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诡物的五感本来就比人类敏锐, 尤其是近距离的情况下。在宋潺张嘴的一瞬间，人脸猫头鹰双瞳就紧紧地盯着宋潺，在一刹那间身上诡雾弥漫。

　　然而……宋潺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人脸猫头鹰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可能没有声音？！

　　它双耳竖起来, 耳边细微的电流和嘈杂的人群声漫过, 就是没有宋潺的声音。这个人张大嘴巴像是个哑巴，当场给它表演了一出哑剧。

　　殊不知宋潺也很惊悚。

　　靠靠靠，丑死了。

　　果然没有一只诡不可怕的，这只猫头鹰怎么看怎么诡异, 尤其是似笑非笑的表情简直集齐惊悚与辣眼于一体。

　　嘴里的震惊都用眼睛表现出来，声诡表情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那边好像出了什么事。

　　灵知学派的人忽然看着手表有些着急。

　　九点三十分, 时间来不及了, 他们动手时就只争取了这十分钟，十分钟怎么也解决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了吧。

　　可是声诡不知道怎么做的, 到现在还没动手，他刚刚的提醒一点作用都没有。

　　郭炎骂骂咧咧, 心里暗恨畜牲果然没脑子, 关键时候就听不清指令。

　　因为控制声诡的各种不确定性，他们也不是没有出现过意外。不过灵知学派向来是一击不中就立刻撤走绝不暴露的, 看声诡似乎又失控了，郭炎没多想, 这时候只能站起身来迅速地隐藏身形, 将场内的痕迹扫清。

　　“什么味道？”

　　苗连乌鼻子忽然动了动, 有些奇怪：“走走走, 好像煤气泄露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嘴上说着煤气泄漏, 但是却知道是因为刚才有诡物出没，所以想要疏散人群。

　　他那会儿的感觉果然没有出错，这里有问题。

　　苗连乌站起身来。

　　粉丝们本来没闻见味道，但是被人这么一说也有些慌张，一个个吓了一跳，顾不上什么演唱会，连忙站起来往外走。

　　见苗连乌察觉到了，宋潺松了口气。只是看着郭炎隐藏在人群里好像要召回声诡，犹豫了一下，在拥挤的人潮中忽然跟了上去。

　　苗连乌刚打乱粉丝，一回头却发现跟在身边的宋潺被人挤的不见了，眉头就是一皱。

　　人呢？

　　刚刚还在这儿的。

　　……

　　宋潺悄无声息的跟着那只猫头鹰，没有一个人发现他在这儿。

　　郭炎和那只人面猫头鹰都谨慎无比，在被召回之后就打算从演唱会的另一个通道出去。只是今天的刺杀没有成功，郭炎到底还是带了些火气，在面对声诡的时候语气不太好。

　　“这么长时间你在干什么？”

　　“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声诡瞳孔骤缩了一下，转过头去盯着郭炎。

　　郭炎背对着猫头鹰，没有察觉到身后诡物的变化，反而越骂越凶。

　　“畜牲能干什么事。”

　　“这次连累我有你好看的！”

