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始乱终弃怪物以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8章


第58章

  明匪玉自觉他表现的很好, 除了示爱方式直白粗暴,谢知归挑不出他的错,唯一的大问题就是那群倒霉兔子。

  它们太会装可怜了。

  天生弱势的优势, 加上一点无师自通地装惨卖萌, 挤点眼泪出来, 谢知归心里那杆秤自然而然向它们倾斜。

  他愿意放下屠刀,忍辱负重和它们握手言和,全因为谢知归在那天晚上主动翻身过来抱住了他。

  “还在生气吗?”

  “我哪敢生你们的气。”明匪玉抱着被子,赌气地往床里头挪了挪。

  明匪玉听到谢知归轻笑了一声,随后身后的人主动贴的更紧,手如游蛇般探过来,和他十指交握,两枚戒指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伴随着衣料的摩擦。

  “别气了, 我道歉。”

  又是惯用的服软手段。

  明匪玉背对他, 一整夜睁着眼没回话。

  但第二天,兔子们吃上了来自死敌亲手为它们洗的胡萝卜。

  桌子上,兔子们怀着屈辱又恐惧的心情啃光了萝卜, 大腿抖如筛糠。

  因为明匪玉就在旁边盯着它们吃,谢知归一走, 他那张温柔的脸会立刻变得非常阴沉可怕。

  吃,给我吃,敢剩一点就剥了你们的气!

  兔子们:“……”

  没一会, 谢知归带着水回来,那股寒意和杀气瞬间烟消云散。

  然后他就会看到一副“父慈子孝”的和谐场景——兔子们狼吞虎咽吃的很香, 明匪玉纡尊降贵蹲下, 贴心地把胡萝卜一根接一根给它们送到嘴边, 让它们别急,慢点吃。

  这个场景有点诡异,谢知归把水放桌子上,站着看了会,该说不说,还是很满意这样的和平。

  为了同一个人,这两方达成了一种虚伪的联盟关系,其实心里头谁都看不上谁,多看对方一眼都嫌弃。

  “虚伪的怪物。”

  “该死的兔子。”

  “哼!”

  “哼!”

  明匪玉对兔子假情假意,但对谢知归是真的,他不久前才生了场大病,什么重活累活自然不会让他去干,包括养这几只兔崽子。

  要不是谢知归咬死不同意,他就随便拿木头围个圈,把兔子扔里头自生自灭,别想着能像婴儿一样被抱着喂奶,给堆草自己去啃就不错了。

  试问谁家兔子过的和它们一样滋润,一个人整天抱着喂饭、哄睡、讲故事,另一个人忙上忙下准备食物,打扫卫生。

  几乎每隔两三天,他就要天不亮出去给兔子们找草,因为它们的胃口被养叼了,一般的草还不吃,专挑难找的吃。

  谢知归睡眠浅,他一动,他也醒了,迷迷糊糊眯开一条缝,看到外边天色灰白偏深,一个怨气极重的人坐在床边用力套鞋,真鬼来了都没他怨气大。

  “你要去哪里?”

  鞋底重重踏下地面,明匪玉冷声道:“找草。”

  “哦。”

  “……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谢知归困到脑子里浑成一团浆糊,想起来送送他,但刚悉索爬出来一点,身体接触到冷气,冻的肌肉打颤,他果断缩回温暖被窝里去了,只露出鼻子以上半个脑袋,不过还是敷衍地说了句:“加油。”

  然后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扯上来了一点,继续睡。

  “……”

  明匪玉很多次想撒手不干了,但他不干就得谢知归去干,气又能有什么办法,为了早点回来和情人待一起,只能揣着满腹怨念早早出发。

  就算这样,回来也是下午了。

  来回的路上,他眉宇间的冰霜就没化开过,旁边帮他提筐的虫子们震动翅膀都不敢大声,就怕惹到了极度不快的主人。

  它们也知道主人的不快来自哪里。

  表面是兔子,实际上还是小情人。

  除了他,明匪玉从来没这么用心养过谁。

  别看花圃里那么多奇珍异宝,其实大部分都是靠自己吸收营养和天地灵气养活自己,明匪玉偶尔会去帮扶它们一把,至于最后活不活的下来,全靠天意。

  在雾山生活的生灵,都讲一个顺应天命,包括生死。

  明匪玉可以给他们改命,但他鲜少出手改动别人的命运,会引火上身,既然惹上了别人的因果,为了平衡,就必须付出代价。

  而代价往往是很大的。

  他给谢知归改过,然后引发了后面一系列生不如死的后果。

  想着事,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了木屋。

  “别乱咬啊。”

