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绿茶小猫

第48章 绿茶小猫

　　“你们干什么呢！”

　　玛莎拉带的驾驶座跑出个男人， 不知道是赵杰源的什么人，又急又怒地要去抓猫。

　　但许蔚新上前与他撞了下，挡住他挥来的拳头， 两人缠打在一起， 对方只能火急火燎大吼，眼睁睁看着赵杰源被猫抓到哀嚎。

　　赵杰源只有刚听到盛见野说话时有反应， 很快就无暇顾及，脸上的剧痛火辣辣， 极致愤怒让他力如蛮牛，狠狠拽开了盛见野的手。

　　另一只手抓住猫咪背部皮毛，用力往下撕扯， 沈冬冬呲着牙把尖锐指甲扣入赵杰源脸颊， 被扯下的瞬间抓下一道长痕， 指甲黏着血肉。

　　“啊——”

　　赵杰源惨叫一声，高高举起猫咪想往地上狠砸。

　　但沈冬冬早就有所准备，脊背皮毛短暂迅速地转为人形光滑肌肤，赵杰源手滑没抓住，眼睁睁看着小猫咪从他手心挣扎跳开。

　　猫咪灵巧地落到地上， 迈开爪爪狂奔，跑到几个人高马大的朋友背后， 警惕地远远望着赵杰源。

　　但稳下呼吸， 浑身的毛再次炸开，弓起脊背发出低吼。

　　赵杰源越是面目扭曲狰狞，和画像就越是接近！

　　覆盖在脑海被深处的记忆被抠挖出来，猫猫似乎也曾面对过， 无力过， 恐惧过。

　　但现在不一样了， 猫猫一点都不怕，只想狠狠地冲上去，给惨死在他手底的小猫咪们报仇！

　　后来猫猫讲给盛见野听，他说是猫猫意识到了顺从和恐惧的无用，只有勇敢地站出来反抗，才能保护自己和朋友。

　　赵杰源顶着满脸的血，被愤怒冲昏头脑，一拳砸向盛见野。

　　“你跟你那死妈一样都是个疯子！你怎么就不是只猫呢让老子一脚踩死！你以为猫很喜欢在外流浪？老子弄死它们，让它们早点儿转世投胎当人，这是做善事儿懂不懂！你还敢来对老子指指点点！”

　　“喵——”沈冬冬喉咙里发出狰狞嘶吼，后腿紧绷蹬地，眼见着又要像个炮弹一样窜出去，忽然听到几声呵斥。

　　“停停停！怎么打起架了！”

　　“这儿是警察局门口啊，你们还真敢。”

　　“别动手，走走走，进来做笔录。”

　　“……”

　　几个警察快步跑了过来，制止众人。

　　围观的路人也赶紧散了。

　　看热闹是天性，尤其参与战斗者是只看似柔弱的小猫咪。

　　但猫呲牙咧嘴打得太凶，路人怕被误伤，都脸色煞白地快速经过，远远地拍摄视频。

　　还有人赶紧去对面警察局报了警。

　　赵杰源捂着满是鲜血的脸，大口喘着粗气，胸口不停鼓动，指着盛见野狰狞地笑：“你那只猫也跟狮子猫一样对不对？等着吧，我这就以牙还牙，先把你那个死猫判刑！让他坐牢！”

　　盛见野淡定插兜：“第一，那不是我的猫；第二，你说的东西我们都听不懂，猫抓人不犯法。”

　　“行了行了，你们也都别拍了！”警察挥散围观群众，打个圆场，“先到医院消毒处理一下，顺便去打个狂犬针，猫主人呢？可能要报销哈。”

　　-

　　沈冬冬被警察装进了笼子里，作为嫌疑猫一同带走，律师借着回咖啡馆收拾随身物品的空儿，到厕所把沈冬冬的衣服拿走。

　　众人浩浩荡荡去了最近的医院。

　　“你抬头啊，脸都这样了还看手机？差点就被抓瞎眼了。”

