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他的秘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3章 63,不能拒绝槲寄生下的吻


第63章 63,不能拒绝槲寄生下的吻

  商珉弦在冰冷的雨中站了许久,最后还是闻讯赶来的管家把他拉回去的。

  今天是工作日,商珉弦难得没有去公司,他状态实在太差。

  商辰是在中午过来的,此时已经雨过天晴。

  当时商珉弦正坐在窗边喝管家端给他的姜茶,看着窗外。

  长束的光芒刺破云层,射到庭院的草坪上,商辰在这样的光柱下穿过草坪间的小路,然后进了屋。

  商珉弦放下装姜茶的杯子,转头看向管家。

  管家心虚地撇开了脸。他在商家做事已经有二十多年了,知道商珉弦小时候发过一场很厉害的高烧。

  而这次的高热不仅蹊跷,而且来势汹汹。

  昨天虽然冷,但是以商珉弦的身体素质不至于如此。犹豫了半天,他心里有点不放心,还是选择告诉了商辰。

  商辰进来后就直接让所有人都出去,偌大的客厅只剩父子二人。商辰已经年过五十,但是常年的自律生活习惯让他看起来只有四十出头。

  没有感情的人,好像老得都比正常人要慢。

  他身材修长高大却不粗犷,气质冷傲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时,浑身散发着一种傲视天地的强势。

  商珉弦看着他,像看到多年后的自己。

  一张对感情没有任何期待的脸,一颗永远以一种频率跳动的心脏。

  这让他突然生出一种无力,以及怨憎。

  “你又发烧了?”商辰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他,目光中没有关切,满是审视。

  商珉弦看起来没有理会他的打算,他甚至对商辰做到了完全无视的状态,站起身一言不发就要上楼。

  “商珉弦。”商辰不满他的无视,从沙发上站起来喊他。

  “别叫我!”商珉弦突然回头冲他怒吼,双目通红。

  商辰愣在原地,商珉弦的情况比他预想得还要糟糕。自从......十二岁之后,这个人就再也没有过这样激荡的情绪。

  片刻后,商辰语气和缓了一些,但开口仍是命令:“你得去看医生了。”

  商珉弦站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前,以一种对抗的神情看着商辰:“我不去,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商辰声音平稳冷静:“你跟我较劲没有意义,不看医生的后果是要你自己承担的。”

  “那我就承担。”商珉弦一副麻木无所谓的样子,转身缓慢地往二楼走去,声音充满了逃避现实的死气:“你最好把我也毁了。”

  商辰听到那个“也”字,古井般毫无波澜的眼眸也晃动了一下。

  只一下。

  然后就恢复了正常,他蹙眉站在原地,看着商珉弦一步一步上了楼。

  商珉弦进了卧室之后,就坐在床边,痛苦地抱着头。所有的心智和心灵力量都紧绷着,偶尔又会时不时爆发出意识的火星。

  商珉弦的混乱,还没有结束。

  这天晚上,佣人路过商珉弦的卧室的声音,又听到他在里面自言自语的声音。

  是商珉弦自己的声音,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语气。

  一个声音很困惑,痛苦地诉说着什么。

  另一个声音则温柔又仁厚,似乎在劝慰,在安抚。

  庄清河开着车离开后,也陷入了无所适从的情绪中。他今天没什么事,可以不用去公司,突然空出来一天,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他在街上兜了两圈,最后驱车向郊外驶去。

  到了静山墓园时,雨已经停了。

  静山墓园维护得很好,光照也不错,白天几乎没有阴森的感觉,只让人觉得很清冷寂静。

  庄清河遵循上次和商珉弦一起过来的记忆,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墓。

  他站在墓前心情复杂,许久之后也只能默默吐口气。

  这时旁边人也来祭奠,跟庄清河微微点点头算打招呼,然后就把纸钱和贡品什么的拿了出来摆好。

  过了几秒,那人突然抬头看向庄清河,一脸惊恐。

  他记得自己父亲隔壁这个墓碑,每次过来都会看一眼。次次都在心里唏嘘,这小伙子长得真好看,还这么年轻,死这么早真是可惜。

  现在这个人,就站在墓碑前。

  卧槽!!!

  这种东西大白天也会出来吗?

