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反派魔尊徒弟总是以下犯上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8章


第58章

  妖王见事成了撤去迷阵, 奇花谷的百里花海和假叶澜玄会慢慢腐蚀俞思归的心。

  仙修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弱点。但只要是人就有弱点,权、名、财、色, 欲望是无尽深渊, 源自人性的贪婪, 拥有、霸占殊途同归。

  妖王需要一个傀儡为他牵制修仙界, 他才能心无旁骛地与魔争霸。

  那个仙魔同体的少年的弱点和俞思归一样,就让他俩一较高下,看谁的欲望更强烈。

  鹬蚌相争, 最后自己收网, 坐享渔利。

  ***

  叶澜玄回到无极峰,进入大殿看见执掌和两位师兄各居各位, 像石雕一动不动。

  叶澜玄唤他们, 他们恍如大梦初醒,猛地一惊。

  三人起身,执掌眉间焦虑散去, 强颜欢笑:“寻真, 你终于回来了,没事吧?”

  “有事。”叶澜玄不遮掩,本就是来说事的。秦鹤轩先一步回来,该是说了些话, 导致这里的气氛这么沉。

  “何事?”秦鹤轩紧张道, “玄月宗要发难吗?”

  叶澜玄将陵虚宗发生的事一一道出, 说完将决定权交给执掌:“我连累师门, 执掌要惩要罚我都无怨, 也可将我逐出师门。”

  他以为三位尊长要为难一阵,但沉闷的气氛反而轻松了。

  秦鹤轩道:“说的什么话, 好事轮不到灵隐宗,坏事尽往我们头上栽,师弟赶去救场哪里有错。”

  宴霖点头:“就是,四大宗门横惯了,事事都要强压一头,我们与他们划清界限更好,省得尽受闷气。”

  执掌甩袖阔胸道:“我宗有两位大乘仙修,当扬眉吐气,修仙界将我们除名我们就修不了仙,学不成道了吗?如寻真所言,灵隐山敞开山门,欢迎各种不服的个人、宗门前来挑战。谁怕谁!”

  叶澜玄点头。正是师门的义气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执掌话锋一转:“鹤轩,宴霖你们要加紧督促弟子修炼,我可是在寻真面前夸过海口,无论何时,整个灵隐宗都会站在他身前,为他而战。”

  秦鹤轩瞠目结舌:“执掌,你今年贵庚?还有风发少年气。”

  执掌翻白眼:“男子至死是少年。怎么,你不想护师弟?”

  “必须护啊,但你夸海口也没说一声,有些措手不及。”

  “又没让你现在就战,什么措手不及,把这事放在心里,有压力才有动力。”

  “执掌也该摸摸剑,抬抬剑的分量。”

  执掌挥拂尘,佯怒:“我能摸剑还需你说?你哪壶不开提哪壶,专勾我的伤心事,你是不是想面壁?”

  秦鹤轩哈哈避开:“拂尘舞得飞起,还说不能拿剑。”

  两人的斗嘴打闹真的应了那句男子至死是少年。

  叶澜玄笑着摇头。

  宴霖问叶澜玄:“凌绝怎么没一起来?”

  叶澜玄说:“他性子独,不喜热闹。”

  宴霖:“挂灯笼那次挺好的,我都对他改观了。后日是你的生辰,我们商量大办一下,他也不来吗?”

  “我生辰?”

  “是啊,我一直记着,但没机会给你过。”

  “师兄有心了。”虽然不是自己的生辰,但叶澜玄体会到人与人真心相交,会很美好。

  宴霖不怎么笑,但现在他露出温和笑意:“后日带凌绝一起来。”

  “好。”

  叶澜玄回到九溪峰,萧鼎之在和童子切磋剑术。

  童子长大英气十足,不愧是灵山秀水养出来的人。

  萧鼎之看到叶澜玄立刻结束切磋,还不忘训勉童子:“身体渐长,剑术原地踏步,自己好生反省。”

  童子垂头答是。

  他的剑术一直在长进,是萧鼎之太厉害,永远无法超越。

  叶澜玄说:“童儿怎没用陌上霜?拿的那柄剑瞧着眼生。”

  “这事说来蹊跷。”萧鼎之故作神秘,话说一半。

  叶澜玄不解:“难道说你收了个徒弟,赐剑表师恩?不容易啊,终于理解身为人师的欣喜与辛酸了。”

  “那倒没有。”萧鼎之说,“童儿并非我徒弟,闲时教他几招解闷而已。我可没有你这般耐心,做我徒弟不死也会褪层皮。”

  叶澜玄哼道:“感谢上苍,你终于能知道为师的苦处。”

  萧鼎之走到叶澜玄面前,捻他的墨发:“你只尝到苦,没尝到甜么?你当初是怎么看上我的?”

