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邪神装成救世主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13章 因果


第213章 因果

  舟向月在前一晚做梦,梦见了温良的死。

  这一夜,他再次做梦,梦见自己拿着刀走进了牢房。

  梦里的视角有些局限,但他还是隐约看见了牢房里露出的几个人影。

  那几个人的位置十分熟悉,正是昨晚他们在牢房里将就着睡时的位置——

  所以,这个梦也是昨晚的情景?

  舟向月又仔细地打量了几眼那个贴着墙走进牢房的“舟向月”。

  因为黑暗中视野不清楚,他只能隐约看清那个“舟向月”和自己穿的衣服并不一样,但脸确实长得一样。

  这个梦境十分短暂,舟向月只看到“自己”拿着刀蹑手蹑脚地走进了牢房里,隐没在一片黑暗中。

  这个画面持续了几秒钟,随后他就醒了。

  不对。

  他睁不开眼睛,身体四肢也沉重得像是被千钧重的东西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一只冰凉的手扯了扯他的头发,耳边传来孩童幽幽的笑声。

  “咯咯咯咯……”

  孩童银铃般的笑声扭曲得诡异,含糊得像是没有舌头,仿佛是一个骷髅贴着他的耳朵在笑。

  “别跑啦,你跑不掉的……”

  “去死吧……”

  好几双小手都开始扯他的头发、拽他的衣袖。

  而舟向月使劲了半天,依然睁不开眼。

  他心想,他这是碰上了鬼压床?

  孩童幽幽的声音从各个方向传来,引起无数空洞的回音。

  他们在一边笑一边说:“别跑了,去死吧……”

  一双冰凉的细小手臂忽然环抱住舟向月的肩膀。

  与此同时,阴森的笑声突然被一个愤怒的孩子的声音打断:“滚!”

  “啊啊啊!”

  笑声骤然化作一片惊恐的尖叫,小鬼们的尖声四散远去,“有鬼啊!”

  舟向月:“……”

  你们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下一刻,他就发现自己能动了。

  他睁开眼,正对上一个黑乎乎满是头发的后脑勺。

  随后,那个后脑勺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他便对上一双没有一丝眼白的黑漆漆的眼睛:“师父?”

  是洛平安出来了。

  舟向月这才想起来,他进入魇境之后,都把洛平安给忘了……亏这小家伙安安分分地待了那么久,直到他被鬼压床,才跳出来驱赶那些小鬼。

  洛平安整个小鬼紧紧抱着舟向月的肩膀,眼巴巴地盯着他:“我把他们吓跑了!”

  舟向月伸出手,笑眯眯地揉揉他的脑袋:“嗯,我们小平安真厉害!”

  挨了夸,洛平安高兴了。

  舟向月问道:“他们是什么?”

  洛平安道:“不知道,我看不到他们。”

  舟向月讶然:“连你都看不到他们?”

  他原本以为只是单纯的鬼压床,但洛平安自己就是鬼,连他都看不到,那些小孩是什么情况?

  洛平安点头:“嗯。我好像看到了一下,但他们马上又消失了。”

  舟向月若有所思地环顾四周。

  此时天已蒙蒙亮,隐约的天光从窗帘缝里落进来,将整个屋内笼罩在一片模模糊糊的灰影之中。

  司马博闻歪着脖子靠在墙角,正在打呼噜。看来还活着。

  他显然并没有成功守夜,他自己在说好守夜的上半夜睡着了,也没有叫醒舟向月守下半夜。

  不过两人都活着,那就无所谓了。

  舟向月没有急着叫醒司马博闻。他站起身来,望着慢慢亮起来的窗外,手里下意识地在指间滚动把玩一枚铜钱。

  这枚铜钱,是他跟着众人一起离开牢房时拿走的,正是灵巫大人在牢房门口捡到,随后放到一边的那一枚。

  灵巫大人当时还说,这可能是杀人凶手掉落的铜钱。

  舟向月昨晚趁着司马博闻没注意的时候,查看过自己境客包袱里的铜钱——的确还是三枚,一枚不少。

  但诡异的是,这多出来的第四枚铜钱,和那三枚铜钱长得一模一样。

  他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

  前天晚上,温良死了,而牢房外面掉落了一枚和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样的铜钱。

  而在做过一个预知梦之后,他在第二个梦里,看到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去杀温良。

  那个人到底是谁?

