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星光娱乐十三楼, 艺人专用练习室内，从《最佳偶像》综艺节目组临时溜出来的唐京爅坐在地板上，跟所有队友沉默的对峙着。

　　硕大的镜子包裹着四周的墙面, 反射出冷冽的光, 投在整个屋子内, 让本就诡异的气氛更加阴沉了许多。

　　“你们确定真的要走？”唐京爅压低了声线疲惫的问道, “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剩下的四个队友低着脑袋，半晌不说话。

　　屋内安静无比，走廊里, 不远处练习生们跳舞的音乐声隐隐透过缝隙传进来，不远处的沙发旁, 五个人去年刚拿下亚洲男子最佳表演团体的照片还贴在墙上, 每个人看起来笑容灿烂, 无比和睦, 然而现在，却面临着解散与分崩离析。

　　唐京爅静静的看着这每一个他亲手领进公司的队友们, 叹了口气, 继续问道。

　　“咱们是一个团, 有什么事情, 不能好好商量呢？老实说，之前我这个队长当得并不算称职, 但自认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们每一个人。不论谁跟我说他的困扰, 我都是能帮则帮，能向公司反映争取就反映争取。这一次的续约，不仅是对于星光, 对于我们团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转折。公司一把将我们捧起来, 合同给的也比其他公司良心很多，我以为咱们都提前说好的，一起续约，为什么中途变卦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幺、小默，你们到底怎么想的，咱们可以说出来沟通一下，别这样憋着。”

　　四个人依旧不吭声，老幺唐乾低着头拿手指扣着地板，久久说不出话，犹豫的抬头看了一眼队长唐京爅，忍不住出声问道。

　　“队长，要不，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就那点违约金，以盛开娱乐的背景，一定会帮你还清的……”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便直接被旁边的老二程始默拿胳膊肘怼了一下，悄悄瞪了一眼。

　　他抬起头，尴尬的笑着。

　　“队长，你也别怪我们，毕竟盛开提的那条件你也知道，基本上没人会拒绝的，你资源多，这点钱，可能没什么感觉，但我们个人资源少啊，一个团还是要讲究平衡性的嘛，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也很正常。”

　　唐京爅看了老二一眼，不怎么说话了。当时成团的时候，星光娱乐还没有推出过偶像团体，为了还债，他每天都在不确定之中反复挣扎，那个时候，他是最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当爱豆的，对星光自然没有多大的归属性，但每个团员却以星光为荣，咬紧了牙，拼命想要出道，进入这个团体中，留在这个公司里。却没想到，几年过去，团体成长的很好了，大家却不喜欢星光了，都想离开，而他，反而成为了最后留下的那个人。

　　“好吧，人各有志，如果你们已经决定了，那就算了，希望你们以后一帆风顺，以后有机会的话，再见吧。”

　　唐京爅站起身感叹道，拍了拍几个队友的肩膀，转身离开。

　　空荡荡的练习室走廊内，旁边的房间里是还未出道的练习生们，他们正努力的挥洒着汗水，一遍遍的练习着舞蹈。

　　这一次的艺人续约，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可能就是这些还未出道的练习生们了。他站在那里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想起自己刚刚进公司时跟着前辈们一起训练的模样，想起老幺刚来的时候青涩稚嫩的表情，只觉得过去如电影胶片一般，一幕幕回闪在眼前。他咬了咬牙，再次转身向练习室走去，希望再最后挽回一下，却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却听到里面老二程始默的声音。

　　“喂！唐乾，你刚才干嘛说让唐京爅跟着一起离开？本来在星光就一直被他压着一头，好不容易盛开承诺了给咱们资源，你万一真的说动了唐京爅让他跟着我们过去，盛开还能看得上我们？你小子是不是有点傻？”

　　“可队长对我们也挺好嘛。有他在，咱们团一起火，多好。”老幺小心翼翼的辩白着。

　　“你也太天真了，有他在，咱们才火不了，一个团要讲究均衡，他把所有的视线都吸引走了，还有咱们什么事？什么为了团，劝咱们留下，也就你这种傻白甜才会信，我看，他是怕咱们去了盛开混得更好，抢了他的风头才是。”

