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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番外六


第169章 番外六

  人注定不会一帆风顺太久, 在余鹤每天吃吃喝喝的快乐生活中,一道惊天霹雳从天而降。

  “限摩令?”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余鹤整个人的世界都黯淡了。

  因为晕车严重,余鹤的交通工具通常是摩托车, 他个人非常喜欢骑摩托, 风直接拍在身上的感觉像是在飞。

  而且傅云峥总夸他穿机车服特别帅。

  限摩令一出, 余鹤再也不能在街上快乐兜风了,这简直是针对于余鹤的最大削弱!

  傅云峥安慰道:“你还可以在庄园里骑。回头绕着庄子给你修一条跑道, 一圈下来也够你骑了。”

  余鹤全身脱力, 失魂落魄地躺在傅云峥腿上:“那不就成跑跑卡丁车了?而且我晕车啊,以后出门怎么办”

  傅云峥想了想:“那以后咱们开敞篷车出去, 是不是能好点。”

  余鹤用手背盖住脸:“开敞篷车太招摇了,别人会看咱们的。”

  “你这么好看害怕被看?”傅云峥翻动着手中的财务报表:“你自己就是大夫, 怎么就不能给自己治治晕车,之前你同学给你那个脐贴的方子不就很好用?怎么不用了?”

  余鹤慵懒地翻了个身,长长的手臂从沙发垂下来,漫无目的地晃荡着:“那是给小孩用的婴幼儿脐贴,我都多大了,才不用那玩意呢。”

  傅云峥说:“那我就没别的办法了, 之前京市也有限摩令, 试行了一段时间又有所放缓,你只能祈祷云苏市政府尽快取消限摩令了。”

  余鹤哼哼唧唧地腻歪了一会儿, 忽然突发奇想:“我要打市长热线,反应这个情况, 限摩令影响老百姓生活, 给市民的出行带来了很大困难,我实名反对这个政策。”

  傅云峥:“......也是个主意, 现在什么都讲民生民意,你打吧。”

  余鹤起身回楼上打电话。

  第二天下午四点,傅云峥手机上收到了一条办结反馈,上面说关于限摩令的问题正在沟通协调,摩托车存在不节能环保、容易引发事故、影响城市形象等问题,希望市民朋友多加理解。

  傅云峥暗灭手机屏,看向余鹤:“你实名举报用我的名举报?”

  余鹤一点也没有做亏心事被戳穿的心虚,反而理直气壮:“你就说实名没实名吧。”

  傅云峥倒是无所谓,就是奇怪余鹤怎么忽然这么谨慎,明明平常被别人一忽悠都敢到政府门口拉横幅,怎么这回打个市长热线还小心翼翼,生怕别人找到他似的。

  “怎么了最近,犯什么事了有案底啊?”傅云峥很是好奇:“为什么不用自己名打电话?”

  余鹤给傅云峥看他最近正在读的书:“我考编呢,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不是良民,你没发现上午我打游戏都没喷人吗?”

  傅云峥看着余鹤手中的《行政能力测试历年真题汇编》,陷入了沉默,很半天才非常不可思议地问:“你为什么要考编?”

  余鹤振振有词:“我要是考上交警不就能骑摩托车了吗。”

  “......你真是个天才,两手准备正反抓是吧。”

  “当然了,就是这考编的题好难,这数学题我都看不懂。”

  傅云峥说:“我看看。”

  晚饭时,傅聪林来送材料,见傅云峥和余鹤坐在书桌前写写画画,以为是在研究什么公司的重大决策,走进了一看,居然是在做初中数学题,类似于一个进水管进水,一个排水管出水,问几天能放满水池的那种奇怪问题。

  傅聪林问:“你们干什么呢?”

  “做题。”

  “为什么做题?”