　　清创的护士不耐烦呵斥赵杰源。

　　赵杰源不理会她，冷着脸低头翻看手机。

　　他暴躁的情绪渐渐冷却，现在看到朋友圈正转发热议的录音，心脏一阵阵地收缩恐慌，不敢想象即将面对的后果。

　　盛见野居然说到做到，真的发了出去。

　　甚至在网络上直接公布，找了网媒跟进报道！

　　点名道姓，连学校也爆了出来，现在辅导员一直在电话联系他，赵杰源心乱如麻，直接挂断不想理。

　　他得先跟爸妈联系，让他们处理。

　　爷爷是临市二院的院长，仔细摸摸也能找到不干净的地方，要是今年闹出事儿，没能顺利退休，估计全家都要一块抄鞭子抽死他。

　　赵杰源光是想象，脸色就煞白到毫无血色，

　　“真可爱啊，好亲人。”

　　“哇，它咪咪叫的时候好嗲啊。”

　　“我这奶能不能给它喝啊？”

　　“小同志，能不能拿出来给我们摸摸？哎呦，真惹人稀罕。”

　　“哈哈，这可不行哈奶奶，我们在办案呢。”

　　民警同志尴尬地抱着猫笼子转了个方向。

　　门诊输液室一干病患的视线眼巴巴跟着猫转，一阵遗憾的叹息。

　　“……”办案这么多年，还是头次看到如此受欢迎的“嫌疑人”，给两个跟来做笔录的民警整不会了。

　　“咪咪～”沈冬冬趴在笼子侧边，仰头用水润蓝眼睛朝警察小哥撒娇，眼睛委屈地下垂眼尾，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饶是刚刚亲眼见了猫咪呲牙疯咬，现在也忍不住向它倾斜——猫猫这么可爱，要是发了狂肯定是你惹恼它了，猫猫又会有什么错呢？

　　但两位民警竭力绷着脸，铁面无私。

　　沈冬冬只好委屈趴下。

　　盛见野他们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没忍住，低头笑了下。

　　赵杰源立刻凶狠地瞪了过来。

　　盛见野无辜耸肩，“看我干嘛？虐猫是你自己虐的，话也是自己说的，敢做不敢当？挨了猫的打，还好意思瞪我？这叫咎由自取。”

　　赵杰源咆哮：“放你妈的狗臭屁！是不是你教唆的？！他绝对不是只普通的猫，他是人对不对？！”

　　急救室安静了下，很快又恢复喧闹。

　　“哎呦，抓着脑子了？”

　　“什么猫啊人的，一看就是猫抓的。”

　　“看电影看多了吧？”

　　“……”

　　周围嘁嘁喳喳传来嘲讽议论声。

　　赵杰源的脸色更难看了。他脸上横七竖八地挂了不少抓痕，深至血肉，眼皮都被划破了。

　　护士慢慢给他上药，搞得脸上青青紫紫，跟奥特曼电影里的怪物一样。

　　猫故意朝他作出呕吐姿势，恶心赵杰源。

　　护士：“你这鼻子做过整形？被蹬歪了啊，得自己去做修复。”

　　这显然又踩了赵杰源雷区，民警看他想发作，立刻抬手制止，“别在医院闹事。赵杰源，我同事去调看了街口的监控，确实是猫自行窜出抓你，没有你说的教唆，还有什么猫变人。猫的主人不在场，很快就赶过来，待会儿他会给你报销医药费。”

　　“这他妈的是医药费问题吗？老子又毁容了！这是谋杀！讲不讲法律了！”赵杰源癫狂地大声嚷嚷，其他病患都被吓到，护士递来嫌弃眼神。

　　“你虐猫的时候怎么不说法律啊？人打猫不犯法，猫打你当然是你活该。”有个正打吊瓶的女生刚冲完浪，唾弃地冲他呸了口，“网上被爆出来虐猫的大学生就是你吧？真不要脸，最可怕的就是高学历的罪犯了，你这种人就得抓起来赶紧枪毙，免得留下危害社会。”

　　赵杰源深吸一口气，想爆骂出声，再次被民警警告制止。

　　只能像个被点了火的火罐，憋在心里闷声消化，气得他猛翻白眼，都快犯心脏病了。

　　“另外，关于盛先生报的案子，由于你涉嫌殴打未成年且造成重伤，案情恶劣，办案的同事已经去你家搜查取证了，这是搜查证。”

