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蛋的检测结果让众人都有些意外。

　　龙岩和清音对宠物不是很了解， 见众人的反应似乎有些微妙，龙岩上星网搜了搜图片之后，才知道咕噜兽到底长什么样。

　　那是一只成年后只有两三个月小猫咪那么大的异兽宠物， 光秃秃的身体漆黑无毛，甚至长有麻麻赖赖摸起来非常不舒服的鳞片， 一双眼睛是沁了毒似的黑紫色，看着相当渗人。

　　在搜索图片的时候， 光幕上甚至弹出了提示框， 提醒接下来的图片或许会引起不适， 请搜索者谨慎观看。

　　能成为宠物一列，纯粹靠的是咕噜兽粘人亲人的性格。

　　看完咕噜兽的介绍，龙岩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我就说嘛， 怎么想也不可能是人鱼。”

　　安斯艾尔表情古怪地看向他：“这和人鱼有什么关系？”

　　龙岩就和她讲了刚刚封不厌随口一提‘远古物种’时，他想到的事情。

　　“想也知道不可能呀。”安斯艾尔和他嘀嘀咕咕，“人鱼族早灭绝上千年了， 就算没有灭绝，人鱼们也绝对不会让自家的蛋流落在外。”

　　龙岩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表示赞同。

　　封不厌回过神，把乖巧躺在医疗舱内的蛋抱了起来，“行了，大家都先回去吧。”

　　龙岩还想说什么， 却被安斯艾尔用力拧了一下胳膊。

　　“安斯！你干什么又掐我！”龙岩嗷的一下叫出声， 语气茫然又不满。

　　“快走啦，别说话了。”安斯艾尔拽着他，小小的个子竟硬生生地把龙岩这个大块头给拖动了， 她压低声音说， “队长这个时候肯定心情不是很好， 咱们给他留点时间和空间。”

　　龙岩还在纳闷：“心情——嗷！”

　　话没说完就被安斯艾尔捂住了嘴，她不知从哪摸出来一颗橙子，成功把龙岩的嘴巴堵得严严实实。

　　“闭嘴吧你！跟我走就完事儿了！”

　　清音也很快跟着安斯艾尔的脚步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封不厌和九枞。

　　九枞收起脸上一贯的眯眼笑，绿眸中闪过一丝锋利：“队长，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封不厌抱着蛋反问：“看出来什么？”

　　“这颗蛋有问题。”九枞丝毫没有避讳蛋还在现场，直言不讳道，“检测数据虽显示蛋壳成分和咕噜兽蛋壳成分几乎一致，但是……”

　　“蛋壳并非自然形成，而是人造的。”封不厌就过九枞的话说完了。

　　九枞微微一怔，随即表情恢复成平日的笑容：“看来你知道，那没事了。”

　　他冲封不厌摆摆手，走得干脆利落，还贴心地帮他关上了房门。

　　封不厌摸了摸怀里的咕噜蛋，语气带笑：“咕噜兽？”

　　咕噜蛋颤了颤，封不厌感受了一下，感觉这颗蛋现在似乎情绪不怎么高。

　　“你不开心？”封不厌有些惊诧，“嗯，让我猜猜，莫非你不希望我们发现，你其实长得别具一格？”

　　咕噜蛋相当愤怒地晃了晃，封不厌猜这颗蛋其实是想撞一下他，可惜没能成功。

　　封不厌哎呀了两声：“这就生气了？没事儿啊小石头，就算你的本体比之前的石头外壳还丑，我也不会嫌弃你的，你还是我的宝贝小石头。”

　　蛋壳里的小人鱼摆了摆尾巴，小声咕哝着：“好了，这辈子摆脱不了一个丑字了。”

　　察觉到蛋晃得不情不愿，封不厌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行了，不逗你了，我知道你不是咕噜兽。”

　　从石头外壳剥落，看见那颗圆润光滑的蛋的那一刻，封不厌就猜到了这颗蛋的情况。

　　蛋不可能是真的蛋，蛋里面的生物也绝不可能是一只还未破壳的幼崽。

　　如果他没有推测错，这颗蛋十有八九也是厉年设计的伪装之一，那只眼线机甲很可能原先就藏在这个蛋壳之下。

　　只可惜，恐怕厉年怎么也想不到，眼线机甲早已被别的东西取而代之了。

　　封不厌关掉检测仪器，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蛋壳莹润的外表：“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物种，但从始至终和我交流的是你，不管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这一点都不会变。”

