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哦？大少确定能够说服你父亲？”

　　陆商不动声色的压下自己心里的起伏, 装作惊讶的问道。

　　“我听说，姜氏电子旗下的手机、电脑业务端，好像都属于你父亲的直接管辖范围吧？你又没有控股, 话语权有那么重吗……”

　　他迟疑道, 明显对姜玉琦这话抱有一定的不信任。

　　姜玉琦冷哼一声, 站了起来, 不屑道，“听外界传言，小叔叔聪明至极, 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我即便再不控股，也是长房长子, 身份地位自然不可能和普通人一样。退一万步讲, 我父亲就我一个, 几年后姜家所有的东西, 还不是只在我几句话之间？”

　　陆商听见这话笑了，他持着杯盏点点头, “这个, 我是相信的。可你应该也知道, 芯片的市场更新迭代极快, 如果不能快速打通国内的需求链，那这芯片就算是完了, 我倒是可以等姜大少爷继承家产的那一天, 就怕……我的尚通科技，等不了那么远呐。”

　　陆商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真在，他的确是非常需要姜氏电子的让步妥协 , 以此打通国内市场。毕竟姜氏电子几乎和元家一起平分了C国电子芯片需求的半壁江山，想要在C国闯出一片天地, 大房，是他绕不开的一座大山。

　　但假在，即便姜大少爷不伸出橄榄枝主动提合作，他也有其他办法绕过姜家大房，迫使他们松开嘴，放自己过去。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还没开始布局，对方敌营里反而有人傻乎乎的送上门来了。

　　“这有什么？只要小叔叔你能救我一救，几句话的事情，我自然能给你办妥。”姜玉琦看了看左右，确定无人，低声附在他耳边道，“姜氏电子的副总裁，是我二舅舅，只要你能把艾瑞克公爵支走，让他撤出姜玉澈的联盟，我可以提前把收购合同偷出来，赠与你。”

　　陆商心中骤然一定。

　　他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红翡戒指，垂眸思考着，心里也有了大致的判断。

　　能让姜玉琦急成这个德行，甚至不惜与虎谋皮，也要守护住姜氏百货的归属权，看来，这个公司里一定是藏着什么不能为外人所知道的事情，如果被姜玉澈拿走，到时候爆出证据，只怕会影响到姜玉琦的继承权，或者是更大的问题。

　　所以，对方才会如此焦虑。

　　若能借由这个理由打通姜家大房，那倒是少了他的气力。可姜玉澈那边……

　　“抱歉，姜大少爷，我不是不信任你的实力，可你也知道，咱们做生意的最重要的就是守诺，艾瑞克公爵多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轻易说撤就让对方撤出来，只怕是容易落人口舌啊。”

　　陆商为难的说道，姜玉琦一听这话，顿觉有谱，眼睛骤然一亮，轻声道。

　　“这怕什么？我自有办法，让他名正言顺的退出。小叔叔尽可以跟对方说清楚，且放宽心，理由和借口我已经为其找好了，届时，只用跟着他手底下的小企业一起离开即可。到时候，艾瑞克公爵不过顺势为之，绝不会有人责怪的。”

　　陆商抬眸看向姜玉琦，半晌，笑着拿起茶盏跟对方碰了一碰。

　　合作向来没有稳定，各取所需，远比人情更稳定。

　　第二日，陆商便立马知道了姜玉琦递过来的理由和借口是什么。

　　“不好了，姜二少，有人说用了咱们百货的化妆品烂脸了，正堵在大门口索要赔偿呢。”

　　“还有人说买咱们的海鲜吃坏了肚子，如今正在医院躺着，要求咱们探望道歉。”

　　“有顾客说从咱们的蛋糕食品中检测出了超标物，如今已经有监管部门入手了。”

　　……

　　铺天盖地的举报电话近乎要将刘艳等人打爆，各种媒体堵在京海市南部的姜氏百货门口，索要个说法，监管部门和各种食品安全机构纷纷下场了。

　　来势汹汹的真刀真木仓这才终于上场，撕开了商斗原本的残忍面目。

　　姜玉澈和其手底下的富二代们没有任何百货超市的经营经验，而原本跟刘艳等人打交道还善言善语的监管部门负责人，在姜家大房的暗示下，也骤然变得油盐不进。

　　南边的三家百货超市直接被封了。

　　哪一天完成所有检测，解决完舆论质疑，才能够再次开门。

　　这等于直接断掉了姜玉澈的所有营收道路。

　　眼见着距离一月之期还不到一周，他，必输无疑了。

　　不少小企业和工厂见到此情景，纷纷再次宣告跳车，唯恐姜玉琦回头清算，为难到他们身上，而韩三少等人的家族也开始举棋不定起来。

　　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撤出联盟内。

　　旁边的刘艳焦虑不已，和其他两家的店长齐齐建议道。

　　“二少，如今只能去看看艾瑞克公爵有没有什么方法了，他认识的人多，路子又广，说不定可以有认识的人，打通一下，加快咱们的各种检测审批时间。”