　　赵杰源嗤笑了声，“随便。老子问心无愧。”

　　“无愧你个几把，你他妈的是不是人啊！”一身怒吼传来，另一位民警眼疾手快拦住闯进病房的高大男生，要不是阻拦及时，他的拳头就要砸到赵杰源太阳穴了。

　　赵杰源也吓了一跳，瞪圆了眼看他，诧异道：“曲少？”

　　“少你妈，滚！”曲俊文赤红着眼睛骂。

　　“冷静，别挨了处分退队。”盛见野起身拦他。

　　匆匆赶来的曲俊文还穿着半干不湿的泳裤，套着件运动外套，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扫视四周看到了沈冬冬，赶紧冲过去蹲下，放软声音道：“乖乖，你受委屈了吧？”

　　沈冬冬垂着水汪汪的蓝眼睛“咪”了声，隔着笼子蹭曲俊文的手指，耳朵耷拉着像个霜打的小茄子，活灵活现一只绿茶小猫咪。

　　看得曲俊文更是怒火中烧，恨不得抄起输液架狠狠砸到赵杰源脑袋上。

　　一听盛见野说抓到虐猫犯，需要他转发点儿东西帮忙，还说乖乖也掺和了进来，他就赶紧请假从训练基地跑了，连衣服都忘了换。

　　“你是他的主人？”民警赶紧问。

　　曲俊文：“对，就是我！”

　　沈冬冬：？

　　曲俊文从衣兜里掏出钱包，是他来之前特地带的，随手捏了一厚摞，少说也有万把块，起身啪地甩在了赵杰源的脸上，居高临下道：“够了吧？”

　　钞票飘飘洒洒地落下，病房其他人都看傻了，没见过这么财大气粗的，唯独赵杰源咬牙切齿。

　　对他们来说，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票子了，居然还敢摔在他脸上！

　　他要这些钱有个屁用！

　　“我不接受调解！我告诉你，这只猫肯定是人变的，我要求查咖啡馆的监控！追究刑事责任！”赵杰源高声嚷嚷。

　　民警弯腰把钱随便划拉起来，递到赵杰源怀里，无奈道：“什么人变的，你说得太不符合常理，我们没办法受理啊。另外咖啡馆的监控坏了三天了，确实查不了。”

　　饶是赵杰源再愤怒，也只能接受赔款，没办法再深入追究。

　　他拿不出任何有力证据。

　　在赵杰源无能狂怒的视线里，盛见野几人带着猫悠哉离开。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现在只需要等待赵杰源家的搜查结果，看情况再做下一步打算。

　　曲俊文把猫形的沈冬冬抱在怀里，心疼地摸他脑袋，叹口气：“盛哥曝光的视频和录像我都看了，乖乖，幸亏你没落到那人渣手里，可吓死我了。”

　　开车的盛见野瞥来一眼，淡声说：“猫崽确实被他抓过，具体情况不知道，他虐猫太多估计也记不清了，这件事还得继续查下去，不过只能靠私家侦探了。”

　　“卧槽？！”曲俊文赶紧翻来覆去地检查沈冬冬。

　　沈冬冬差点也被他抠了奈奈，赶紧拍开他手，跳到车后座自己窝着了，曲俊文不知道哪里惹到猫，扭头夹着嗓子诱哄小猫咪。

　　“让他睡一觉，太累了。”盛见野瞄了眼后视镜。

　　“行吧。”曲俊文遗憾转头，发现车子慢慢靠边停下，诧异看了盛见野一眼，“不是去猫咖吗？”

　　盛见野：“这事儿不用你操心。等你拿了冠军，他差不多也就蹲监狱去了，咱们再好好庆祝，绑也把沈冬冬给绑去。训练要紧，走吧。”

　　曲俊文：“……”

　　他憋屈地朝舍友竖个中指，扭头发现乖乖居然在和他挥爪告别，只好认命地下车，步行几分钟回了省队的训练基地。

　　盛见野看他走远，垂眼操作，把导航目的地改成圣心医院。

　　耳根附近的脸颊忽然被亲了下。

　　盛见野转眸，唇角又被亲了下。

　　他笑笑：“今天这么黏人？”

