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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3/4)


第28章(3/4)

  看他那紧盯不放的样子,好像她要叼走他的兔子似的,这不是男男朋友,是夫夫么?

  护士小姐替应煦合上了病房的门,应煦解释无果,只能转回迟晏床畔。

  迟晏笑看着他:“你和那位护士小姐很投缘?”

  “啊?还好吧。”

  他居然回答说还好。

  迟晏脸上的笑容又温柔了几分:“是了,你和谁都聊得来。”

  和他也是。

  应煦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明明迟先生是笑着的,他却直觉他可能不太高兴。

  “迟先生……”

  迟晏没等他往下说:“时间不早了,把药擦了,早点睡吧。”

  “哦,好。”

  擦完药,迟晏便提醒应煦睡觉。应煦见他神色淡淡,似乎没再生气了,也不好再问,便乖乖爬上床,和他道了晚安。

  灯又一次熄灭,室内一片漆黑。

  应煦没什么睡意,他枕着一条手臂侧躺着,去听迟晏的呼吸。

  迟晏没有什么动静,但他的呼吸声不对,他显然也没睡着。

  是因为噩梦么?

  应煦也做过噩梦,在他爸妈去世的那段时间,他频频做梦,每天浑浑噩噩。他比谁都清楚,一个有故事的梦该有多压抑。迟先生的梦,是不是也有故事呢?

  “迟先生。”

  在静谧的空间里,应煦试探着叫迟晏。

  迟晏回了他一个轻轻的鼻音:“嗯?”

  “我睡不着。”

  应煦努力找话题:“我的脸有点痛。”

  迟晏说:“你尽量别压着伤口,睡一觉会好很多。”

  “嗯。”

  应煦又说:“我本来不会挨这两拳的,太久没打架,手生了。”

  他本来没计较应博的事,现在一想,倒真觉得郁闷了。

  迟晏听他语气闷闷不乐,说:“手生了也没关系,你可是未来的大明星,到时候带一堆保镖,不用自己出手。”

  应煦曾经跟迟晏说过自己想要成为大明星的愿望,他没想到迟晏竟然记得,还拿这话来安慰他。他闷声笑起来,被窝里都是潮湿而欢快的空气:“你说得有道理。以后「大明星」再打架,那都是要收演出费的!”

  应煦打开了话匣子,开始絮絮叨叨。

  迟晏是他最忠实的听众。

  微信上那一个个冰冷又有趣的文字变成了青年欢快的声音,那声音近在咫尺,好像无形的手拉着迟晏,为他铺开生活的美好画卷。

  他就像这三月春光,无声灿烂。

  谁靠近他,都会被他温暖。

  应煦,应煦。

  应是和风煦日,入他心怀。

  说着说着,应煦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迟晏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缓,他们共赴梦乡,嘴角微扬……

  第二天,应煦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光已经大亮。早晨的风从翻飞的窗帘间吹来,吹散了室内淡淡的百合香气。曾经和他有过几面之缘的助理先生已经到岗,而他同为打工人,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应煦腾地从床上爬起来,先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

  迟晏坐在床上翻看着李政清新送来的文件,听到应煦的动静,声音温柔动听:“早安,小煦。”

  “早安,迟先生!”

  应煦说着,动作没停,他飞快跳下床,穿好鞋袜,把外套一罩,用手抓抓睡乱的头发,那慌张的样子让迟晏想起小时候看的童话故事里害怕迟到的兔子。

  迟晏看得好笑,他告诉应煦:“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你先洗脸刷牙,不要急,李政清会送你去学校。”

  应煦顿时放下心来。

  洗漱完毕,迟晏冲他招招手:“来吃早餐。”

  李政清上前,把床头柜上的餐盒打开。热气蒸腾,然后散开。餐盒里一层是虾饺,一层是蟹黄包,蒸得玲珑剔透,能看到薄薄的面皮里鼓鼓囊囊的馅儿,勾得人食指大动。

  碗筷、蘸料悉数摆好,李政清让开一步:“迟总,应先生,请。”

  应煦要给自己提椅子,李政清十分殷勤,提前帮他搬好。

  “谢谢……”应煦看他,似乎在考虑要怎么称呼他。

  李政清很有眼色:“我叫李政清,应先生,你叫我小李就好。”

  应煦:“……”

  可你看起来不小了。

  应煦老觉得这位李助理似乎在他前面谦卑得过分了,在送他去学校的路上也是如此。他似乎时刻严阵以待,想应煦所想,急应煦所急,这样一来反而搞得应煦怪不自在,毕竟他可不给人家发工资呐!

  到学校了。

  李政清刚停好车,火速开门下车,赶到后排给应煦开车门。

  “应先生,您请。”

  应煦没忍住说:“李助理,你叫我应煦就好。”

  李政清神色恭顺:“好的,应先生。”

  应煦:“……”

  应煦无法,只能接受他的热情。

  这天应煦只有上午排了课,下午没课,奶茶店那边从六点半开始上班,他难得有一下午空余时间。迟晏听说了,在他埋头吃虾饺的时候便和他约好了午餐,要他去医院陪他。

  应煦当然是不……会拒绝啦!

