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靠美食发家致富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92章 沈衔玉案(二)


第92章 沈衔玉案(二)

  “出家人不打诳语, 你这是诬陷!”

  “李家与梁王殿下早有往来,上官夫人不喜江小姐,梁王殿下要除国师, 各取所需。”和尚默念了几遍经文, 又道,“贫僧以性命发誓,所言若虚,叫贫僧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你都杀了那么多人,性命有什么用?!”李芸凤大声辩驳,又咬牙盯着霍遥,“霍遥, 你为了维护他, 居然找了个不知道是什么人来作证!好啊,好一个霍大人。”

  “吵什么?”宋宴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不悦道, “本王还未开口问, 你激动什么,若是冤枉了你,自会还你一个清白。”

  “清白?!你燕王和霍遥情同手足,胳膊肘怕是不知道拐向哪里了!”

  宋宴冷下脸来:“若本王以为偏袒,就不会允许有人进天牢。你当真以为那几日对沈琢做的事,本王不知道么?”

  霍遥下意识看向沈琢,才发现他眼底乌青未散, 脖颈处还有尚未痊愈的伤口, 逼问道:“你做了什么?”

  “我, 我没做什么!”

  “行了!还没定罪, 殿下未免也太咄咄逼人了些。”李相看着自己口不择言的女儿,冷哼一声,朝她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噤声,乖乖的待在一旁。

  见人老实下来,他方才不紧不慢到:“口说无凭。凭什么说是梁王,又凭什么说我李家与梁王有来往。你身上虽有梅花引,却并不能证明是我李家家丁。要是殿下如此定罪,那老臣可不服。”

  “我们说的话你不信,证人说的话你又说无凭。难不成这天下只有你李相一人说的话有用?”萧钰讥笑道,“话都让你说了,不如你来坐这高堂之上的位置?倚老卖老,就凭着人人让你一个面子,便都要听你的?李相,梁王早已封在渝州,这大梁已不是几十年前你正当权的大梁了。”

  “萧钰!”不知萧钰说到哪一点刺痛了李相,后者失了态当场啐了一口,又神色紧张的看着宋宴的脸色,坐立难安。

  良久,宋宴出声,不过是对着一直未曾开口的上官述:“上官述,李氏所做,你可知?”

  上官述怔了片刻,随后抬眼看向宋宴,他慢慢跪下,开口道:“知道。”

  “知道多少?”宋宴耐着性子询问。

  上官述一顿,随后道:“江氏之死不知,沈衔玉之死……臣知。。”

  “上官述!”

  “继续说。”宋宴命人制住李芸凤,示意上官述继续说。

  “这个家丁臣曾在李府见过,若他所言非假,那么李家便跟沈衔玉的死有关。至于江氏……”上官述看了一眼沈琢,“臣当时只和她闹了些别扭,一气之下送去别院,未曾想臣妻竟使了这样的手段。”

  “上官述!你居然敢!你居然敢将你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别忘了,是谁嫉妒的沈衔玉!”李芸凤怒道。

  李相见于事无补,同样跪下到:“殿下,我们并未对沈道长动手,当日请他前来李府,也是希望他从此不要再掺和臣女之事。”

  “你们的确没有亲自动手。”裴念从侧门进来,将信放在宋宴桌案边,“你们只是,让梁王帮忙解决这件事。好洗清你们的嫌疑。”

  “裴将军!”

  “裴念怎么从西梁口回来了?”

  李相看着那一摞的信,顿时心凉了一片。

  宋宴展开一看,一封封全是与梁王往来的信件。若说字迹可以伪造,可梁王私印、遣词的语气,是别人万万模仿不来的。

  宋宴冷着脸将信件全部看完。

  李府从皇兄在世之时,一直到前几日,都在和渝州通信。李芸凤嫉妒江卓君,又碍于沈衔玉未能动手,梁王便派人解决。作为回报,李家便是梁王留在京城的一颗棋子。

  好一出暗度陈仓。

  好一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宋宴将信全扔在李家父女二人身上:“事到如今,你们还在撒谎!”

  裴念开了个玩笑:“亏得我还记着各位大人藏私房钱的地,这才将这些信搜了出来。不过李大人并未将信毁尸灭迹,难不成是想留一一个梁王的把柄吗?”

  裴念说的不错,他的确是想留一条退路,好让将来东窗事发之时,能有一丝机会。可如今这条路却被人翻了出来,连泥带土给铲了个干净。

  李相没了狡辩的话,跪在地上,哑声道:“老臣……糊涂。”希望宋宴能看在他做官多年的份上,留他一命。

  “三哥手段很辣,早便赶去了渝州,你留着这些又有什么用,他会怕你这些小手段么?!你官至宰相,连这些都不清楚么!”

  “老臣糊涂。”

  “糊涂糊涂,我看你精明得很。”宋宴气急,“刚不还能言善辩吗?你辩啊!还有什么瞒着本王的,如实说!”

  李相闭上眼,静了片刻如实道:“海清河晏图,是老臣偷的。”

  宋宴的字——“清河”便取自海清河晏,是当年父皇以表国泰民安之意,还特意请了司衣局织就这幅海清河晏图。海清河晏图丢失,是上天的警示,也能谣传宋宴治国无方,让他失去民心。

  毕竟,谣言是最简单也是最锋利的武器,不知什么时候,就能刺宋宴一刀。

  满座静静听着李相陈述,到了这个地步,该查的总会查出来,不如自己坦白。

  宋宴闭眼,咬牙忍住怒意,这头发花白的老人到底是为了大梁鞠躬尽瘁几十年,只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上官大人。”裴念忽然叫了一声,“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微臣,微臣……”

  “我有!”李芸凤抢着回答,她看了上官述一眼,冷笑道,“让沈衔玉死,是他的想法。若不是他说,我也不会和父亲说,父亲也不会去求梁王解决……上官述,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想踢了我李家自己独活,将事情全推到我身上,我决不同意!”