　　唐京爅顿时脚步一滞，停在了练习室外，声控灯因为没有声音而缓缓暗下，他整个身子停留在黑暗中，一颗心都像是被人骤然捏紧了，一点点碎成冰冷的砂砾。

　　练习室中，方才一直没开口的老三和老四也附和着说道。

　　“可不是，他还以为我们不知道呢？王哥上次不是莫名其妙被开了吗，我听说就是唐京爅搞的鬼，他抱到了公司高层的大腿，怕王哥泄露出去，所以就……”

　　“怪不得！我说呢，咱们那个新总裁，听说之前就玩儿的很花，是京海市有名的混世魔王，可你看，自打他来公司之后，天天往队长的那个节目组跑，说不定啊，两个人早就勾搭上了。”

　　“呵，不是我说，真不懂粉丝的审美，长得就一副妖妖艳艳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个男人，这种人队长，我还觉得恶心呢。”

　　练习室的门猛地被人一脚踹开，几个人吓了一跳，齐齐向门口看去，老幺瞬间白了脸，惊恐的看着门外黑暗处站着的唐京爅。

　　声控灯陡然亮起，照亮了对方的四周，可却没有半点暖意。

　　此刻的唐京爅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样子，冰冷、阴毒，像极了缠在枝头的细蟒让人心神一悸。

　　他们紧张的咽了咽唾沫，本以为唐京爅会骂他们，却见到对方只是认真的，仔细的看了他们几人最后一眼，然后便什么也没说的扭头离开了。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膛，满脸的心虚与尴尬。

　　经历了两个星期的反复洽谈，星光艺人经纪部门和商务部反复沟通，最后，大部分艺人们还是没有留下，齐齐跳槽盛开娱乐，直接震惊了整个娱乐圈。

　　“什么情况？不是说星光的待遇很好？”

　　“是不是内部又出了什么事？我就知道，指望着姜家人改过自新，那比登天还难，前段时间他们家营销做的那么狠，又是涨薪又是让利放假的，看吧，艺人们的选择才暴露了真实，这么多人跳槽，肯定是姜二少姜三少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失望了，这段时间看综艺刚对姜三少印象改善一点，结果……星光这下算完了吧，艺人们都跑光，只剩一个空壳子了。”

　　“啊啊啊我刚买了星光的股票，完蛋了，这下肯定跌破底盘，就不应该让这些财阀三代去管理公司，什么啊，搞得乌烟瘴气的！”

　　随着内部消息的放出，星光娱乐的股票跟随着一路大跌，一个星期不到，就蒸发了几亿市值，且依旧在下降。

　　几乎无人看好姜玉澈这一波操作，只觉得他是昏了头。

　　部分大型娱乐经纪公司的老板更是摇头表示，如果是他们，就算是退让利益，缩减员工工资也要留下这些艺人才是，毕竟艺人才是根本，他们都走了，公司还干什么？

　　而姜玉澈本人？

　　他却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焦虑和清闲，反而是一边看着手里灵舒一条街的修缮方案图，一边翻看着吴青递上来的公司里剩下的艺人名单，啧啧称奇。

　　“没想到啊，这不是还是有很多人留下吗，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啊。”

　　一旁的吴青为难的提醒道，“那个……留下的这部分，大都是练习生，还未出道，赚不了钱。剩下的艺人嘛，只有五位，除了唐京爅和姜三少爷，剩下的都是四十岁往上的老演员，通常在影视剧里打打酱油，当个主角爹妈师父之类的，营收并不算多。”

　　换句话说，人家们是快退休了，赚的又不多，所以懒得挪动。

　　姜玉澈摆摆手，思想依旧积极，反正他也不求星光营收太高，如果冲进集团前十，他反而还要发愁，如今人走光了倒没什么事，再赔，能赔到哪儿去？

　　姜玉澈掏出自己的小算盘，上下拨动着。之前因为跑腿，姜家家主给了他50亿的零花钱，因为买了灵舒一条街，花了32亿，各种送礼、买东西、替唐京爅还债零零总总的支出，加起来差不多有三亿多，上一季度公司的分红挪出来勉强可以支付星光娱乐所有员工们一季度的工资，扣除掉这些，他手里如今还剩下15亿元，而重新修缮灵舒一条街，改造成风景区步行街，差不多需要50多亿的投资。