  是有人假扮他,想要嫁祸于他么?

  可舟向月觉得,梦里那个人从外貌到动作的每一个细节,都和他一模一样。

  如果是别人假扮,应该不会这么像——除非是像曼陀宫里那种人皮形成的特殊产物,这个可能性极低。

  另一个可能则是,那个人也是他。

  一般来说,一个人应该不会这样揣测“自己”去杀了人。

  但舟向月早已习惯了同时操纵多个马甲活动,再加上他在进入梅面陇之后就失去了对其他马甲的感知,因此产生了这个怀疑。

  难道这个魇境里,还有另一个他?

  但那个他又为什么要杀温良呢?

  舟向月想,如果那个人真是他自己,他要杀温良,那温良一定有该死的理由。

  那个原因会是什么呢?

  难道真像司马博闻猜的那样,这个魇境里的另一个他是一个连环杀手,温良就是他的目标?

  舟向月思维发散地想了很多种可能性,但这些可能性都是猜测,还需要验证。

  在此之前,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前天晚上,所有人都做了那个温良被杀死的预知梦,那么昨晚,是不是所有人也都看见了那个去杀温良的人,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这可就有点麻烦了。

  别人不一定会多管闲事,但任不悔如果看到了,怕是会冲过来撕了他。

  舟向月正在思考时,司马博闻醒了。

  他打个哈欠道:“青弟?早啊。”

  看他这副样子,看来应该没做他那个梦,舟向月微微放下心来:“早啊笔兄。昨晚睡得怎么样?”

  司马博闻打完哈欠,扶着墙站起来,左右活动腰腿和脖子:“不怎么样,我这老胳膊老腿啊,坐着睡一晚可真是吃不消,好像还有点鬼压床。我都震惊了,没床睡也能压的吗?这魇境条件是有多艰苦,连鬼都这么不讲究?”

  “咦,这个小孩是怎么回事?”他看到了洛平安,随后就看到他全黑的眼睛,一下子噤声了。

  舟向月拍了拍洛平安的肩头:“没事,跟我一起的。”

  司马博闻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青弟原来你这么厉害啊,怎么不早说。我还心说这房东小姑娘难道还搞早恋的吗,这是还有个小男朋友一起住……”

  洛平安居然听懂了,用那双瘆人的黑眼睛冷飕飕地瞥了他一眼。

  司马博闻一缩脖子,“抱歉抱歉,舌头打了个滑。”

  他忍不住往舟向月身边靠近了点,生硬地转话题:“哎呀!昨晚说好我守夜的,怎么就睡着了……”

  舟向月道:“没事,大概夜晚睡觉在这个魇境里是一种不可抗的因素。”

  司马博闻也这么觉得。

  从前天晚上所有人在熄灯后都睡着,到昨晚他抵抗不住的困意,恐怕晚上就是得睡觉的。

  他继续道:“我们今天去哪里找线索比较好呢……”

  舟向月:“去寨心看看那个被打碎的神像吧。灵巫大人不是说,我们是打碎神像的渎神之人么?”

  司马博闻一想,也是,“是啊!我们连神像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怎么可能打碎神像?”

  他们一打开房间门,就看见阿难正坐在一个桶前面,好像在撕碎什么东西往里扔。

  此时已经是白天,司马博闻不那么害怕了,仔细地瞅了她几眼。

  他发现这小姑娘其实长得挺标致,如果不看那双玻璃珠一般有些瘆人的眼睛,五官堪称美人胚子,只是脸颊旁边有一道细细的结痂伤痕,要是留疤就遗憾了。

  昨晚觉得她鬼气森森的吓人,估计更多是气氛的原因。

  司马博闻自认为亲切和蔼地笑了笑:“阿难,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啊?你父母呢?”

