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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哄跑猫猫


第32章 哄跑猫猫

  猫猫折腾了十几分钟, 不知道多少次,渐渐困地眯起眼睛。

  盛见野抬手想给猫猫盖上被子,可猫一察觉骑着的东西在动, 就本能地唰然睁开眼, 咪咪吼着不愿意,把盛见野的睡衣咬得更紧。

  “行行行。”盛见野哭笑不得, 只能敞着手臂,任由猫猫抢占领地。

  “猫怎么了啊?”曲俊文揉着困到睁不开的眼, 远远地皱眉看向盛见野。

  猫猫现在脑袋不太清醒,不知道控制音量,咪咪叫的声音着实有点大。

  连曲俊文这种一闭眼就昏睡到天亮的人都被吵起来了, 更别说睡觉更浅的傅伦。

  看到傅伦的手探出被子摸索, 好像要找手机开电筒, 盛见野轻轻地“嘘”了声。

  “别开灯,嘘。”

  声音不大,但足够宿舍另外两人听清楚,傅伦顿了下,也停了手。

  眼睛渐渐适应黑暗, 傅伦隐约能看到一模白花花的棉花团子,趴在盛见野的……手臂上?还在缓慢地动来动去。

  “发情了?”傅伦很快反应过来, 撑起身子来, “盛见野,它是半夜自己爬上去的,还是被你绑架上去的?”

  盛见野唇角的弧度压不住,作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追究这个也没用了, 现在动不得他, 你看。”

  说着,盛见野轻轻抬了下被猫猫骑着的那只手臂,果然猫猫再次凶狠地“咪”出声,遵循本能压住身下的“小母猫”。

  “……”对面两人面容都有点扭曲。

  曲俊文满脸嫉妒地呸了声道:“妈的,我不信猫也看脸下菜碟,肯定是盛哥你偷偷抱上去的。明晚猫必须在我床上睡啊,谁说话都不好使,睡觉!”

  他嘟囔了一通,掀被躺下,躲进被窝后才默默捏了捏手臂。

  感觉捏起来有点硬,手感不行,曲俊文又去分别摸胸肌和小腿,鬼鬼祟祟地要给猫猫挑一个完美的“小母猫”。

  盛见野给猫猫强行盖上被子,也闭上了眼,不打算再搭话。

  傅伦却有点睡不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翻身,用被子挡了点光,打开手机。

  宿舍群里,沈冬冬发的几条消息还挂在里面,点开私聊界面,对方一直没回消息。

  傅伦便又回到了群里。

  他盯着沈冬冬发的照片,双指滑动着放大,聚焦在沈冬冬的脸上。

  没有烦人的额发遮挡,露出俊秀漂亮的一张白皙脸蛋,眯眼笑得开怀灿烂,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很正常的一张照片。

  但照片里的沈冬冬,明显要稚嫩许多,角落还能看到高中校服的影子。

  小骗子。

  拿以前的照片糊弄他们。

  傅伦慢慢咬住微酸的后槽牙,又看向照片中的另一个人。

  男人长得还算帅气,但并不出众,照片上定格的笑容风流潇洒,眉头还勾引一样挑着,看气质像是常常混迹于夜场酒吧之人。

  沈冬冬性格那么内向,还认识这种人?

  他怎么认识的?

  沈冬冬一直说做兼职……

  傅伦思绪越飞越远,他用力吸了口气,关掉手机屏幕,在下一秒强行冷静了下来。

  无所谓,和他没关系。

  傅伦冷漠地闭眼睡觉。

  -

  猫猫再睁开眼时,不知今夕是何年,总之窗帘已经有点透光了——好像天快亮了?

  他赶紧观察四周环境,打算实施猫咪的完美回宿舍计划。

  首先要起床。

  猫猫低头,发现猫还抱着盛见野的胳膊,棉质睡衣上有很多猫猫小牙钻出来的孔洞,还有被爪子划破的地方。

  猫猫心虚.jpg

  以后他的小母猫也太惨了吧?不仅要被酱酱酿酿,还得承受被抓被咬的疼,好可怜啊。

  可是猫猫控制不住T.T

  猫猫小心抬头,盛见野还在睡觉,紧闭的眼眸垂下长睫,眉心微微蹙着,呼吸绵长。

  他昨天亲了猫,猫大爷也要亲回来!哼,猫猫要翻身做主人!

