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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他的承诺


第185章 他的承诺

  秦星羽目不转睛盯向对方。

  虽然在俞笙向他求婚的那一刻, 他就已然想到官宣了。

  但这个事究竟怎么宣,由谁来宣,得经过慎重的考量, 他不是一个人,他得对他的团队和粉丝,以及身后无数个合作方负责。

  “那就试试你能藏我多久?”

  俞笙也不着急, 而是笑着将人直接放倒在升降台上, 继而是又一轮漫长而深沉的拥吻。

  俞笙的吻, 细密而虔诚,一如这无人的舞台上,那盏细腻又温柔灯光。

  他终于从吻队友,到吻情人,如今算是名正言顺地, 吻自己的另一半了。

  这一连串痴缠至极的吻, 也没有持续太久,升降台的地面太过冷硬,俞笙怕对方被自己压在那上面, 时间久了难受,于是没一会儿还是将人抱起来,捞在怀里。

  午夜时分, 俞笙将人抱着出了场馆, 抱着上车, 以及到家时,抱着进了家门。

  当然,进的是秦星羽的家门。

  这晚他忍住了, 什么也没做, 知道秦星羽已经很累了, 更何况对方的身体状况,近来他也不舍得胡作非为。

  他可怕弄坏了,到头来还是自己心疼。

  于是两人各自洗澡吹干了头发之后,秦星羽照例吞下几片安眠药,一如既往地与这已是自己男朋友的人,相拥着安睡了一夜。

  这几个月的演唱会筹备,他着实太累了。

  像是心里存着什么难解的结,一点一点化开了般,明明半衰期才十来个小时安眠药,秦星羽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虽然药效代谢时间过去后,他多数时候睡睡醒醒,不怎么踏实,但每每醒来,不用睁眼也感受得到身边的人仍在,没一会儿便又睡过去了。

  演唱会次日是个星期日,俞笙不用上班。

  不过作为一个身心健康的人,俞笙是睡不了这么久的,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只是仍旧没有起床,继续抱着怀里的人,缠缠绵绵地从清早拥到几乎黄昏。

  虽然这个休息日,小俞总处于求婚成功,心满意足的放松咸鱼状态,不过也不是一点事儿都没干。

  他给秦星羽的主治医生打了个电话,汇报了对方演唱会结束,可以安排全面体检的相关事宜。

  早在一个月前,负责秦星羽的那位专家,便耳提面命地告诫,忙完这一轮演唱会,必须到他这里来报道检查。

  这个小艺人的身体实在是耗不起了。

  这事儿俞笙每天都惦记在心上,而今在演唱会结束的第二天,哪怕是个星期日,也和那位老专家联系上了。

  眼见秦星羽如今这个状况,不睡个两三天多半是缓不回来,起不了床。

  再加上医院有些检查项目需要预约,因而俞笙跟对方约定了下个星期三,就算是绑架,也铁定把自己老婆绑医院去。

  打完这个电话,小俞总安心了,老专家也很满意。

  ……

  然而,没能等到星期三的检查,秦星羽的身体就出了问题。

  演唱会之后的两天里,他一直睡睡醒醒,甚至连安眠药都没用得着吃,原本俞笙和其他人只道他是太累了,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少年时他每开完一场演唱会,或是刚完成连续几个月的剧组拍摄,也要睡上两三天。