  不待上官述说话,她继续道:“江氏别院的花他也知道,只是默许我这么做,就因为江氏和沈衔玉来往过密,他心生嫉妒。当年娶江氏,除了江氏长得花容月貌,还因为他一直嫉妒着沈衔玉,不然也不会搭我这条线,攀上梁王。”

  “你,你住口!”两袖清风蒙在鼓里的形象轰然倒塌,上官述露出本来的面目,他慌了神,也学着李相磕头,“微臣,微臣没有!”

  “你有!你就是嫉妒,这尚书的位置,若不是我替你打通同僚,你能升的那么快?上官述,你为了你的仕途,抛弃江氏,抛弃良知,抛弃怜悯,如今还要弃了我?我告诉你,你永远比不上沈衔玉,他是国师,是先皇允许的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你以为他当年为何能被我们抓住,不就是怕你再因他的缘由冷落江卓君。若非江氏,你连他面都见不上。”

  李芸凤一口气说了许多,说完心中畅快万分:“我为上官家付出多少心血,不为别的,就为了鸿儿和衣衣。而你,你既不配做丈夫,也不配做臣子,你真的永远比不上沈衔玉。”

  啪——!

  “我让你闭嘴!”上官述打了李芸凤一巴掌,“你说的不是真的!”

  “上官述!”宋宴拍了一下惊堂木,随后下命令道,“免去上官述一切官职,押入天牢,择日问审!”

  “不,不……沈,沈桌!阿琢,我好歹是你的父亲,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去死。”

  “他巴不得你死,他这次回来就是要让咱们死的,这么大一个局,我只不过没沉住气,就入了小崽子的圈套,你居然看不懂!哈哈哈哈哈哈哈!”李芸凤有些疯癫的笑了起来,她指着上官述道,“你居然看不懂,你居然看不懂!”

  “不,你住口,你个疯女人……阿琢,阿琢……”

  “别这么叫他。”霍遥警告道,拦在沈琢面前不让上官述近身。

  沈琢闭眼,原沈琢浓烈的悲哀一瞬间涌上心头,两人相通半响,他睁眼平静的说了一句:“我姓沈,沈衔玉的沈。”

  上官述跌落在地,随即笑了起来:“沈衔玉的沈,沈衔玉的沈!江卓君,你好狠的心!哈哈哈你到死还要给沈衔玉留个后,殊不知他早已和别的男人勾搭了起来,你真是……”一腔深情错付。

  三人被带下去的那刻,沈琢心里倏地一松,残留在心口的那股气,没来由的散了,渗进四肢百骸,像是溪水般静静地涌入。原沈琢的执念被解开,紧绷的心弦松了片刻,沈琢眼前慢慢变得模糊起来,随后耳边似乎有人在和他告别。

  遥远的,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沈琢!”

  他感觉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尖满是熟悉的清香,随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事情尘埃落定。李相如同一棵树,在朝中立了许多年,枝丫繁茂,连带着牵扯出了许多意想不到的人。那几日朝堂之上腥风血雨,宋宴用他的雷霆手段,毫不留情的斩草除根。

  不过这些沈琢都不知道,等他再次醒来之时,一切已归于平静。

  和几天前裴念的大殿构造一样,只不过沈琢发现,这次所在之处更多了些人味,不似裴念那里冷冷清清。

  他挣扎着靠了起来,还未出声,下一秒一只匀长的手便掀起了帘帐。

  两人四目相对,霍遥先把药递了过来:“算好你这时候应该能醒,药已经温过了。”

  “谢,谢谢。”沈琢下意识应了一句,还有些恍惚,他端起药一饮而尽,药的苦味直冲鼻息,呛得他呼吸不畅。

  “咳咳……这怎么这么苦?”

  “良药苦口。”霍遥坐在床边,又递了一颗蜜饯过去。

  “谢谢,”沈琢笑了笑,“你怎么什么都有…诶诶,你怎么还拿走了?舍不得?”

  “我不是外人,不用道谢。”

  “我就是习惯了。”沈琢愣了片刻,随后他便看向霍遥,只见后者当着他的面将蜜饯扔进嘴里,俯身过来。

  甜味混着苦味,搅和在一起,如同冰火交加,炽热,羞涩充斥着整个大殿。

  良久,霍遥放开沈琢,埋头在他颈侧,呼吸微重:“你没事了。”

  是对沈琢说,也是对自己说。

  沈琢被亲得面红耳赤,他靠着霍遥的脑袋,微微蹭了蹭:“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伸手摸了摸霍遥的发尾,一缕青丝绕在他指尖:“我,我不该瞒着你,但我也不想把你牵扯进来…没想到最后还得你来救我,其实,我不是这里…霍遥,霍遥?”

  沈琢轻轻晃了晃,发现霍遥已在他肩上睡着了。他无奈的摸了摸霍遥的头,正要将人扶倒在床上,宋宴便带着闯了进来。

  “长渊,长渊?”

  “他睡着了。”

  “你醒了?”宋宴一愣,想了想也是时候,又看着霍遥道,“是该睡睡,他连夜赶去的岑州,又马不停蹄地回来,你晕倒这几日他都未曾合眼。”

  “别胡说。”霍遥睁开眼,“找我何事?”

  宋宴看了眼沈琢,思索片刻还是直说道:“梁王不见了。”

  “什么意思?”

  “十五年前梁王已死在渝州。”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