　　“对啊对啊。”

　　姜玉澈看着所有停业的员工代表们，没办法，只得再次去拨打艾瑞克的电话，询问建议，却没想到久久没有人接听。

　　此刻的艾瑞克正坐在陆氏庄园的书房内，品着茶，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心情舒畅。

　　围追堵截的陆商大半年，总算是得到了回应，筹码在手，就是不一样。

　　他美滋滋的抱着茶杯喝着，陆商拿着茶则将上好的白茶一点点放进茶壶里，沉稳的说道。

　　“你们家的那个收购案，我驳回了。”

　　艾瑞克心里一喜，强忍住面上的激动，握紧了拳头，抬眸看向陆商。

　　“条件呢？”

　　“条件是，你要从姜玉澈的百货联盟里撤出来，并且以后，都不准再靠近他。”

　　艾瑞克一怔，没有想到陆商会如此说，他犹豫的摩挲了一下茶杯上的花纹，疑惑道。

　　“为什么？姜二少若能拿下姜氏百货，对于你，对于姜老爷子来说，不都是一件好事？既能够让天平更加稳定，还能分散大房那边带来的压迫。”

　　可如果在这种关键时刻撤出，无异于是致命一击，落井下石，姜二少会愿意？

　　不是说……姜玉澈在他的心中分量很重？

　　这么背后捅一刀，也不怕这兔子急了咬人？

　　陆商笑着摇摇头，并未解释他和姜玉琦之间的交换，只端着茶杯，垂眸道，“整个棋盘已成定局，姜玉澈如今还斗不过姜玉琦，与其耗在那里，讲什么同进同出，不如先拿到应该拿的再说。”

　　“可姜玉澈……”

　　陆商摸了摸茶杯上的兔子奔月图案，垂下眸，半晌，终于还是将自己内心的所有犹豫全部狠狠压制了下来，冷静的不带一丝情绪说道。

　　“你可以跟他直说，我之后，自会补偿他的损失。”

　　他沉稳得声音一如既往平静无比，波澜不惊的脸上，淡然的不像是正常人。

　　艾瑞克轻挑了一下眉头，看着对方自觉掌握一切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在生意场合里，利益至上是没有错的，但陆商显然不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只在乎利益的。

　　这几日和姜二少相处下来，让艾瑞克心里对其有了大致的判断，深知对方并不像表现出的那么天真无害，所谓的咸鱼摆烂不争不抢，是因为其一切的行动皆不是因为继承家产或者是打败大房这些理由，更多的是为了其他人生活的更好罢了。但如今看陆商如此信誓旦旦，他自然也没有要提醒的意思。

　　凡事只有做了，才知道后果，能亲眼看到一向算无遗策的Jacob翻车，怎么不算是一种乐趣呢？

　　也是时候让对方尝一尝“无助求人”的感受了。

　　艾瑞克敛下眸，喝了一口茶，余香在舌尖上绽放，成功取悦了他这些日子以来，压抑许久的郁气。

　　而另一边，艾瑞克公爵宣布退出姜玉澈联盟的消息不胫而走，直接震撼了所有联盟成员们的心神！！

　　“你说谁退出了？天哪，那我们怎么办？”

　　“没有艾瑞克公爵，国外的奢侈品牌等于全部停止了所有的供应链，咱们百货的高端类产品算是彻底完蛋了。”

　　“还有六日就是一月之期，输定了输定了，我就说不要冒险站位，这下好了，得罪了姜玉琦，回头又不知道会受到怎么样的清算！”

　　“唉，二房还是势微啊，这也太憋屈了。”

　　联盟内仅剩的几十名成员议论纷纷，他们就是赌最后姜玉澈依靠艾瑞克公爵的影响力和话语权还有一搏之力，却没想到最粗的大腿却这样直接退出了，让他们这些“虾兵蟹将”瞬间成为了笑话。

　　几乎无人看好姜玉澈，更没有人觉得他还能逆风翻盘。

　　刘艳等店长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怒骂着这人世间的不公，几百名商场店员们也无比失落，姜玉澈看着所有人大受打击，如打了蔫儿的茄子一般，心里更是无比内疚。

