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大理寺卿破案超神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8章 这么放心我啊


第48章 这么放心我啊

  一模一样的玉佩, 照汤氏说法,只是料子贵了些,并不算多稀罕,钱多的话完全可以定制, 世上有这么两块不算稀奇, 但以前冷念文戴着什么事都没有, 只是自己偏好习惯, 无关他人,现在为什么突然很重要,别人会为了它杀人?

  这一点在本案中, 无法忽略。

  朝慕云沉吟:“这位走失的表小姐, 丢了这么多年,中间应该没有和任何人联系过?”

  “没有。”

  夜无垢神情笃定:“一直杳无音讯,没有人知道她遭遇到底为何。她父亲寻了她那么多年, 但凡有可疑的地方都去找过,均无所获, 是直到最近, 才有了一二消息, 但也模糊不清……这个小姑娘,不可能, 也没有渠道往回传信。”

  小姑娘七八岁走失, 还是个孩子, 纵使和当年五六岁的冷念文一起玩过,也是外地来京, 彼此间并不熟悉, 短短时间很难有太深刻的感情, 且小孩子忘性是很大的, 之后又再没见过面……

  朝慕云几乎笃定,绝对不存在什么情爱成分,就算偶然一时的青梅竹马,也是需要后来的接触发酵的,拥有一模一样的玉佩,冷念文会随身带着,他感觉原因一定不是出于这种情感。

  那是什么呢?

  “你说这位走失的表小姐如今在田村,远不远,消息可属实?”

  朝慕云感觉,得去寻找,才会有答案。

  夜无垢看出了他的想法:“远倒是不大远,若要去寻,需得趁早,我的消息渠道显示,这个村子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当爹的好不容易找到女儿信息,怕是憋不住劲的,只怕会事。”

  小矛盾小摩擦还好,若是闹大了,定会影响他们查探。

  朝慕云不假思索:“那就现在去。”

  夜无垢上下打量他:“你去?”

  朝慕云思考着他方才未尽之言,不是什么好地方的村子,不远,却这么多年无声无息,搭配人牙子诱拐信息,怎么想都有犯罪窝点的可能,官府武力压制,除了需要证据,走流程时间略长外,也担心这样的窝点会望风而逃,后面再想得到什么有用信息,怕都是不行了……不若先暗访。

  暗访靠的是观察,是信息点的细微之处,大理寺皂吏们本就数量有限,忙的脱不开身,紧急挑一个去,未必有他自己好使。

  他看着夜无垢的眼睛:“我去。”

  “你的身体……”

  夜无垢本微皱眉,并不赞同,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话音一转,笑了:“我有一匹好马,神骏非常,可日行千里,顺利的话,后日就能回来,你可要同我一起?”

  朝慕云沉吟。

  现在命案初发,所有信息都在侦查,皂吏们工作是重中之重,在信息没有形成卷宗汇总到手里前,他其实都不算太忙,正好可以趁这个空档,把这件事完成。

  他当机立断:“什么时候出发?”

  “稍稍有些远,”夜无垢看了看天色,“没太多时间休息,晚上要赶点路。”

  朝慕云听懂了:“如此,我们各自准备,安排好后续事宜,一个时辰后,你来大理寺接我。”

  夜无垢:“好。”

  大家都不是无所事事的闲人,都有事情要忙,突然要离开一小段时间,总要安排。

  夜无垢都需要干点什么,朝慕云不知道,也没想打探,他迅速回到大理寺,根据皂吏们传回来的最新消息,解析方向,给予新的指令建议,还有简单的突发事件预案,遇到了应该怎么处理……

  行动力相当迅速。

  时间差不多到时,他收到了小将军华开济的口信,说是因为连日胡闹,被家里扣住,要晚一点才能溜出来,朝慕云想了想,回了个纸条给他,说不着急,且先安心照顾家人,但若明日就能出来,让他不必来大理寺,直接去田村。

  皂吏们都在查案,分不开人手给他,夜无垢虽然武力值高强,但田村情况不明,不知有无危险,多一个人,也是多一份助力……

  所有事情安排完,朝慕云换了身衣服,准备离开。

  “等等——大人等等——”

  小姑娘拾芽芽跑了过来,手上捧着一个干净的青色布袋:“我做了些小饼和点心,你带着!”