　　宋潺：……

　　嘴这么毒，他怎么感觉那只诡恨不得扑上去啄死那个灵知学派的人呢？

　　比起对他的恶意，人脸猫头鹰好像对郭炎的恶意更大，只不过因为被什么控制着，无法自主行动。

　　宋潺上次盯着郭炎，因为视线问题没有找到他们的聚集点。这一次打算跟上去，在找到灵知学派的聚点之后立刻匿名举报给特殊管理局。

　　好在或许是有标记的缘故，他跟在一人一诡身后两人居然没有察觉。

　　而且，宋潺叹了口气，看着开着车从停车场出来的灵知学派成员，这时候提着腿跟了上去。

　　这时候打车跟踪显然不现实，不说容易被发现，就是连累司机也不好。宋潺只好偷偷摸摸地跟着车一连走了十几分钟，结果最后居然震惊的发现他还真的能跟的上？

　　体力废柴走的轻轻松松，速度居然还能和车子媲美。

　　宋潺自己都目瞪口呆，他的体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还是因为扭扭蛇的加成？

　　车在前面走，人在后面追，一直连走了半个多小时，宋潺才跟踪着一人一诡走到郊外。

　　深更半夜的鹿山公园外一个人也没有，郭炎停了车，这时候还记得警惕地四处检查一下。

　　宋潺迅速地躲在树后屏住呼吸，他在放缓身体的时候，整个人仿佛和树融为了一体，即使是老练的郭炎都没有察觉到。从手电筒上收回目光来，将手上的控制器摘了下来。

　　宋潺发现在郭炎摘下控制器的时候，一直跟着他的人脸猫头鹰像是忽然失去.精.力了一样，身上的能力飞速流逝，只是几分钟对方就倒了下来。如果不是猫头鹰上鲜明的人脸，看起来居然和其他的动物没什么区别。

　　郭炎将猫头鹰装进封印盒里拿起东西，这时候满脸阴沉地往小路上过去。

　　来了来了，上一次没看清的路线终于来了！宋潺缓缓的从树后探出头，双目定位，发誓绝对不跟丢人。

　　郭炎丝毫没察觉到身后的不对劲，这时候心里还在想着怎么和上司交代。只是杀一个普通人都没有得手，这件事显然出乎了学派的安排，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记起灵知学派对待废物的方式，郭炎打了个寒颤，但是又想到什么，心里又坚定了下来。

　　接应人还不知道任务失败的事情，这时候正在测算最近的星辰。在察觉到声音之后只是转过头去，谁知道却看到了郭炎满脸忐忑的样子。

　　接应人瞥了眼他手中的封印盒。

　　“声诡不受控制了？”

　　他唯一能想到的任务失败的原因就是这个。

　　诡物毕竟不比人类，能够抓住弱点，他们用仪器控制声诡，时不时的也会在凶残的诡物之下失控，只是没想到这一次这么简单的任务声诡也失控了。

　　他微微皱眉，心里想着之前的研究果然还不够.精.准，必须上报上去了。

　　郭炎心虚的点了点头，将事情全都推到了声诡身上。

　　“它临时失控迟迟不动手，导致场上的蛊师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为了不暴露我们，我立刻就撤退了。”

　　接应人这才放下心来。

　　“没有人看到你？”

　　郭炎摇了摇头：“我临走的时候把监控都破坏了。”

　　监控都拆了？真阴险，幸好他跟来了，宋潺暗暗点头。

　　浑身穿着黑袍的接应人却似乎很满意。

　　“算了，也算将功补过。“

　　“你最近不要行动了，以免打草惊蛇。”

　　今天的演唱会虽然郭炎没有被看到，但是临时出事，多少也会引起特殊管理局的警惕，他们最近几周暂时不能再动手了。

　　“那那个叫宋潺的……”

　　郭炎还有些犹豫。他们这次目的就是为了杀宋潺，结果宋潺到现在还没死。

　　接应人淡淡瞥了他一眼：“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叫他多活几天吧。”

　　“到时候还有机会……”

　　他没有说清楚，郭炎也不知道是什么机会，还想再问，但是看到上司表情还是讪讪地闭上了嘴，心里却彻底记恨上了宋潺这个普通人。不过是个路人罢了，居然还敢折他的面子。等到时候被他抓到……

　　郭炎眼底闪过一丝阴霾，连皮肤下的游龙往更深处钻去都不知道。

　　宋潺：……

　　这两人还没忘记他是吧？

　　看样子以后还打算动手。宋潺皱了皱眉，仔细的将两个人的对话听了个明白，拿着笔奋笔疾书。半个小时后，看着那两人谈完了事情，宋潺悄悄的猫着腰钻进了树林里。

　　……

　　苗连乌被人挤的弄丢宋潺，立刻就黑了脸，打电话叫司机过来疏散人群之后，转头就又回到会场准备找人。

　　只是今天的粉丝实在太多了，又被他那会儿那么一说，全都挤在一起，叫他连找人都难找了许多。

　　苗连乌深吸了口气。

　　“宋潺？”

　　声音被淹没在人群里，一连过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人影。就在苗连乌想着实在不行，只能叫特殊管理局那群人过来了，这时候才终于听见了司机的声音。