  “你长得好看啊。”叶澜玄直言不讳,“想收了放着当个摆设。”

  萧鼎之:“……肤浅。”

  叶澜玄:“我若不肤浅,何来这段缘。”

  萧鼎之嘴角勾了下,又没完全勾:“说得好有道理,我差点亲手毁了这段缘。”

  叶澜玄知他说的是自毁容貌之事,霎时心疼,抚他的脸颊,道:“萧萧,对自己好些,世界的恶意再大也敌不过自厌。你那么好,拿人中龙凤形容都不够,该是天地精华。”

  萧鼎之抿唇笑:“这话我爱听,继续说,不要停。”

  “你这天地精华什么都好,就是狂傲孤僻了些。”

  “咻——”一道光影忽然掠过,叶澜玄警惕回头,眼前又掠过一道黑紫色的光。

  两道光在林间追逐,叶澜玄看清了,是龙雀和陌上霜的剑灵。

  “什么情况?”叶澜玄皱眉,“龙雀竟在欺负我的小陌,这就是你说的蹊跷?”

  萧鼎之说:“哪是欺负,明明是嬉闹,如同你我一般。”

  “嘁,真是剑随主人。”叶澜玄瞬移,将陌上霜剑灵护在身后,指责龙雀,“我家小陌名剑有主,不得调戏。”

  黑紫色光盘旋凝聚,化成一条紫龙,立身俯视叶澜玄,睥睨威风不可一世。

  萧鼎之优哉游哉漫步过来:“我家小龙说雌雄双剑未必是夫妻,也可能是兄妹。”

  叶澜玄:“是什么关系都不能让你随意欺负。”

  萧鼎之:“你这主人不识情趣,我与陌妹逗趣玩耍,你挡什么道。”

  叶澜玄:“……”

  萧鼎之:“陌妹,到龙哥身边来。”

  轻盈的剑灵在叶澜玄身上蹭了蹭,扭扭捏捏往龙雀身边飘。

  叶澜玄:“……”

  紫龙又化着黑紫色光,萦绕着陌上霜剑灵。

  萧鼎之:“一边玩去。”

  两道光倏忽消失。

  叶澜玄噎了半天,说不出什么滋味。

  萧鼎之假咳两声掩饰笑意,说:“你想净化龙雀,陌上霜正好有这个功能。”

  叶澜玄撇嘴:“龙雀几时缠上陌上霜的?你作为主人也不管教一下。”

  “不知,我成天上心你,哪有心思去关注其他。”

  “龙雀跟你一个德行,九溪峰上上下下都被你带偏了。”

  “是么。”萧鼎之哈哈道,“那净化龙雀指日可待。”

  叶澜玄佯装生气,装了一阵不见哄话,就不装了。

  萧鼎之那性子好似天色,不知何时晴何时雨,艳阳高照时丝丝缕缕融化人心,阴天下雨时电闪雷鸣震慑人心。

  现在这片天放晴的时候多,容易忘记他的发怒时有多惊骇。

  叶澜玄见好就收,换个作精遇到萧鼎之这样的狂霸人物,不知死了多少回。

  理解包容是相互的,没有谁该无限让步。

  无极峰的鼓声隐隐传来,往日只有晨钟和更鼓,现在多了一道暮鼓提醒督促弟子们修炼不可懈怠,灵隐宗需大家齐心守护。

  “上山练功。”叶澜玄拉着萧鼎之的衣袖走向通天云阶。

  萧鼎之赞叹:“你现在的勤奋令我望尘莫及。”

  叶澜玄拍拍自己的肩:“看到上面压着的重担了吗?豪言放出需实力捍卫。”

  萧鼎之拍拍自己的胸膛:“看到我了么?你的豪言我来捍卫。”

  叶澜玄摇头:“你威力太强,适合震慑妖魔两界,宗门之事交给我,毕竟曾经是同盟。”

  “依你。”

  “说起来,我有些纳闷妖王怎会控制言清,俞思归不是带他去治病了吗?”