  隔着布料,朝慕云都能感受到里面食物的暖意,显然是忙了很久,才做得的。

  他想了想,先开布巾拿出一个:“用不了那么多,这个够了。”

  拾芽芽怎会不知他脾性,这就是在安慰她,这人总是这样,笑着拒绝,还不给人压力,但相处这么多天,小姑娘胆子也大了,不容拒绝的把布包塞过去——

  “又不是做给你现在吃的,若是晚上饿了呢?若是明日忙事情,没地方吃饭呢?有口吃的总能安些心,”她微仰着头,看着朝慕云,“你不是说会有马来接你么,你不用把这些带在身上,放在马背搭裢上就可以,就一点点,真的不重的,也不占地方!”

  朝慕云看着小姑娘清澈干净的眼睛:“不错,胆子大了很多。”

  拾芽芽一怔,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凶,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是不是有点用了?最近也没怎么发病……”

  朝慕云接过她手上的布包:“会越来越好的,你要记得,任何时候,我都会在,如果偶尔很不舒服,很难过,你可以多想想我,我应过可以做你兄长,记住了?”

  “嗯!”

  小姑娘眼泪汪汪,不好意思被瞧见,转身往外走,跑到庑廊角落:“那你早点回来!”

  门口马蹄声响,有人来了。

  朝慕云拿着布包走出来,就看到了夜无垢。

  果然是很漂亮的马,眼睛又大又亮,毛发是那种有点亮的枣红色,阳光下折射着点碎金芒,视觉效果膘肥体壮,身上肌肉美感十足,蕴藏了满满的力量感,这是一匹正当年华,也很好看的马。

  再看马上坐着的人,紫袍深衣,肩背笔挺,金色面具头角峥嵘,手上一把青绿山水的纸折扇,随性一摇,就是公子风流,招摇的很。

  朝慕云早已习惯这男人的行事风格:“还不错。”

  “我鸱尾帮的东西,怎会是俗物?”

  反正底早在对方面前掉完了,夜无垢全无压力,空着的手朝朝慕云伸出,笑唇勾起处,点点风流:“朝大人,走么?”

  朝慕云将手搭过去,表情相当坦然:“我不大会骑马,此行偏劳你了。”

  夜无垢扇子合上,手一拉一提,另一只手扣到朝慕云腰间,助他用力,衣角翻飞间,已将人放到自己身前,并接过他手上的布包,随手放在马侧布袋,幅着他的耳朵:“定不辱命。”

  这个距离感其实有些暧昧,但如果你自己不在意,这就是普通的和同事拼个车。

  朝慕云坐在夜无垢身前,淡定极了:“走吧。”

  竟比身后风流之人更潇洒。

  夜无垢笑了一声,双腿微夹马腹:“驾!”

  二人身影旋风似的离开,拾芽芽差点没反应过来,茫然的从庑廊柱子后走出,揉了揉眼睛。

  好像……有点好看啊,不管是马,还是人。

  刚巧,厚九泓在这个时候回来了:“病秧子呢?”

  拾芽芽不太喜欢别人给朝慕云起这样的外号,哼了他一声:“走了。”

  “走了?跟谁走了?”厚九泓一脸不可思议,这病秧子不是有官瘾么,有了案子还不关心,跑出去浪,这还是头一回!

  拾芽芽摇头:“不知道,那人戴着面具,说自己是鸱尾帮的。”

  厚九泓愣住,愣完直接跳了起来:“鸱尾帮,戴面具……那是帮主啊,怎么就没叫我见着!”

  黑风寨上下所有兄弟,都致力于加入这个帮派,行事从不出格,劫富济贫,盗亦有道,就希望有朝一日被帮主看到……日哟,竟然距离这么近,就差这一步!

  不行,他得去追!

  刚转身,却被小姑娘拽住了衣角。

  “你干什么?给我放开!”

  “不放!”拾芽芽用力拽着他,“人家两个的事,你跟上去做什么!”

  厚九泓看着这两只小细胳膊,挣也不是,不挣也不是,万一给人弄伤怎么办?

  只能虎了脸,吓唬人:“嘿你个小丫头,跟了病秧子几天,胆肥了,连我都敢拽了?”

  小姑娘红着脸,就是不放手。

  她日日跟着朝慕云,培养出了很多安全和安心感,知道谁对她是真的好,更知道这个二当家就是看着凶,其实就是个纸老虎,光会吓唬人,不会真打她的。

  她绷着脸:“大,大人让你办的事你办完了么,就这么追上去,不怕被骂?”

  也是……

  厚九泓想了想,没往外冲了,从怀里摸出个东西扔给小丫头:“行了,去玩吧,我有分寸,下回见到人记得立刻告诉我,知道么?”