  余鹤回答:“因为限摩令,我不能骑摩托车了。”

  傅聪林费了半天劲,才勉强搞明白余鹤做数学题和限摩令之间有什么关系。

  “你这多慢啊,考试还有小半年呢。”傅聪林放下资料,说:“明天我给你买个电动车送来,跟摩托骑着差不多,就是慢点。”

  听到电动车比摩托车慢,余鹤有些不满意,但勉为其难地说:“我试试吧。”

  这一试,余鹤彻底爱上了电动车。

  比起摩托车,电动车更加灵巧轻便,狭窄缝隙也能穿过去,在城市中任何角落都畅行无阻,比起摩托还要自由自在。

  傅宅的地下停车场,一排价值千万的豪车中,一辆价值5999元的电动车停在最显眼的位置上,还配备了专门的定时充电桩。

  余鹤非常喜欢他的电动车,甚至专门嘱咐傅云峥:“你开车出门小心点,别刮到我的车。”

  傅云峥看了余鹤一眼:“知道了。”

  傅云峥离开后,余鹤给自己师父沈涵打了个电话。

  余鹤养父母不认他,亲生父母坑他一回跑了,余鹤上面没有长辈高堂,这回打电话专程把自己的婚事告诉沈涵,邀请师父师母出席他的订婚仪式。

  余鹤有点不好意思,明明屋里只有一个人,他还是压低了声音:“师父,我有件事儿想和您商量。我和傅云峥要结婚了,师父,我想请您来参加我的订婚典礼。”

  听到这个喜讯,沈涵连声说了三个好字。

  沈涵感慨道:“能见到你和傅家小子结成姻缘,师父我是一下了却两桩心事。”

  沈涵算是看着傅云峥长大的。

  傅云峥人品贵重、从小就深沉从容不苟言笑,这样的人动心动情起来格外明显。

  沈涵知晓傅云峥对余鹤的用心;而余鹤呢,又是他最疼爱的小弟子,满身灵气,天赋极高又聪慧异常。

  沈涵愈发满意傅云峥未雨绸缪,天底下灵秀的人那么多,傅家小子也是神来之笔,从人海中眼瞅准了余鹤,又恰逢傅云峥受伤与针灸推拿学对症,阴差阳错引得余鹤走上路学中医的路子,这不是天赐的缘分是什么?

  可见这余鹤,天生就是要做沈门弟子的,虽然之前因为傅云峥的身体耽搁了两年,但这对余鹤来说并不碍事。

  真正有天赋的人经得起蹉跎,普通人不行。

  沈涵已是耄耋之年,纵使此时精神健硕,但也知寿数有尽,三年五载也好,十年八载也罢,人生总归是进入了倒计时,在人生的尽头,能见到的圆满当然是越多越好。

  人生遗憾无穷,能少一桩是一桩。

  沈涵有时会想,倘若余鹤早生十年就好了。

  他一生阅人无数,断定二十年之内,余鹤会成为中医学的另一座高山,必将带领无数同仁为传统中医药学发展开拓出新征程。

  等不到小弟子立业虽然有些可惜,但能见到余鹤成家也件喜事。

  余鹤和傅云峥两个人经历不少波折,如今修成正果,那真是万中无一的缘分。

  人与人之间有缘分容易,守住缘分却很难,多少刻骨铭心的情意、坚不可摧的关系,说断就也断了。

  长长久久两个字最好写,却也最难得。

  *

  某天清晨,余鹤兴致冲冲地跑上楼,一个飞起跳到床上,床铺剧烈摇晃,发出咯吱一声巨响。

  余鹤摇醒傅云峥:“傅老板,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傅云峥从睡梦中惊醒!

  抻起被子靠坐在床头上,傅云峥左手捂着心口,感觉自己都该让余鹤吓出心脏病了。

  傅云峥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半,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余鹤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傅云峥,满脸兴奋:“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傅云峥对余鹤的‘有东西给你看’心有余悸。

  前几天在泳池教余鹤游泳,余鹤学会后用也说了这句话,两个人在泳池里胡来了一番,最后傅云峥差点昏倒在泳池里。

  “把裤子穿好!”傅云峥拢了拢身上羽绒被,确认自己足够安全:“我不想看。”

  余鹤笑了,屈起长腿半跪在床上:“不是给你看那个,放心吧,光天白日的,咱们都是正经人,哪儿能总是白日宣淫呢?”

  傅云峥:“你这个‘哪儿能总是’就没法让我放心。”

  “今天不宣,”余鹤信誓旦旦地允诺,又很快补充一句:“至少白天不宣。”

  傅云峥眸光微闪:“意思是晚上还宣呗。”

  余鹤凑过去,在傅云峥下巴上吧唧亲了一口:“我这不是努力工作,多多加班,好让老板满意嘛。”

  傅云峥起身换衣服:“我满意,满意,今晚给你放一天假。”

  余鹤跟在傅云峥身后亦步亦趋:“我申请存休,今晚肯定放不了,我准备了好东西。”

  好东西?