  院子里传来谢知归无奈的声音,打乱了他的思绪。

  谢知归坐在屋檐下,正焦头烂额地和那几只兔子斗智斗勇,可能是太饿了,谢知归身上又有它们喜欢的味道,它们竟然饥不择食,咬起了他的衣角,谢知归好不容易扒开这只,另一只又扑过来咬他头发了。

  谢知归哪里见识过这种饿兔扑食的架势,“你们别咬了,衣服不能吃,诶,头发也不能吃。”

  手忙脚乱之中,突然,兔崽子们松了嘴,长耳竖立,好像是感应到了极大的危险,眨眼功夫就窜到了墙角,围成一团,瑟瑟发抖。

  谢知归终于从围困中脱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低头看到地板上出现在他身后的黑影,便明白是明匪玉回来了。

  他转过头,就看到明匪玉眼底的戏谑。

  明匪玉把筐往他身边一扔,哐的重响把墙角的兔子们吓得抖了三抖,如刀目光从它们身上扫过,浓重的压迫感袭来,不用回头都知道明匪玉有多吓人。

  好在没一会他就收回了威压,挨着谢知归坐下。

  他挑起谢知归被啃坏的衣角,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上面残留的兔子牙印和唾沫扎他眼睛,见谢知归心虚了,明匪玉轻讽道:“你不是喜欢养吗?养了却又管不住它们,还由着它们蹬鼻子上脸欺负你,你这是不是该骂一句活该?”

  “……”

  谢知归抿唇不语。

  但明匪玉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这种能训训他,让他长个教训的机会难得,要好好利用。

  于是他掰过谢知归的脸,板着脸说:“躲什么躲!”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没底线的纵容就是在助长它们的恶行,你要是日后有了孩子,我都能想到你会有多溺爱他们。

  他们难道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吗?他们敢犯错,敢无法无天,还不是知道你会给他们兜底!”

  谢知归:“行了!”

  他起身想走,被明匪玉一把扯下:“你吼我干什么?我做错了你就揪着不放,你做错了还不让人说了?”

  “真够蛮横的。”

  谢知归听了这话忍无可忍,脸色沉了下去,抬眼瞪向他:“什么叫我会溺爱孩子们?我以后会不会有孩子还不一定呢,你难道会放我回去找姑娘结婚生子吗?!”

  说完,谢知归用力打开他的手,啪的很响,带着怨气。

  不过明匪玉这回没生气,活动活动了手腕,毫不在意道:“放你回去是不可能的,和你结婚生子的也只会是我。”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骂我……”

  谢知归忽然说不下去了。

  他想着明匪玉刚说的话。

  前半句话在他的预料之中,但后半句话……谢知归敏感地捕捉某个词,突然有股寒意蔓延上后背。

  “你说结婚,还有、还有什么,生、生子?!”

  明匪玉勾起他一缕头发,夹在两指间悠哉地碾磨把玩,好似没看到谢知归的惶恐,“你不是喜欢长得可爱又会闹腾的小东西吗?”

  “我们可以生一个。”

  虽然他一点也不喜欢小孩,吵闹,又会分了谢知归的心,又占床位,但他要实在喜欢的话,也不是不能给他,大不了等长大点就扔出去,扔的远远的,眼不见心为净。

  而且有了娃娃的话,谢知归这么容易对弱小生物心软的一个人,应该也不会想着离开了吧。

  独属于他们的小东西,明匪玉临时想了下一家三口的画面,好像也还行。

  谢知归听着他云淡风轻的语气,看到他出神的样子,很清楚他没在开玩笑。

  明匪玉是真的在想怎么把这件荒唐事变为现实。

  那股可怕的寒意彻底包裹住了他,四肢发凉,每一根神经都在跳动,说着抗拒。

  谢知归瞪着他,脑子早就炸开了,半天才组织好语言。

  “你疯了是不是!我们两个大男人怎么生孩子!”

  明匪玉不以为意道:“我自然有办法给你。”

  “你想怎么给?!你看我像是个女扮男装的女孩吗?”

