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被美食耽误的名士们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7章


第27章

  午间, 谢家芳华别院,众世家子弟汇聚, 门庭若市, 好不热闹。

  芳华园东侧,百花林。

  各家女郎聚首,俱是兴趣盎然。

  三三两两, 或五六成群的女郎们穿梭于百花丛中, 用绫锦纱罗叠成干旄旌幢,并用彩带系于花枝, 系于树条, 系于目之所及之物。

  眨眼间, 满园彩旗飘飘, 绣带凌空, 亦有各色女郎着五彩花衣, 簪满头绢花。一时间,百花林中说不清是人比花娇,还是花比人美。

  饯花会, 向来是闺中女郎最爱, 往年只得在家中同二、三姐妹玩闹一番, 像这般浩大热闹的却是头一次, 自然欢喜异常, 打扮得的也是格外用心。

  女郎爱花爱美, 当然更爱俊俏郎君。

  百花林中不知谁突然高声嚷了一句:“谢三郎在萱草庭。”

  话落, 林中一阵轩然。众女郎抛去手中彩带彩旗,面露欢喜狂热,纷纷提裙, 拔腿便往萱草庭方向跑去。

  瞧着她们浩浩荡荡, 狂奔而去的背影,一位头戴花冠的少女从矮树丛后探身站起。

  待见四周再无他人,她这才对着身侧矮树丛叫唤道:“谢姐姐,她们都跑了,你快起来吧。”

  话音刚落,矮树丛后便探出一脑袋,待起身,可不正是一身花衣的谢年华。

  她看着渐渐远去的人潮,幸灾乐祸道:“三郎啊,三郎,好不容易穿那么好看的衣裳,怎么能自个躲起来,这不辜负阿娘和二伯母的期盼嘛!”

  冤冤相报何时了,不了就不了。

  谢年华叉腰狂笑:“这么多姑娘,看你怎么应付,哈哈哈——”。

  花冠少女——王幺幺歪头看她,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不解,“谢姐姐,为什么你总要欺负谢三哥,明明你那么喜欢他?”

  王幺幺记得,幼时有人诋毁谢云曦,说他傲慢清高,空有其表云云,结果被谢二姑娘听了去,当场便追着那人打了好几条街。

  如今,多年过去,那被追打的男子依然对她心有余悸,见面必躲。

  谢年华明明关爱幼弟,可却总爱算计欺负。王幺幺自小便同她交好,算得上闺中密友,但也时常搞不明白谢家这几位兄弟姐妹间的相处。

  作为琅琊王家的女郎,她上头还有一位嫡亲的长兄。

  然而她同自家兄长之间小时虽也亲厚,只是长大却因各自有事,常不得见,如今也只是平平淡淡,客客气气。

  但世家兄弟姐妹间多是如此,唯有谢家的这几位格外不同。

  关系亲厚,却总爱打闹,好似瞧对方倒霉就极为高兴,互坑互损,极为热闹。但若是别人招惹他们中的任意一人,却又极为不悦。

  总之,于别家很是不同便是了。

  而对于王幺幺的疑惑,谢年华只傲然道:“自然是喜欢才更要欺负。”

  这话说的坦坦荡荡,又理所当然。王幺幺一时无语,不知该做何表情。

  谢年华又笑言:“而且,你不觉得三郎吃瘪,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比他懒懒散散,或装模作样要来得好看嘛!”

  王幺幺回想起谢云曦的别样风姿,微微羞涩道:“好……好像是这么回事,感觉更像……”

  顿了顿,半响才勉强想出词来形容,“更像凡尘中人,而非虚无缥缈的谪仙。”

  谪仙虽令人向往,但那是只能仰望的存在。而会闹、会笑、会耍赖的谢三郎虽不再完美出尘,但却真实可亲。

  谢年华看着似懂非懂的好友,忍不住伸手轻捏她那白嫩的娃娃脸,“我的好幺幺,竟然你也喜欢看三郎倒霉的模样,不如随我一起去萱草庭,好好围观围观。”

  王幺幺好脾气地任她捏脸,只是想到那些人都是她出声引去的,心下一虚,弱弱道:“要不还是算了吧,若是让谢三哥知道是我俩算计的,这就不好了。”

  谢年华不以为然地挽起她的手,拉着她一边向萱草庭走,一边笑言:“怕什么,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我不说,他怎么会知晓。”

  见好友似有动摇之色,她又诱惑,“难道你不想看你谢三哥了?”