　　“大少爷，你看那是不是宋先生？”

　　宋潺一回来就看到了会场外拥挤的人群，这时候也打算找苗连乌呢。

　　咳，他刚刚离开那么会儿对方应该不知道吧？

　　他略微心虚了一下，在苗连乌找过来的时候准备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苗连乌完全没多想，看到宋潺没事上下将对方打量了一遍。

　　“你干什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找不到人？”

　　“个子这么矮，会场又没信号，我差点都报警了。”

　　宋潺：……

　　行吧。

　　“我那会儿一转头就分不清方向了，被挤到洗手间那边站了会儿，等到人少了点，路通了才过来的。”

　　洗手间那边这会儿终于不堵住出口了，苗连乌点了点头，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却仍旧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

　　“没事就好。”

　　“我带你出来要是出了事，祁狰不得再跟我打一架。”

　　宋潺想到大少爷对室友的爱慕，这时候也不由同情对方。

　　“算了，送你回去。”

　　“这里人太多了。”

　　苗连乌轻咳了声，一把拉住宋潺穿过了人群。

　　祁狰在阳台上打坐，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天都有些心神不宁，一闭上眼睛就想到了晚上来接宋潺的车。

　　祁狰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来接宋潺的车是谁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什么时候这么多心了？

　　只是那个车牌总是在脑海里一闪而逝，祁狰叹了口气，睁开眼来看向窗户，不知道等了多久，才看到一辆车停在了楼下。

　　苗连乌出来之后，脸色有些别扭，似乎是觉得今天带宋潺出来，叫对方丢了两个小时有些不好意思，这时候皱了下眉。

　　“那个，今天是我疏忽了。”

　　“你没事就好。”

　　宋潺眨了眨眼：“嗯。”

　　嗯。

　　是个什么意思？

　　苗连乌表情一噎，宋潺就打了个哈欠。

　　“这么晚了，苗先生赶紧回去睡吧。”

　　“明天还要早起呢。”

　　苗连乌：……

　　想说的别扭道歉没说出口，他冷着脸。

　　算了，看样子这个小矮子也没有介意的样子。

　　司机这时候看着时间轻轻叫了一声，苗连乌重新回到了车上。

　　一直到看到车门被关上，宋潺才松了口气，无辜地看着司机先生开车离开，这才转身上楼。

　　因为怀揣着偷听来的秘密，宋潺一路上心事重重的，直到回到家里紧绷的.精.神才慢慢放松了些。

　　他本来以为这么晚了，祁狰应该睡了。

　　毕竟室友这几天似乎还要处理一些龙虎山的事情，谁知道他回来的时候客厅的灯居然还亮着。

　　祁狰回过头来，看见他顿了一下：“今天是和苗连乌一起出去的？”

　　他刚才看见苗连乌了，眉头下意识地就皱了起来。

　　宋潺没想到室友居然看见了，心里为苗连乌默默点了根蜡烛，随即自然反问：

　　“是啊，对了，我没告诉你吗？”

　　祁狰：室友告诉了吗？

　　宋潺不好意思地解释：“那应该是我忘了告诉你了。那天在宴会上苗先生给了我两张演唱会的门票，所以今天才一起去的。”

　　合情合理，宋潺有自己的朋友圈再正常不过。只是想到苗连乌的性格，祁狰总担心对方会伤害宋潺。对室友莫名的保护.欲.叫他自己都诧异，在宋潺看过来时祁狰难得有些不自在地垂下了眼。

　　“没事。”

　　“只是刚才在楼下看见了熟悉的车子，随口一问。”

　　他说完就不再谈论这件事，面上仍然是冷淡矜持的模样，叫宋潺松了口气。

　　只是，宋潺有些狐疑地看了室友一眼，说起来他怎么总觉得……室友今天怪怪的？气场好像格外强大一些。

　　但是具体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宋潺抿了抿唇，决定明天再问室友吧，他今天实在是太累了。走了那么久的路徒步跟踪，就是运动会他都没这么拼过。