  布偶猫快速地凑了过去,撞到盛见野形状优美的薄唇上,强吻一口,立马得意洋洋地翘起了鸡毛掸子大尾巴。

  宠幸完了,抬出去抬出去。

  沈冬冬正要迈开猫步,小心翼翼地爬下床梯,忽然发现不太对劲,连忙又跑了回来。

  水润的蓝色大眼睛猛睁,瞳孔扩圆,不可置信地瞪着盛见野睡衣的手臂部位,那几块干涸的几小块微白痕渍。

  这不会是……

  布偶猫登时炸了毛。

  救命,猫猫不仅玷污舍友的手臂,还留了子子孙孙!

  猫好想一头撞死啊!

  沈冬冬不是第一次发情,以前都是找个软绵绵的枕头夹一夹,虽然效果有限,但忍忍也就过去了。

  昨晚是猫最飘飘欲仙的一次,最后身体都不受大脑控制了,完全趋于本能,也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原来他昨晚如此疯狂。

  沈冬冬羞愧难当,那几块白渍烫眼地很,赶紧扭头爬下床梯。

  淡定淡定。

  那是他们捡的野猫弄的。

  跟他沈冬冬没关系。

  沈冬冬努力安慰自己,埋头从衣柜底下扒拉出手机,放到拖鞋下面,又叼起衣服,同手同脚跑向敞开的洗手间。

  他蹲在地上,悄声变回了人形的样子,尽量放轻穿衣服的动作和声响。

  沈冬冬套上白色T恤的瞬间,宿舍传来了翻身和吱嘎床响,有人哑着嗓子哼了两声。

  随即就是一声大叫。

  “卧槽!猫呢!盛见野你他妈别睡了,快点起来找找猫!”

  沈冬冬心头一跳。

  曲俊文应该是起床参加早训。

  沈冬冬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走出了卫生间,正在下床的曲俊文立马看到了他,瞪大了眼:“你又啥时候回来的啊沈冬冬?”

  他一咋呼,全宿舍都被吵起来了。傅伦摸来眼镜戴上,皱眉撑起了上半身,在昏暗晨光中打量宿舍门口的沈冬冬。

  盛见野那边也动了动,但他只是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完全没有起床的想法。

  “那个,你们说的是一个白色毛茸茸的漂亮小猫是吗?我、我进宿舍的时候,它一下窜到我脚旁边,跑出去了,应该是回家了吧。”

  沈冬冬故意作出忐忑不安做错事的样子,结结巴巴地撒谎。

  “跑了?!”曲俊文的声音震天响,沈冬冬吓了一跳。

  沈冬冬见他这么凶,也不装了,理气直壮了起来:“那本来就是别人的猫,你们非得留下,猫趁你们不注意跑掉不是很正常吗?你们几个偷猫贼。”

  曲俊文急得三步两步下了床,拉开窗帘,拎起阳台旁边的被窝抖擞了半天,只抖下点儿可怜的猫毛。

  他又跑到了盛见野的床旁,伸手拍打被子边缘,想看到小猫咪受惊跑出来。

  当然事与愿违。

  “草啊,好不容易捡的猫!”曲俊文一声怒吼,谴责地瞪向沈冬冬,“你就不能注意注意脚下?那么大一只猫说跑就跑!”

  “你吼我干嘛啊?谁知道你们在屋里养猫?我没告诉舍管阿姨都算好的了,哼!”

