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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疑她把我当许愿树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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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怀疑


第26章 我怀疑

  慕绵十指微拢, 耳边响着谢时蕴清澈温柔的嗓音。

  心跳叮咚似雪花坠入。

  如果非要拜他的话,慕绵的愿望大概就是,希望你也能像我喜欢你那样, 喜欢我。

  她敛着眼睫回到家,安静地摘下围巾和外套,然后回到房里, 躺在大白猫的怀中。

  脑子放空地盯着天花板,明天,明天,很多个明天以后, 她就能长大了。

  崇明初中的冬季期末考来临, 慕绵一到冬天起不来的性子也被某种巨大的推力簇拥着,六点不到, 就用冷水洗脸,好在慕泽和历莉也起得早, 爸妈为事业奋斗,而慕绵也在为自己的未来努力。

  谢时蕴和第一,当目标重叠时, 她心底就会溢出一种充盈的, 隐秘的悸动。

  慕绵会在清早到阳台看书, 只要听到对门响起【门已解锁】的机械声, 就知道谢时蕴要下楼了。

  冬日的阳光懒散, 穿过薄雾透到少年的背影上,再冷的时候, 连阳光都没有, 路灯的光就会镀在他身上, 温柔至极。

  慕绵发现, 如果叫她面对谢时蕴,就会忍不住脸红心跳,可如果是远远地看到他在,就会很安心。

  很偶尔的时候,她会在阳台边看到下楼的爸妈和谢时蕴碰上,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但他会停下脚步朝三楼的阳台看过来,这时候她就会立马缩回阳台里。

  生怕他看见。

  但好像,又怕他没看见。

  这种微妙的,难以捉摸的情绪,也被慕绵归到了暗恋症状。

  冬季期末考一结束,初中部就彻底休寒假了。

  慕绵领回成绩单的那天,小区里堆了厚厚的积雪,她直接躺到雪堆里。

  没有人看见,因为她穿着白色的衣服,跟雪一样。

  她看着头顶的大榕树,嘴角上扬,“当神仙的话,是不是很开心,因为可以实现别人的愿望。”

  这时候,耳边传来积雪窸窣的声音,慕绵在发呆,听到有人说了句:“神仙也有烦恼的。”

  慕绵愣了愣,想从雪堆里起来,却发现旁边陷入了一道长影,她转眸,看到谢时蕴眉眼清朗的轮廓,她想到最近流行的一句话,哥哥的下颚线,比我的前途还清晰。

  “什么烦恼?”

  慕绵问他。

  这时候,经常被慕绵喂的橘猫踩着雪过来了,踏了一地的梅花,停在慕绵的手边。

  慕绵对谢时蕴的答案并不好奇,她觉得此刻,雪都是暖的,想跟他一直躺在一起。

  少年单手枕在脑后,“他一直实现别人的愿望,却没有谁来实现他的愿望。”

  慕绵眼睛亮亮地看向谢时蕴,学长就是学长,思考的问题都这么有深度!

  “哥哥。”

  谢时蕴转眸看她,少女的脸蛋和雪一样清白,一双眼睛莹润明亮,干净得像水里捞出来的鹅卵石。

  她问:“你有什么愿望?”

  桃花眼微微一怔,一如风歇时静止的枝桠,他笑了声:“哥哥这个年纪,你说有什么愿望?”

  慕绵在雪堆里翻了个身,看向他:“哥哥的理想大学是什么?”

  谢时蕴:“分数能上哪个大学就上哪个大学。”

  他说得无甚所谓,慕绵蹙起眉头,认真道:“京华大学。”

  谢时蕴双手叠在脑后,曲起一条长腿:“你这个妹妹对哥哥还挺高要求。”

  慕绵凑到他旁边,“因为你值得最好的。”

  头顶的大榕树有微风拂过,几缕雪花落在少年清隽的眉骨上,他眼里含了道笑,看着大榕树不知在想什么,就在慕绵撑得胳膊有些累时,谢时蕴朝她侧眸看来:“哥哥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慕绵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地撇过眼睛:“那确实是嘛。”

  谢时蕴:“那你想考什么大学?”

  慕绵掌心托腮:“我还小呢。”

  谢时蕴轻叹了声:“果然,对别人严格,对自己宽松。”

  慕绵忙道:“不是不是,京华大学对我来说太……遥不可及了……”

  就像你一样。

  谢时蕴:“那哥哥就行?”

  慕绵:“你是年级第一啊!”

  谢时蕴眸光微敛,嘴角抿成了线,慕绵不知道他怎么了,“哥哥?”

  “第一也不代表什么。”

  慕绵从雪地上坐起身,“第一代表无论你在哪里,别人都能看到你。代表你是一道光,是别人引路的灯塔,迷航的方向!”