  明匪玉意味深长地上下扫了他几眼,最后落到他平坦的腰部:“该怎么给就怎么给。”

  “……”谢知归被他看的浑身发凉。

  他越是说的平静轻松,谢知归越是害怕恐慌,想推开明匪玉,躲进屋子里面去,或者一巴掌把他呼醒。

  疯了,明匪玉绝对是疯了!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混账话,他怎么能想到弄出个孩子来?!

  一想到未来可能会有个和明匪玉七八分的小娃娃跌跌撞撞走向他,伸手叫他“爸爸”,要抱抱,谢知归就慌到呼吸急促,手心出汗。

  不知不觉的,双手握拳,指甲嵌入肉里,很疼,但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如孩子给他带来的冲击巨大。

  如果孩子真的诞生了,那就是一条生命,而且是他必须要负责到底的生命!

  也许明匪玉对孩子没有那么强的血缘认可,孩子只是个哄他开心的工具或者捆住他的枷锁,用完就可以扔掉,但他不能做到不管不顾。

  所以他绝不会要什么孩子!而且还是和明匪玉的。

  没有任何心理建设的前提下,这种打破正常认知的事情谁能接受!

  “我不要!”他拼命摇头,甚至身体下意识后退。

  “哼?”

  许是他过于激动的反应,明匪玉放下了头发,把他拉回身边,接着捧起了他的脸,认真注视他的眼睛。

  谢知归身体很僵硬。

  现在正是下午,阳光正好,温暖和煦,但他的脸很凉手,仔细看的话,睫毛都在抖,更别说无法聚焦的瞳孔和发白的嘴唇。

  明匪玉当然不会眼瞎到以为他是又发病了。

  所以他更不悦了。

  和他生个娃娃就有这么吓人吗?只是说说,还没有拍板定论,就害怕成这个样子。

  “你怕生孩子?”

  谢知归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握住他的手,无比真诚地看着他,想用尽可能和平的方式,打消他这个可怕的念头。

  一定要把这件事扼杀在摇篮里!

  “对。”他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生硬,“明匪玉,我真的没办法接受,而且我很怕疼,我不想生。”

  “也对。”明匪玉喃喃道:“我差点忘了这事。”

  可他又接着若有所思。

  “其实也可以我……”

  谢知归抢先他一步急忙把话说了:“你生的我也不要!”

  “……”

  明匪玉眼神突然变了,不再从容淡定,而是带着浓浓的探究,压制着某些可能伤人的危险情绪。

  如果到现在他还不明白谢知归的真实想法,那他就枉和他相处这么久了。

  本来两人之间就是虚伪的和平,谢知归的逃避将这层窗户纸彻底捅破。

  他还是讨厌自己,一点关系也不想和自己沾上。

  明匪玉觉得很难过也愤怒,惩罚似的收拢了手上力气,谢知归疼的拧紧了眉。

  “明匪玉,你松手,好疼。”

  明匪玉嗓音格外低沉,好像被冻上了一层雾气:“你想耍我,可以直说。”

  “我没耍你,我说真的。”

  谢知归摇头,眉头紧皱,严肃无比地说:“我不想养孩子。”

  “你们都归我养,你只负责玩,不用操心。”

  “……”

  明匪玉是不是真的脑子有点问题,怎么就说不明白呢!

  明匪玉不仅说不通,还想到很远去了。

  “你要是嫌孩子吵,晚上可以送阿六爷哪里去带着。”

  “不是谁养的问题!”谢知归冲他吼道。

  “是能不能负担得起为人父母责任的问题!”

  谢知归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想把埋藏心底多年的不满宣泄出来。

  “养个孩子不是养条狗啊!什么叫我随便玩?!生了孩子就得好好教养他,教他道理,教他做人,你以为孩子是萝卜苗吗?插地里自己就会长大?!父母要用大半辈子才能养育一个三观健全的孩子,生了就得养,绝对不能中途抛弃他们,这里面的责任有多重你知道吗!”

  “你激动什么?”

  明匪玉讽笑:“你抛弃过我那么多次,我倒想问问你,你负了对我的责任吗?”

  “……这是两回事!”