　　宋潺吐了口气，洗漱完之后倒头就睡。

　　第二天，特殊管理局的邮箱里就收到了一封匿名的邮件。发件地址无法追溯，看起来是名十分厉害的电脑高手发的。

　　负责信息的职员正悠闲地处理着每天管理局堆积的各种杂事，冷不防看见邮件也没有多想。

　　一直到中午吃完饭，才顺手打开邮件准备看看里面写的是什么，只是刚一打开，他漫不经心的表情就变了。

　　“灵知学派”？

　　这居然是一封揭露灵知学派的举报邮件！

　　自从上一次画诡透露出灵知学派之后，管理局就开始调查起了对方。只是对方毕竟是早就存在的学派组织，根基深厚，有些难查，他们只清楚有这么一个学派，连灵知学派的人怎么交流接触都不知道。

　　现在这个匿名的邮件却直接告诉他们——A市郊外的鹿山公园观星台就是灵知学派的接头点之一，而且还点出了灵知学派下一次活动的时间。

　　宋潺其实是想说的更详细一点的，但是害怕太详细了会惹的人怀疑，于是就只透露了这两个地方，但是以特殊管理局的能力应该很快能查到吧？

　　想到不久之后灵知学派接头点之一就会被排查，宋潺放心地瘫在了床上。

　　好了，终于不用担心一早起来就有人暗杀他这个路人了。

　　他只是一个透明的路人而已，哪里来的这么多戏份！

　　宋潺看着邮件显示的已阅，心满意足的哼哼着歌，在床上躺了半天才起来。一出门，就看到祁狰正换衣服准备出去。

　　“欸，你要出门？”

　　今天是周六，他还以为祁狰要休息呢。

　　祁狰点了点头：“临时有点事情，出门一趟。”

　　今天早上他接到龙虎山的消息，说是上一次怀疑的灵知学派，特殊管理局那边有了确切的证据，让他过去看看，祁狰就打算出门一趟。

　　正好……他今天心里也有些不静，不敢再看室友。

　　宋潺看着祁狰穿上风衣，想到什么忽然开口。

　　“等一下。”

　　祁狰停下动作，就看到睡的迷迷糊糊的室友这时候还记得今天要下雨的消息，走到柜子里找出一把伞拿给了他。

　　“给你，早点回来啊。”

　　他记得今天天气预报雨还挺大的，室友可别遇到什么危险。

　　祁狰心中微微暖了暖，应了一声接过伞。

　　“谢谢。”

　　“我先走了。”

　　昨晚一直烦扰自己的莫名感觉好像随着室友的关心一起消散。祁狰面无表情，但是心情不错的出门，连碰到正好来特殊管理局做笔录的苗连乌都没有皱眉。

　　苗连乌：……

　　怎么回事？

　　这人今天心情这么好？

　　以前苗连乌看见祁狰心情好，说不定早就凑上去了，但是现在……他诡异的停下了脚步，做完笔录将昨天演唱会疑似有异常的事情上报之后就停了下来。

　　周晋轻咳了声：“那个，这次的事情也正好需要苗先生出手，苗先生不如一起留下？”

　　彻查鹿山公园观星台，还需要苗连乌用虫蛇守住整个观星台，以防有人出逃，而且苗疆的术法对于寻踪来说是最擅长的，这一点就连特殊管理局都不能比。

　　听见周晋的话，苗连乌难得停了下来。

　　在两人将今天收到的邮件阅览之后终于知道特殊管理局叫他们来是什么意思了。

　　“确定这封邮件可信？”苗连乌狐疑。这封邮件连个名字都没有，该不会是耍他们吧？

　　周晋摇了摇头：“不清楚。”

　　“但去看看也没什么损失。”

　　他就是怕这封邮件是灵知学派自己设下的陷阱，特意请君入瓮，所以这次才拉上了苗疆和龙虎山的人，多一层准备多一份保险嘛。

　　祁狰点了点头，看向周晋。

　　“特殊管理局这次去多少人？”

　　龙虎山目前在A市活动的弟子只有他一个，主要还是得靠特殊管理局。周晋这次不过是随行人员，听见祁天师的话后询问才回复：“二十个人。”