  萧鼎之说:“在江南看见那小鬼我就知他定有劫难,精神颓靡,魂不附体,妖魔都能轻易控制他。至于俞思归,他身在心却不在,我说他冷淡,你还反驳。”

  “我看人的眼光没你精确。”叶澜玄微叹,“我当俞思归谦逊有礼,礼多自然有生疏感。”

  “你哪里看出他有礼?”萧鼎之说着就来气,“初次见面就将你摸了个遍,每每想起都后悔当时不该放过他。”

  叶澜玄迅速转移话题:“言清被妖王占了身子,修仙界肯定不容他,俞思归不知身在何处,言清以后怎么办?”正牌主角攻受的磨难也太多了。

  萧鼎之有气,说话没个轻重:“他今后如何与你何干?天下可怜人那么多,你怜得了几个?神仙都没你爱管闲事。”

  叶澜玄怔愣片刻,放开他的衣袖,快步前行。

  萧鼎之本不想追,他天天心系这个,心系那个,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出力又不讨好。

  但想想正是他的善良与耐心让自己感受到不曾有的光明,为些小事呵斥他确实不对。

  萧鼎之瞬移跟上,去牵叶澜玄的手。

  那手前后摆动不让他碰,缠得紧了干脆拢进袖中。

  萧鼎之只能搂住他的腰,两人停在天阶中段。

  “我错了,你打骂我都行,不要气着自己。”萧鼎之软声哄道。

  叶澜玄目光落在他肩上:“哪里错了?”

  “不该凶你。”

  “就这?”

  “不然?”

  “……放开我。”

  “不放。”不仅不放还搂得更紧,“你生气无非是我语气重了,话没说错吧?”

  叶澜玄问他:“言清被妖王控制,身为受害者有错吗?”

  萧鼎之:“有,弱就是错。”

  叶澜玄:“哪个人生来就强?”

  萧鼎之:“无人,但起点越低越该努力强化自己,天赋会限制强的上限,但不会限制生存力。怨天尤人,白日做梦,指望天降馅饼就是错。你当初也弱,但你从未放弃提升自己,你的精神力是一道光,在灵隐山冉冉升起,宗门才有现在的振奋。”

  “你不要说有我帮助之类的话,任何人、事都相辅相成。俞思归能从陵虚宗带走那小鬼,总是看上他哪点,将他抛弃必然是看走眼失望所为。容貌吸引是过眼烟云,再美的人看久了也会麻木,只有精神闪光点才会令人流连驻足。”

  “俞思归算不得很强,但那小鬼与他差着天阶的距离,蓬莱的人自视甚高,离开那小鬼在意料之中。”

  叶澜玄并不认同萧鼎之的受害者有罪论:“依你所言修仙晋阶只为羽化飞升,受苦难的苍生就该自生自灭?那人人都该修仙,三界也不该存在,都去天宫挤着得了。”

  萧鼎之摇头:“你若觉得个人便是苍生,那你有渡不完的人。乞丐、农夫、沙场士兵……太多人需要拯救。”

  “农夫,士兵自食其力,有苦有甜,何须拯救?乞丐除非年近耄耋,身有残疾病痛,否则就是好逸恶劳,不值得救。”

  “那小鬼就不能自食其力?”

  “被妖气侵入过的身子还有立足之地吗?我没见着不操这心,他重伤欲死还挣扎着为你说话,虽然没用,但他知恩图报,不是闪光点?”

  “你对人性的要求太低,但你说的都对。”萧鼎之不辩了。若小凤凰要求高,自己怎能入他的眼。

  一番辩论又是一次磨合,叶澜玄知道萧鼎之为自己着想,也不争辩了:“我随口一叹让你闹心属实不该,你的观点也有可取之处,我会好生琢磨。”

  萧鼎之说:“我就怕你琢磨,顽固心疾必然是琢磨出来。”

  “天生的。”

  “胡说,明明是操心操出来的。我得备些安神补心的药,防范于未然。”

  叶澜玄转身圈住萧鼎之的腰,柔和道:“你该是人间逍遥客,我却让你烦了心,我要如何补偿你才好?”