  本来是在演戏,结果沈冬冬还真被骂委屈了,气冲冲地撞开曲俊文的肩膀,回自己的床位弯腰穿鞋。

  看到藏在拖鞋底下的手机,沈冬冬勉强冷静了下来,蹲着换鞋不说话。

  “操!”但曲俊文还在气头上,瞅着沈冬冬圆圆的后脑勺,最后用力挠了下自己的头发泄愤,气冲冲去卫生间放水了。

  “猫饿了就自己回来了。”盛见野懒洋洋地翻过身来,胳膊搭在床沿栏杆上,明显还没睡醒,“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明明是他……”沈冬冬一听,忍不住就委屈地想打小报告。

  结果抬头就瞅见盛见野睡衣上的火热痕迹,又立马消了音,像个突然没电的小喇叭。

  猫猫羞耻之心头一次这么重,脸颊红到快要滴血,鞋带系错了好几次,手指抖来抖去。

  等曲俊文离开宿舍,傅伦也下床去了卫生间洗漱,沈冬冬才扭扭捏捏,走到了盛见野的床旁边。

  左右看看确定没人,猫猫小心搭话,“盛见野,你这个睡衣给我吧,我拿你之前给我的睡衣来换。”

  盛见野慢慢睁开假寐休息的眼,好笑地挑了下眉,两只胳膊交叠垫着下巴,垂眼望着沈冬冬。

  “理由。”

  “……”沈冬冬盯着和盛见野下巴分毫之差的淡白痕迹,更社死了。

  他一把抓住那块脏了的布料,自己都很嫌弃自己,不会讲道理,干脆耍赖:“我喜欢你这个新的,这个好看。反正我就要换,不然我就把你这件睡衣偷偷剪碎……”

  “得不到就要毁灭啊是吧?”盛见野笑了,脑袋微歪,“不给。”

  沈冬冬很凶地皱了下鼻子,想了下决定采取迂回战术,又道:“那你借我穿一天,我洗好了还给你。”

  总之要毁尸灭迹,洗掉也可以。

  盛见野眼眸微弯,好笑道:“冬崽被田螺姑娘夺舍了啊?还知道给哥哥洗衣服了?内裤洗不洗啊?”

  “你你你!不要脸!”猫猫一下破功,被他不加遮拦的调戏气得跳脚,说不出口太脏的话,只能学了盛见野骂曲俊文的词儿。

  盛见野好像被逗笑了,忍不住低下头去,肩膀不断发颤,过了会儿才又抬起眼来,用力揉了把沈冬冬的头发。

  “用不着你,你那手留着做题去。前天晚上教你的题会了没?”

  沈冬冬一呆。

  “待会儿哥要检查,要是还没学会就打屁股。”盛见野懒洋洋地又翻过身去了,窝进被子里了。

  “……”

  猫猫急眼.jpg

  他又不是真的想洗衣服。

  不过盛见野好像一直没发现哎。

  这样最好,他一定得找个机会把睡衣偷走!

  -

  周一正常上课。

  沈冬冬昨晚久违地释放了一通,睡眠质量还挺好,今天上许蔚新的课时意外地精神,一点儿也不困。

  “困死老子了,幸亏昨晚听了劝,没跑去KTV通宵。”坐他旁边的曲俊文打了个哈欠,困到声若游魂。

  懒懒地拿手机拍下ppt,就当完成笔记了。

  余光瞥到沈冬冬在埋头认真记笔记,曲俊文匪夷所思地咂了下嘴,“你昨晚不是跟朋友玩儿去了吗?还那么早回来,上课居然不困。”

  早上被曲俊文凶了,沈冬冬心里还憋着气,愣是不理他,继续记笔记。

  曲俊文侧头盯着他,重重“啧”了声,抬手掐了把沈冬冬软绵绵的脸颊,趁着没被狠狠拍开,赶紧缩回了手,捻着指腹回忆触感。

  他有点不自在地哼道:“你他妈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一句也说不得。早上那不是着急吗,就朝你吼了,哥给你道歉行了吧?”

