否实施的主动权交到简琛手里。

　　简琛垂下眼睛。

　　很久之后，屏幕一亮，短信发送成功。

　　【作者有话说】

　　盛总：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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