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现言
修仙 纯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保护我方反派剧本》 TXT下载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暖黄 粉色 大 中 小

第141章 正文完结


第141章 正文完结

  从皇陵回去之后, 日子就还是照常过了。

  只有谢幽请了个长假,陪着老父,回了一趟登封老家, 说是要去祭祖。

  倒是正常,如今太子这么有出息, 自然要告诉祖先一声。

  不过大家还是很震惊, 毕竟房陵郡公出家门,这就跟看见猴子提笔作画似的, 是天下一景啊。

  ……

  清明过后,就是季春三月, 天气回暖, 白日可穿单衣,日头好的时候, 还能出去美美的晒个太阳。

  天寿帝是大年初一出的事,如今已经过去整整三个月了。

  而人的适应能力都是十分强悍的,如今大家已经习惯了听命于太子, 这朝堂, 真的是有没有天寿帝都一样了。

  尚西关上个月就被处死,孟昔昭想象中的詹将军平反, 应该是浩浩荡荡, 全天下共同垂泪,然而由于孟昔昭在朝堂, 不在民间,他压根不知道民间什么反应,而朝堂的反应, 真心不是他想象的模样。

  但他又能说什么,连詹家人都不是那么在乎, 他一个外人,更没立场说什么了。

  除此以外,就没什么让孟昔昭觉得郁卒的了。

  一个雨天,孟昔昭坐在窗下看公文,看了一会儿之后,他抬起头,望着雨帘,突然对旁边的崔冶说:“就今日吧。”

  崔冶拿着笔,看向他,愣了一下:“今日?”

  孟昔昭耸肩:“留着他已经没什么用了,那不如就在今日送走他,如此一来,国孝一月,还能避开端午,让人们好好的过个节。”

  崔冶:“…………”

  他对今日送走天寿帝没什么意见,只是他想起来一件事,“你曾说,你要请法师来给他做法,还要把他的尸体烧成灰,埋在城门前……”

  如果孟昔昭真要这么做,那他觉得今日有点来不及,因为他要做好多准备工作,免得被人发现了。

  孟昔昭抽了抽嘴角:“我那是吓唬他的!把他埋那里,多膈应人啊,以后我每次出城,都要想着这件事,罢了,我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崔冶闻言,笑了笑,然后继续低头,把那一行批注写完。

  孟昔昭望着他,端详他的神色:“你感觉如何?若你觉得心里……不舒服,那我一个人去就好。”

  崔冶正好把最后一个字写完了,他抬起头,望着孟昔昭的眼神有点微妙:“二郎当真觉得,我会对此事心里不舒服?”

  孟昔昭:“……我就是这么一说。”

  毕竟天寿帝好歹都是崔冶的父亲嘛,他怎么知道崔冶会不会突然产生一种不忍心的感觉。

  既然不会,那就这样吧。

  药是早就准备好的,孟昔昭拿上,放到袖子里,就跟崔冶一同出去了,这俩人自如的仿佛是出去吃饭,路上碰见的人,谁也猜不到,他俩这是准备去行刺皇帝了。

  这种场面,孟昔昭很想把詹不休叫进来,让他一同围观,但那样就太刻意了,容易被有心人察觉,所以还是只有他们俩进了华宁殿,他们连门都没关,苏若存正在绣荷包,见到他们两个,立刻起身,对他们行礼。

  孟昔昭对她点点头,然后靠着袖子的遮挡,把药交给了苏若存。

  殿内都是他们的人,殿外也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喂下去,三个时辰之后就会起效,你留在这,让秦非芒去通知东宫,然后我们就会带着文武百官进来,聆听陛下的遗言。”

  苏若存愣了愣:“可他说不出话……”

  孟昔昭:“吃了以后,额,也说不出来,但这药性很猛,能让他发出一点声音,彼时药效一起,他就会觉得腹中灼烧,痛苦无比,在那样的痛苦当中,他顾不上任何人,你便说,在我们来之前,他说了两个字,至于哪两个字,你知道是什么。”