　　怀中的蛋没有动。

　　片刻后，封不厌察觉到蛋壳微微发烫，他有些诧异地挑眉：“你这是……害羞了？”

　　蛋壳里的小人鱼蜷缩起尾巴：“哎呀呀，被发现了咧。”

　　系统光团噗咻一下闪成了红光。

　　今天也是不想和宿主说话的一天呢.jpg

　　*

　　石头蛋的外壳破碎，似乎并没有给众人带来太大的影响，楚时时倒是记得主动给厉年报备了一下这件事。

　　石头壳破碎这件事不可能瞒得过厉年的信息网，与其让他自己发现，不如主动告知让他安安心。

　　收到消息的厉年着实有些惊讶，他谨慎地对眼线机甲进行了一番远程检测，确认对方体内的警报并没有被触发以后，才放下心。

　　厉年：【怎么回事？石头外壳怎么会破？】

　　楚时时相当诚实：【晕车药。】

　　厉年在一串乱码中艰难找出正确答案：【……封不厌给你用了晕车药？】

　　楚时时：【是的。】

　　对话框迟迟没有跳出下一句对话。

　　对面的厉年陷入沉思，不知道第几次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觉得被他当成‘非常有威胁力的竞争对手’的封不厌，是不是有点过于……变态？

　　——有哪个正常人会给一颗石头喂晕车药啊喂！

　　变态成这样，也着实非常罕见了，也怪不得他当初给石头做扛打击测试的时候，没有想到把晕车药也加入测试名单中。

　　厉年揉了揉眉心：【现在是什么情况？】

　　楚时时：【他查出了蛋壳里的咕噜兽蛋壳成分。】

　　意料之中，厉年心想：【他是什么反应？】

　　楚时时：【他说不管我是什么，我永远都是他的小宝贝。】

　　从一串乱码中提炼出这么一句话，厉年几乎想戳瞎自己的双目。

　　算了，他难得无力地心想，至少棋子还没暴露，他不能要求那么多。

　　厉年：【继续潜伏，别让他察觉到不对。】

　　楚时时：【好的。】

　　对面的厉年松了口气，还好这次脑子坏掉的小机甲没有发什么奇奇怪怪的表情包过来。

　　然而下一秒，他的光屏上就弹出一颗带着墨镜表情相当睥睨天下的黄豆头。

　　厉年：“……”

　　可恶。

　　高兴早了。

　　不过……

　　他突然想到，曾经有一阵子，他也曾对封不厌抛出过橄榄枝，试图将他拉入到自己的阵营之中。

　　只不过那时的封不厌油盐不进，对于他的示好视而不见，再加上没多久封不厌在猎人总部的地位就飞快蹿了起来，甚至有威胁到他地位的程度，厉年便没再继续考虑这件事了。

　　但现在这么看来，封不厌也许并不是油盐不进无法拉拢，说不定只是当时的他没有戳中封不厌的喜好。

　　他给封不厌送过珍贵名酒，送过价值不菲的名画，也送过各种珍稀的物品……

　　却独独没有试过送一些、呃，像之前的石头蛋一样丑得别具一格的东西。

　　也许封不厌的品位真的和常人不一样，普通的东西无法打动他，必须得用这些常人难以欣赏的物品？

　　厉年沉思着摸摸下巴，觉得也许可以一试。

　　*

　　距离白小鲸任务规定时间还有最后一天。

　　这几日，熊猫头大师每天都会对白小鲸进行一番远程精神力修理操作，九枞五人轮流对监控进行关注，几乎每一场‘直播’都赶上了。

　　与此同时，对于熊猫头大师身份的追踪，众人也没有了后续线索。

　　原先有所怀疑的那几位队员，在后来的某一场‘直播’中，都和其他人有过长时间接触，成功拥有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但一次又一次有关空间跳跃的‘巧合’，封不厌依然觉得、甚至更加肯定，那位熊猫头大师就藏在他们之间。

　　“星舰上的队员已经全部排除了嫌疑。”九枞微微皱眉，“你还是认为那位大师就在这艘星舰上吗？”