　　这么算的话，他还差个35亿的资金。

　　唉，缺钱啊，想不到他一个财阀三代，日子竟然也过得紧巴巴的。

　　太难了，得想点来钱的方式才行。

　　“有什么可以快速赚钱的方法吗？”姜玉澈想着想着，不由自主的开口问向吴青。

　　吴青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身为财阀三代，还会发愁如何赚钱这种事，他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站在自己的角度，试探着说道。

　　“要不，咱们也投资一些电影、电视剧？”

　　姜玉澈瞬间灵光一闪，对啊，原书里唐京爅因为常年在娱乐圈内工作，所以作者曾经提到过不少大爆的电视剧、电影和明星，他好歹也算是看完了整本书的人，只要找到这些肯定大爆的作品，提前资金入股，那不是妥妥的等着收钱就行？

　　而且很多电影电视剧的投入都不算高，顶多几百万或者几千万就能拍一部，可回款大爆的话往往能达到几千万几亿元，蚊子虽小，但也是肉啊！关键是还省事，不用自己操太多心！

　　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让他们公司的艺人去客串一些戏，既积累了资本，又赚回来一些片酬，妥妥的正向循环！

　　姜玉澈越想越觉得可行，一拍桌子，直接下了决定。

　　“好，让商务组的人密切关注一下现在市面上所有缺少资金投入的剧组，不论是电影、电视剧还是综艺节目都可以看一下，有什么好的项目统一递上来，不拘导演、编剧、平台之类的，都可以。”

　　吴青一颤，莫名觉得似乎给公司开启了什么诡异的道路，然而来不及多想，只能连忙回答道，“是。”

　　此刻，京海市大学内，一个手拿皮包的男人正坐在咖啡馆里挑剔的看着一个剧本，指指点点。

　　“你这内容不行，放出去肯定没人看的，唉，果然还是年轻没有经验啊，不懂得现在的市场需求，你这小情小爱的，都不太刺激，要来，就得来点大的，为了一个人牺牲天下，或者为了一个人屠掉整个城池之类的，这种才刺激嘛。”

　　“可我是……现代剧。”对面扎着马尾辫素面朝天的女生为难的说道。

　　“咳咳，现代剧吗？哦哦，那也无妨，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看那种都市狗血，冲突性要强一点，情感要大开大合懂不懂？前三集必须得强吻，要让男女主有强链接，知道什么叫做强链接吗？就是必须得有什么事情把他们绑在一起，这样才有人看！男二得给他加戏，多多的加戏，男主呢，也要多一点矛盾冲突。”

　　“具体是什么样的矛盾冲突呢？我已经让女主比男主大十岁了。”

　　“不不不，这不行，不够强。这样，你上来就让男主杀害了女主全家！然后把她拐到妓院去，受尽折磨。”

　　“什……什么？”唐笑笑惊讶的眨眨眼，有些目瞪口呆。

　　“然后呢，再让这个男主把她从妓院里买回来，命令她去勾引男二，替自己拿到皇位，不是，拿到某种高新技术的资料。过程一定要狠，一定要虐，然后等男二喜欢了女主了，男主再吃醋，把她拖回来，狠狠的惩罚。”

　　“等等，您不是说平台要求he吗？那这个男主，还能和女主he？观众们会不会接受不了？”

　　“唉，观众就喜欢看这种强冲突的，你不懂。就这么写，使劲儿改，越是狗血越是带感，有话题度才有讨论度啊，有讨论度才有热度嘛。赚钱，不寒碜。”

　　唐笑笑迟疑的点点头，想起什么，又腼腆的笑了笑，“我知道了，那我再改一次，张哥，您看这前五集我也写了十三稿了，咱们的剧本头款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打过来啊？”