　　他也没想到，艾瑞克竟然会背刺自己一刀。

　　而更没有想到的是，一直送自己礼物，看起来无比友善的陆商，竟然会是幕后的操控者。

　　“抱歉，陆商似乎和大房有合作，我不能再继续跟联盟走下去了，姜二少，和你合作很愉快，希望以后还有机会，陆总说之后会用其他形式补偿你的。”

　　补偿？

　　呵呵，姜玉澈面无表情的看着百货商场门口围堵着的示威民众们，再看向屋内他一个个亲口劝进来的联盟成员满脸失望的表情，默默握紧了拳头。

　　他要的从来不是胜利，而是这些人可以平等对话的公平罢了。

　　可陆商却用实际行动狠狠的打了他一拳。

　　让他瞬间意识到，主角攻也属于那不公平的高层领域内，一直存在的一份子。

　　而利益至上，杀伐果断，为了钱和利益什么都能够做出来，也什么都可以退让，这才是对方原书里真正的本性。

　　他是什么时候竟然会认为对方好说话的？几个糖衣炮弹，几次美色冲击便忘却了所有的提醒，傻乎乎的以为对方向着自己，殊不知，豪门财阀内部的争斗，才是真正的残酷，没有任何关系与人情可言。

　　他看着手腕上的貔貅手串，心底深处一个说不出来的地方，陡然重新焊紧了。

　　他终于彻底知道了，自己在财阀和豪门的利益之间，有多天真。

　　不到两日，姜玉澈一手架起的整个联盟彻底崩坏，宣告结束。

　　而此刻，距离一月之期，已经不到4天。

　　姜玉琦为此乐的连开了三天的派对，提前庆祝起自己的胜利来。

　　而姜玉澈则坐在自己的小别墅后院里，呆愣愣的发着呆。

　　旁边的申婶担忧的走过来，递给他一个盒子，轻声道。

　　“少爷，这是前几日您不在家的时候，陆商派人送过来的礼物，您看这东西……”

　　姜玉澈闻言，漫不经心的接过，打开盒子，却见到里面放着一个如同轮船掌舵般的钥匙，其内还有一份赠与合同。

　　竟然是之前他们年夜宴时坐过的那艘“A KID”的大型游轮！

　　姜玉澈瞬间坐直了起来，想了想，又马上气笑了。

　　好家伙，这是把他当成宠物还是金丝雀哄呢？

　　打一棒子再给一个枣，以为他看不出来？

　　“哐”的一下，钥匙被扔回盒子内，重新盖上了盖子。

　　尽管这东西是陆商早在前几日就送过来的，大概率只是看他喜欢赠与他玩的，可如今落在姜玉澈眼中，却只想起来了“补偿”两字，深感讽刺。

　　“让钟叔把这个送回去。我不要！”他压着火怒道，想了想，又觉得不解气，直接翻箱倒柜将之前陆商送给自己的那张黑卡也放了进去。

　　看到手腕上的那个貔貅手串时，他犹豫了一下，想摘下来一同送回去，又有些舍不得，戴的久了，这左手都习惯了，再加上这小貔貅雕刻技术和成品都没的说，十分完美，即使外面买都再买不到一模一样的。

　　想了想，他抽出一张纸条来，写了一个“手串需要多少钱，我给你，就当我买的。”

　　然后一起塞了进去，让钟叔一起跑一趟，重新送回陆氏庄园。

　　接到这盒子被返还回来，陆商一开始还觉得有趣，笑着摇摇头，轻叹了一声稚气，然而马上便发现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就是，姜玉澈之后再也不收他送的任何东西了。

　　不仅不收，就连公司股票原本买入的份额也一并全部抛售了出去。

　　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就连姜氏主宅刻意想遇见说个话，远远地望到，对方也直接转身就走，不带一丝感情，他坐着轮椅根本追都追不上。

　　直至半个月后，陆商这才发现，事情是真的大条了。

　　然而，这皆是后话，暂且不提。

　　只说姜玉澈构架的联盟全部散掉之后，韩三少等人大受打击，刘艳、姜玉澈等也萎靡不振，即便卖了卖股票赚了一些钱，足以让他们安抚好这上百名员工未来的工作地点，甚至姜玉澈还跟姜玉华特意打了声招呼，让三房家主派京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专科大夫帮刘艳的母亲转入了高级病房，精心照顾，但他们仍旧提不起任何心力。