  星期一,俞笙公司有几个重要的会议,早上出门上班时,还不大放心家里的这位。

  观察了一会儿,好在秦星羽睡得安稳,除了在他穿戴整齐、即将出门时,睡梦中微微蹙着眉,抱了抱他的胳膊,便又翻了个身睡去了。

  俞笙没舍得立即走,抱着床上的人,又浅浅地亲吻了一会儿,才起身出门。

  秦星羽是在这天午后,彻底醒来的,醒来时全身仿佛掉进了冰窟,明明是夏末秋初,气候还热着的时节,却周身冷的厉害,只有额头滚烫。

  熟悉的感觉,是发烧了。

  他翻了个身,没怎么在意,甚至连客厅里的退烧药,都懒得去找。

  他感冒发烧实在是家常便饭,这次玩命似的筹备演唱会,确实是累着了。

  下午又昏昏沉沉地躺了两个来小时,他没怎么睡着,额头依旧滚烫,与之俱来的是心悸得厉害,外加恶心眩晕,也微微有些气喘。

  他估摸着,要么是哮喘犯了,要么就是心肌炎犯了。

  都是熟悉的老毛病,他能处理。

  于是他勉强起床,跌跌撞撞地到客梯的小药箱里,翻出了几种常用药吞了,而后又回到卧室。

  躺了两天,他腰伤酸痛得厉害,于是也没再躺回床上。

  而是抱了个夏凉被,倚着靠枕坐上他最喜欢的飘窗,看着夏末四五点钟黄昏未至的暖阳,放空地出神。

  身心疲惫外加病痛难受,总是让人容易比往常脆弱,他窝在飘窗上思忖了好一会,拿起手机给俞笙拨了个电话。

  是俞笙那仅存了不到十个重要联系人的号码。

  除了少年时临近演出,几次紧急工作的沟通外,他很少主动给俞笙打电话,哪怕他们的关系已经从队友发展到了上床。

  他也仅仅是偶尔与对方,微信分享一些无关紧要的趣事。

  比如韦盛给他做心理治疗时拼的积木,比如院子里新开的花草,比如一些造型可爱的玩具或是甜品。

  尤其是不再同台演出这几年,他和俞笙之间没急事。

  而今,俞笙已是他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了,他想着难受的时候打个电话,应该也没什么不合适吧。

  电话在几秒钟之后便被接起了,俞笙那边的环境素来安静,无论是独自在办公室审批文件,还是和同事们讨论工作。

  即便开着大会,小俞总出去接电话时,下属们也识趣地将会议暂停。

  接到这个电话,俞笙是意外的,毕竟这两年来,秦星羽几乎从未给他打过这个私人号码。

  电话另一端,是清浅且透着些许虚弱的声音,难得的软软蠕蠕,与平日的清冷声线不大一样。

  “你今晚要加班么?”

  秦星羽记得,J.Y集团的国内分公司,周一通常比较忙,俞笙几乎每个周一都要加班到晚上。

  “可以……不加。”

  对方忽然关心起他加班的问题,小俞总有点儿受宠若惊,他今晚的确是该加班的,晚上8点钟还安排了一场会议。

  不过在自家老婆的电话面前,不过脑子地改了口。

  电话里,是秦星羽依旧清清淡淡的声音,一如少年时与他商量着演出彩排那般寻常:

  “你能不能早点回来,我有点不舒服,好像……发烧了。”

  认识十余年,这几乎是头一次,秦星羽主动和对方说自己不舒服。

  俞笙心中警铃大作。

  “我马上回去。”

  难受了终于学会给他打电话,这是他们关系进展的一大步。

  但与此同时,俞笙也意识到,对方主动给他打电话,说明极有可能不仅仅是发烧那么简单,铁定是病得厉害了。

  “也不用马上……”

  电话里的声音虽然虚弱,语气却依旧云淡风轻:

  “我已经吃过药了,你正常下班回来陪我一会就行。”

  “我知道了,别挂电话,在家等我。”

  俞笙神色凝重地说完这句后,开着通话,转身拿了几件随身物品便走。

  坐上自己的劳斯莱斯后排,才用另一部工作手机,安排了几件工作,顺便将今晚的会议取消。

  “小羽,小羽?……”

  黑色的劳斯莱斯于临近黄昏的公路上疾驰,在车上沟通完几份今晚的紧急工作,俞笙回过头来,再向着那部私人手机说话时,通话没有挂断,对方却也没了半点应答。

  黄昏将至,裹着薄被、倚着抱枕的少年陷入昏沉。

  这次的突发高烧很不一样,不太像感冒、不太像心肌炎、也不太像哮喘,更不太像腰伤的那些神经又发了炎。

  总之,秦星羽几乎是在给俞笙打完那个电话后,短短十几分钟内,便遁入无知无觉的黑暗。

  司机将车停靠在秦星羽的别墅院门口,俞笙驾轻就熟地按开密码锁,来不及换鞋,尽管也知道没换鞋就上楼,铁定是又要挨老婆训的节奏。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倚着飘窗的人失去意识,额头上烫的厉害,已经不需要用体温计来测量。