  阿难动作一顿,“死了。”

  司马博闻顿时后悔了,心想自己还没睡醒的时候果然嘴上没把门的,还是把嘴闭上吧……

  洛平安倒是很有兴趣地跑过去,问阿难:“你要帮忙吗?”

  阿难从头到尾都是一副冷脸,被洛平安这么一问,脸色居然还缓和了点,想了想道:“好。”

  洛平安就开始帮她一起干活。

  舟向月看洛平安似乎对此兴致还挺高的,又想到如果带着他,被别的境客看到的话还有的啰嗦,干脆把他寄存在这里好了。

  于是,他让洛平安在阿难这里好好玩,别乱跑,就和司马博闻一起离开了阿难的家。

  清晨的梅面陇里依然笼罩着一层薄雾,不过比夜里的浓雾已经轻了很多。

  一棵棵梅花树错落地分布在鳞次栉比的吊脚楼之间,时不时有花瓣飘落在地。

  或许是因为太早了,一路基本没遇到几个人。

  舟向月专门留心观察,发现他们越狱之后,梅面陇里并没有张贴什么通缉的通知。

  不过,倒是确实有听到有人在拉家常时说到寨子里有几个落花客来了,已经有人死了,要小心。

  另一人道:“没事,落花客都是贪得无厌的小偷,很快都会死的。”

  舟向月心想,听起来这个寨子的人对落花客并不陌生,之前应该有落花客来过,甚至经常会有落花客来。

  他们都是从魇境外面来的境客吗?

  那自己这一批人没有碰到他们,是不是说明他们已经死在这里了?

  司马博闻也想到了这一点,咋舌道:“他们说的落花客好像一茬一茬割的韭菜啊。铁打的村民,流水的境客?……好吧,这特么不就是魇境么。”

  因为是第一次在白天外出活动,怕他们被寨子里的人认出是外来的落花客,两人没有问路。

  舟向月也没有用自己的铜钱,而是随便捡了朵花瓣还算完整的落花,每次走到岔路口,就揪下来一片花瓣随手一扔,然后跟着花瓣飘落的那个方向走。

  一来二去,司马博闻看出了一点门道,惊叹道:“青弟,没看出来你居然是个天灵宿啊?”

  舟向月随口搪塞:“不是天灵宿,只是有个占卜方向的法器,叫做‘不迷路’。”

  其实他还真有梅生的‘不迷路’的祝福,不过那个祝福只适用于他去过的地方,而现在要找他没去过的寨心,就只能通过占卜了。

  司马博闻赞叹不已:“这法器真不错。”

  两人走着走着,爬一段青石板台阶时,忽然感觉到轻盈而冰凉的东西落在了脸上。

  一抬头,竟然下雪了。

  越来越多的雪花无声飘落,一棵棵梅树在迷烟般的薄雾里轻轻摇曳,风中翻涌着新雪与梅花的清冽香气,周围忽然变得十分安静。

  他们在雪中爬上了那几级台阶。

  一只狸花猫卧在台阶顶端,警惕地看着他们不断靠近,终于一转头跑了。

  舟向月忍不住多看了它几眼,觉得这猫好像有点眼熟。

  不过,狸花猫转眼就从他的视野里跑掉了。

  他走上台阶后,又转过拐角的几株梅花树,就看到了一尊神像——

  说是神像或许也不大对,这其实是一棵巨大的干枯树根,也只有残缺的树根。

  所谓的寨心,其实就是依山而建的吊脚楼之间的一小片空地。苍劲的树根就在这片空地中央,从土壤中拱出,长成了一个奇特的形状,竟真的像是一个安宁盘坐的神像。

  神像眉眼低垂含笑,表情温柔,左眼尾有一颗泪痣。

  奇异的是,神像背后的树根纹路向两边延伸出去,就像是两片张开的蝶翼,翼尖上还有像眼睛一样的树纹,一层层延伸开来,美丽而繁复,令人头晕目眩。

  是他的神像,但连他自己都没见过这种蝶翼的法相。

  不过这神像看起来是树根自然长成的,独一无二也很正常。

  舟向月眨了眨眼,心想这就是寨心的神像?

  可是神像这不是完整的么?

  哪里打碎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