　　封不厌点点头，难得觉得有些不解。

　　他能确定林间大师就在星舰上，也能确定这艘星舰上没有藏着什么其他‘偷渡’之人，但星舰上的队员们，也确实全部被他们亲手排除了嫌疑。

　　所以那位林间大师究竟是谁？这艘星舰之上，莫非还有什么被他遗漏的地方吗？

　　封不厌突然一愣。

　　等等……

　　林间大师每次出现失误的时候，都是在星舰进行空间跳跃的那一瞬间。可是除非是本身就非常不适应空间跳跃的人，否则一般情况下，空间跳跃并不会对全息星网内的精神力产生影响。

　　晕舰……

　　这艘星舰之上，晕舰的人……

　　封不厌的视线突然落在了会议桌上，空旷的桌面上，只有一颗圆润光滑的蛋，正一动不动安安静静地躺在透明的营养舱之中。

　　封不厌瞳孔微缩。

　　如果他没有记错，熊猫头大师出现的时间，似乎和这颗蛋出现在他身边的时间，非常非常接近。

　　同样的突然出现，同样的晕舰，同样的对熊猫头这么情有独钟……

　　是碰巧吗？

　　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封不厌思索片刻，黑眸中蓦的浮现出些许笑意。

　　他伸手捞过桌上的蛋，用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小家伙，竟然藏得这么深，真是低估你了。”

　　咕噜蛋在他手中没有半点反应，封不厌却并不觉得意外。

　　之前他一直以为，这个状态下的小石头是正在晕舰觉得难受，所以才没有反应。现在看来，对方其实是登陆了全息星网，所以才会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封不厌啧了一声，小声嘀咕：“故意的吗？”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他们在观看熊猫头大师的‘直播’时，小石头的意识在全息星网，并不知道他们正在观看林间大师的修理现场。

　　而九枞他们找人的事，也从未当着小石头的面进行，小石头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所以……

　　小石头其实并不知道山石修理店是龙岩的店？林间大师成为山石店的机械师，单纯的因为是……缘分？

　　封不厌无声地勾了勾唇，头一次觉得缘分这个词还不错。

　　终端铃声打断了封不厌的思考，联络人是前几日才联系过的托达特。

　　熟悉的大嗓门瞬间响彻整间会议室：“封队，白小鲸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封不厌看了一眼前方的光幕，原本七零八散的白小鲸已经被重新拼凑了起来，唯独能量中枢还裸露在外，可以看见其中有零件在缓慢调试着位置。

　　“差不多吧。”他懒洋洋道。

　　托达特顿时哎哟了一声：“封队，差不多可不行啊！”他压低了声音，“我跟你透个底儿，我听说已经有人把他的白小鲸交回给咱们部了！”

　　封不厌抬了抬眼睛：“他修好了？”

　　托达特微微卡壳：“那倒没有，他虽然没修好白小鲸，但提出的方案能降低白小鲸遇到此情况时的损耗。听上面的意思是，再给大家三天的时间，如果没有人能成功，或者提出更优秀的方案，优先权就交给那位了。”

　　封不厌的语气依旧懒洋洋的：“嗯，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托达特听到他这语气就来气儿，对方像是完全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样，他气不打一处来，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封不厌笑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心里有数？

　　莫非是已经快成功了？

　　托达特眼睛一亮，还准备问些什么，对方却已经道：“我先挂了，这会儿还有事，多谢你的特意提醒。”

　　终端里响起挂断后的提示音，托达特心口微微一哽。

　　所以这到底是成了还是没成啊！！！

　　*

　　会议室的众人都听到了托达特的话。

　　九枞笑眯眯地道：“看样子，这一次我们要抢先一步了。”

　　光幕之中，白小鲸的修理距离结束只差最后几步了。在场众人虽然对于机械修理不那么在行，但基础的知识多少都懂一些，修理收尾的动作大家都能看得出来。

　　龙岩拍了拍胸膛：“这次多亏了熊猫头大师。”

　　清音的银眸微微发光：“林间大师很厉害。”

　　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机械臂。

　　如果她能有幸得到林间大师的改造，哪怕只是一些改造的建议，她肯定会变得更厉害吧？

　　可惜林间大师太过神秘，他们至今都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白小鲸的修理很快就结束了，等林间大师的最后一个动作也停下后，封不厌站起身：“那今天就——”

　　话音未落，他的声音猛地顿住，一声闷哼差点脱口而出。

　　封不厌蹙起眉头，下意识抬手摸向左耳上的耳骨夹，黑色的耳骨夹不知何时染上一抹红色，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相当刺目。