  在怂与美色之间,王幺幺最终还是屈服于后者。

  毕竟,谢云曦实在太宅,又常年居住在桃花居,总不爱下山,外人能见到他的机会实在少的可怜。

  而在百花林的女郎们还未赶到萱草庭前,萱草庭还是风平浪静,一派和谐之态。

  比起百花林女郎们的热闹,萱草庭的郎君们就显得就有些过于低沉。

  不少郎君更是长吁短叹,无奈而忧郁。

  时下男子爱俏,然而饯花衣这般艳俗的、狠不得将世间所有色彩汇聚一身的衣裳,于男子而言实在过于花哨。

  往年倒也还好,只在家躲着,这一天也就平淡过了,偏就今年,各家长辈竟联合办起了这饯花大会。

  瞧着满亭园的饯花衣,郎君们不忍直视他人,亦不忍直视自身。

  赫连城嫌弃地扯下头的簪花,随后作出抛掷的姿势来。但一想到这绢花价值几许,顿时停了手,转而将其放入袖中,细细珍藏。

  旁人见他如此,半点意外也无。

  赫连家的这位大郎一向如此,明明家世显赫,富可敌国,可这赫连城却爱财如命,极其吝啬。

  如今竟连一朵小小绢花都这般不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穷酸。

  想起赫连家主和赫连夫人一掷千金、不眨一眼的豪迈,作为他们的嫡长子——赫连城为何会出现如此巨大的变异,实在让人费解。

  然而,赫连城可不管他人如何看他,于他而言,世俗目光,哪有这真金白银的钱财来的重要。

  扯完簪花私藏袖中,赫连城突然开窍拍掌,“对呀,待我把身上的绢花珠宝都给抠下,不仅能减了衣服的重量,还能卖了换钱呢!”

  想起前段时间损失的私房钱,他便心疼的不能自己。

  这不,为了尽快挽回损失,他只能无所不用其极。

  听到抠衣饰换钱财,众人目光相当古怪。

  堂堂一世家子弟,赫连家未来的家主,竟寒酸抠门到如此地步——这,到底是家门不幸,还是家门之幸?

  众人一时不好评语,只得摇头轻叹一声:“才子八怪之一,果真名不虚传。”

  正当赫连城胡扯衣饰,其他郎君随意闲坐吐槽之际,谢云曦和谢文清步至,入庭园。

  两人一入萱草庭,瞬间便惊艳众人。

  饯花衣之花哨、艳俗众人皆知,而谢家两位郎君身上的,对比他人实在有过之而无不及。阳光下,更是夸张到闪烁彩光的地步。

  可纵然是如此“喧宾夺主”的衣裳,穿在谢云曦和谢文清两人身上,却依然难掩天生俊朗的容颜。

  特别是谢云曦,不同于往日的飘逸出尘,一身饯花衣的他美的更是别有一番风情。

  也不知谁叹了句:“看来不是这衣服丑,而是我等不配罢了。”

  同样花里胡哨的衣裳,他们穿便是俗不可耐,人家兄弟俩穿却是各有风情。

  莫名心酸。

  另一人附和:“哎,我等之中,也就赫连兄,子淌兄能比肩清竹兄呢。”

  众人点头很是赞同。

  只是,众人只说赫连城,唐棠淌,以及谢文清,却都下意识的越过了谢云曦。

  本不是凡尘中人,何苦为难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同谪仙比较呢。

  谢文清步至,见众人自是客气一番。而谢云曦见过礼后,便懒得再动,身上衣冠皆重,若不是有外人在场,他早就一屁股瘫坐草间,若能躺尸自然更合心意。

  奈何,他不要脸,谢家还要脸。顶着谢家名头,他也只得收敛咸鱼本性,端坐水榭,借着木栏斜靠着,姿态闲适得宜,旁人也只当他在观赏水中游鱼嬉戏荷叶。

  众人见他不爱理人的高冷模样,自也不敢上去打扰。且美人倚栏坐看风景,光瞧着便是赏心悦目,谁又忍心去破坏此情此景呢。

  谢云曦看景,但他同样也是别人眼中之景。

  而所谓高冷,所谓美人倚栏,所谓赏心悦目——其实都不过是外人的假想。

  谢云曦瞧着水中游鱼嬉戏,不觉抿唇暗语:“清蒸鱼,红烧鱼,鱼头炖汤,鱼肉丸子……”

  鱼的若干吃法环绕脑中,他自垂涎欲滴,目露凶光。

  游鱼嬉戏本该自得其乐。然而,凶光之下,鱼儿似有所感,纷纷散去,沉于水中,随即久久未出。

  谢云曦遗憾,只得将目光移向水中荷叶。

  芒种已至,荷叶翠绿,然荷花却还未开。

  谢云曦视线自上而下,没入水中,却是垂涎那荷叶下、淤泥中的莲藕,可惜时日不到,如今只有荷叶罢了,连荷花,莲蓬都吃不到。

  谢云曦轻语道:“哎,真是可惜,不过荷叶鱼的味道也是极好的。”

  没有荷花,莲蓬,唯有荷叶却依然逃不过被惦记的命运。

  此乃荷叶之悲也。

  然而,谢云曦在这边惦记荷叶,垂涎游鱼。那边,亦有不少女郎也在惦记着他,垂涎着他的美色。

  女郎将至萱草庭,浩浩荡荡,花枝招展,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亦是谢云曦之悲也!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