  拾芽芽眼前一花,接过手掌大的东西,低头一看,是泥塑娃娃,有点胖乎乎的女娃娃,梳着包包头,脸圆圆眼圆圆,笑起来的样子好看极了,双手还抱着一条大鲤鱼。

  这是……送她的?先前来时就买好了?

  “谢,谢谢。”

  “谢什么谢,连偷懒都不会,”厚九泓大掌摁了下小丫头的头,大踏步离开,“也不知跟谁学的,小小年纪,都快成管家婆了……”

  出城时尚有夕阳耀辉,没多久,天色就暗了下来,夜风徐徐,送来不知名的花香。

  今次与那夜不同,没有满月,月残如钩,远挂天边,看起来好像暗淡了许多,但仍然很美,星芒不耀目,不能全然照亮前路,但璀璨在星空,指引迷途旅人,只要你抬头,就能看到。

  怀里人一直没说话,夜无垢问:“在想什么?”

  “案子。”

  朝慕云看着身边飞速掠过的树影:“这一次凶手又用了毒,我出来前才问过仵作,没有办法验明,只知致命,不知何毒。”

  要是身边有个厉害法医就好了,一定是破案利器。

  不过也只是想想,时代文明发展太有局限性,就算现代法医,没有可用器械检测,很多事也会大打折扣,这里暗地谋害人命,好像很喜欢用毒?

  “毕竟方便快捷,扫好了尾巴,别人一定查不到。”

  夜无垢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朝大人为了破案奋不顾身,命都不要了?”

  朝慕云知道对方说的是他的身体,的确不怎么经造:“只一两日,应该能坚持。”

  应该啊……

  静了片刻,夜无垢才又道:“我在江湖中也算有些人脉,你所中之毒泉山寒,不算没有方向。”

  有方向……

  朝慕云顿了顿,才反应过来:“你能帮我找到解毒之人?”

  夜无垢:“滇南有人擅制奇毒,也擅解奇毒,个中翘楚者,名千闻天,在外结仇家无数,听说不胜其扰,近两个月,正往京城方向走。”

  “你能寻到?”

  “也许。”

  求生之心,世人皆有,朝慕云并未深问,但感觉这样的信息应该来之不易,对方恐也没有太多把握,若是自己太急切,反而给人压力:“若能遇见,自然是好,若人力不可及,也没关系,不必强求。”

  夜无垢没回话。

  他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心中思绪繁杂,恼怀里人不把心里当回事,又感觉这份恼意名不正言不顺,不好发作出去,只能略略用力,扣紧了怀里人的腰。

  朝慕云问:“你之身世,是否与汾安侯府有关? ”

  突如其来的话题转换,夜无垢差点没反应过来:“何出此言?”

  朝慕云道:“今日在案件现场,你并未进门,只是隔远了在看,你虽假扮他人经验丰富,控制得当,但我看的出来,你对侯府那对妻妾,视线表达有些非同寻常。”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他笃定,里面绝对非兴致盎然,对命案感兴趣,而是更深更暗,更晦涩,绝不会与外人道的情绪……

  夜无垢这才明白,今日院中相见,怀中人并不是没有发现他在那一刻的失态,不深究,不细问,是因为理解成了另外的方向。

  非情爱之震,而是仇恨之殇。

  但那一刻他的确只是困于情感,过往之事,其实早不在意,如花房里的白婆婆一样,他没有那么多的仇恨,自己完全可以毫不在意的过自己的生活,只是觉得,恶人不可以这么简单被放过。

  凭什么?

  他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计划布置,未来会如何,他自己都不知晓。

  怀中人方向偏了,也没偏,竟是殊途同归。

  “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

  “聪明?”

  “多谢夸奖,不过我知道。”

  夜无垢:……

  夜色渐深,风也更凉了些,他将身上披风罩到朝慕云身前:“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了吧。”

  马很神骏,跑起来也很快,就是有点颠,他得紧紧靠着身后人才能维持平衡,不掉下去,哪有胃口吃东西?

  “那你靠着我睡会儿,醒来我们停一下时,你再吃。”

  这个提议倒是可以,朝慕云偏头看夜无垢:“那你呢?不睡?”

  夜无垢笑了:“我跟你个病秧子能一样?一两夜不睡而已,能有什么事?你这身体不闹别扭,便是心疼我了。”

  “嗯?”