  沈冬冬记笔记的手顿了下。

  还没来得及说话,曲俊文就被讲课的许蔚新点到了名。

  “曲俊文,你能说下刚刚老师讲的算法有什么共通性吗?”许蔚新笑眯眯地说。

  课都没听的曲俊文:“……”

  不过此人向来脸皮死厚,大大咧咧地笑了:“不好意思啊许老师,我这人笨,刚刚就没听懂,总结不出来。”

  许蔚新笑容微淡,“那就好好听课,少去骚扰同学。人家不想理你,还上赶着凑什么?”

  全班顿时笑了起来,纷纷扭头看向曲俊文,还有他两旁的舍友。

  曲俊文在班里是经常整活的开心果类型,老师喜欢点他的名儿活跃气氛,同学也会常常起哄笑话他。

  “听着呢。”曲俊文硬挤出个笑,有点窘迫地挠挠后脑勺,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眉头却微微皱着。

  总觉得许蔚新是故意找事儿,就为了刁难他一句。还是他想多了?

  不过扭头一看,沈冬冬也在乐,唇角压不住弧度,曲俊文也只能嗤笑了声,自认倒霉。

  下午的排球课,老师教怎么练双手传球,要求两两练习,沈冬冬不是很愿意组队,就自己跑去对着体育馆的墙对打了。

  把排球丢到墙上,等球弹回来,猫猫再连忙伸胳膊去接,在打到墙上,如此反复。

  不过沈冬冬垫球水平太差,经常接不到,就捡起来再重新开始。

  勉强也有点乐趣。

  猫猫不太喜欢这个环节,打得手腕痛,还是学击球的时候比较爽,猫猫可以腾地弹跳很高,然后啪啪扣球,飞速旋转的球重重砸地时真的好爽。

  墙壁弹出去的球又没接稳,从并起的细瘦手腕上摔了下去,掉地滚走了,猫猫赶紧回头去找球。

  黄蓝条纹的球被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起,盛见野把球顶在指尖,当成篮球一样转了圈。

  “抛下队友,自己在这儿练啊?”盛见野耍完帅,把排球夹在腰间,朝沈冬冬走了过来。

  “我这节课又没跟你组队,不是又很多人要跟你组吗,你别来找我。”

  猫猫小声说。

  之前每节体育课,盛见野都会把他抓过来组队,沈冬冬都任由他去了。

  但今天猫猫……还没办法正常面对盛见野。

  一看到他,就想起睡衣,想起白渍,想起昨天晚上……

  别别,不能再想了。

  猫猫赶紧打住。

  最近可能是到季节了,猫猫现在的身体很容易激动,这可是公共场合,不管是变回猫还是发情,他都要完蛋!

  “我不找你找谁啊?”盛见野散漫地把手臂搭在沈冬冬肩头,抬起手腕,示意给沈冬冬看。

  “某人当初挑的护腕,现在同学们都说是情侣款。我去找别人组队,也没人要,你说怎么办啊?嗯?”

  “……”猫猫闭眼。

  这能怪他吗!

  超市里腕带就那么几款,盛见野说让他挑两个,沈冬冬以为需要自己付钱,果断挑了最便宜的那套双人份,准备跟盛见野平摊。

  谁会知道那是情侣款的啊!

  还是戴着来上课,被同学们开玩笑,沈冬冬才知道的,猫猫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是全班明明有好多人戴那款,也是跟自己的舍友一起买。都怪盛见野太引人瞩目,大家才会连带着注意到阴暗角落的小蘑菇猫!

  猫猫咬牙.jpg

  对了,说起情侣款……

  昨晚上盛见野对猫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为什么说舍友可爱?

  代餐就是替代品的意思吧?那亲猫猫,就是把猫当成替代,要亲舍友沈冬冬的意思吗……

  想到这里,猫猫又羞耻又慌张,盛见野是醉酒喝糊涂了吧,还是真的这么想?

  猫猫不可能直接抓着盛见野,问他“你是不是想亲我”?那也太尴尬了,而且这完全是自挂东南枝行为。

  只有猫知道那段深夜的独角戏,作为“沈冬冬”应该一无所知才对。

  如何不着痕迹地试探出答案?