  还是今晚休不了假的好东西?

  听起来就不怎么好的样子,不会又是那些少儿不宜的玩具吧。

  傅云峥系衬衫纽扣的手微微一顿:“什么东西?”

  余鹤说:“这就带你去看。”

  傅云峥叹了口气:“行,拿来吧。”

  “你得跟我去看,拿不过来。”

  傅云峥:“......”

  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还拿不过来?

  傅云峥斟酌道:“小鹤,你知道我腰上有旧伤,太激烈会吃不消的。”

  经过大半年的调养,傅云峥的身体总算恢复得七七八八,余鹤见傅云峥身体好了,难免会想把前两年欠下的工作都补回来。

  余鹤自我反思:也许最近工作节奏确实有点快,累着傅老板了,傅云峥草木皆兵,估计以为他又要拿出来什么奇怪的东西一起玩了。

  走出别墅花园,余鹤引着傅云峥往庄园深处的角落走去,此处和外面观云山仅隔着一道围墙,墙里墙外树林蓊郁,十分静谧,人迹罕至。

  余鹤牵起傅云峥的手,转过一道影壁。

  一大片火红的玫瑰花海,撞进二人的眼眸中。

  几十亩玫瑰如浪如风,漫无边际,疯狂肆意地绽放在观云山之上,是整片山岚碧翠中令人目眩神迷的炙热颜色。

  每一朵花都热烈盛放,朝阳为花朵渡上一层耀眼的金边,绵延铺展成一片红色的海洋。

  余鹤对傅云峥说:“我欠了你好多玫瑰花,这是今年的利息。”

  玫瑰不是傅云峥见过最美的花,但从这一刻起,这世上再不会有任何一种花,能够战胜玫瑰在傅云峥心中的位置。

  这是余鹤送给他的花海。

  “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在这里为你种上一整片玫瑰花,”余鹤和傅云峥十指相扣,漫步花丛:“明年你想要什么颜色的?”

  傅云峥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可阳光、花香、鸟鸣又这样鲜活,身边爱人的掌心亦是如此温暖。

  这抹暖意足以照亮傅云峥的余生。

  他拥有世界上最美的玫瑰。

  有花堪折直须折,余鹤被赶出余家那年,双腿残疾的傅云峥鼓足了全部的勇气,从枝头摘下了这朵玫瑰,这是他此生最英明的抉择。

  傅云峥将呼吸放得很轻:“什么都好。”

  百花深处,余鹤转身面向傅云峥:“傅老板,我从前觉得玫瑰俗气,而爱情高贵圣洁,后来我明白了,爱情本来就是俗气的,它不需要别人歌颂。”

  色相红尘,爱情从来无法脱离外物而独自存在,风花雪月是空中楼阁,必须得垫在茶米油盐上面才立得住。

  “谁都不是餐风饮露的神仙,”傅云峥静静看着余鹤:“我把你从枝头摘下来,原本就是为了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俗念。”

  余鹤也看傅云峥:“我知道你的俗念是什么。”

  傅云峥问:“是什么?”

  余鹤摘下一朵玫瑰置于鼻间轻嗅:“鱼水之欢,翻云覆雨。”

  傅云峥没否认,很诚实地说:“不错,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只想把你带回家,关起来。”

  “如果时间能倒流,和你第一次见面我就想和你在一起,”余鹤轻轻一笑,那是比玫瑰更艳丽的绝色,他把玫瑰花别在傅云峥襟口,身在傅云峥耳边轻声说:“我想和你在这片花海里......”

  傅云峥神色不动,薄唇微启:“现实点,花枝上的荆棘会扎伤你。”

  余鹤皱了皱鼻子,失望地说:“好吧,那我明年要种没刺的花。”

  傅云峥说:“没刺的就不是玫瑰了,而且晚上花丛里全是虫子。”

  余鹤被迫停止了在花丛中加班的奇思妙想。

  热爱工作的好同志,从来不该因为外部环境恶劣就轻易放弃加班。

  虽然在花丛中加班不太现实,但目前为止,余鹤已经解锁了在健身器材上加班、车里加班、泳池里加班,如何开发更多的加班地点是余鹤作为员工应该思考的问题。

  余鹤静静思索:所以,今天晚上在哪里加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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