  明匪玉一点也不觉得这两件事有什么区别,可谢知归眼睛红了,脸也红了,委屈到快要哭了的样子,他沉默了,半晌心疼地放开了他的脸,谢知归稍微能喘得上气了。

  他平复了一点剧烈跳动的心脏,斜看了明匪玉一眼,明匪玉神情似有些落寞。

  冷静下来后,他反思刚才的冲突,他只顾着一股脑朝明匪玉发泄情绪了,有点过意不去,但也只有一点。

  这件事情他绝不会妥协。

  先不说他能不能生,光是现在这个时间地点,还有他们之间糟糕的关系,都不合适迎接一个孩子的诞生。

  他说的非常明白了,惹怒了明匪玉也不在乎。

  后果就是两个人谁也不说话,空气的温度以可感知的速度下降。

  谢知归感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挠都挠不完。

  另一边,明匪玉在出神中低声喃喃自语:“什么责任,就是不想要而已。”

  “你说什么?”谢知归没听太清。

  然而明匪玉冷冷瞥来一眼,又不说话了。

  他想着这样僵下去不行,把明匪玉惹急了,他才不管什么边界感,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细细回想,后悔刚才把话说那么快了。

  明匪玉可能也没那么想要孩子,但他拒绝的意图太明显,反而激起了他的逆反心。

  急过头了,应该先把情况分析清楚再说话的。

  想来想去,还是要拿出点办法安抚他,别把他惹急了。

  “那个……”

  谢知归扶着脑袋,却半天想不出一句解释的话。

  “我其实想说……”

  突然毫无预兆,一道强势的身影朝他袭来,明匪玉把他扑倒,后背摔到木板上,疼的他闷哼了一声,同时怒气迅速冲上心头。

  “你干什么!”

  他一睁眼就对上明匪玉凶狠的眼神,忽然哑了火。

  那神情就好像是一匹被他抛弃的小狼,长大了回来找他报仇,恨的想咬死他,又舍不得,纠结又痛苦地冲他呲牙咧嘴的样子。

  一下子,谢知归不知道该怎么骂他了。

  他又没做错什么,明匪玉为什么要这样,搞得他像是负心人似的。

  他叹口气,抬起想摸摸他的头,安抚一下,明匪玉却躲开。

  躲是吧,谢知归不惯着他,索性不摸了,就安静躺着,看着他,看他要弄什么幺蛾子。

  谢知归那股子犟劲在这时候上来。

  明匪玉不想看到他的眼睛,抬手想盖住,谢知归偏头躲开,继续怒瞪他。

  他也是有脾气的,而且脾气不小。

  明匪玉冷声:“你瞪我?”

  谢知归不喜欢被明匪玉身体的倒影所完全笼罩,就好像他这一辈子主动惹上了他,就再也别想甩开他,他会像影子一样跟着自己,笼住自己。

  “你、起、来!”他生气了。

  明匪玉没动,谢知归更恼火,试图推开他的胸膛,费力推了几次,明匪玉跟座山一样压住了他,完全推不动,反而让他眼神更深了几分。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讯号。

  谢知归讪讪收回手,真是发烫。

  “压着我干什么?!”

  明匪玉置若罔闻。

  “滚开!”

  第二次吼他,谢知归声音明显发虚,底气不足。

  他开始害怕,目光也在躲闪了。

  明匪玉的样子越来越奇怪,谢知归明显感觉到,他在变得越来越危险,难以控制。

  甜腻的香味钻入鼻腔和毛孔,引发了很多身体上的异样,而极具压迫感的气息试图从精神上压倒他。

  明匪玉像是要吃人,吃一个薄情的人。

  几次挣扎无果,谢知归终于是撑不下去了,怕明匪玉别是又要乱来。

  “你到底起不起来!”

  “再装没听见我就!……”

  明匪玉伸指盖住他的唇,沉沉俯看着他:“在我起来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谢知归狐疑:“你问。”

  明匪玉俯身,咬了下他的耳朵,谢知归全身怔住,瞳孔骤然缩紧,像被掐住了七寸的蛇,又像有人在心口点了把火,一口气烧到了脑袋,火辣辣地昏了头。

  还没做出反应,明匪玉交握住了他的手,不让他收紧成拳头,也不让他动,死死压在地板上,任他手臂上血管如何凸起反抗。

  反正,都是一条徒劳挣扎的鱼。

  随后就听到他在耳边低语:“你是不想要孩子呢?还是不想要我啊?”

  一瞬间,像是灵魂被人迎面击中了,他脑内雪白一片,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嗯?怎么不说话了。”

  “……”

  明匪玉又重重咬了下耳朵,威胁意味十足的提醒他:“我的阿归,别骗我,你知道,我看的出来你有没有撒谎。”

  言外之意是,你敢撒个谎试试看。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