  沈冬冬抬头盯着盛见野的嘴唇,陷入苦恼。

  “走什么神儿呢,练球。”盛见野拍拍他肩,没给沈冬冬纠结的机会,直接把球扔远了。

  猫猫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走,被本能支配着去追球。

  摸到球的时候,强行忍耐着抓挠的冲动,改变手势,把球远远地垫回给盛见野,身体收不住力道地在地上滚了圈。

  “接得不错。”盛见野远远夸了句,继续和他对打。

  不知多少个来回,盛见野接累了,随便抬手练了个发球。沈冬冬盯着轨迹忽闪不定的飘球,干脆随便猜了个方向扑了过去。

  可惜经验不足,对距离判断失误,并没有接到。

  猫猫趴在地上,失望地看着排球一步步弹远,干脆摆烂不起来了,煎饼一样摊平在地上。

  远远叉着腰等球的盛见野笑了声,哭笑不得走了过来,蹲下啪地轻打了沈冬冬屁股一巴掌。

  “懒猫。”

  “嗷!”沈冬冬立马捂着敏感的尾巴根翻身,凶巴巴地抬脚踹他。

  结果脚腕被结结实实地捏住,盛见野甚至把他的小腿搭在了自己肩头,俯身而下,故作深沉地朝沈冬冬眯起了眼。

  “哟,想跟哥哥来真的啊?刚才那巴掌,是因为你没学会那天晚上讲的题,你还想再试试?”

  “?!”猫猫听得有点慌张,急地把另一只脚也踹了过去,这下可好,被盛见野给一窝端。

  被抓了脚腕的猫猫疯狂扑腾挣扎,盛见野上扬的嘴角就没下来过,抬手接了一连串的猫猫拳,还特地低着嗓子嘿哈出声,跟逗家里养的小奶猫玩儿一样。

  “这是谁的手机摔过来了啊?”

  不远处有同学喊了声。

  沈冬冬打拳打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撤了手,仰脸看向喊人的同学,忽然一愣,赶紧摸裤兜。

  “不会是你的吧。”盛见野看他的动作,有点哭笑不得地挑起了眉,“你上体育课把手机揣兜里?”

  “不然呢?被人偷了咋办?”猫猫从盛见野身上收腿,团成个球滚了圈,灵活地一骨碌爬起来,朝那位同学挥手,“我的我的!”

  手机拿到手,还真是他的,只是看着屏幕无数稀碎的裂纹,猫猫呆住了。

  房子着了,猫的。

  猫猫大哭.jpg

  盛见野也凑了过来。

  他就着沈冬冬的手,按了下锁屏键,手机屏幕亮起。

  画面内出现了无数荧着光的彩色竖线,左下角还有块纯黑三角形。

  “内屏摔坏了吧。”

  盛见野说。

  “不会吧……”沈冬冬更想哭了,不敢相信地反复亮熄屏幕,手机始终是那副行将就木的样子。

  “好像摔过来有段时间了,就你们练传球的时候。”同学补充了句。

  “哦,谢谢你。”猫猫有气无力,愁地扁了嘴。

  这手机是他两年前买的。

  每个寒暑假,沈冬冬都会变成小猫咪,待在猫咖总店打工攒生活费,因为他觉得不能总是接受老板的赞助。

  攒了三个假期,猫猫才舍得买这个手机,拿到手的时候特别开心,这可是猫猫靠辛勤劳动得到的。

  现在居然摔坏了!

  沈冬冬有点没法接受,抬头问盛见野:“这个要修的话,得多少钱啊?”

  盛见野捻着下巴思考了下,“得去维修点问问,待会儿跟哥出去?我知道附近有条街全是手机维修店。”

  “我有空的时候自己去就行了,不用你跟着。”小穷猫低头用衣角小心擦了擦手机,可怜巴巴地叹口气。

  “跟我打球弄坏的,不得我赔钱吗?”盛见野的胳膊搭在了沈冬冬的肩头,垂着眼笑:“是不是这个理儿啊冬崽?”

