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邪神装成救世主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50章 正邪


第250章 正邪

  郁归尘那个燃灯祈福夜的梦十分不稳定,几乎是转瞬即逝。

  直到最后梦境破碎,舟向月也没有弄明白郁归尘到底看到了什么。

  不过,他积累了宝贵的入梦第一手经验,下次进入郁归尘的梦境会更得心应手。

  舟向月后半夜睡得很香,哪怕半夜雪下大了,落了一窗台的积雪,也没有再次惊醒。

  然而早上他醒来时,却发现郁归尘不知何时又离开了。

  明明这天早上他就有课,而且舟向月还要上那堂课,但他却甚至没有在家里跟他说句话,直接就走了。

  早出晚归,如果不是昨晚舟向月的小蚂蚁钻卧室发现了他,恐怕要以为他根本没有回来过。

  ……行,这人现在心思完全不在家里是吧!

  舟向月心头愤懑,突然莫名感觉自己好像瘫痪在床,看着妻子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早出晚归却只能无能狂怒的丈夫。

  他悻悻然出门去食堂吃饭,刚进门就看到付一笑坐在不远处一张桌子上。

  食堂里人不算多,大多是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坐着吃饭,不过大家都默契地避开了老师们,所以付一笑一个人坐着。

  舟向月点了糖蒸糕和馄饨,端着自己的早饭一屁股坐到他身边:“付院长早啊!……早饭就吃螺蛳粉哈?”

  他一言难尽地看了眼付一笑的碗。

  色香味俱全。

  “咳,早啊……”

  付一笑正在嗦一根菜心嗦到一半,突然被舟向月点名,一时咬断也不是继续嗦也不是,艰难地往嘴里一塞,有几分尴尬:“那个,我上午没课。”

  “原来是这样!”

  舟向月笑嘻嘻道。

  他又往付一笑碗里看了看,发现碗沿上蔫头耷脑地耷拉着一根绿油油的香菜。

  他不由得想起笑哥明明极其讨厌吃香菜,但似乎好几次看到他一脸艰难地硬吃香菜了——他之前是不是说过,吃香菜是因为答应了一个人?

  舟向月不由得问道:“付院长你还在吃香菜啊?你到底答应了那人吃多久啊?”

  就算是朋友间开玩笑的关系吧,意思意思几根也就算了。哪个朋友这么欺人太甚?

  付一笑脸色一僵:“……会一直吃吧。”

  舟向月瞳孔地震:“啊???”

  这是什么关系,主人的命令不能违背的那种不能说的关系吗?

  他居然没看出来,付一笑还有这种隐藏爱好?……但吃香菜又算是什么情.趣啊!

  舟向月的眼睛八卦地亮了亮,嘴里却道:“他怎么能这么过分啊?明明知道你讨厌香菜,还这么捉弄你……”

  “不是不是,”付一笑连忙解释,“只是朋友间打个赌而已……”

  他低头望着碗里飘了红油的汤,“当时我们打赌,他要是做到一件特别难的事,我以后就顿顿吃香菜。”

  “……”舟向月感到难以理解,“这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吧?你都吃多久啦,他不是朋友吗?也应该适可而止吧。”

  就知道有人欺负笑哥老实,就这还能做朋友?

  付一笑拿着筷子的手突然一顿。

  片刻后,他才低声说:“他去世了。”

  舟向月一愣,夹着的煎饺掉回了盘子里:“……呃,抱歉啊。”

  付一笑摇摇头:“没事。”

  他抬起头,对舟向月笑了笑:“你们早上是不是还有课,你快吃完上课去吧。”

  舟向月吃完饭去上课,还忍不住琢磨付一笑那个去世的朋友是谁。

  他知道付一笑重情重义,但这种感觉就像你一直觉得一个人是自己最好的兄弟,然后有一天突然发现你并不是他最好的兄弟,他还有好兄弟二号三号四号……

  每一个都是可以让他吃香菜的关系!

  嗯,令人有点不爽。

  这节课是郁归尘上的通识大课,关于符咒与灵赋的特性兼容,各个年级都可以选修。

  这些内容对于舟向月来说都是小意思,所以他一边上课一边神游天外,直到郁归尘从他身边走过,终于忍无可忍地点他名:“舟倾,现在讲到哪一页了?”

