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准点狙击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5章 房间


第55章 房间

  苏鹤亭分不清这个“热”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拽着拉链,飞快地转开目光,顶着飙升的温度, 答了句不解风情的“哦”。

  谢枕书伞面微斜, 在细雨里示意苏鹤亭继续走。两个人离开破桶子巷, 苏鹤亭在转弯时,又扫了眼周围。

  破桶子巷之所以叫作“破桶子”, 正是因为它整体呈桶状,在腰部位置有个豁口,像是被人戳出来的洞。巷子里住户都是只有一层高的民居, 对比街对面的破楼, 更显老旧, 但胜在视野开阔, 地下可使用面积很大。

  苏鹤亭说:“走这边,不会跟森的人碰面。”

  谢枕书随着他走。

  苏鹤亭经过无人卖铺,在垮掉的灯牌下伸手, 刷了自己的假信息卡,拿走一包糖。他把糖拆开,从里面掏出两颗透明包装的彩色糖, 递给了谢枕书。

  猫做这件事不紧不慢,眼睛和耳朵一起待命, 没放过视野范围内的所有动静。

  谢枕书接过糖,这糖躺在他掌心里,小小的一颗。

  苏鹤亭两下拆了包装, 把糖跟豆子似的往嘴里丢, 道:“虽然有森的人在做清理工作,但他们一般不会下狠手, 只会驱赶跟踪者,让他们暂时消失,所以等下你和我走出这条路,要随时留意后方。”

  谢枕书握住糖,道:“嗯。”

  苏鹤亭不是真的想吃糖,只是借机停留,多观察观察周围。

  两个人待在一把伞下,看起来好像在密谋什么,他们的身影被灯牌的灯光晕开,变作雨里朦胧的模糊图案。

  蝰蛇眨了好几下眼,都没能让那团图案变清晰,他道:“看得到不?那两个在咋子?”

  阿秀穿着雨衣,还不到下雪天,他竟然围着条灰色围巾,把脸遮了大半。他拉下围巾,说:“站着。”

  蝰蛇说:“你给老子讲清楚。”

  阿秀把围巾推回去,不说话了。

  蝰蛇气道:“你这个瓜批,哑了啊?饭吃狗肚子里去了啊?”

  阿秀听他骂骂咧咧的,垂眸不吭声,踢了踢脚边的水洼,把水都踢到蝰蛇的屁股上。

  蝰蛇作势要抽阿秀,又不敢离开原位,怕被发现。他擦了好几遍瞄准镜,都没什么用,他的改造眼不比从前,再也没人肯给他换新的了。

  卫知新死后,蝰蛇和阿秀都被卫达弃用了,按规矩,他俩被带到了垃圾场处决。可是蝰蛇忍不下这口气,拖着两腿中枪的阿秀逃掉了。他目标明确,就是找苏鹤亭报仇。

  然而这事不好办,一是苏鹤亭近期都待在监禁所,好不容易出来了,又待在福妈这里。二是卫达派人在找他们,蝰蛇自己也东藏西躲的,疗伤都找的是交易场地下医生,甚至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蝰蛇说:“你要是不想干,就给老子爬,老子一个去,我一个人还好点,爬远点——”

  阿秀打断他,道:“人跑了。”

  蝰蛇一惊,再俯首看瞄准镜,里面的人果真不见了。他当即站起来,说:“人呢?!”

  阿秀指着路尽头,说:“你说话的时候跑了。”

  蝰蛇立刻拆枪,推了把阿秀,急声道:“追!”

  苏鹤亭对破桶子巷的路都了然于心,同样是走,比蝰蛇他们快多了。蝰蛇还在巷子里打转,苏鹤亭已经到了谢枕书家门口。

  家政机器人一见到苏鹤亭,便亮起了脑门上的灯,既想冲上来,又很害羞,喊道:“猫先生!”

  苏鹤亭进门,弹了下家政机器人的脑门,道:“苏鹤亭。”

  家政机器人今天换了鸡毛掸子手,被苏鹤亭弹过脑门后更加害羞,追在他们后面,高兴得左右摇摆。

  谢枕书衬衫皱得不成样子,进门后指了指房间的方向,道:“我换个衣服。”

  苏鹤亭应了,他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家政机器人跑前跑后,端了许多零食出来,堆满苏鹤亭面前的茶几。

  苏鹤亭说:“我……”

  家政机器人戳了下按钮,沙发“嘭”地打开,苏鹤亭猝不及防,掉进了零食堆里。

  他:“……”

  家政机器人急得满头大汗,晃着鸡毛掸子挖人,大眼睛眨动:“对不起!!!”

  苏鹤亭说:“没事!你站着等会儿,我自己起来。”

  家政机器人鸡毛掸子交错,很是忐忑的模样。

  苏鹤亭躺在零食堆里,随手捡起几个盒子看,都是什么大白猫……等等,他又捡了几包零食看,发现这里囤积的零食全是一个牌子,就叫作大白猫。

  哇哦。

  苏鹤亭心想:原来长官喜欢大白猫?

