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只是为了小裙子!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9章 连衣裙39


第39章 连衣裙39

  丁厌今年的生日, 终究是与人在床上鬼混过去了。

  他也分不清楚瀛算天赋异禀还是触类旁通,天蒙蒙亮的时候他确实有幸获得了一些难以言喻的体验。

  但他的体力是真支撑不了他纵欲无度,后来看他实在想睡, 楚瀛吻了吻他的额头,把卧室留给他休息, 阖上门走了。

  下午四点, 丁厌饿醒了。楚瀛临走前帮他将手机调成静音, 因此他才能睡一个囫囵整觉,醒时手机的未接来电和消息通知排山倒海般地涌来。

  有亲朋好友的, 也有好些陌生号码,或许是跑腿外卖一类的。每年他生日哥哥姐姐都会快递礼物给他。

  他强撑着眼皮, 先看微信, 挨着回语音给爸妈和家里人, 先感谢他们的祝福, 并解释自己昨天玩的太晚睡过头了,再收款。

  大伯给了6666,爸妈给了9999,姨妈给的1314,堂姐和表哥分别给了5200,姐夫还单独给了3000;要是换以前他得开心死, 过个生日纯收入三万多,但如今看来好像也就一条裙子的价钱。

  人的胃口真是会被喂大的……他再也不是曾经知足常乐的他了, 楚瀛真该为此谢罪。

  “喵嗷——”罐头刨开门跳上床, 迈着猫步走到他身上, 趴在他的胸口呼噜呼噜。

  “宝贝……乖宝……”丁厌放了手机, 拖着它的前肢将它圈在脸侧, 蹭蹭亲亲, “你是不是饿了?”

  “喵……”

  喂猫要紧。他光脚下床走去客厅,罐头“喵喵”叫着跟在后面。一出去他吓了一跳,客厅里摆了两束花和好几只礼物盒子,想来是他睡觉期间楚瀛替他收的。

  “楚瀛?你在吗?”他在家里找了一圈,没人。

  不在算了。丁厌找到昨天同事学长送的礼物和今天收的放到一堆,可惜丽娜送他的那束芍药花牺牲了,那束花才最美丽,淡粉色的花瓣厚密而舒张,却在两具身体的碾压下弯折熟烂。

  他给生日礼物拍了张集体合照,然后坐过去一一拆开。姐姐丁茵送的投影仪,哥哥韩云送的无人机,姨妈还给他订了六寸的双层小蛋糕,但样式是奥特曼……他汗颜地为它单独拍照,打算一会儿发到朋友圈。

  佳媚他们送他的是一台手持摄像机,小巧便携,还有根配套的加长杆。盒子里放了封信,写的超好,大意是说:生活是美好的,如若他愿意,可以随手记录每一个美妙瞬间。

  丁厌躺在地毯和地板的分界线上,将香喷喷的信纸贴在胸前,暖洋洋的热意充溢心间。

  他拿着手机,想问问楚瀛人在哪儿,不过一寻思,好像不必问,必然是去洗车了。

  呵呵呵。

  丁厌打电话给爸妈,果不其然又被他妈唠叨了。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你昨晚跑哪儿疯去了?能睡到下午四点,你是不是还没回家呢?”

  “我在家,我都收到礼物和蛋糕了,也在微信上谢谢他们了。”丁厌困得想流泪,“我新工作巨忙,昨晚上加班来着……”

  “那你还回不回来啊?我好让你爸去买菜做饭。”

  “不回了……不想动。”丁厌往年过生日的那一周,总会挑一天回趟家,吃一碗老爸做的长寿面,但吃了这么多年,龙肉煮的面也该吃腻了,而且没有女朋友,回去又要被叨叨。

  “儿子,你是不是谈恋爱了?”他妈不愧是地球上对他最了如指掌的人,隔着手机都嗅出了那一两分不同寻常的气息。

  “额……没有。”丁厌倒没测试过他父母对同性恋的接受程度,然而不难想象他和男人搞上的消息传到那二老的耳朵里,他将面临何种审判……

  光是想想,已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你要是谈恋爱了可得跟我们说,你都满26了,不是能随便玩的年纪了,该收收心了啊;你是不缺小姑娘喜欢,小姑娘呢也的确讨喜,可过日子的媳妇儿还是得挑务实能干的姑娘,你懂吧?”

  “哎哟,我肚子痛……”丁厌龇牙咧嘴地叫唤着,“我去卫生间了,妈妈拜拜,我晚点再给老爸打电话!”