  脉搏也杂乱的厉害,跳动得又快又虚弱。

  俞笙二话不说地抱着人下楼。

  这里距离三甲医院很近,还没到下班的堵车时间,救护车一来一去,不见得有他快。

  当夜,附近某三甲医院的急救室里,灯火通明。

  俞笙、安辰、时川,以及景小延和冯曳都闻讯赶来,连过不了几日就要飞往加拿大的庄晏晏,都惊动了。

  急救进行到凌晨。

  经过各科的会诊,以及近年来病例的反复推敲,专家们已经很明确了。

  不是感冒,不是心肌炎,也没犯哮喘。

  但是出现轻微的心衰、大面积肺炎,呼吸系统和消化器官没一个完好的,另外旧伤涉及的神经骨骼,也一连串地出现问题。

  终究还是之前那场事故,除了骨骼神经的重伤外,脏腑器官也遭受不同程度的损伤,这几年来情况一直时好时坏,断断续续地始终没能复原。

  如今在经过几个月筹备演唱会的过度劳累下,开始出现了一些并发症的征兆。

  医护人员经过一整夜的忙碌,总算将人从抢救室转回到了VIP病房。

  只不过挂着吊瓶安睡的少年,一直都没有醒。

  秦星羽在病房里足足昏睡了三五天,这期间安辰、时川、景小延、冯曳他们轮换着来,千方百计地换班让俞笙去休息。

  俞笙一连熬了好几个大通宵,仍旧没心思休息。

  这几日来,他专心聆听各科室的专家讲解病情,共同商讨治疗方案,进了医院就没离开过。

  闲暇的时候,便坐在病房里那还算舒适的躺椅,守着床上睡着的人发呆。

  至于公司里的事,暂时交由了几位靠谱的副总,以及信得过的下属。

  小俞总如今无心工作,更不想休息。

  秦星羽是在住院后的第五日,断断续续地恢复了一部分意识。

  有时候看见俞笙在,有时候看见安辰在,有时候还看见了景小延、冯曳,以及时川。

  以至于恍惚间,他还以为自己进入了走马灯的混沌状态。

  好不容易有一天,他稍稍清醒了些,正赶上屋子里只有安辰。他辰哥眼见人醒了,惊喜地连忙要按铃叫人,被他虚弱无力地抬了抬手,阻住了。

  他有事对安辰说。

  “辰哥,我和俞笙……在一起了。”

  神智依旧不那么清醒的人,脑海里唯一记得的,是这件事。

  “我知道啊。”

  安辰还觉得有点奇怪,这事他早知道,俞笙都把他养的白菜给拱了,当时他气得不行。

  只不过谁都没明面上公开而已,但事实已经摆在那了。

  “但是,不官宣……”

  床上半睡半醒的人,又冒出这么一句话,让安辰更伤脑筋了,本来作为团队的总负责人,他也没打算官宣,而今秦星羽特意提起,是俞笙那边有官宣的意思?

  “要写小作文,才能官宣……”

  秦星羽这第三句话说完,便再次陷入昏沉,即便这意识朦朦胧胧,不那么明确的几句话,也断断续续半个来小时才说完。

  给安辰彻底整蒙圈了。

  到底是确定关系了?还是打算官宣了?还是不同意官宣?还是得写小作文才能官宣?

  安大经纪觉着此刻,自己的脑袋里灌满了洗衣液。

  以至于守着昏睡中人大半个下午,他勉强理清楚了这里面的事。

  他觉着大约是两个人已经把话说开了,确定了关系,但在是否官宣这件事上,或许还没达成一致。

  秦星羽的意思似乎是,要做好万全的公关对策,在一切方案完备之下,才能官宣。

  他这小艺人如今意识不清楚,他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这个含义,他盘算着一会儿俞笙来了,说什么也得把人揪住,好好盘问明白。

  秦星羽这几日来,清醒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每有那么一丁点意识,念叨的都是反反复复这几句话。

  等到他真正醒来,已是又过了两天的一个傍晚,景小延和冯曳来了,俞笙在外面跟专家说着话。

  彻底清醒后的秦星羽,仿佛忘了自己半睡半醒时说过什么,全然没再提跟俞笙在一起了的事儿。

  而是难得精神稍好一些,倚着微微调整了角度的床头,听景小延和冯曳聊天,神游时还顺便看了手机上显示的日期,惊诧于景小延后天在外地的演唱会,居然现在还没走?!