  他偷偷瞄了眼庄清河的脚边,有影子啊。他怀疑自己看错了,又偷偷看了看庄清河的脸。

  就是他!长得跟个明星似的,没错了。

  这时,庄清河也察觉到了旁边打量自己的视线,偏头看了看他,看到男人的供果和纸钱,露出了一个得体又带有宽慰的笑。

  然后继续默默看着墓碑发呆。

  “你......”男人开口。

  庄清河看向他:“?”

  “你出来了?”

  出来?

  庄清河用莫名的眼神看了他几眼,这话怎么说的跟自己进去过似的,他心里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嗯了一声。

  男人看了看头顶的大太阳,迟疑了一下又问:“不怕晒啊?”

  庄清河被他弄得也抬头看了看天,别说今天天气确实不错。

  哟,有俩小鸟飞了过去了嘿。

  “今天还行啊。”太阳不算大,庄清河看着飞走的漂亮小绿鸟,随口回应。

  男人吞了吞口水,指了指自己老爹的墓,问:“你见过他吗?”

  庄清河凑过去看了眼照片,摇摇头说:“不认识。”

  “呃......”男人心想,自己老爹过世八九年了,估计已经投胎了。这男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死了才两年多吧,还没排上号?

  “下面,人多吗?”男人又问他。

  墓园的布局是梯形的,他们这个位置在比较高的地方。庄清河见他蹲着,以为他懒得站起来让自己帮忙看,于是往下面瞅了一眼,今天不是清明也不是什么节,没多少人,庄清河摇摇头:“人挺少的。”

  “!!!”

  男人看到他做出了看的动作,汗毛瞬间就立起来了。

  他还是觉得荒谬,想到另一种可能,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问:“你是双胞胎吗?”

  “哈?”庄清河愣了愣:“不是。”

  接着又笑了,转头看着墓碑,喃喃道:“我这样的人有一个就够了,可别再有第二个了。”

  男人噤声,不是双胞胎,他的最后一种猜测也错了。

  五分钟后,两人就在墓碑前盘腿坐下了。

  “我姓曲,叫曲歌。”男人自我介绍,性子看起来挺爽朗的。

  庄清河笑了:“你这名字占便宜啊,曲哥。”

  “歌曲的曲,歌曲的歌。”

  曲歌的父亲生前好酒,他每次来祭奠都会带一瓶酒过来,一半倒,一半喝,算是陪老爹。

  今天这瓶酒也打开了,曲歌倒了两杯,和庄清河一起喝着酒聊了起来。

  庄清河心里烦,喝得有点急,很快就微醺了,不然也不会发现两人接下来的谈话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你是有什么烦恼吗?”曲歌问他,未了的心愿什么的,所以才徘徊不去。

  这么明显吗?庄清河心想,自己愁得都被人看出来了?他又看了看眼前的墓碑,面对这个陌生人,突然也想吐露一下,于是说:“我就是,我喜欢一个人。”

  “但是这个人他只喜欢死掉的那个我,不喜欢活着的我。”

  哦,旧情未了。

  曲歌了然:“人嘛,有时候就这样。还在的时候不知道珍惜,死了又追悔莫及。”

  庄清河也点点头,表示同意。商珉弦对安安可不就这样。

  曲歌见他点头,于是接着又劝:“但是你也不能因为这个把自己困在原地,还是应该忘掉前尘旧事,开始自己的新生。”

  该投胎赶紧投胎啊。

  庄清河看着眼前的酒杯,声音很苦恼:“谈何容易啊,我要是能想通,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了。”

  曲歌也叹了口气,劝了几句,也不知该说什么了。超度亡灵什么的,他也不是这块料。不过他性子开朗,话又密,倒是没冷场,两人一直聊到酒瓶见底。

  最后庄清河是有点醉了,说:“该回去了。”

  曲歌点点头站起来,想观摩一下他怎么“回去”。

  庄清河也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有点没起稳,趔趄了一下。曲歌下意识地伸手扶他,扶住之后愣了一下,手又控制不住地往上摸了两把。

  庄清河莫名其妙,推开他:“你干嘛?”

  “你是热的诶。”

  “……”庄清河更莫名其妙了,说:“废话,我要是凉了还得了。”

  最后庄清河才搞明白曲歌是抱着什么心态跟他聊了这么久的,给他乐的不行。

  曲歌受不了,说:“能别在我爸的坟前笑得这么开心吗?”