  他抖了抖猫耳,尾巴钻出零食堆,露在眼前。

  黑乎乎的。

  家政机器人说:“这些都给猫先生。”

  苏鹤亭放下零食,觉得它羞怯的模样很可爱,说:“真的?我拿走了。”

  家政机器人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小声说:“家里的一切都给猫先生。”

  苏鹤亭心下一动,继续逗它:“谢先生也给吗?我一块带走。”

  家政机器人往后缩了缩,一双眼睛很温善,看向苏鹤亭后面。

  苏鹤亭仰头,视野倒着,看见换好衣服的谢枕书,道:“……开个玩笑。”

  谢枕书好似没听见,伸手拉起了苏鹤亭。

  他们自从进了房间后,就浮动着一种微妙的氛围,好像再靠近点就会脸红,却又没人后退,把距离维持在一个模糊的界限里。

  谢枕书开了瓶水给苏鹤亭,道:“我房间里有营养液。”

  苏鹤亭边喝水边摸侧颈,被营养液带走了注意力,说:“光轨区同款?”

  谢枕书说:“嗯。”

  难怪他能持续待在线上。

  苏鹤亭对这东西的来历很感兴趣,喝完水,问:“你从哪里搞到的?”

  这种营养液连刑天都没有。

  谢枕书道:“一个组织。”

  他打开房门,带苏鹤亭进去。

  房间里的冷气开得很足,跟客厅和客房不同,这里整体呈黑色调,边边角角都相当规整,正对着床的墙壁上有面黑白表。

  时间是谢枕书房间里最多的元素,他似乎很在意时间。苏鹤亭想起他前几次戴的手表,还有他的“准时”。

  房间没有窗户,但通风设施很好。床的不远处是个营养缸,连接着操作台,苏鹤亭怀疑谢枕书就是泡在这里上线的。他微微抬头,看见天花板是镜子。

  这房间里没有生活痕迹,也看不出主人的习惯。

  这个发现让苏鹤亭感到熟悉,他自己是黑豹出身,在这方面嗅觉灵敏。

  谢枕书开了操作台,房间内的显示屏挨个亮起。

  苏鹤亭瞬间被荧光包围。他抬抬手,穿过那些复杂的数据雨,看到熟悉的惩罚区投影。

  谢枕书指尖点了点投影,把它转过去,它的线条叠加,变作了个装订成册的图本。谢枕书打开图本,迷你版的夜行游女便浮现出来,还附有夜行游女的详细信息,竟然是个整理过的惩罚区异闻录。

  苏鹤亭道:“厉害,都是征服者的搜集?”

  谢枕书说:“算是吧。”

  苏鹤亭翻了几页,看到烛阴,道:“厉害,这种搜集没个三五年做不出来。”他又翻了几页,火“噌”地冒出,像片小烟花,猫兴奋道,“是毕方啊。”

  他尾巴甩动,时不时拍一拍谢枕书。

  谢枕书微偏头,道:“它常跟着祝融。”

  苏鹤亭说:“祝融驾车吗?”

  谢枕书答:“驾,它有辆战车,能无间断发射追踪炮。”

  苏鹤亭翻过去,没看到有关祝融的记载,不由得奇怪,道:“祝融没有收录进来吗?”

  谢枕书说:“删掉了。”

  苏鹤亭正想提问,就被十字星碰到了耳尖,他看向谢枕书,这才蓦然发觉,两个人离得很近。

  谢枕书垂下眸,眸子的锋利感都消失了,变作黑白世界里的一点明亮。他总在这个角度注视苏鹤亭,好像这样能藏住眼底的情绪。

  苏鹤亭忽地抬起双手,拍住自己的脸颊,禁止刺激信号捣乱。他退开一步,说:“连接吗?就现在。”

  他把脸颊拍得泛红,顶着一双猫耳,仿佛谢枕书不回答,他就会自己动手。

  谢枕书像猫弹家政机器人那样,弹了下猫的脑门,说:“别紧张。”

  意识连接要交换接口,苏鹤亭通常靠尾巴尖梢连接。但是谢枕书太高了,苏鹤亭的尾巴伸不到那里,好在谢枕书有操作台,他们能借用连接线衔接彼此。

  苏鹤亭跟谢枕书面对面坐着,仍然离得很近。他切换尾巴尖梢,问:“我需要注意什么吗?”

  谢枕书调整操作台,道:“放松。”

  苏鹤亭鼓起脸颊,又泄了气,感觉自己似乎正坐在就诊室里。他想挪动双腿,发现自己两腿外侧是谢枕书的腿。

  谢枕书伸出手,道:“可以牵手吗?”

  他问得那么自然,仿佛大家意识连接都会牵手。

  苏鹤亭把手递过去,说:“我有汗。”

  谢枕书握住了,他把操作台推开些许,关掉了周围的显示屏。

  房间归于昏暗,两个人呼吸可闻。

  苏鹤亭把尾巴伸过去,谢枕书捉住了它。他手指微凉,苏鹤亭的尾巴感觉清晰,连带着尾椎部位都有点点他的温度。

  谢枕书说:“我要连接了。”

  苏鹤亭闭眼,刹那间跌入意识旋涡。这让他呼吸急促,可是谢枕书牵住了他的两只手,在那晕眩的刺激里,插入了他的指间,跟他十指相扣。

  两个人鼻息交错。

  苏鹤亭混乱、零碎的记忆被张网温柔地兜住,他结束晕眩,感觉像是沉入片温热、平缓的海。

  但这只是片刻的宁静。

  谢枕书进入那片海,带着令人战栗的强势。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