  “只剩下一天彩排的时间了,你怎么还在……”

  他没什么力气抱怨着自家兄弟,景小延今年全国十五场巡演,日程排得满满,下一场早该场地彩排了,居然还在他病房里。

  “我明天就走,明天就走,或者,延期一个礼拜也行……”

  景小延含糊其辞地忽悠他羽哥,说白了,秦星羽病得厉害,他不放心,前天夜里陪床的时候,还偷偷地哭了一场。

  “不能延期,你明天,不,今晚就走……”

  秦星羽急了,景小延惦记他,他心里清楚,但是为了陪伴照顾他,而把演唱会放下,这事儿他绝对不同意。

  粉丝们机票酒店早就定了,上学的、上班的假也请了,但凡他还喘着气,是说什么也不能让兄弟为了照顾他,把演唱会延期。

  更何况外地不熟悉的场馆,本就该提前多日彩排,而今只剩下两天了。

  尤其是去看景小延个人演唱会的,大部分都是唯粉,他俩的CP粉和团粉已然不多。

  而作为唯粉,对他们另外几个队友,多半是不怎么友好的。说实话,他们几个组合成员,除了已经退圈的俞笙,以及已经去吃公家饭的周亦承,剩下的都是竞品。

  而今,景小延如若为了他,推迟了演唱会,或是造成了什么疏漏,在唯粉那一关过不去,搞不好大面积脱粉都有可能。

  “好好好,我今晚就飞,今晚就飞,我现在就让团队订票……”

  连连答应着拿起手机,景小延连哄带骗,不敢惹他羽哥半点着急,至于究竟是真的订了票,还是在忽悠他,秦星羽这会儿也没精力追究。

  冯曳拿起保温饭盒里温热的汤,要喂给秦星羽喝。

  几乎一个礼拜没吃东西,今早医生还在叮嘱,要是人醒了,尽量尝试着喂点细软的汤粥。

  不过,冯曳在拿起那金属汤匙的下一刻,停住了,那虚掩着的病房门外,他听见了俞笙跟主治医生的脚步,以及说话声。

  冯曳将手里的保温桶和汤匙,递给景小延:

  “你来。”

  景小延放下手机,怔了怔,接过了,问了句:

  “为啥?”

  他就不懂了,谁喂秦星羽吃东西还不是一样?

  “俞笙回来了,看见是我喂的,他吃醋。”

  冯曳笑着答了这么一句,既是在逗秦星羽,也是在逗景小延。

  景小延一听,觉着不对劲儿了:

  “那他怎么不吃我的醋呢?看不起我?”

  冯曳不答,笑着给了个笃定的眼神。

  他们曳哥没骗人,俞笙确实吃冯曳的醋,没吃景小延的醋。至于原因,他也不知道。

  别看组合里,他们曳哥跟俞队长的友谊最牢固,但俞队长是真吃冯曳的醋。

  最让俞队长吃醋的,除了头号周亦承,第二号就是冯曳。

  有好几次看见他们曳哥,和秦星羽稍微亲近点的互动或是玩闹,俞笙都显而易见的吃醋。

  尽管俞笙不说,但冯曳看得出来。

  至于景小延,和秦星羽同吃同住、睡一张床,也没见俞队长有什么不乐意的表示。

  这玩意谁也说不明白,多半是气质决定一切。

  兄弟几个在病房里说说笑笑,当下秦星羽状态也好了些,喝了两勺景小延喂过来的汤,而后精神不错地环顾着四周,小声地问:

  “俞笙呢?”

