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抢了孽徒男主的饭碗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29章


第129章

  沈映宵想了想, 往后退了几步,隐入小巷之中,隔绝了那两个人看向自己的目光。

  然后转头又抄近道跟上了他们。

  吓人归吓人, 该跟还是要跟。越是异常, 就越意味着两人这里可能有线索。毕竟他和凌尘进城已是第二日, 按照说书人那个第三日要金盆洗手的规矩,时间不多了。

  绕了一大圈, 沈映宵收敛气息,探头一看,正正对上两双眼睛。

  ——那两个人脖子扭成异常的角度, 依然在看他。刚才那通迂回没能甩开他们的目光。

  沈映宵:“……”

  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 他干脆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扬手掷出一小片锋刃, 在其中一人的小腿上划开一道。

  皮破了,但没有流血。

  ……这两个昨日还鼻血横飞的活人, 不知何时已经不再是人了。

  如今遭到攻击, 两“人”也没有暴怒, 而是依旧微笑地看着他, 真真像两个金盆洗手, 放下了所有仇怨的活佛大侠。

  沈映宵仗着分身血厚,硬着头皮跟在他们身后。

  他已经做好了遭遇各种意外的准备,可跟了好一阵, 却始终无事发生。

  就在沈映宵忍不住怀疑自己做了无用功时,下一个转角, 那两个人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沈映宵望着面前空荡荡的小巷, 怔了片刻, 忽然翻上其中一侧的院墙,进了人家的院子里。

  ——那么大的两个人不会凭空消失,假人也不会。不在这边就在另一边。既然墙头没什么痕迹,只能先把两侧院子都搜上一遍。

  ……

  这是一间十分普通的农家小院,打扫得很干净,没放太多家具。

  院里没有人,沈映宵便推门进了屋。

  打眼一扫,他目光忽然定住——门边的洗漱架上摆着一只铜盆,黄澄澄的,打磨锃亮,精致得同这座荒凉小城格格不入。

  走近一看,盆里装着清澈的水,盆底像镜面一样光滑。

  沈映宵想起“金盆洗手城”的名字,忽然明白了什么:“这就是那只用来洗手隐归的金盆?”

  剑灵盯着那盆看了看:“对了,你们在的破庙里,好像也有这么个盆子——和那些佛像之类的堆在一起,只是没有这么亮。”

  庙里的佛像镀了铜,香炉也是铜的,和一堆铜制品放在一起,老旧的铜盆便很不起眼。

  可如今换到民居当中,这东西立刻醒目得让人难以忽略。

  魔尊对着镜面般的盆底照了照,什么都没照出来,他叹了一口气,又飘到沈映宵面前:“死后就这一点不好,我的仪容没乱吧。”

  沈映宵:“乱极了,头发像鸟窝。”

  魔尊闻言反倒笑了,他捻起自己垂落的发丝,普普通通的动作硬是做出了一点风情万种的味道:“看来本尊依旧同生前一般光彩夺目,否则你早就这么说了。”

  沈映宵:“……”

  他拿剑把这烦人的东西敲开,盯着铜盆想了想,出门去了别的院子。

  一间间看下来,沈映宵面色微变。

  ——很奇怪,走在街上时明明感觉城里颇为热闹,可实际上,这里的院子却大多空着,没有太多生活气息。

  更重要的是,所有屋子里都摆放着铜盆。

  “这东西绝对有问题。”

  一间间构造相似的房屋,房屋中一模一样的铜盆。

  沈映宵心里的不安逐渐堆积,他一时无心继续探察:“虽然时间还有一天,但我得尽快回去,把庙里那只破盆有多远扔多远。”

  ……

  然而想起那两个始终盯着自己的“黑白无常”,沈映宵不敢直接回去,只能绕来绕去地观察了一阵,甚至还回本命洞府过滤了一遍。

  确认没被尾随,他才往凌尘和梅文鹤所在的破庙行去。

  这里天黑得快,夜晚也格外长。等沈映宵遮遮掩掩地出了城,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他不能走大路,沿着周围的树林往回赶。

  快到破庙时,前方忽然有一抹衣摆闪过,去了密林深处。

  沈映宵认出那一角袖袍,怔了一下:凌尘怎么出来了?

  他暗道不对,悄然追近,很快就看见了一道熟悉的白衣人影。

  ——凌尘被一些无形的线条拖拽着,跌跌撞撞往前。而就在他前方不到两丈的地方,一口枯井静静立着,如同一张咧开的血盆大口。

  沈映宵目光落在井口,忽然想起了那个说书人的话:城边有一口洗心革面井,入城之人打来井里的水,于金盆中洗手净面,便能……安然隐归。

  ……今日他在城中撞见的那对“黑白无常”,恐怕便是这么“隐归”的。

  而凌尘肯定不会闲得没事跑去打水,所以这井是要把他拖进去,让他也强行“隐归”?!

  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忽然,那口井像是嗅到了活人的气息,无形丝线猛地一拽。

  凌尘被头顶大阵压制,没有修为,脚下一软,被生生拖到了井边。

  沈映宵惊出一身冷汗,眼看凌尘就要摔进井口,他飞身而上,揽住人后退。就在这时,身后有人道:“当心。”

  ……是凌尘的声音。

  沈映宵:“嗯?”

  ……师尊在身后,那旁边这个险些被拖进井里的是谁?

  沈映宵顿觉不妙,他一低头,恰好看到怀里那人手持刀刃,重重刺向他胸口。与此同时,“凌尘”头部开裂,一股毒液喷溅而出。

  ——这竟是一只做成了凌尘形状的傀儡!