　　那抹红色很是醒目，在场众人脸色均是一变。

　　九枞站起身，绿眸睁开：“队长？”

　　封不厌闭了闭眼：“我没事。”

　　他调整着呼吸，片刻后睁开眼，搭在耳骨夹上的手指被他放下，指尖处还残留着微烫的温度。

　　在场的几人都知道，封不厌耳朵上的那枚耳骨夹，根本就不是什么单纯的耳饰，而是用来控制他血脉力量的抑制器。

　　封不厌是混血血族的事情，并没有瞒着其他人。九枞等人都知道，封不厌的血脉力量在体内并不稳定。

　　封不厌的血族力量非常强，这样的力量对于一个纯血血族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强大力量，但对于封不厌来说却是弊大于利的负担。

　　过于强大的力量撑在人类的身躯之中，让封不厌无时无刻都在承受着疼痛。

　　那枚抑制器虽说可以压制住一部分力量，却无法抹消血脉力量带来的全部痛苦。

　　每隔一阵子，血脉力量都会发作一次。从一开始的几年发作一次，随着封不厌体内力量的增强，已经演变成了现在的一个月一次。

　　不，这一次的发作时间，甚至连一个月都不到。

　　安斯艾尔翻了翻自己的终端，语气担忧：“又提前了……”

　　封不厌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内翻涌暴动的血脉力量，冲几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行了，都别这样看着我，该做什么做什么。”封不厌冲他们挥了挥手，指了一下桌上的大白蛋说，“辛苦你们帮我照顾一下小石头，晚上记得帮我给他加一点营养液和晕车药。”

　　九枞上前两步，伸出手似乎想要扶住封不厌，却被封不厌轻轻推开。

　　“我还没有虚弱到连走路都需要人扶吧？”封不厌啧了一声，“跟他们说一声，晚饭不用准备我的了。”

　　说完，封不厌便离开了会议室，脚步匆匆，走路时身形却非常稳，半点也看不出他此时正在遭受着非人的痛苦。

　　几人有心想跟上去帮忙，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他们什么忙都帮不上，跟上去只会让他们的队长更难受。

　　龙岩嘭的一拳锤在桌面上，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可恶！”

　　清音搭在桌面上的双拳紧握，她的声音很轻，却在众人耳边清晰响起：“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安斯艾尔闭了闭眼，这个话题他们每年不知道要讨论多少次，可每一次都是以同样的结尾结束。

　　沉重的氛围在会议室里蔓延开来。

　　*

　　楚时时刚刚结束白小鲸修理的收尾工作，他没有急着抽回自己的精神力，而是让精神力略微后退了两步，开始打量自己的作品。

　　这是他来到新世界之后完成的第一个A级任务，虽然不是S级任务，但同样具有非常大的意义。

　　“不愧是S级机甲的等比模型。”楚时时感慨一声，“真好看。”

　　可惜再好看也不是他的机甲，等他把任务提交给山石修理店后，他连这个机甲模型都看不见了。

　　想到这里，楚时时有些惆怅地给白小鲸拍了几张照片，以此作为告别前最后的纪念。

　　拍完照后，他又最后检查了一遍白小鲸的情况，确定白小鲸的修理工作没有任何遗漏后，便打算去山石修理店提交任务。

　　然而还不等他退出精神力修理模式，零零叭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炸开’这个词形容一点都不过分，楚时时被吵得耳鳍都炸开了。

　　“不好了宿主！检测到封不厌的生命体征不稳定，有大幅度下滑的趋势！！！”

　　楚时时一愣：“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零零叭的声音里带上明显的电流音：“是血脉力量暴动！”

　　闻言，楚时时心里一个咯噔。

　　“血脉力量暴动会导致生命体征下滑吗？”他问，“这是正常情况吗？还是说……”

　　还是说，这是和封不厌知道眼线机甲一样的，超脱于系统认知范围之外的‘意外’？

　　零零叭泫然欲泣：“我也想知道的哇！”

　　楚时时：“……”

　　也对，这是零零叭的第一个正式任务，他不能对一个新手系统有太高要求。

　　——才怪！

　　来不及听零零叭的哔哔叭叭，楚时时即刻退出了全息星网，却还是只看见了封不厌独自离去的背影。

　　明明正在经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男人的背影却依旧挺拔有力，仿佛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他也只是去解决一件小麻烦。