  沈冬冬安静了会儿,低头小声说:“我天天拿你的钱干嘛?就算不是跟你打球,它也会甩出来的。”

  “……”盛见野视线微顿。

  若是以前,沈冬冬会毫不犹豫地同意,能问别人要的,绝不自己花钱,接受馈赠是他的家常便饭。

  他连借口都找好了,虽然有点蹩脚,但足以说服沈冬冬。

  现在是怎么回事?

  其实沈冬冬自己也觉得挺莫名其妙的,冤大头都撞上来了,他干嘛要拒绝,明明能省好多钱。

  但是拿了盛见野的钱,总感觉低他一头,反正让沈冬冬觉得很不舒服。

  怪怪的,猫好烦。

  不过下课后,沈冬冬还是收拾书包,跟着盛见野一起去了。

  因为盛见野说,他去要给爸爸买生日礼物,正好顺路可以捎着他。

  惹得猫猫多看了他好几眼。

  “看什么看。”披着黑色外套的盛见野揉揉沈冬冬的脑袋,屈指挠了两下猫猫耳朵根的位置。

  沈冬冬甩开他手,委婉道:“你看起来很叛逆的样子,也会给爸爸买礼物……有点没想到。”

  “我爸对我好,胡乱叛逆什么?夺权吗?”盛见野有点好笑地敲了敲他的小脑袋瓜,“少看电视剧。”

  猫猫捂着脑袋撇嘴。

  盛见野打车去了离学校不远的手机维修一条街,沈冬冬换了好几家店问,维修费用大差不差,要一千块左右,还得调货过来。

  钱钱飞飞.jpg

  猫心痛,猫想发疯!

  “不如换个新手机,你这手机现在也就卖两三千块了,只换个屏不值当。”盛见野倚着手机店外的墙,跟沈冬冬打商量。

  沈冬冬摇头:“这个手机是我第一个手机,很有纪念意义的,不换。”

  盛见野垂着眼睫笑了下,“没看出来,这么恋旧。可惜过几年你就把它给忘了。”

  “别胡说,不可能。”猫猫信誓旦旦,咬了下牙道:“不就是一千块吗,我多打打工就赚回来了,换就换!”

  盛见野:“等会儿,你把手机放这儿,那你在学校用什么?人家说了你这个内屏得等好几天,从别的店调货。”

  沈冬冬:“……”

  好问题。

  盛见野笑:“行了。待会儿跟哥回趟家,给你拿个备用机,我在我爸公司年会上抽的,平时也用不着。”

  -

  盛见野顺路去了附近商场,给他父亲买了条皮带,刷卡花了两万多,小穷猫站在旁边瞳孔地震。

  有钱人的腰是镶了金吗?

  他在网上买才二十多,价格相差千倍,但款式和质量看起来都差不多嘛。

  盛见野真是有钱烧得慌。

  柜姐帮忙打包成简约的礼物盒,小心地放进包装袋里,笑脸盈盈递给盛见野。

  等出了店门,猫猫才忍不住凑上去问他:“盛见野,反正你花的都是你爸爸的钱,买这么贵的送他,跟他自己买有什么区别啊,这能算礼物吗?”

  “谁说是他的钱?”盛见野两指捻着刚刷的银行卡,眯着眼朝沈冬冬笑了下,“都是哥哥自己赚的。”

  “?”猫猫震惊。

  猫用力揉了揉有点僵硬的脸,狐疑地皱起了淡淡的细眉毛,“真的?你才上大一就能赚这么多钱?我不信,除非你教教我怎么赚。”

  “那就不必了,估计你投多少就赔双倍进去,你学会怎么合理地花钱就得了。”盛见野揽着他肩膀笑了,抬起下巴指了指商场前按顺序停的出租车,“上车,跟哥回家。”

  -

  望着车窗外越来越陌生的街景,沈冬冬眨了眨眼,有点困惑。

  他想打开手机看看地图,摸裤兜才想起来手机送修了,只好扭头问盛见野:“这个方向不太对吧?你家不是在南边吗?”