  说着利索地挂断了。

  他去厨房冰箱拿了瓶酸奶,切了一颗番茄拌着吃,吃着吃着,想起了凌晨楚瀛送他的车钥匙。

  一阵通电似的酥麻感传遍全身,激起心脏的砰砰加速跳动;丁厌咽下酸甜的番茄,再也按耐不住了。两口吃完,冲洗了勺子,套了件外套,抓起那把钥匙冲去了地下车库。

  他没有问楚瀛,而是选择自己在停车场内漫漫无际地搜寻。

  当那一抹清洌的琉璃蓝跳入眼帘,他紧张地按动手里的车钥匙,车辆解锁的同时大灯烁亮,灯光照耀着光线昏沉的车库,四面八方的一众私家车小轿车霎时被映衬得灰头土脸。

  我的天呐……

  丁厌少有机会如此近距离地观赏这种车型,太嚣张、太锋利了!豪华、拉风、炫酷等词汇根本不足以形容它的张扬跋扈,它近乎承载了男人对跑车全部幻想与理想。

  这样帅到炸裂的车,楚瀛竟忍心将它冷落在一旁!?

  天理难容啊……

  他摸索着按住车门上的长条形按键,向斜上方提起双翼的一边,然后坐进驾驶室,两手急不可耐地触碰方向盘,想象着自己驾驶着它在高速路上畅行无阻的场景。

  呜呜好喜欢,不想下去了……

  啊啊啊又是被金钱腐蚀心灵的一天!

  丁厌拍了一堆照片过完瘾,给楚瀛发微信:我看到你的车了,好漂亮,它好漂亮哇哇哇哇哇/色/色/色/色

  楚瀛:是你的了

  :…………QAQ

  楚瀛:生日快乐

  :谢谢老公!谢谢!我开着玩一玩会还给你的!

  楚瀛真送,他也不敢真要啊。他一个广告公司的小职员,开着小一千万的车去上班,那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吗。

  开回家?那会被老爸揪着耳朵问他是不是花钱租车充大款泡妞了。

  就算要炫耀也无人可炫,家中唯一知情的人是他堂姐,丁茵最不缺的就是车,顶多抬抬眼皮夸句颜色不错。

  所以他只能开到没人认识他的地方玩玩,这车于他毫无实用价值,享受一下拥有的感觉足矣。

  六点过楚瀛开着洗完的车回来了,敲他的门,问他准备好没有。

  丁厌换了一条色系温柔的长裙,6.5cm的高跟鞋,长发飘飘;站在电梯里依偎着对方的肩膀,连他自己也不禁要感慨:好一双登对的俊男靓女。

  比起这,楚瀛更关心:“你休息好了吗?”

  “自从你搬到我的对门,我昼夜颠倒的生活就没有停歇过。”丁厌说。他就爱有人陪他玩儿,在家玩或外面玩都行,楚瀛那里有书有电影还有不少唱片,他天天串门,一逗留便是一下午一晚上。

  而且有了饭搭子,吃什么都变香了,熬夜是常有的事。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你不用睡觉的吗?”他相信楚瀛补觉的时间一定比他短。

  “我的精力比普通人充沛。”

  “呵呵,的确。”

  丁厌原以为要是哪天真睡了,他们俩之间的氛围会变得尴尬,确切地说是他会万分尴尬;但此刻再见到楚瀛,又并无异样。

  可能是他们用后面的姿势比较多,他没怎么注意楚瀛的脸,也就不会回想到那些限制级画面……

  不不不别想了……

  腿根无力的酸涩感陡然袭上腰间。丁厌咬着舌头,强行将那种“骨头架子快被颠散了”的身体记忆驱逐出大脑。

  “今天你开车。”楚瀛的声音拉着他的思绪回归现实。

  “你怎么不开?”

  “因为那是你的新车。”

  丁厌是很想开一开超跑,但也没忘记问:“你好奇怪啊,买了这么好的车放着不开,还说送人就送人。”

  楚瀛只说:“已经不适合我了。”如丁厌所想,这种车并不实用;所以他只在二十出头时喜欢这些玩具,新鲜劲过了再回头看,只觉得张狂浮夸,惹眼过头了。

  不过本质上是他对车没有太高要求和极致狂热的爱好。

  “恨你!”丁厌气鼓鼓道,“我仇富了。”

  楚瀛:“但我还是很喜欢你。”

  “不听!”丁厌捂住耳朵。哼,花言巧语……

  来到浅蓝的车身前,他坐入先前浅尝辄止的驾驶座,在楚瀛的指导下调整好座位和反光镜,插钥匙转到底,听着发动机启动的愉悦之声。

  丁厌忽然间停下手,手腕搭在方向盘上,额角靠上去,他注视着右手边的人,那张脸大约也如同这辆车,是万众瞩目、万中无一。

  他突发奇想地问:“有一天你会不会也像对这辆车一样对我?”

  楚瀛好似被问住了,略微不解地望着他。

  “也许过几年,或几个月,你也会觉得我不再适合你了。”丁厌的眸光真挚诚实,他是真心想要知道答案,而非矫情自饰地为难对方。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给人的感受是这样,没有什么能留住你。”

  他的话声柔和,神情纯粹,言语直白明了。楚瀛的胸口缺犹如被钝痛一击,无以名状的苦楚随着呼吸弥漫在血液里。

  “……是这样吗?”