  谢时蕴让她逗笑了:“作文不错。”

  慕绵轻咳了声,竖起拇指:“市里竞赛一等奖。”

  谢时蕴配合地“哇”了一声。

  慕绵抿嘴想笑:“反正你要考京华大学。”

  谢时蕴浅笑了声,躺在地上看她,瞳仁里是琥珀色的流光,对她说:“你考,哥哥就考。”

  -

  京市的雪肆无忌惮地落着。

  在掩到膝盖上时,慕绵跟着爸妈回南城过年了。

  她给每一位老师和同学都写了新年贺卡,给谢时蕴挑的贺卡是宝石蓝,里面藏了灯带,打开就会有一盏盏星星亮起来。

  她的贺卡写的是:祝哥哥考上京华大学。

  算是,对他那句话的回应吧。

  她最近发现,靠近谢时蕴后,总会不由自主地被他操控:对江逾的反抗,对奖学金的追求,对京华大学过早的期盼……

  南城的温度比京市要暖很多,正月的时候甚至能穿薄外套,她跟着妈妈去庙观里祈福,那是老城市区里的道观,能在这样繁华的地段里保留一座依山而建的千年古观,本身就是神迹了。

  历莉让慕绵拜文昌仙君,保佑她学业进步,奶奶说要心里默念身份证,更灵,慕绵忍不住问:“那如果住得远呢?”

  奶奶就说:“那你就跟仙君求登高远照,让他照着你。”

  说完就让历莉去求符了,慕绵见状,忙道:“妈妈,符给我,我自己说。”

  历莉笑了声,“小小年纪受了香火,自有各路神仙庇佑。”

  道观里的灵符有两种,一种是刻了文昌君的小金牌,一种就是朱砂黄符,慕绵都买了,还买了保佑身体健康的灵符,道长说,手里要拿着符跟神仙说你是谁,所求是什么,而且求了之后,以后的三年都要来拜。

  慕绵趁奶奶和妈妈去拜其他神殿的时候,躲在角落里拿出手机打电话。

  着急等待的时候,慕绵都恨不得谢时蕴能把她那首《纤夫之爱》设为来电铃声了。

  一声“嘟”响,慕绵心跳一紧,下意识压低声音:“喂,哥哥。”

  “嗯,难得,给哥哥拜年了。”

  慕绵:“你快告诉我你的身份证号码。”

  谢时蕴:???

  慕绵:“发短信给我,就现在!”

  那边顿了顿,似乎还想问什么,慕绵觉得好像突然跟别人要身份证有点唐突和没礼貌,正要解释,就听电话那头忽然道:“嗯,在发了。”

  慕绵微张的嘴唇僵僵,旋即道:“好,哥哥再见。”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手机就“嘟”地一声响起,慕绵收到谢时蕴的短信,上面是一串身份证号码。

  于是拿着灵符在仙君面前开始念,照着奶奶的话说:“保佑谢时蕴一年四季平安顺遂,登高远照,照着他……”

  祈完符,慕绵用红包把灵符都收好,这才算安心了。

  点开短信框正要回复谢时蕴,蓦地盯着那串数字看,才想起他的生日,是二月十五日。

  刚好是过完年后,还有几天。

  晚上,慕绵问爸爸什么时候回京市,他们还在忙南城这边的生意,跟她说要再过几天,慕绵有些着急,就说了句:“我们二月十五开学。”

  慕泽和历莉顿了顿,两个人商量了下,尽快把这边的生意安排好。

  等到二月十四日,她早早就收拾行李,生怕爸妈忘了要回京市了,奶奶还是一脸的不高兴,说:“在南城好好的,非要跑这么远,带着绵绵也奔波。”

  历莉脸色不是很好,慕泽打圆场道:“妈,等那边安顿好就接您过去。”

  奶奶摆了摆手:“我在南城住惯了。”

  慕家在爷爷那一辈开始经商,也算小有积淀,住在半岛的别墅群里,本来也可以继续待在舒适区,不过自从慕泽和历莉结婚后,两人的生意越做越好,就萌生了将品牌做到京市的打算,毕竟比起本土,在京师站稳脚跟,国外的订单就不会少。

  只是两头的奔波,连慕绵都觉得爸妈太累了。

  京市的飞机落地,慕绵心里内疚,后悔跟爸妈撒谎了。

  晚上,她躺在床上抱着大白猫,给谢时蕴发了条短信。

  慕绵:【哥哥,明天早上有空吗?】

  手机震了下,是谢时蕴的回复。

  谢情意:【嗯。】

  慕绵:【中午呢?】

  谢情意:【嗯。】

  慕绵趴在床上:【晚上呢?】

  谢情意:【嗯?】

  慕绵:【哥哥,你十八岁生日,这么有空的吗?】

  谢情意:【不要提年龄。】

  慕绵:【……】

  谢情意:【有的人还是十二岁,有的人已经十八了。】

  慕绵笑出了声,一时间不知道谁羡慕谁。

  慕绵:【我回京市了,你在小区吗?】

  短信那边停了一会儿,慕绵等得有点困了,手机又震了下,她睁开眼睛看。

  谢情意:【刚翻.墙出宿舍了,等会到。】

  慕绵:???