　　二十个异能者对付一个聚点，只要不是陷阱就够了。

　　他不再问什么，几个人耐心的等着晚上。

　　按照今天早上邮件里提供的地点时间，今天晚上就有一次聚会，这是最好的抓捕时间。

　　特殊管理局内，几个人各自分开。不过对于发送这封邮件的人却都有些好奇。

　　这人到底是谁，会知道这么多关于灵知学派的事情，难道是当年灵知学派的受害者？

　　祁狰若有所思，抱着木剑皱眉等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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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潺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吃完午饭之后看向窗外。这会儿天色雾蒙蒙的灰暗了一片，但是还没有下起雨来，只是窗外的风吹的窗帘四处舞动，显然也是快要变天了。

　　宋潺闻着空气里湿蒙蒙的雨气只觉得舒服极了，不过蛇这么喜欢下雨吗？

　　他拿出手机来忍不住搜索了一下。

　　#蛇喜欢雨天吗？#

　　#哪个品种的蛇喜欢雨天？#

　　说起来，他虽然知道了自己是蛇，但是还从来不清楚自己是哪个品种的蛇呢。那天的花纹没怎么留意，早知道画下来查一查了，总不能连自己族谱都不知道吧？

　　宋潺严肃的思考着看向手机。

　　可惜网络上的回答五花八门，什么答案的都有。

　　他皱了皱眉，顺手点进去一个热门回答。

　　“这要看个蛇的性格。”

　　“每个蛇喜欢的又都不一样。”

　　宋潺：……

　　这么自由的吗？

　　不过他之前当人的时候都没怎么喜欢雨天，变成扭扭蛇之后居然这么喜欢了，闻着外面的湿润空气，宋潺莫名的都想出去在雨地里滚两圈。

　　内心的蠢蠢.欲.动这时候简直压抑不住，尤其是当“轰隆”一声天色忽然变了，落下一道闪电来的时候，宋潺后背熟悉的又开始发痒了。

　　这一次的滚烫比上一次晚上睡觉的时候更加强烈，宋潺摸着后腰，察觉到那个纹身一样的东西又出现了。

　　好像……每当下雨的时候他的身体就会出现变化？虽然察觉到自己已经不是人了，跑步也变得十分厉害，但是关于身体上的异变却始终没有再显露出征兆来，如果不是今天下雨打雷，宋潺还联想不到这儿。

　　他从一开始发现不对劲的时候确实就是下雨的时候。

　　雨天会激发他的异变？

　　宋潺望着昏沉的天气若有所思。

　　祁狰他们呆在特殊管理局也看到了天色的变化。本来以为今天只是普通的雨天，但是当阴沉的天空墨色越来越浓郁的时候，祁狰忍不住伸手掐算了一下。

　　几分钟后，他微微皱眉。

　　“今天天象有异，原本正常的雨天变了。”

　　“成了气阴盖城的雨势。”

　　苗连乌听不懂什么特有术语，但是却也能明白。

　　“我的虫子们也感觉到这雨引得城内有些暗动。”

　　雨势里携带着阴秽气，难怪灵知学派会把聚会放在今天。

　　自从灵气复苏之后每次天象变化都会引起诡物躁动，这次的大雨也不例外。

　　周晋也严肃起来。

　　“上司刚刚已经发布了特大暴雨预警，市内大家应该不会出来。”

　　“不过特使管理局会打开A市的防护罩，尽量避免雨势影响。”

　　对于特殊天气，特殊管理局也已经有成熟的应对方案了，这次虽然突发意外，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祁狰点了点头，看着外面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宋潺发了一条短信。

　　“今晚有大雨，睡觉前把门窗关紧，尽量不要出门。”

　　“滴”的一声短信声音响起，宋潺回过神来看向手机，就看到了室友发来的内容。外面这时候已经下起了雨来，滴滴答答的雨珠落在窗前，宋潺鬼使神差地走到窗边，任由雨珠打落在自己身上。

　　后腰的滚烫感愈发灼热，在暴雨彻底落下的时候，宋潺瞳孔微变，忽然双腿慢慢发生变化，之前只长在后腰上的鳞片向下蔓延，他仰起头，忽然忍不住……吼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