  沈冬冬指了指右车窗的方向。

  “你说出租屋?谁说要去那个家,我爸又不在那儿。”

  盛见野悠悠瞥他一眼。

  沈冬冬:“……”

  有道理。

  “不会很浪费时间吧?”猫猫有点坐立难安,他还想赶紧回学校学习呢。

  盛见野:“不会,就吃顿便饭。”

  沈冬冬:“啊?”

  后悔写在了猫猫脸上。

  盛见野哭笑不得道:“真不至于,你回学校不也得花时间吃饭?冬崽,学习效率最重要。”

  沈冬冬撇嘴。

  这他当然知道,就是效率低,他才要在时间上下功夫。

  以前高考也是这样的,别人做两遍就会的题型,沈冬冬要做四五遍,每天晚上熬夜做题都痛苦地要命,有时候还会崩溃到哭。

  搞得沈冬冬都怀疑,是不是高中时候熬夜太多,把猫猫的脑袋弄得更笨了,所以现在上大学课程时才抓瞎。

  盛见野看少年焦虑难安,想了下道:“这样吧冬崽,你要是肯跟我回去吃饭,哥免费辅导你到期中考试怎么样?有问必答。”

  “真的?成交成交!”

  猫猫眼睛又亮了。

  盛见野笑而不语。

  哎,又哄到手了。

  -

  盛见野并不是临市人,但是因为父亲的企业总部在临市,所以他从小就在这儿长大。

  沈冬冬想了想猫猫自己,他是本地猫吗?完全没印象,反正是猫咖老板帮他上的临市户口。

  正如猫猫所料,盛见野的家很远,在远离市区、空气清新的近郊,是带宽阔大院子的独栋别墅。

  家里只有整理家务的两个阿姨在,沈冬冬拘束地和和蔼的阿姨打招呼,赶紧跟上了盛见野的步伐。

  待在盛见野身边,要更自在点儿,好歹猫猫认识他。

  “我房间在这儿。”

  盛见野把他领进了一楼角落的卧室,猫猫好奇地四下打量。

  房间被收拾地干净整洁,墙面嵌着装满的玻璃展示柜,右边是鞋,左边是高达之类的机甲模型。

  猫猫眼睛亮亮的,蹲下细细打量,这些都好贵,猫也特别喜欢,但一个都买不起。

  哗啦一声,沈冬冬扭头看去,看到盛见野拉开了落地窗,微燥晚风拂面而入。

  暮色昏暗,从盛见野房间的落地窗望出去,可以看到别墅的宽阔后院。

  围墙边缘种着高低叠错的花花草草,草坪修剪得特别整齐,猫猫看着眼热,好想变回原型在上面打滚。

  可恶,他要是投生在盛见野家就好了!这也太幸福了吧?

  猫猫嫉妒。

  “阿野,先生下班回来了。小同学,我给你切了点水果,出来吃吧?”

  戴着围裙的阿姨笑眯眯敲了敲房门,盛见野转头应了声,“行,我这就出去。”

  盛见野提起随便丢在床上的礼物,拉起沈冬冬,“走吧冬崽。”

  “哦哦。”沈冬冬紧张地清了清嗓,把待会儿要说的话在脑子里无限复盘,小步跟着盛见野走了出去。

  远远就看到门厅多了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他放下手里提着的蛋糕,正在脱西装外套,听到脚步声后抬起了头。

  猫猫一愣。

  哇塞,盛见野和他爸爸长得也太像了吧,简直就是同一个人青年和少年的区别。

  喔,还有个不同点。

  盛见野的爸爸戴了眼镜!

  “爸,我回来吃顿饭。”盛见野把皮带放到桌上,上前和父亲拥抱了下,“生日快乐,给你带了礼物。”

  沈冬冬赶紧跟了上去,伺机也要说一句生日祝福。

  “臭小子,还挺有心。”盛见野的爸爸笑着拍拍儿子肩膀,意味深长地转头看向沈冬冬,上下打量了下,露出个温和的笑。

  他又挑眉看向盛见野。

  “你这是,带回来见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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