  苏若存:“…………”

  她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孟昔昭想亲自来,但他没什么经验,这段时间喂药的人一直都是苏若存,所以,这颗要命的药,也是苏若存给天寿帝喂进去的。

  其实他们不喂这个,估计天寿帝也熬不了多久了。

  他本来就有病,还一直被喂蒙汗药,那药一吃进去,连吞咽都费劲,只能吃流食,遭了三个月这样的罪,再厉害的人此时也没了精气神,哪怕是生生的熬,也能把他熬死。

  然而在听到这药会直接要了自己的命以后,天寿帝还是猛烈的挣扎起来,当然,他的所谓猛烈,也就是把头微弱的偏过去。

  看见他这么动了一下,这三个人全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紧跟着,天寿帝的眼角流下眼泪。

  一滴一滴接一滴,看着好不可怜。

  孟昔昭望着他,笑了一声:“真是人之将死,人性也就跟着恢复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哭呢。”

  崔冶看着还在往外淌的浑浊眼泪,皱了皱眉:“恶心。”

  苏若存看向孟昔昭,后者扬了扬眉,没对崔冶的话发表任何意见,苏若存见状,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掰着天寿帝的下巴,依旧是把那药,给他灌了进去。

  明明是能要了皇帝性命的药,可这三个人全都看得无比平静,确认他真的服下了,崔冶和孟昔昭就离开了,苏若存目送他们,然后重新坐在了天寿帝身边。

  关娘子站在一旁,其余宫人离得也远,苏若存看着天寿帝紧闭的双目,还有流淌的眼泪,一向不多话的她,突然道了句谢。

  “多谢陛下赐我皇后之位,当初你我相见,有一句话不是骗你的,你的确是我的恩人,若不是你如此蠢笨,哪还有我的今天呢。”

  天寿帝呼吸一窒,手指微微颤动,然后,就没有别的动作了。

  苏若存看着这一幕,轻快的笑起来,等把头转过来的时候,她的神情又恢复成了往日的平静,任谁也想不到,她刚刚对着一个将死之人,说了那样的话。

  ……

  三个时辰后,药效发作,秦非芒狂奔去东宫,见到他这个模样,所有人都是心里一个咯噔。

  他们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但他们并不惊讶。

  大家都是早有准备的,消息一传出去,立刻,能进宫的全部进宫,不能进宫的就在家里命令管家,赶紧把白布拿出来,等报丧的钟声一响,主子们都要跪地哀哭,而下人,立刻就把白布挂门上去。

  所有人跟排练过好几回一样,行动的无比迅速,华宁殿瞬间就涌进来一堆人,全都跪在地上,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而里面,太子、长公主、苏贤妃、梁郡王,全在这,窦院判一看见天寿帝这样,就觉得不太对,卒中发作不是这个表现,天寿帝急促的喘气,面色潮/红,双目瞪的像要掉出去了,分明他也没怎么动,但他脖子上的青筋无比狰狞,仿佛用了极大的力。

  说不出话的嗓子,也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嗬嗬声。

  都到这时候了,窦院判要是猛地仰头,说陛下不是卒中,而是中毒,那他恐怕就是脑子出问题了。

  所以,他只是沉默的摸了摸天寿帝的脉搏,然后就对众人摇头。

  霎时间,华宁殿内外全是低低的啜泣声。

  孟昔昭跪在外间的前面,也贡献了一声。

  太子双眼通红的望着天寿帝,沉痛的说道:“父皇,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您告诉儿臣。”

  窦院判:“……”

  那你倒是别把皇帝的嗓子毒哑啊。

  苏若存应该是在场哭的最伤心的人,她都快哭晕了,而一直心痛的扶着她的姑姑,那位姓关的娘子,突然犹豫的看了一眼秦非芒,后者会意,便带着一脸悲痛的表情出列,哀哀戚戚的跪在太子面前,“陛下回光返照的时候,确实说了两个模糊的字。”

  太子哀伤的看他:“什么?”