  舟向月:“……”

  对不起他错了,他还没把书拿出来。

  看他说不出来,郁归尘也不说话,把他晾在那里就要继续往前走。

  只是他刚往前走出一步,后面好几个人同时动了——

  坐在右边的楚千酩、左边的杜秋秋,前面的钱多,甚至后面的两个舟向月不认识的同学,同时把自己的书往他面前一送。

  结果几人的书“砰”地撞到了一起,钱多的书“咣”一声掉在了地上。

  在几百人的大教室里很响,很尴尬。

  郁归尘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舟向月面前垒成小山的书。

  舟向月低头飞速扫一眼,挤出一丝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78页。”

  楚千酩捂住了脸。

  ……是79页啊!如果不是他的书被挡住了,其实他原本是想给师弟指一指那个正确页码的……

  唉,只怪师弟人气太高,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结果各方撞车了。

  郁归尘:“……”

  郁归尘什么话都没说,继续往前走,讲课去了。

  于是舟向月就被罚站了。

  本来罚站也没什么,舟向月向来没什么心理包袱,而且当年他自己正经当弟子的时候成天调皮捣蛋,挨的罚可比罚站多多了,这才到哪儿。

  但这么站了一节课之后,郁归尘下了课就走,也没跟他说一句话。

  到了晚上,舟向月要睡觉了,他还是没有回来。

  舟向月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伸出手漫无目的地划过窗户玻璃上的霜花,终于咂摸出一丝不对劲来——

  合着这几天来,其实郁归尘跟他没有半点交流,就只在公开大课上跟他说了一句“现在讲到哪一页了”???

  这个发展势头不太对啊。

  舟向月心里产生了一点危机感。

  他这段时间正在筹划如何让郁归尘再进一次密室,还要利用这次进密室的机会找出进入葬神冢的线索,最好还能一鼓作气把葬神冢的封印打开。

  葬神冢封印已经有千年,要在翠微山这些故人们的眼皮底下开启,绝非易事。

  为此,舟向月自然要善用手中那些最为灵活好用的筹码。

  比如说舟倾。

  上次抢问鬼神的时候,舟倾这个筹码就用得十分顺手。

  在舟倾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郁归尘甚至能抛下拿到问鬼神的邪神,立刻去救他。

  这也是当时舟向月抢到问鬼神之后还能够全身而退的最关键一步。

  但最近郁归尘的表现,却让舟向月产生了一点怀疑——他是不是已经不那么在意舟倾了?

  他每天早出晚归,几乎没什么和舟倾单独相处的时间,也许他已经不想让舟倾住在同一个房子里了,只是碍于教养没有直接说出口而已。

  最现实的问题就摆在眼前——如果天平的另一边是葬神冢甚至是邪神复苏,另一边的舟倾还能像原来那样牵动他的情绪吗?

  舟向月皱眉思考着,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问苍生可能已经落入了邪神的手里,邪神恐怕迟早要复苏。

  但在这种情况下,郁归尘却居然还沉得住气,而没有立刻去追本穷源找他算账,舟向月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舟向月向来是在暗中算计别人的那一方,不喜欢被动等待未知情况出现。

  他望着房顶磨了磨牙,决定主动出击。

  首先,舟倾必须在郁归尘面前再刷刷存在感,不能这样放任两人疏远下去。

  舟向月很快就有了灵感,还是最近刚得到的灵感。

  他发现,“卑微的痴情恋爱脑”这个人设好像格外容易惹人同情——从千面城主对舟倾手下留情就可以看出这一点。

  就连千面城主那样心性冷漠无情的人都会对这样的人心生怜悯,何况是郁归尘这种对自己道德要求比较高的人。

  要让这种人产生怜悯甚至是愧疚感,实在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说干就干,舟向月立刻翻身起来,决定今晚不睡了,等郁归尘回来。

  一等不来,二等不来。

  舟向月揉了揉眼睛打个哈欠,看看窗外深浓得夜色,满心幽怨地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的郁归尘。

  可惜舟倾的身体不如意志力坚强,他一开始在床上正襟危坐,随后靠在窗台上东倒西歪,最后困得神志不清,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可能是因为熬太晚,半夜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醒来。

  舟向月记得自己是坐着睡着的,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好好地躺在床上,就连被子都盖得规规整整,脚下都掖进去了。

  嘿,没想到他睡着了也会自己盖被子,还盖得挺严实的。

  可惜等待郁归尘夜归失败,早上又是不见人影,舟向月甚至都不知道他昨晚回没回家。

  ……对不起,重来。

  第二天晚上,舟向月长了教训,弄了对简单的小符咒,一张贴在门后面,另一张贴在自己脑门上。

  只要有人开门,就一定把自己唤醒。

  做好准备工作,舟向月和衣往床上一倒,舒舒服服去睡了。

  深夜,他被脑门上发烫的符咒惊醒。

  门打开了,他听见外面呼啸的风声,看见窗户玻璃上凝结了厚厚的一层斑驳霜花。

  风声忽然消失,舟向月甚至没有听到一点关门的声音。

  他一把揭掉脑门上的符,翻身下床。

  门口,郁归尘极轻地关上门,脱下落了雪的黑色大衣挂在门口,用一张符咒轻轻扫了扫上面的积雪。

  他体温高,如果用手去拨雪的话,雪都会瞬间融化成水把大衣打湿。

  就在这时,一双手臂忽然从背后环抱住他的腰,微凉的身躯紧紧贴在他身后,脸埋在他背上。

  郁归尘整个人骤然绷紧。

  身后传来的声音因为埋在衣服里而显得闷闷的,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哭腔。

  “……师父,你为什么躲着我?”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