  “嗯。”丁厌残忍地点头。

  两双眼睛直视彼此,这是第一次,先闪躲回避的是他。

  楚瀛退让道:“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在我小的时候,我还有个好朋友。他比秦丞好多了,虽然同岁,却像大哥哥般照顾我,我粘人他也不嫌弃。每天放学,他都来我的班级外等我,我们一起上学和回家,中午还会去他家午睡。他会吹萨克斯,而我什么都不会,我们还一块儿做梦将来他成了音乐家,要给我留最前排的贵宾席位。

  “但上初中后,这一切就变了。起先是体育课我们坐在操场边的石阶上聊天,我喜欢靠着他,然后就有女生过来问我们是不是一对。我很笨,没听懂,没过多久就有风言风语传我跟他是同性恋,而那些发育得早、高高大大的男生也聚集在周围嘲笑我们,开很下流的玩笑。

  “然后他不再等我一起上学和回家,路上见到我,也不跟我打招呼了。我不懂,跑去他家找他,可是他连门也不愿意给我开了。我哭得好难过啊,比跟曲荷分手时还要难过,他妈妈下班看见我坐在门前哭,问我怎么了,我不敢说,自己擦干眼泪走了。后来在学校里,我看到他加入了那些吵吵闹闹的男生团体,他们一起踢球,追逐打闹,说话声洪亮粗犷。我就明白我是真的被抛弃了。

  “说抛弃似乎也不对,朋友和谈恋爱都是双向选择。那就这么说吧,你们所有人,好像都有一个合理且冠冕堂皇的理由远离我。我不够像男生、我不够上进,总有一天,我也会不够有趣,不够漂亮。那时候你会和他们一样,离我远远的吗?”

  丁厌抚摸着车内造价高昂的皮革,“你说你啊,应有尽有,无所不能。你的特权太多了,你甚至还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世俗的物质和情爱,对你的吸引力和新鲜感,实在是很有限了吧。难道这辆车不够刺激不够美吗,但你依然舍得冷落它,免费送人也一点不心疼。”

  “我说这些话,不是在对你表达不满。你说你喜欢我,其实我也很喜欢你,最有力的证明是——换做别的任何一个男人,我都没法突破心理障碍和他们发生实质关系。但是你,我可以。我喜欢你,所以我更想问清楚,你能给我一个期限吗?你能够留在我身边的时间是多久?三年?还是三个月?”

  “我太害怕意外了,我想提前做足心理准备再和你成为情侣。”丁厌的手指溜进他的掌心,和他十指交握,“可以吗?”

  楚瀛学习过人类有智慧以来发明出的最复杂的公式,以及解决各类深奥问题的思路,他从来都是最优秀的学生。然而他遭遇的绝大部分难题是无解的,它们像一个个光线透不穿的黑洞,一旦落入其中,便会终生囚困在黑暗里。

  特权也好,天命也罢,处在他这个位置上,能用钱解决的困境确实不能算困境。

  所以从他的角度看,丁厌的生活足够被称之为无忧无虑。

  有父母亲友的疼爱,安稳顺遂,想要的东西不多,踮踮脚总能得到。没有深重浓烈的欲望或痛苦,是活在阳光底下的人。

  但感情无法套用公式得到最终解,他自认为已经做到了力所能及之事去取悦一个人,可仍然起效甚微。

  他想所有人都误解了,丁厌并不笨拙,反而相当通透;从最初就看穿了他的某些本质,所以和他周旋到今天,也只许诺他“我可以和你玩一玩”。

  “我从没有抱着「玩」的心态和你相处。”楚瀛说。但与他的内心相比,口头表达是如此苍白和空洞,没有哪一种语言和词汇能够描述他此刻的心境。

  丁厌是善良的,在他的眼神和脸庞上寻觅着答案,最终决定不再究根问底,摇晃着他的手道:“好啦,别这么严肃,我跟你开开玩笑啦。”

  说着伏倒在他的身上,指尖摸着他的眉骨和鼻梁,“今天可是我的生日诶,你笑一笑。”

  楚瀛捉住那只淘气的手,问:“那我们——”

  “嘘!”丁厌急忙抬起另一只手堵住他的下半句,“都说了不要严肃了。”

  楚瀛苦笑。

  “我涂了口红,就不亲你的脸了。”丁厌在他左手的虎口处吻了吻,珊瑚色的唇印附着在手背皮肤的纹理上,莹亮生辉。

  “祝我生日快乐,快说。”

  楚瀛满腹的言语情感浑浊而朦胧,有如扑朔迷离的浓雾,涌漫到唇边,在舌尖打着卷化作一句轻盈的:“生日快乐。”

  丁厌欢快地笑着,手掌离开他放回车身;俏皮的眼神轻笼着他,对他说道:“你是Lily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朋友,要好好珍惜哦。”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