  沈映宵一掌将它推开,本能用灵力护住身体。然而他此时根本没有多少灵力。嗤一声破裂的响动,锋利刀刃划破法衣,割出一道极深的血痕。

  刀上淬了毒,眼睛也被毒液沾到,腾起灼烧般的剧痛。沈映宵按着眼睛跪倒在地,被毒液激出的泪水不断从指缝溢出。模糊间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那个凌尘模样的傀儡一蹬地面,再度向他冲来,手中刀刃闪着凶光。

  沈映宵调动起颤抖的指尖,扣住一枚符阵。

  就在这时,寒光闪动,一柄灵剑从他身后递出,正正与傀儡刺来的刀刃对上。

  铮一声交锋,傀儡的毒刀寸寸碎裂。凌尘剑势不停,剑刃洞穿手臂刺入它肩颈,轻轻一旋便卸掉了傀儡的脑袋。他目光锁定住敌人,收剑,再度刺出,动作简单轻盈,剑光细密如雨。

  沈映宵揉了一下眼的功夫,那傀儡便被拆掉了满身关节,轰然散落,如同一堆破烂的积木。

  变成这副模样,再多的机关也没了用场。

  凌尘见它不再动弹,这才甩去剑尖沾的毒液,收剑扶起沈映宵,带着他退得离井口远了一些。

  刚站定,手里的人就支撑不住地往地上滑去。

  凌尘只得先放下他,低头一看,才看到银面人正死死按着眼睛,像在忍受着某些难以承受的剧痛。

  凌尘一怔:“眼睛怎么了?”

  谁知这丹修前一刻还疼得发抖,被他一问,却硬撑着平静下来,无事发生一般别开了头:“没怎么,刚刚好像进了虫子。”

  “……”凌尘,“我看看。”

  不管是受伤中毒还是进虫子,用手压着显然都不是明智之举。凌尘想拉开银面人的手,这人却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一躲:“说了没事!”

  凌尘默了默,忽然想起了以前有个徒弟心法走岔,受了内伤还藏着掖着想靠自己掰回来,最后险些拗断经脉的事。

  ……修真界这群小辈当中,莫非也流行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轻轻松松制住了这个毫无反抗之力的丹修,用了点力拉开他的手。

  银面人被他抵在地上按着手腕,居然还不死心地扭头要躲,凌尘只好又腾出一只手扳正他的脸,俯身去看他的眼睛。

  那双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瞳,此时蒙上了一层厚重的血丝,明明睁着却聚不了焦,瞳孔时散时聚,像是想看他却看不清楚。

  凌尘直起身,找出丹修前不久塞给他的玉露,往他眼睛上滴了几滴:“你现在没有灵力,不知道这药有没有用,先试试吧。”

  然后他又看向银面人身上。

  一道狰狞的伤口从胸口横跨到了侧腹,血色染红了大半衣衫。好在丹修推开那个傀儡还算及时,伤口不算太深,只是看着吓人。

  凌尘问他:“有伤药吗。”

  “……不用。”沈映宵挣开他的手,摸索到伤势最深的地方,指尖一点,残存不多的灵力凝出了一只深蓝药蝶。

  夜色中的蝴蝶泛着柔光,如同一片星空落在身上,它轻盈地扇了扇翅膀,忽然化作无数光点,长长一条覆盖在伤口上面。虽没能立刻治好伤势,但血倒是止住了。

  魔尊在一旁看着,啧啧摇头:“若不变蝴蝶,直接治伤,少说能省三成的灵力——不过我若是你,比起这具随时都能修复的身体,也定会选择讨美人欢心。”

  沈映宵冷不丁被他戳破,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凌尘还以为他是累到了,伸手覆上他额头,缓缓渡了些灵力过来。

  沈映宵疼痛稍缓,想起一件事:“你怎么出来了,刚才那个傀儡是怎么回事?”

  凌尘:“我在破庙附近画了些阵法,刚才察觉你忽然换了路线,便过来看看状况。谁知……”

  刚才凌尘一过来,就认出了被拽向井边的是冒牌的自己。他担心贸然出声会惊动这东西,于是打算先追上丹修再说。

  可谁知看到“凌尘”要被拖进井,银面人竟然想都不想就出去救人……这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凌尘看着丹修满身的血迹,尽管知道他救“凌尘”可能只是不想被抢走实验体,但还是道:“多谢。”

  银面人耳尖动了动,别开头冷哼一声:“有什么可谢的,进了我的洞府就是我的东西,我自然不会看你被区区一口怪井夺走。”

  以往这人一身黑衣,带着诡异的面具,居高临下地说这种话,的确有几分把世人当做玩物的意思。

  可现在他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白衣乌发都被疼出的冷汗沾湿,放出的狠话也有气无力,拖着一丝虚弱的尾音,凌尘忽然就听出了几分欲盖弥彰的意思。

  可能是视线停留得久了,银面人有所察觉,想起自己非但没救到人,反倒丢人地被救了,他脸色很不好看,色厉内荏道:“别废话了,先回庙里。”

  凌尘回过神:“稍等,我去看看那一口井。”

  说着就要过去。然而刚迈一步,衣摆被人一把抓住。

  银面人怒道:“那只傀儡摆明了要把人引到井边,那口井肯定有问题,你去看什么,着急送死?”

  凌尘拽了拽衣摆,没拽出来,只好跟他讲道理:“早晚都要解决。”

  银面人沉默片刻,命令道:“扶我起来,你指一指方向,我过去看。”

  凌尘看着他聚焦不了的眼睛:“……”

  ……当真是身残志坚。

  他蹲下身,拍拍这人拽着他衣摆的手:“松开,我先带你回庙里,明日天亮再来。”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