  秦非芒看一眼床上的天寿帝,然后猛地俯首下去,一边哭一边说道:“陛下、陛下说的是,立后。”

  突然,满屋子的抽泣声小了很多。

  ……

  啥玩意。

  立后?

  立谁?好像也不可能是别人,只有这个一直陪在天寿帝身边,而且还跟他心有灵犀的苏若存了。

  可是太子刚刚才去给谢皇后扫墓,让他立另一个女人为后,给自己上面弄个如此年轻貌美的太后出来,这不是打太子的脸吗?!

  哎呦,看看太子的表情,都震惊到失语了。

  众人心思各异,谁也不知道太子会是什么反应,答应吧,后患无穷,不答应吧,有违孝道。

  他们又不知道苏若存和孟昔昭的关系,再加上,他们也不知道孟昔昭和太子的关系,所以心里全是幸灾乐祸,下一瞬,他们听到太子的声音以后,就乐不出来了。

  太子闭上嘴,重新看向还在挣扎的天寿帝,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突然说道:“若这是父皇的旨意,儿臣……儿臣谨遵圣旨!”

  说完,他立刻扭头,对身后的人低吼:“还不快去写圣旨,封苏贤妃,为——”

  他停了一瞬,听得所有人心脏都提了起来,好在,他还是说完了:“为皇后!”

  就像是要佐证,这确实是天寿帝唯一的遗愿,在太子说完这句话之后,天寿帝就不再挣扎,而是静静的没了生息。

  众人一惊,然后就是一阵能把房梁掀了的大哭声,孟昔昭这回没跟上节奏,而是默默的看着那个方向,心里想。

  天寿帝最后该不会是被这道旨意气死的吧……

  ……

  帝崩,丧钟响四十五下,昭示着一代皇帝的没落,整个齐国白布飘飘,国丧为整整一月,在这一个月里,不许嫁娶,不许歌舞,不许食肉饮酒。

  同时,科举停一年,今年的秀才们,算是白准备了。

  秀才扼腕,但也有一部分人很开心,那就是罪犯。

  ……

  先皇驾崩,新帝登基,只要新帝不是先帝这么奇葩,那他就会按照规矩,大赦天下,减免赋税。

  所以民间顶多安生了三四日,然后就开始翘首以待,看新帝登基以后,能给他们省多少粮食。

  这个孟昔昭和崔冶早就商量好了,大赦天下是要赦的,但杀人者、通敌者、犯淫者不赦,至于减免赋税,徭役免五年,农税免如今税的四成,同样免五年。

  这在百官眼中属于是大方的过了头了,就算现在国库有钱,也不能这么造作,他们齐齐求崔冶收回成命,崔冶笑着对他们说,行啊,那这皇帝你们当吧。

  百官:“…………”

  这流氓一般的话术,他们好像在哪里听过。

  等等,这不就是孟昔昭以前挂嘴边的吗!

  他们就知道,跟纨绔走近了,连太子都跟着近墨者黑了!

  而在一片的骂骂咧咧声中,崔冶还是正式登基了。

  同样是崇政殿,抬起头,看见那张温柔俊逸的脸,孟昔昭心中别提多畅快了。

  铁打的太监,流水的皇帝,由于崔冶不爱用太监,他身边并没有合适的大官来主持第一次朝会,所以,这活还是落在了秦非芒头上。

  按规矩,大家一起下跪,这恐怕是孟昔昭第一回这么积极的参加封建活动,只是,等他高高兴兴的站起来之后,他发现前面的司徒相公,起来的慢了一拍。

  这老家伙在天寿帝还活着的时候,还算是比较活跃,可天寿帝一死,他就彻底低调了,要不是他的学生依然上蹿下跳,孟昔昭都快以为他是一心向天寿帝,对崔冶有意见了。

  结合他曾经三番五次上札子乞骸骨的行为,孟昔昭猜,他这是准备退休了。

  晚间,忙碌了一天的新帝与他未过门的大臣坐一起吃饭,孟昔昭心不在焉的,崔冶问他怎么了,孟昔昭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崔冶对于司徒相公是很敬重,但也没有太重视,他想了想,说道:“如果他非要走,那我便允了他,司徒相公为国尽忠数十年,让他休息,安度晚年,也不是什么坏事。”