　　在距离一月之期还有三天的夜晚，他们聚在姜玉澈的别墅后花园内，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正吃着烤串思考着结束后，将会面临姜玉琦多大的反噬报复，这时，后门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怎么会……”姜玉澈怔愣的站起身，看着门口穿着紫色长裙，戴着一顶黑色大檐帽的女人，瞪大了眼睛。

　　那人笑得妩媚，优雅的轻抚了一下自己额角的长发，抱怨似的叹气道。

　　“姜二少这样就未免让人有些失望了，这么大的生意，怎么也不跟自己人说一声？”

　　在场的所有人齐齐惊讶的站了起来。

　　刘艳更是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个无比眼熟的人，惊声道，“你你你……你是原本和全家平分秋色的刘家二小姐！！”

　　啥？

　　二小姐！

　　一时间，在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瞬间热血沸腾了。

　　一月之期很快到来，姜玉琦信心满满的拎着自己的财务部经理一同前往姜氏主宅，姜家家主、姜家大房姜平，姜家三房姜思迁，姜家四房姜路鑫等人皆坐在大厅里，一同等待着。显然，姜氏百货的所有权，对于姜家集团的意义，远比很多公司都重要的多。

　　这一次若是易主也就罢了，若是仍旧归属于姜玉琦，那未来姜家百货的继承权几乎就毋庸置疑，归属于大房所有了。

　　因此，几房皆等着看最后的结果，一同见证姜老爷子的公平裁决。

　　姜玉琦一一向几位叔叔点头示意，无比礼貌规矩，一点都看不出在外时的那个飞扬跋扈的模样。

　　三房的家主姜思迁冷哼一声，小声的吐槽了一句装模作样，不再说话了。

　　四房家主姜路鑫点点头，扯出一个微笑来，继续当自己的玉面和尚，眼睛低垂着看着桌上的茶盏，似乎能盯出一朵花来。

　　姜玉琦看了看自己的父亲，轻轻点了点头，望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冷哼一声，有些不耐烦的看向门口，大声道。

　　“爷爷，确定姜玉澈会来吗？说好的二点截止，这都一点四十五了，别是有一些人明知道输定了，所以故意不敢来了吧。”

　　姜老爷子神色不明的摸着手里的书，垂眸看着，并未说话。

　　旁边的老管家看了眼老爷子的表情，低声笑道，“大少爷放心，家主一向说话算话，一月之期已至，今日，谁的总营收高，姜氏百货便归属于谁，不仅如此，连带着姜氏百货旗下附属的姜氏物流也一并赠与，不再过问。几房皆可以在此做个见证。”

　　老管家话音一落，三房与四房皆面有诧异之色。

　　姜玉琦更是眼睛一亮，颇有些激动与兴奋，“真的？”

　　他追问道。

　　“自然属实。”老管家笑盈盈的回答。

　　姜玉琦猛地一握拳，面色一喜，然而看了眼自己不动如山的父亲，只得把自己所有的情绪一并压下。

　　姜氏物流不算是什么大公司，一直负责姜氏百货的各种配送相关，收益不算是集团里最高的，但牵涉的行业和势力却极其庞大，不仅关联着四房的航空类业务，还与境外不少合作路径息息相关，若是能打通，那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只不过，这公司向来一直在姜家家主自己手中攥着，不肯归属于任何一方，若是今日能拿到，那简直是意外之喜。

　　姜玉琦心神荡漾，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拿下姜氏物流，扩充姜氏百货，甚至发展到国外市场的庞大愿景，一时间，也不怎么催促了，只静静的等着。

　　四房没有什么动静，仿佛姜家家主说什么便是什么，而三房家主姜思迁却在心里惊疑不定着，不知道这下的到底是哪一步棋。

　　整个大厅里瞬间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喝茶声，耐心十足。

　　姜玉澈踩着点，几乎在秒针还差三十秒便到达两点时，这才匆匆赶到，他抱着一大堆文件，和吴青气喘吁吁的进了场，叹道。

　　“总算赶上了。”

　　两个人疲累的将手中的文件交给一旁的审计、财务小组，他们恭敬的接过，快速的开始在计算器上计算着两方的营收。

　　“二弟，你这是去哪儿跑了一趟，经营个超市，怎么还跟着打仗似的，不会是半路被人围堵了，差点离不开吧？”姜玉琦站在一旁调侃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食品行业最忌讳的便是东西不干净，如今看吴青和姜玉澈如此狼狈，他自然以为是他营造的舆论过于优秀，激起了民愤，这才挡了他们的来路。