  别说他本来就很乐意和迟晏相处,单是迟先生报给他的午餐菜式,就令他馋到不行,才吃完早餐就开始惦记午餐了。

  “应先生,中午十二点半,我来这里接您?”

  李政清看了眼腕表,迅速确定好时间,他用征询的语气,好像面对个大客户似的。

  应煦忙说:“李助理,你不用专程来接我。你公务繁忙,我自己过去就好,不麻烦你了。”

  李政清语气殷切:“您说这话就太客气了,您是迟总的……客人,我自然要谨遵他的吩咐,为您服务。请把您的联系方式告诉我,中午我联系您。”

  应煦无法,只能给他个电话号码。

  李政清站在车旁,目送应煦进了校门,才坐回车里。他先给迟晏汇报了「工作」,以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一种近乎邀功的语气,然后心情愉快地开着车,往公司驶去。

  迟晏的回复很快就到:“做得很好,中午准时。”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令李政清如闻仙乐。

  他就知道,他做对了!

  李政清忘不了早上的事——当他踏着晨露走进迟总的病房,正欲开口的时候,坐在床上的迟总冲他比了一个「嘘」的动作。他示意他别做声,同时目光往左看,看向脸埋在被子里睡得沉沉的青年,眼神温柔。

  李政清在迟晏身边呆了那么久,早习惯他用温和伪饰自己,然而那一刻,在迟晏的神色里他看不到半分阴翳,那是发自内心的温柔,像巨龙守护自己的宝藏——他们迟总,也会有在意的人?

  李政清看向缩在被窝里的青年,才发现他们曾经见过几面。

  他似乎叫……应煦?

  “应煦!”教室里人流渐渐散去,谌致远一把抓住应煦的肩膀,把他往怀里带,“你小子要往哪儿去?你才出了车祸,你就不能消停点么?!走,食堂吃饭去,一会儿给我看看你的伤,除了脸上,别的地方还有么?知道你不爱擦药,但是我们学表演的,脸上的伤可轻忽不得,这张脸可是你吃饭的本钱呢。”

  谌致远跟个老母鸡似的絮叨个不停,他把应煦夹在胳膊底下,好似夹了个娃娃。应煦个头也不算矮,却不及他高大,此时被他委委屈屈地压着,不免皱眉。

  “好了,致远,今天我不去食堂吃饭,回头再跟你说。”应煦说着,拉开谌致远的手,“我今天中午有约,得赶时间。”

  “哟,有情况啊。”谌致远促狭地看他,挤了挤眼睛,“男的女的?我们学校的还是校外的?”

  应煦见不得他这副表情,一个巴掌呼过去,盖住他的脸:“是朋友,朋友,你别多想!”

  谌致远的脸部肌肉在他的掌心里动啊动的,嘴巴仍不安分:“我没多想,倒觉得你可以多想一想,平时我们兄弟要约你多难啊,你这会儿钱都顾不上挣,着急忙慌要去见人家,不是搞特殊么?”

  应煦被他呼出的热气蒸得手掌烫红,他的心口也像被炭火炙着一般,顿时缩回手:“我不和你说了,回头请你喝奶茶!”

  谌致远见他步履匆匆,还在后面高声喊着:“封口费呀?一杯奶茶可不够!”

  可以。

  很好。

  奶茶也没了。

  应煦咬牙切齿,脸红得更厉害了。

  他赶紧走出校门,就见李政清已经在等他了。

  “应先生。”

  行吧,他还是这么客气。

  应煦已经懒得纠正他了,冲他点头示意,上了车。

  车子启动,正从学校里走出来的几个学生都伸长了脖子。不知是谁撞了黄海洋一下,急道:“洋哥,你看,应煦那家伙又换男人了!”

  黄海洋才来上学,他两边脸颊鼓得像馒头,一只脚一跛一跛,被人问起,就臭着脸说自己是摔的。这话难以取信他人,毕竟他的鼻梁都没事,没道理摔伤两边脸颊,只是大家都清楚他脾气大,不好八卦他。

  没想到黄海洋经这一「摔」,竟像变了个人似的。看着应煦坐上豪车,他也不羡慕了,整个人冷漠颓丧,只道:“不要再招惹他,代价你们承受不起。”

  三天了,他的脸还是痛得厉害,那是他爱嚼别人舌根的惩罚——修理他的人是这么说的。黄海洋只是想起那个阴暗潮湿的巷子,想起那两个魁梧高大的男人,就觉得一阵胆寒,伤腿神经性地抽痛。那个人还联系他,要他再给他做事,可他从来没告诉过他,还有人护着应煦,为应煦撑腰,甚至雇人来揍他!

  那个人听了他的控诉,陷入沉默。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恨恨的声音:“魏连霄,魏连霄!你竟然铁了心护着他……”

  他才知道,收拾他的人是魏连霄,应煦的前男友。

  他们俩余情未了,他去掺和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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