  这个误会狗血归狗血,但确实让庄清河烦闷的心里开怀了几分,两人告别前还互留了电话。

  转眼时间就过去了一个月,庄清河进了总部后比之前更忙,和邓昆见面的时间都少了,每天开不完的会,参加不完的应酬和饭局。

  这一个月,他没有再见商珉弦。

  商珉弦也没有联系他。

  到了圣诞节这天,庄清河受邀参加了一个圣诞聚会。一进酒店大门,就看见大厅中间立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闪烁的彩灯在上面跳动,装饰品和挂饰在灯光下格外绚丽。

  庄清河在四周铺天盖地的节日氛围里,仰头看着圣诞树顶上的星星,眨了眨眼。

  他没出息,又想商珉弦了。

  想着想着,突然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脸色一凛。

  许僭越笑眯眯地朝庄清河走了过来,身边跟着青可。

  庄清河直接把厌烦摆在脸上,问:“许僭越,你自己什么身份心里没点数吗?南州是天子脚下,你天天在这里瞎晃荡什么?”

  “哦,你又在关心我。”许僭越眼神柔和地看着他,问:“如果哪天我被抓了,你会为我劫狱吗?”

  庄清河啧了一声:“我会去刑场给你放鞭炮,热热闹闹送你上路。”

  许僭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就不一样了。清河,如果有一天你被抓了,我是会为了你劫狱的。”

  庄清河把脸撇向一边。

  “我这次是有正事。”

  庄清河再次看向他:“你一倒腾军火的,来这歌舞升平的地方能有什么正事?”

  全球排名前五的军火商,到了庄清河嘴里就直接变成了“一倒腾军火的”。

  许僭越很纵容地不计较,把青可推上来:“我上次不是跟你说青可要动手术,你再听听他现在的声音,是不是像多了?”

  说完,他转头看了青可一眼。

  青可似乎怕极了他,哆嗦了一下,吞了吞口水,开口几乎就是庄清河本人在说话:“许僭越,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上天堂,下地狱,都要在一起。”

  庄清河:“......”

  现代的医疗水平是真高,做了声音整形手术的青可,声音和庄清河比起来已经有九分像了,扣的那一分是因为他声音里克制不住的恐惧和颤抖。

  庄清河看着青可的样子,皱了皱眉,不忍看似的撇开脸。

  都他妈什么事!

  庄清河的烦躁在此刻几乎升到了顶点。

  他吐了口气,再次看向许僭越:“你要发疯能不能别带累别人?”

  许僭越皮肤很白,像把纯银织进入阳光,这种近乎病态的苍白在他的表情下也变得生动,他歪了歪头,对庄清河许愿般说道:“那你陪我一起疯。”

  这时突然下雪了。

  透过大厅玻璃门和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雪花纷飞。

  大雪自顾自蹁跹,映着门外的雪影,许僭越眼中偏执的疯狂也突然柔和了下来。此时他嘴角噙着笑上前一步,似乎想对庄清河做什么。

  庄清河很警惕,在同一时间就闪避到了一旁。

  许僭越于是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看着庄清河,眼中意味不明。

  大部分人在遇到突发状况时,总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

  可这种情况在庄清河身上从来不存在,他虽然看起来很散漫,可是许僭越从没有在他身上看到过这种面对突发状况的怔愣。

  在圳海那么多年,许僭越见识了无数次庄清河在应对危机之时的惊艳反应。

  这其实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庄清河若不是能未卜先知,那就是随时都处于戒备紧绷的状态。

  随时......

  哈,这个人竟从没有一刻是放松的吗?

  真有趣。

  许僭越忍不住笑了。

  庄清河蹙眉:“你干什么?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们这种你死我活的关系?突然离这么近,想打架啊?”

  许僭越挑眉,指了指上方。

  庄清河警惕地又离他远了一点,然后才向上望去。

  这时许僭越轻声说:“那是槲寄生,在槲寄生下可以亲吻任何人,对方不能拒绝。”

  庄清河看起来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没什么表示。

  许僭越看着他,声音仿佛风吹过古堡的呢喃:“清河,拒绝槲寄生下的吻,是会招来厄运的。”

  “好啊。”庄清河一哂:“看看我还能不能更倒霉。”

  --------------------

  宝子们点一下作者收藏~

  虽然我知道我日更不间断,又准时早八,那个关注作者看更新提醒的功能对你们来说没什么用。

  但是还是支持一下我这么勤奋的作者吧。(T^T)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