　　刚变成人类的沈冬冬拿车内小被裹住赤/裸的身体，凑到驾驶座笑眯了眼，眼睛亮闪闪的，有几分小得意。

　　他很少会这么着急地变回人类，纯粹是憋不住了，想赶紧炫耀。

　　“盛见野，我厉害吧？咻咻咻把他的脸划烂了。要不是怕影响他坐牢，我就把他两只眼珠子都抠出来！”

　　“厉害，他脸上要留一辈子的疤了，再亲口哥哥。”盛见野扬起下巴。

　　沈冬冬开心撅着嘴巴凑了上去。

　　但被子不小心滑落，吓得沈冬冬赶紧捂着凉飕飕屁股缩回去，通红着脸，用被子挡着穿衣服。

　　盛见野噗嗤轻笑出了声。

　　-

　　当天晚上，民警打电话告诉了盛见野搜查结果。

　　他们都聚在小白的病房，虽然默不作声，但都提起了心。

　　实话说，没人有把握会提取到证据信息。

　　按照日期推算，至少已经过去快半个月了，要不是小白身上伤得够重，伤情鉴定都是个问题。

　　只有小白本人，缩在沈冬冬的怀里看动画片，懵懂又无忧。

　　“现场搜查出了很多带血的器物，包括拖把的把手，茶几桌角等，提取到了嫌疑人之外的指纹信息，沙发底部发现眼球等大量碎肉组织，接近腐烂，目前已送到专业机构进行DNA检测。”

　　警方把专业词语转化成了通俗易懂的内容，转告众人，并且表示已经暂时拘留了重大嫌疑人赵杰源，挂断电话。

　　几人都狠狠地松了口气。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律师笑笑，拍拍沈冬冬的肩膀，“未成年侵害案我很有经验，也亏你找了我。”

　　听周洲说，律师先生是京市一家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业务能力超群，但沈冬冬还是忍不住疑虑道：“但是他好像很有钱啊，赵杰源爷爷是谁啊？是不是特别厉害，会不会……”

　　许蔚新：“不会。上午已经通知过他的家人了，这件事儿已经闹大了，他家知道我们在盯着，再办违反章程的事儿只会引火烧身，撇清关系最重要。”

　　“嗯？”沈冬冬瞪大眼。

　　匆匆从隔壁省赶回的陶然也点头：“我们没把事儿做绝，他们也没必要鱼死网破，赵杰源家孩子挺多，都得受他爷爷庇护。那人渣肯定不甘心，但咱们这几家也不是吃素的，他家敢得罪一家，还敢同时得罪三家？不可能保赵杰源了，算是跟我们的交易。”

　　沈冬冬顿了会儿才猛点头。

　　听不懂没关系，反正人渣要完蛋了！

　　“哥哥，笑，好看。”小白就更听不懂了，仰头贴贴。

　　沈冬冬低头看着小白纯净无暇的眼睛，又负气地哼了声：“只是让他坐牢，太便宜他了！就应该让他也遭罪！猫猫是怎么被虐的，都要奉还到他身上！”

　　许蔚新正站在窗旁俯视临市夜景，闻言转头，朝他意味深长笑了笑。

　　“当然不止是坐牢。”他轻轻晃头，甩出狐狸耳朵，翘指优雅地捋了几把梳理毛发，唇角挂起温和的笑，“他的报应，才刚开始。”

　　-

　　侦查起诉和审判都要走流程，时间还不短，但律师让他们放宽心，沈冬冬也就渐渐轻松了下来。

　　不过比起法律流程，社会的反应要更迅速。

　　盛见野把录音和相关监控发布网络，过去了三天依旧保持很高的热度，因为他在不断填补新的证据视频，画面之残忍令人毛骨悚然。

　　几个同校同学也冒出来发声佐证，说赵杰源收养过至少三只校园流浪猫，可最后都不知道去了哪儿。

　　法律审判不受舆情影响，但学校的处理无法免俗。

　　临医大反应非常迅速。

　　虐猫手段残忍，再加上有凌虐未成年人的犯罪嫌疑，校方直接发布公告，开除了赵杰源的学籍。

　　出人意料的是，沈冬冬也跟着火了一把，因为有人把他挠赵杰源的场景给拍下来了。

　　视频发在“临医大虐猫男被开除”话题里，果然骤然爆红，引发热议。

　　“复仇猫猫侠，就这么狠狠地挠！猫咪指甲要是刀就好了！”