  孟昔昭拧眉:“我也没说是坏事,只是,你刚登基,他就走了,底下的人怕是不好控制,也会给你带来一个苛待老臣的骂名。”

  顿了顿,他说道:“这样吧,一会儿我去拜访他,我并非是要劳累他,只是,再多留两年,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行,只起个定海神针的作用就好了。”

  崔冶眨眨眼,“什么是定海神针?”

  孟昔昭:“……以后讲给你听。”

  说完,他擦擦嘴,扔下还没吃完的崔冶,自己跑了。

  ……

  一路上,宫人们都对他肃然起敬,即使还什么都没发生,他们也认定了,这位就是新朝的奸臣头子。

  而另一边,顺利见到司徒相公的孟昔昭,正在乖乖巧巧的诉说新朝建立的不容易,以及崔冶的艰难,再加上自己的担心。

  他表示,如果司徒相公愿意留下,等过几日,大行封赏的时候,司徒相公就会升为司徒太师,像以前的甘太师一样,并不做什么事,只是在需要他的时候,他能出面,镇镇场子就好。

  而孟昔昭所说的需要他的时候,基本就是闫顺英准备作妖的时候。

  要克制这个老人精,还是需要另一个老人精。

  孟昔昭苦口婆心,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司徒相公,如今奸佞已除、百废待兴,南诏虽灭,但还有匈奴女真虎视眈眈啊,您难道不想留下,亲自见证大齐越来越好吗?”

  司徒桓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奸佞已除?”

  孟昔昭眨眨眼:“还有个耿文锦,但陛下不会让他蹦跶太久的。”

  司徒桓声音浑厚,还有点老人特有的沙哑,他突然朗笑两声,把孟昔昭笑得满头雾水。

  笑完了,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孟昔昭:“不对吧,这最大最深的奸佞,不就坐在我面前吗?以奸臣之名,行奸臣之事,斩奸臣之首,我说的对不对,孟大人?”

  孟昔昭:“……”

  他默默的看着司徒桓,过了一会儿,他说道:“我要是说对,您就不走了?”

  司徒桓点头。

  孟昔昭立刻特没有原则、特铿锵有力的说了一声:“对!”

  司徒桓:“……”

  不管怎么说,能把人劝下来就好,又客套了几句,孟昔昭就准备离开了,只是离开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对司徒桓行了一礼:“往日里,多谢司徒相公的帮助,只是……此事我自有定夺,陛下也不愿我始终以这种名声面对世人,还望司徒相公将此事当做是你我之间的秘密,莫要声张。”

  千万别出去到处宣讲,把他干的事都抖落出去啊……虽然他也不知道司徒相公到底知道哪些了,反正,别说,千万别说。

  他可不想走自己爹的老路,成为朝堂上的新靶子。

  司徒桓理解他的顾虑,缓缓点头。

  孟昔昭这才笑了笑,而在他再次转身之前,司徒桓放下茶盏,一脸慈祥的对他微笑:“既然我知道了你的秘密,礼尚往来,我也让你知道一个我的秘密。”

  孟昔昭一愣。

  司徒桓望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先帝驾崩之后,老夫频频下跪,尽哀伤之事,一不留神,崴了脚。”

  “夫人让老夫将能推的事,便全部推掉,不能推的,便慢慢前去,这看在孟大人的眼中,怕是另有一番意味吧。”

  孟昔昭:“…………”

  我错了。

  你还是赶紧退休吧。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