　　“咳咳，这个嘛，”男人看向窗外，眼珠转了转，扭过头，脸色却陡然一变，怒斥道，“小唐啊，不是我说你，你们这个阶段吧主要还是学习，经验最重要，钱呢肯定会打给你，别急，先把剧本改了，你要知道，这部剧可是给你署名的，多少人想拿都拿不到，你还没毕业，就有这种履历，全靠我看你是同校校友的面子上，你要珍惜才是啊。”

　　张哥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一眼，拍拍她的肩膀，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咖啡，摇摇头，起身离开了。

　　唐笑笑泄气的坐在椅子上，内疚不已。这个时候，舍友给她打过来了电话。

　　“笑笑，你还跟那个骗子开会呢？哎呀，合同都没签，就让你改十几遍稿子，怎么可能是真的？我刚才看到姜家

　　的星光娱乐在收剧本，你写的那么有意思，为什么不投过去试试呢，万一中了呢！”

　　唐笑笑无奈的摇摇头，“怎么可能，那么大的公司能看的上我的剧本？你也对我太有信心了。”

　　“怎么不可能？”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打着趣，聊了一会儿，托她带份饭回去，这才挂断了电话。

　　唐笑笑起身结账，看到剧本上自己勾勾画画的批注，再看了一眼舍友发过来的星光娱乐邮箱，想了想，虽然觉得不可能，但还是发过去了大纲和前五集试试。

　　而像唐笑笑这样的，还有很多，一时间，星光娱乐商务部转为剧本筛选部门，对着成千上万的来稿发愁不已，但所幸现在整个公司也没什么艺人了，没什么需要聊的商务，因此也还算正常，足以应付。

　　在等候公司转型的时间里，灵舒一条街的修缮也在同步进行中，虽然钱还不够，但是整条街分为了凤头、熊掌、猪肚、龙尾四个地方，分步骤进行修缮的话，勉强可以先完成一个部分的精修工作，再加上之前的灵舒一条街居民们听说了这件事，喜出望外，不少人主动过来帮忙。唐京爅这才知道了姜玉澈就是当日救下王叔，替灵舒一条街的百姓们争取到补偿款的人，顿时对姜玉澈的印象又模糊了几分。

　　他好几次暗中疑惑的打量着姜玉澈，想起那日天台的对话，再想起初遇对方时的模样，只觉得奇怪不已，然而想试探什么，看到姜玉澈回望过来的茫然目光，又觉得自己可能完完全全是多想了。

　　姜家老爷子知道姜玉澈买下了灵舒一条街后，并没有多说什么，也不似姜玉澈想象中的那样直接开口要回去，相反，他反复暗示了几遍，对方都没有任何扶持的意思，零花钱什么的，自然也没有再给。没办法，他只得再次找到韩家三少等人，想要多少凑一点，可这些狐朋狗友，兜里的钱却比他的脸还要干净几分。

　　“唉，你们这些帮不上一点忙的，我还说你们能给我凑个建筑材料的钱呢，结果没想到，可惜啊可惜。”姜玉澈长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饮料一饮而尽。

　　深感这些朋友一个都靠不住。

　　一旁的韩三少疑惑的皱紧眉头，问道，“建筑材料？什么建筑材料还要我们凑钱？你缺什么，直接让人去我家拉不就行了？”

　　姜玉澈：？？？

　　乔武磊吃着葡萄附和道，“对啊，慕言他们家不就是搞建筑材料的，打声招呼就是。不过多了估计他就做不了主了，顶多给你打个折。”

　　“什么意思？韩慕言，你家是搞建筑材料的？你怎么不早说啊！”

　　姜玉澈一拍大腿，兴奋的站起来。早知道有友情价，他还发什么愁？多少省点出来，就够工人的工钱了！

　　韩三少一脸无语的看着激动吃惊的姜玉澈，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出来的。

　　“我早就说过啊，我们跟你混了那么久，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啊。”

　　“那你总知道乔武磊他家是干什么的吧？”

　　姜玉澈一脸茫然的看过去，所有的狐朋狗友们沉默了几秒，都觉得无语了。

　　“我家是餐饮娱乐业啊，”乔武磊忍不住的说道，“整个京海市所有的大小KTV，娱乐会所，包括酒吧、连锁餐厅，百分之七十都是我家的，你不知道？”