  他刚才恍惚间听见了俞笙的声音,但没见人在病房,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俞笙确实在附近,只不过在病房外面跟医生交流。

  景小延酸溜溜地说他羽哥,才几分钟没见着俞队长就开始找,然而话音未落,俞笙便进来了。

  同来的医生给检查了基本情况才出去,时候不早,景小延和冯曳也相继离开,临出门前,景小延信誓旦旦地答应了他羽哥,今晚就飞去彩排演唱会。

  只剩下两个人的病房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秦星羽又有些累了。

  如今他的精神体力,只能支持那么一小会清醒,倒是不用吃安眠药了,因为随时随地都可能陷入昏睡。

  怕对方坐了一会儿腰再难受,俞笙将病床的角度又调回了水平,检查了被角、吊瓶和监护仪,确认一切正常后,才俯下身来,轻吻了吻床上的人微露眉宇的刘海。

  “俞笙你还没官宣吧?……”

  意识昏沉间,秦星羽闪着那对没什么神采的大眼睛,咕哝着问。

  “没你的命令我怎么敢?”

  又流连不舍地,轻啄了啄怀里人的唇畔,俞笙才答。

  秦星羽微微点头,而后低声补充了句:

  “我让辰哥帮忙写官宣小作文了。”

  “还写小作文?一句话的事……”

  浅笑着碰了碰对方即使在这温暖病房里,也冰冰凉凉的鼻尖,俞笙忍不住逗了逗。

  “那怎么行……”

  病中的人又急了,官宣恋情这种事,当然要好好安排。俞笙如今一个素人,想说什么都一句话解决,问题是他秦星羽不行啊!他身后一大堆粉丝和甲方。

  “而且,而且……”

  窝在被子里的苍白少年欲言又止,目光里是显然不那么笃定的神情,以至于有那么一瞬,凭借着多年的默契和了解,俞笙几乎可以确定,从对方眼中接收到了异样的情绪:

  “你不会是要反悔吧?……”

  俞笙的目光一下子凝重起来。

  秦星羽不答,而是抬眸对上那明明炽烈深邃、如同黑曜石般,此刻却溢满了痛苦的双眸。

  “不准反悔,不准反悔……”

  深沉而夹杂着无尽悲伤的吻,一点一点如细密的雨帘般落下,封住对方几乎全无血色的唇。

  这是秦星羽鲜有的,从对方眼中看到,显而易见的悲伤与苦痛。

  俞笙是个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二十几年的人生中,真正的情绪失控,也只有那么几次:要么是秦星羽重伤性命垂危,要么是秦星羽病得不省人事。

  总之,全都和秦星羽相关。

  而今,秦星羽再一次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为数不多,却似曾相识的深深悲伤与痛苦。

  绵长而幽深的吻持续了良久,直到病床上的人那双失神的漂亮双眸,闪了几闪,似是经过了漫长的犹豫挣扎过后,改了主意。

  “放心,我不会反悔的,我就算挂了,也会让你将来成为一个二婚的人。”

  秦星羽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不长不短的一句玩笑,俞笙已经明白了。

  “二婚啊……下辈子还跟你就行。”

  轻捏着身下人精致小巧的耳垂,俞笙在说完这句话后,转而收起半开玩笑的神情,像是讲着一段老故事般,浅浅开口:

  “我听过一种说法,万物众生不是以一辈子为起点,也不是以一辈子为终点,有些人要经历累生累世的轮回才能见面,也有些人的缘分生生世世都纠缠不完。所以,我每一辈子都可以结个婚,不知道这辈子是第几婚了,但无论如何,结婚对象必须都得是你。”

  很少一次性说这么一长段话的俞笙,言罢深邃而夹杂着痛苦的目光之下,意犹未尽地又加了句:

  “你的一辈子,就是我的一辈子。”

  秦星羽定定望着轻覆在自己身上,又撑着床沿,怕压伤了自己的人,陷入凝思。

  谁又能想象得到,从前那个严酷冷冽、人神勿近、贵不可言,又万年冰山般的小俞总,会极尽深情,千般痴缠,甚至眼角微泛水光地,对他说出这些话。

  “我会养好你的,相信我,好不好?”

  浅拥着床上的人,如今的俞笙也不敢用力,而是宛若一句百年承诺般,笃定地问出这句话。

  秦星羽在再一次陷入昏沉前,轻轻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白天还有一更,挑婚房,然后周日两更,就正文完结在一起啦~

  周六日依然任意章留言有红包~

  么么哒~感谢在2024-02-02 11:00:00~2024-02-03 00: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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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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