　　没想到姜玉澈却认可的点了点头，一脸后怕道，“可不是，差一点我们就被人群给挤飞了，要不是眼疾手快，这些文件都差点拿不回来，太可怕了。”

　　吴青站在一旁，也跟着心有余悸的点点头。

　　仿佛真的是因为民众过于热情，而难以脱身一般。

　　姜玉琦嘲讽的冷笑了一声，没有理会。

　　数据证明一切，他倒要看看这人能够嘴犟到什么时候。

　　姜家家主听着下方两个孙子的争论，并无任何表情，依旧看着手里的书，未置一词，直到旁边的审计财务小组停下计算，得出最后的结论来，这才勉强抬起了双眸，道。

　　“说吧。”

　　一位穿着黑色西装裙的中年女人拿着报表走到了众人身前，先鞠了一躬，然后垂眸念道。

　　“经计算，一个月，京海市北部的三家大型百货商场，15家小型超市门店，总营收为5236万元，净利润为2100万元，比以往业绩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姜玉琦得意的一笑，看向一旁的姜玉澈，对方站在中间，呼吸渐渐平息均匀下来，竖起耳朵听着。

　　“而京海市南部的三家大型百货商场，14家小型超市门店，总营收为6236万元……”

　　姜玉琦一听这话，陡然瞬间一变。

　　“净利润因为是新供应商，按照所提供的商品类别报表，扣除本金和维护费用，净利润为4165万元，比以往业绩提升了百分之六十五。”

　　女工作人员的话音一落，所有人皆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正中间站着的姜玉澈和吴青两人。

　　“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姜玉琦铁青了脸，一把夺过工作人员手里的报表，慌张的看过去，当看见真实的数据时，只感觉整个脑子都被一口大钟陡然罩住，狠狠的敲了一下。

　　“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爷爷，他这份营收报表全是作假！什么新供应商，根本就没有新供应商，全是骗人的，那什么联盟明明都解散了，门店都关停了，怎么可能有什么新营收！”

　　姜玉琦一把撕碎手里的报表，怒不可遏的拽住姜玉澈的领子，“你到底耍了什么阴谋诡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敢骗人！”

　　吴青连忙去阻止，整个大厅内三人搅成一团，姜玉澈却高举起了双手，满脸无辜的说道。

　　“我可没骗人啊，事先声明，那是你以为的我没有供应商，实际上，我早就找到了备选的好吗？我南边都卖了两天的货了，你不知道，怨谁啊！”

　　这话倒是真的，得知姜玉澈的门店全部被封之后，姜玉琦便醉生梦死的庆祝了三天，今日刚刚从床上被捞起来，就来参会了，当然不知道南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全C国就这么大，家族就那么几家，说是找到了新的供应商，他却完全不信。

　　“你胡扯，什么新供应商，你找的谁，艾瑞克公爵早就退出了，我不信你还有新的供应商！”

　　“谁说不可能？我舅妈不就是吗？”

　　舅……舅妈？

　　一时间，在场的人脑子都卡壳了。

　　不是，你不是因为舅舅的原因，和外祖家闹掰了吗？

　　怎么可能还能和舅妈搭得上关系，再说……你舅妈谁啊？

　　所有人一头雾水，而吴青却挺直了胸膛，得意的笑出声。

　　“大少爷怕不是忘记了，二少爷的舅妈出身自曾经的零售业之王，刘氏百货超市集团，乃刘家二小姐，若不是姜氏百货当初选择了全家合作，只怕如今的刘家早已经散布整个C国了，也不可能败落到如今这个样子。真要论起来，刘家的人脉关系网可远比全家要更广一些，他们沿街卖货品的时候，全家还不知道在哪里捏泥巴呢。”

　　刘家？！

　　真的是那个刘家？

　　三房和四房皆是一惊，齐齐站了起来，而姜家家主这才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书，认真的看向正中间站着的姜玉澈来。

　　姜玉琦满身的血液像是刹那间都被人抽走了，只剩下一具干瘪的空壳，他堂皇的站在原地，耳朵嗡鸣着，腿都有些发抖起来。

　　姜玉澈软软的一笑，解释道，“和舅舅关系不好，又不意味着不能和舅妈关系好，人嘛，总得学着变通。”

　　毕竟……也是陆商和姜玉琦教会的自己。

　　没有永久的敌人，只有永久的利益。

　　不是吗？

　　他挑了挑眉，视线看向旁边的姜玉琦，露出两颗精致的虎牙来。

　　一旁的三房家主姜思迁这才陡然发现，好家伙，他这侄子，哪儿是兔子啊？

　　明明就是一只小虎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