  “我的意思是,只要你睡得着,还省得我专门去给你寻地方了。”

  对方调侃声音落在耳畔,连同温热气息,朝慕云稍稍有些不适应,不过这的确是他平时休息时间,没有案件线索需要整理思考,大脑放空,很容易产生困意,不知不觉间,就靠在夜无垢肩头,睡着了。

  “这么放心我啊……”

  感受到怀中人均匀呼吸,夜无垢再次整理披风,把人裹的严严,只露出鼻子和眉眼。

  他拥紧了怀中人,仿佛拥有全天下般,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初时很享受,慢慢的,就有些不对劲了,抱着喜欢的人,舍不得放开,忍不住想要拥的更紧,拥有更多,有些身体物件就蠢蠢欲动了,稍微推开些,离远点散热,又舍不得。

  如此拉扯几番,夜无垢沉了脸。

  果然情爱之事,就是磨人。

  朝慕云其实睡得并不踏实,说是睡觉,更像是昏昏沉沉的度过了难挨夜晚,再次醒来时,已是晨间,他和夜无垢都不在马上,靠着一棵大树,树边铺着干草,他躺在软绵干燥的草垫上,身上是夜无垢的披风,而夜无垢本人,则在不远处架起一台石锅,不知在煮什么肉汤,很香。

  “醒了?”夜无垢冲他招手,“过来吃东西。”

  拾芽芽让他带的食物也有了用武之地。

  “这里是……”

  “再往前走,就是田村,喝碗汤咱们就过去。”

  这顿早餐简单朴素,也未用时很久,前方有正事等着,二人没再多话,吃完就准备继续往前走,朝慕云试了试,骑了半夜马,大都是别人在努力,他好像并没有多累,大腿的确有些酸,走两步就好了很多。

  走进田村,触目所及,不再是京城繁华,而是贫穷,破落,房子俱都低矮,大部分都很旧,或者窗户或者门或者屋瓦,总有一样是坏的,修修补补也架不住消耗。

  路上的人不多,衣服有很多补丁,也不怎么注重干净,每个人脸上都没什么笑,看过来的眼神都不怎么友善。

  朝慕云看了看东边朝阳,明明是一天中最充满生机的时刻,这个村子,这些村子里的人,就感觉死气沉沉。

  “你得到的消息……”他低声问夜无垢,“失踪的小姑娘在哪里?”

  夜无垢正视线迅速掠过村子的几条路,哪里是交叉,哪里是出口:“只说在这个村子里,具体在哪里,并不清楚。”

  “这位小兄弟,请问——”

  “这位大伯——”

  “这位——”

  朝慕云带上微笑,准备随便开启话题,问个路什么的,也能拉近距离,这里的人却十分警惕,不等他说完就跑了,仿佛他是什么洪水野兽,不可靠近。

  然后他果真听到了,一边跛脚大叔拽着个小孩离开,严肃地低声叮嘱,说‘不准跟外乡人说话’……

  这里有老人,有小孩,老人里有男有女,小孩子也是,中年人和年轻人里,却绝大多数男人,没有女人。

  也就是说,这里人群断层,没有十二三岁往上,或四十岁以下的女人。

  朝慕云和夜无垢对视一眼,双双皱眉,看来今日是场硬仗。

  走了好一会儿,碰了不少钉子,才有个四十来岁的大娘招手叫他们过去,眼睛好像有些瞎,看人时有些不能聚焦:“可怜见的,这大早上的,可是饿着了?”

  虽已吃过早饭,但这明显是个契机,朝慕云拉着夜无垢走过去,微笑:“昨夜迷了路,不知怎的来到此处,想叫住个人问一声哪里有早点摊子,却没人愿意同我们说话……”

  “嗐,我们这小地方,哪有支摊子卖吃食的?我姓陈,你们可以叫我陈大娘,要是嫌弃,来我家用点?”

  “如此,叨扰了。”

  二人走进陈大娘的屋子,说是用早饭,其实就是一碗棒子面粥,还熬煮的很稀,配上四五根小咸菜,这个家,也很穷。

  陈大娘倒是很热情,摸索着给他们盛粥,又摸索着桌边坐下:“东西简陋,随便填个肚子,两位别嫌弃。”

  看得出来,她非常习惯这样的生活,虽然有些不易,但也不需要别人帮忙。

  不过她好像生了病,脸色不怎么好,细细岁月留下的皮肤纹路里,很多病态的僵直。

  真的太穷了,不管这个村子,还是这个屋子。

  “多谢大娘。”

  朝慕云按住夜无垢的手,自己微笑着,和陈大娘拉起家常,说了会别的,才带到村子里:“说来奇怪,这一路走来,见到的怎的都是大男人,没见过几个二八年华的姑娘?”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