　　旁边的小伙伴们也忍不住开口了。

　　“那我家是饮料公司你总知道吧？市面上出名的伊塔矿泉水就是我家主打产品。”

　　“我家丰收出版社，国内外很多知名杂志、小说、名著、名人传记都是我家做的。”

　　“我家主营电动车制造业……”

　　“我家主营服装设计品牌……”

　　“我家主营酒店宾馆服务业……”

　　姜玉澈目瞪口呆的听完一众混子朋友的自我介绍，半晌反应不过来。

　　原来，之前和姜玉澈混日子的这些人虽然不成器，但哪一个多少也是京海市有名的富二代，家里的营生拉出去，那也是妥妥的霸道总裁背景设定，但奈何他们全部都是家里排行老二老三的人，家族企业根本轮不到他们继承，比能力又帮不上任何忙，再加上不得父亲喜欢，慢慢就养废了。

　　姜玉澈惊喜不已的看着韩三少。

　　要知道，有钱并不算什么，人脉才是真正上层的核心资源，有着韩三少这层关系在，这么大的订单，哪怕只是打个几折那也是不少的钱啊！

　　韩三少看着姜玉澈亮晶晶的眼神，身上鸡皮疙瘩顿时一抖，无奈的说道，“能打多少折我也不确定，这个我没法做主，得回去问问我爸再说。”

　　“没事，你问你问，能打多少都行，只要比市面上低，我都不嫌弃。”

　　姜玉澈瞬间殷勤不已，又是递茶又是端水，捧得韩三少那叫一个身体通畅，回家就直奔老爹的房间里去。

　　然而，刚进门，满腔热情却全部冷却了下来，有点畏惧。

　　家里，韩家主正坐在客厅看着报纸，见他耷拉着肩膀走进来，不满意的冷哼一声，斥道，“天天这幅样子，真的看见你就够了，今天又去哪里闯祸了？”

　　韩三少被训的一缩，临到嘴边的话也不敢直接问了，旁边的韩母看了一眼，有些心疼，但也不好太向着自己儿子，只得小心翼翼劝道，“别这么说孩子，慕言也是还小，不懂事，回头多跟他哥哥学学就好了。”

　　“就你天天溺爱，看养成了个什么德行。”韩家主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了。

　　韩母连忙摆摆手示意他上楼，然而韩三少想想姜玉澈的托付，却又有些犹豫，只僵持着那里，半晌才试探着开口问道，“那个，爹，如果有人跟咱家合作，需要建筑材料，能打折吗？”

　　这个问题，让韩家主和韩母齐齐一愣，他们也没想过韩慕言竟然还能有关心家里生意的时候，诧异了一瞬，想起什么又有些了然。

　　姜家家主放下报纸，没好气的问道。

　　“谁又托你办事了？”

　　“不不不，”韩三少吓得连忙摆手，“这一次是给钱的，对方需要大概……三亿的货。”

　　韩三少讨好的笑笑，畏畏缩缩的伸出三根手指。

　　姜家家主一听这个数字，顿时无语的冷笑了一声，“还三亿，真是蠢材，你知道三亿的建筑材料能盖多少东西吗？一条街都够了！还三亿，无知小儿，在外面准是又被人骗了。”

　　“不是，真的给钱，我就想问一下，咱们家到底能不能打折啊？如果能打的话，能打多少？七折可以吗？”

　　姜家家主摇摇头，不想再跟这个蠢儿子废话，低头接过旁边韩母递过来的茶道，“若你真的有个朋友能买三亿的建筑材料，别说打七折了，就算是打六折打到骨折，都可以。”

　　韩三少顿时眼睛一亮，“真的？”

　　“那还有假？”

　　韩家主不屑道，就他这个蠢儿子，他心里最清楚，要是有这么个朋友，早就吹起来了，还能憋到今天？估计又是在外面受到什么吹捧，被人骗了吧。

　　他心里长叹一声，至始至终都觉得是韩三少在吹嘘，然而下一秒却看到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突然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道。

　　“姜二少，我确定了，你这个订单如果真的能给我们家，我爸说能给你打六折！”

　　韩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