  翻、翻什么!

  慕绵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你不知道什么事你出来干嘛!】

  谢情意:【妹妹回来给哥哥过十八岁生日,真是太孝顺了。】

  慕绵:“……”

  她披上外套出了房间,视线瞄了眼客厅,很好爸妈都不在,她把房间灯关上,佯装在屋里睡觉,悄咪咪开了大门出去。

  二月的京市还是冷,慕绵戴着耳帽等在楼下,踮着脚尖往外看,冷风落在脖颈上却不觉得冷,揣在兜里的手暖意融融。

  路灯如一盏盏圆月,映在地上拖长了暗影,慕绵看到谢时蕴穿着黑色的长羽绒服,整个人如料峭寒树,眉眼清冷如雪。

  只是在对上她的视线时,微微笑了笑,仿若三月的桃花开了。

  慕绵脑子里蓦地冒出了一句话:

  小别胜新婚。

  她低着头,后悔没戴围巾下来,不然就可以捂着围巾嘴角发.浪了。

  “咳,哥哥好。”

  谢时蕴身上带着寒气,笑时如松雪落山,“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慕绵:“我约的也是明天早上。”

  谁知道你半夜有爬墙的习惯。

  谢时蕴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哥哥这不是知道你要十二点跟我说生日快乐嘛。”

  慕绵:???

  她什么时候表现出这个倾向?

  谢时蕴看了眼腕表:“还有十二分钟。”

  慕绵:“那你先上楼吧,一会到点了我给你打电话。”

  谢时蕴没动,凝眉看她:“就这样?”

  慕绵:“啊?”

  谢时蕴脸上的笑隐了下去,“哦。”

  慕绵:“哥哥。”

  谢时蕴把脖子上的蓝色围巾摘了下来,箍到她脖子上,冬天的谢时蕴身上,有椰奶的味道。

  她的脸蛋埋在围巾里嗅了嗅,要醉了。

  “你生日的时候,都会收到什么样的礼物?”

  谢时蕴下巴朝她脖子上的围巾支了支,慕绵脸色顿时一僵,抬手就把围巾摘了下来。

  谢时蕴笑了声,“别人送的都是亲手织的,哪有这么好看。”

  亲手织的?

  天啊,这竞争也……也太大了!

  慕绵清了清嗓子:“那还有呢?”

  谢时蕴:“有叠了一罐星星的。”

  慕绵:“……”

  谢时蕴:“还有送钱的。”

  慕绵:“……”

  谢时蕴:“送花。”

  慕绵低着头,“你都收了?”

  谢时蕴眉眼蓄笑:“不能收。”

  慕绵愣了下,“为什么啊?”

  谢时蕴双手插兜站在楼道口,路灯的光落在他眉眼上,“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收了可要负责的。”

  慕绵抿了抿唇,腕表上的指针一点点滑到了整点。

  慕绵敛着眉眼,说:“哥哥生日快乐。”

  谢时蕴眸光微侧:“嗯,绵绵也快乐。”

  像是怕被大人发现,两个人一直待在这里,谁都不觉得冷。

  慕绵呵出了白气,“哥哥,你把手伸出来。”

  谢时蕴摊开手心,干净修长,骨节分明如清竹,慕绵深吸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了用小红包封着的灵符和小金牌。

  “这个是给你求的文昌君符,保佑你金榜提名,这个是给你求的鲍姑符,保佑你身体健康,力大如牛。这个小金牌放在家里,这个灵符要随身带着。”

  慕绵低声说着,不敢抬头看谢时蕴,“求的时候跟神仙说了你的名字,他们都知道你身份证了,所以,不能退掉。”

  谢时蕴安静地看着她说完,慕绵心跳如鼓,又补了句:“收了,也不用你负责。”

  谢时蕴修长的手指微拢,轻应了声。

  慕绵步子挪了挪,紧张道:“那我回家了。”

  说着,就往楼梯口上去,半张脸埋在围巾里。

  “绵绵。”

  步子踏上台阶,头顶的感应灯亮了起来,身后是谢时蕴的声音,“你不一样。”

  他声音轻落,似乎含着笑意:“你得对哥哥负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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