  萧鼎之抬头望天:“你看着办,我可不好哄。”

  叶澜玄垫脚伸脖儿去够那张傲娇但等着亲亲的薄唇,余光却瞥到童子快步朝这边走来。

  他只能在萧鼎之的脖颈出啄了一下,说:“童儿来了。”

  萧鼎之皱眉:“真会挑时候。”

  两人分开站好。

  童儿止步于阶下,禀告:“主人,哥哥,山门外有个衣衫褴褛的人求见,说是故交。”

  萧鼎之望向山门。

  因站得高,修为高,眼界自然开阔。

  他看了片刻,眉头皱得更紧:“说曹操曹操就到。”

  叶澜玄能虚虚看个模糊人影,问:“谁?言清还是俞思归?”

  “可怜小鬼,还挺会编,谁与他是故交。”萧鼎之收回目光说,“你要见便见吧,我回罗浮洞了。”

  叶澜玄点头:“我晚些来找你。”

  萧鼎之:“沐浴完再来,妖气闻着恶心。”

  叶澜玄凌空纵跃道山门处,落地走出。

  言清穿的衣物用衣衫褴褛来形容都过于文雅了,他基本等于没有穿衣,仅重要部位有所遮挡,骨肉嶙峋的身体遍布乌黑鳞甲痕迹,清秀的脸庞半边是本来容貌,另半边也布满鳞甲痕,看着好不渗人。

  叶澜玄闭了闭目,说:“你找我何事?”

  言清跪下磕头:“寻真君的救命之恩,言清没齿难忘。寻真君离开陵虚宗后,那些宗主将我扔出陵虚宗。我这模样在修仙界已无栖身之所,拼尽最后一点灵力来到九溪峰,不求寻真君收留,只求在山林间有个落脚处,求寻真君宽容。”

  叶澜玄:“起身,我不是天地君亲师,无须拜我。”

  言清砰砰磕头,没几下土地就染上了血色。

  “只有寻真君敢对抗四大宗门,除了九溪峰言清实在找不到去处,求寻真君宽容。”

  眼泪混着血色浸透泥土,叶澜玄的心终是软了:“起来,九溪峰林子大,多个人也无妨。”

  “叩谢寻真君。”言清又重重磕了几个头,瑟瑟缩缩站起来。

  叶澜玄有言在先:“你身上的妖气短时间消不了,你有修仙的根基,夜里多做吐纳,九溪峰的灵气有助于消除妖气。但你不能将妖气转嫁给林间动物,若有动物妖化,我会立即将你逐出九溪峰。”

  言清猛点头。

  叶澜玄唤童儿去取了几身衣物,对言清说:“山腰东南角有个木屋,你暂去那里落脚。”

  言清接过洁净的衣物,泪珠止不住地掉,离开的背影一瘸一拐,看着特别辛酸。

  童子欲言又止,叶澜玄说:“他也是仙修,不幸被妖气侵染,妖气未除干净之前你不要与他来往。他看着尚未到辟谷期,你做饭时多做些,放在木屋的必经之路上。”

  童子应下,忍不住说:“没见过他这么惨的人。”

  叶澜玄叹息。

  他不该这么惨,待他情绪稳定些,再问问经历过什么。

  叶澜玄回到罗浮洞,见门开着,萧鼎之盘坐在蒲团上入定,虽面无表情,却惹人目不转睛,想把他每一处线条都仔细描摹一遍。

  有对比方知幸福的深度,没有萧鼎之一路相护,自己可能比言清更惨。

  他入定都开着门,这是以前不曾有的,无言的等待比万千承诺更震荡人心。

  叶澜玄静静地看着他,一站就忘了时辰。

  许久后,萧鼎之的凤目缓缓张开,与叶澜玄目光相对。

  “我若不一直不睁眼,你要站到天荒地老?”他说。

  叶澜玄点头:“谁叫你魅力大,山崩地裂也无法阻挡我看你。”

  萧鼎之欲笑不笑,摇头:“你每每嘴甜必是有事相求,我有些怕你的甜话了。”

  “胡说,适才的话发自内心。”

  “那你为何不进来,要离我这么远?”

  “我本想去净身,路过被你勾了魂。”

  “行了,说说这次的事有多大。”

  “真没事。”叶澜玄抖袖道,“我去沐浴,你不许偷看。”

  萧鼎之笑:“这么说不是专门引诱我去偷窥?猫儿野了,想玩刺激,心中是不是还惦记着八刑?口衔、皮鞭、吊绳、烛油,银针,狐尾、玉塞,你想体验哪个尽管说,建议一起用,会更刺激。”

  “……”叶澜玄瞬间就没影儿了。

  萧鼎之微微勾唇,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用自己的身子换别人的安全。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