　　小人鱼看着背影愣神了一秒钟，觉得自己的心脏深处似乎被轻轻戳弄了一下。

　　他迅速回神，下意识想控制蛋壳滚动，跟上封不厌的脚步。

　　咚的一声，蛋壳狠狠地撞在了透明的营养舱内壁上。

　　听到动静的九枞等人回过神，脸上沉痛的表情却来不及收敛，被蛋壳里的小人鱼看了个正着。

　　楚时时心下一紧。

　　莫非这一次的血脉暴动，真的和平时不一样吗？

　　“小叭，系统商城有没有能临时压制血脉力量的药？”他问，“只要能临时压住这一次的血脉暴动就行。”

　　“我看看……”零零叭迅速道，“有，治疗卡售价一万兑换点，能抹消一次非致命的伤害，但只能使用一次。”

　　一万兑换点……

　　他们手上的兑换点显然不够，就算拿到了白小鲸的报酬，距离一万兑换点也差很远。

　　楚时时问：“系统商城可以赊账吗？”

　　“可以，但是欠款一周内必须归还，否则宿主会受到惩罚。”零零叭的语速很快，末了它有些担忧地开口，“宿主……”

　　小人鱼毫不犹豫：“换，兑换点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可是宿主，”零零叭迟疑开口，“这张治疗卡必须在被治疗对象的身边一米内使用，否则无效……”

　　而他们现在被困在一方营养舱之中，并不在封不厌身边。

　　蓝尾巴小人鱼：“……”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越是危急情况，楚时时反倒冷静了下来：“小叭，兑换一张爆裂卡，使用对象是营养舱。”

　　零零叭顿时明白了他的打算。

　　蛋壳之外，九枞等人还沉浸在沉重的气氛之中。突然一声咔嚓脆响，在安静的会议室中显得相当突兀。

　　四人几乎同时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莫非是这颗蛋把自己撞破了？

　　他们很快发现，破的不是蛋壳，而是坚硬结实的营养舱。

　　舱内没吸收完的营养液哗啦啦流了一桌子，九枞下意识伸手想去接住摇晃的蛋，那颗大白蛋却像是和他作对一样，一咕噜就从他的手掌下滚走了。

　　咕噜蛋的动作相当灵活，从会议桌上滚落在铺着地毯的地面上，不等九枞弯腰去捡，蛋就以让人难以置信的动作滚向了远方。

　　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了一室沉重，龙岩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滚、滚走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追呀！”安斯艾尔反应极快地追了上去，“那可是队长放在心尖尖上的蛋！万一等他这次血脉暴动结束，发现蛋没了——”

　　后面的话被吞没在了风声中，猫咪毛绒帽已经迅速跑远了。

　　很快，星舰上的烈阳组织成员们，就发现了非常神奇的一幕。

　　他们尊敬又崇拜的龙岩四人，以飞一般的速度从星舰走廊上跑过，似乎是在追什么东西，一边跑还在一边喊：“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众人茫然望去，分辨了许久才发现，安斯艾尔四人是在追一颗蛋。

　　……等等，一颗蛋？！！

　　队员们不明所以又不知所措，却还是下意识听从起龙岩的话，加入了追逐大白蛋的行列。

　　楚时时对蛋壳使用了加速卡，凭借着记忆速度飞快地滚向了封不厌的房间。

　　“小叭，兑换一张开锁卡。”小人鱼一边往嘴里塞晕车药，一边冷静道，“等我滚到封不厌房门口，不要犹豫，立刻用开锁卡开门。”

　　系统的电子音严肃极了：“明白！”

　　大白蛋很快就滚到了目的地，前方便是封不厌带着他出入了多次的房间门：“准备好！三、二、一！”

　　封不厌的房间门砰的一声被打开，楚时时滚进房间，还来不及看清楚房间中的情况如何，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就把他掀翻了。

　　莹润的蛋在空中带起一道雪白的弧线，哐当一声砸在了房间门对面的墙壁上。

　　跟着蛋跑到封不厌房门口的众人气喘吁吁，在听见哐当声响的同时，还隐约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众人闻声望去，全都看见了那颗在地上晃个不停的蛋。

　　——被掀翻撞到了墙壁上、又缓缓落在了地上的，光滑莹润漂亮至极的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却清晰地裂开了一条细小缝隙。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是真破壳啦！！！】

　　——请问社恐在大庭广众之下裸奔是什么样的体验？

　　楚时时：让我去死，就现在，谢谢[生无可恋.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