　　“只有我觉得很恐怖吗？野猫忽然上来，把你脸挠得血肉模糊，还找不到赔偿人只能自认倒霉，这种野猫赶紧抓起来打死吧。”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哈，自我代入的默认有虐猫史。”

　　“我听说被虐待的猫猫里有它的朋友，它真的是来复仇的！”

　　“小道消息，这人渣好像还殴打未成年人致残了，正在调查中，在家里搜出了那小朋友的眼珠……”

　　“卧槽真的赶紧去死啊！我就知道虐猫的都是杀人犯！”

　　“这还能当医生？学历果然筛选不了人渣。”

　　“……”

　　人神共愤之下，复仇猫猫侠挠人的视频火到了热门第一。

　　猫猫躺在宿舍床上，兴奋地都睡不着觉了，破天荒地熄灯后还在看手机，盛见野撑起上半身，把猫猫的手机抽了出去。

　　“快12点了，还不睡觉啊？”盛见野没收手机，捏猫猫的脸。

　　沈冬冬在被窝里扭来扭去地撒娇，发动小猫咪眼神攻势，“再看一小会儿！里面好多人夸我——我们在猫咖认识的猫。”

　　借着黑暗，猫猫心虚地瞥了眼傅伦的床位。

　　差点就说漏嘴了。

　　曲俊文训练去了，宿舍只剩他们三个人，傅伦平时不爱说话，存在感不高，沈冬冬经常会无视他的存在，跟盛见野聊起不该聊的。

　　实在太危险了！

　　盛见野：“你要是乖乖睡觉，明天哥就给你准备个大惊喜，保证你比现在更高兴。”

　　沈冬冬仰着脑袋看盛见野，“什么惊喜？”

　　盛见野：“现在知道了还能叫惊喜？”

　　沈冬冬纠结了下，舍友从来不会让猫猫空欢喜，不会骗猫，那猫就勉强听个话好啦。

　　见猫猫真的闭眼睡觉，盛见野也躺下，按开手机操作。

　　-

　　第二天上课，沈冬冬憋了一上午。

　　中午宿舍三人结伴去食堂吃饭，沈冬冬实在受不了，拉住盛见野的袖子小声问：“惊喜呢？你是不是骗我啊？”

　　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跟那些问家长要礼物的熊孩子似的？

　　猫猫尴尬放下手，盛见野倒是把胳膊搭在了他肩头，凑近了些，按开手机笑着说：“哎，猫崽儿这么着急，那就先给你预览预览。”

　　猫猫眼睛一亮，抿着唇装作不怎么关心的样子。

　　傅伦：“你的账号从昨晚开始涨粉一百多万了，还在增加。”

　　“……”被抢先，盛见野滑手机的手指顿住。

　　他不爽地舔了舔后槽牙。

　　沈冬冬：“真的？！”

　　他高兴地差点没跳起来，抓住傅伦的衣服，“我哪条视频爆了啊？哇塞，是不是我昨天拍的猫咪开唔唔唔——”

　　猫猫嘴巴被盛见野捂住。

　　他扑腾着胳膊挣扎了下，忽然意识到什么，后知后觉地冒出一身冷汗。

　　糟糕，这次真的说漏嘴了……

　　视频拍摄当然是他作为布偶猫乖乖拍的！沈冬冬再次变成隐身人，告诉舍友他要去兼职，傅伦还盯了他好一会儿。

　　刚刚傅伦说的什么？“你的账号”。

　　猫完全没反应过来。

　　沈冬冬深呼吸，大脑快速运转。

　　无妨。

　　只要死不承认就好！

　　三人混在从教学楼往食堂走的拥挤人群里，傅伦面无表情地推了推镜框，唇角扯起弧度，却没说话。

　　“啊，哥今中午想吃泡面。”盛见野按灭手机，揽着沈冬冬的肩膀，强行把人扭转方向，“冬崽儿走，跟哥去超市。”

　　“嗯嗯，超市。”沈冬冬赶紧跟着跑了。

　　傅伦并没有出声阻拦，只是跑开好一段距离，沈冬冬还觉如芒在背，不敢回头看傅伦还在不在，躲在盛见野身边。

　　QAQ

　　猫猫应该……没有翻车吧？

　　-

　　忽然的涨粉，来源于猫猫挠赵杰源的那则视频。

　　盛见野找到各个转发视频的网媒账号，给他们后台留言，要求艾特或标注沈冬冬的视频账号，大部分都同意了。

　　于是后续看到视频的网友顺腾摸爪，跳转到沈冬冬的账号。

　　随便看几个视频，就发现他和普通猫咪很不一样，漂亮可爱还极其聪明，一把子关注了。

　　几天过去，加上原本基础，沈冬冬的粉丝就这样积累到了500万。

　　这在宠物博主中，已经是金字塔顶端那批账号了。

　　猫猫试吃了几个品牌寄来的猫粮样品，觉得不错就同意合作，直接挂在了商品橱窗，每挂一个就拍个夹带广告的视频。

　　挂第一个商品的当天晚上，佣金就有两千多块！猫猫乐得在宿舍里打滚，一下就不心疼猫咖兼职和勤工助学的仨瓜俩枣了，这下再也不用担心生活费啦！

　　猫猫的生活和学习节奏逐渐稳定下来，过得还算轻松。

　　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快三个月。

　　赵杰源的案子推进地很顺利，即将进入审判环节，关在看守所很久了。

　　小白的身体也即将康复，活泼了很多，经过医生许可，每天都可以变回小猫咪玩一会儿。

　　还有，猫猫又要期末考试了。

　　T.T

　　说好要拿下专业第一，拳打傅伦，脚踢盛见野……可猫猫开始漫漫复习路之后，又开始怀疑自己。

　　课程内容比上学期还要难。

　　猫猫每天都很勤恳地去找盛见野亲亲，脑袋比以前稍微灵光了点儿，头发湿了之后，可以憋十分钟才冒出耳朵，不用每天戴帽子，但是……

　　亲亲的效果真的好慢啊。

　　他问过周洲了，如果能和人类更深入一点，一分钟说不定能抵十个亲亲。

　　沈冬冬慢慢捂住了脸，脸颊烧红温度烫了手，小猫咪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没办法想象跟舍友——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嗡了声，把猫吓了一跳，思绪也被打断。

　　低头一看，是新消息。

　　盛见野：在哪儿呢？出来，哥哥请吃饭。

　　沈冬冬心虚地打字。

　　过冬：学累了在操场玩啊，想放松一下。还没玩够呢不想吃饭。

　　过冬：你在哪里啊？

　　猫猫很紧张。

　　盛见野已经够强了。

　　再学的话，猫猫就要被踩在脚底爬不起来啦！

　　盛见野：我在图书馆看你做卷子。

　　猫猫：“……？？”

　　他茫然抬头，左看右看，果然在右后方看到了懒懒靠着木椅的盛见野，对方半掀眼眸，朝沈冬冬扯了个优雅又不失礼貌的假笑。

　　“。”猫猫想一头创死。

　　被发现还是次要。

　　重要的是，盛见野果然在偷偷学习！可恶！

　　盛见野起身朝猫猫走了过来，沈冬冬赶紧合上书，低头玩手机，直到脑袋被抚摸着晃了晃。

　　“在操场玩？”盛见野俯身在他耳畔低声说。

　　“……”猫猫不搭理他。

　　盛见野嗓子溢出声笑。

　　“看没看群？曲俊文的赛程定在7月，能给我们弄到前排的票。看完比赛顺便在岛市旅旅游呗？去不去那儿过暑假啊冬崽？ ”

　　猫猫眼睛一亮。

　　哇，岛市的海好像特别漂亮！

　　猫猫还从来没旅游过，当然要去！他现在是小富猫了，要享受生活～

　　作者有话说：

　　我要甜，要甜！【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