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完了

第40章 完了

　　两天的试镜很快结束, 总体来说非常顺利，所有计划要在学校招的角色都找到了合适的演员，几位老戏骨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郑远开心得几乎要原地起飞。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郑远提出要请宗继和于洋吃饭。

　　“用我的信用卡, 不花剧组的钱。”

　　多穷啊, 都要刷信用卡了，宗继顿时对郑远充满了同情, 点菜的时候特意选了两个最便宜的。

　　刷信用卡不代表穷, 于洋没替郑远省钱，点了份西班牙海鲜烩饭, 上次宗继在上雅会所吃海鲜吃得挺开心的。

　　郑远让服务员开了瓶香槟, 他是真的真的真的很高兴。

　　“下次有机会我再带小继你在学校好好逛逛。”时间匆忙，郑远向宗继表示抱歉，端起杯子里的香槟先干为敬。

　　香槟的度数不高, 于洋有意让宗继练练酒量，以后应酬难免会有喝酒的时候, 不需要他多能喝，但也不要一杯倒。

　　“校前广场那边有个图书馆，面积跟市立图书馆差不多, 里面有很多表演相关的书籍，有些还是市面上看不到的。”

　　于洋持续输出，若刘旺在场，立马能猜到他的意思，搁这儿劝学呢。

　　宗继不知道是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还是听懂了暗自在心里思量，顺着于洋的话茬：“不是学校的学生可以进图书馆看书吗？”

　　冀北市立图书馆宗继坐地铁去过几次, 凭身份证办张借书卡就可以在里面免费阅读，或者用较低的价格借阅，在规定时间内完璧归赵可免扣押金。

　　宗继借完书会新建备忘录，提醒自己按时还书。

　　“如果只是在里面看有校园卡就可以，但是外借的话必须是本人。”

　　宗继有些失落，他对于洋说的市面上没有的书籍感兴趣，然而他没有校园卡。

　　海鲜烩饭的米粒偏硬，宗继嚼得腮帮子发酸，里面的海鲜倒是挺好吃的。大波龙的虾尾肉紧实Q弹，青口贝味道鲜甜，很合他的口味。

　　用勺子刮干净烩饭盘子里的最后一粒米，宗继揉了揉两边的咬肌，刘旺从网上学来的，说是经常放松咬肌可以避免脸变大。

　　有没有用先不说，揉完后腮帮子是没那么酸了。

　　郑远刷了信用卡结账，他还要在学校这边再待几天，通知选中的学生签约，协调进组时间。

　　完成这一步后，《还佛》的开机日期就能确定了。

　　“布达拉宫那边我计划是在明年开春以后，年底先去老君山。”

　　郑远说着打了个哈欠，他很久没能睡个囫囵觉，宗继总感觉他的头发似乎比上雅会所时少了许多。

　　“郑导早点回酒店休息吧，注意身体。”宗继的视线再次扫过郑远头顶，坐进于洋的副驾驶，朝他挥手道别。

　　郑远也开了车过来，不过他喝了酒，没法开，只有叫代驾。

　　回到酒店已经是九点多，他本想画几个分镜再睡，洗脸的时候发现自己脑门好像有点发亮，翻出以前的自拍对比，惊觉发际线高出了至少两毫米，他果断放下手机关灯睡觉。

　　画什么分镜，明天睡醒了再说！

　　开回明光小区的道路无比通畅，宗继前头观察于洋开车的姿势，他两手放在方向盘上，车速保持在六十码左右。

　　唐齐开车的时候就完全不一样，他只会放一只手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轻轻握住档杆，车速居高不下，不过没有超速。

　　于洋开车给人的感觉十分规矩，唐齐则显得格外游刃有余。

　　宗继摇下半扇车窗，拂面的风是柔和的，他还是更喜欢唐齐开车的感觉，比较刺激。

　　“《还佛》准备得如何了？”前方右转弯，于洋提前轻打方向盘，车身平稳地驶进右方车道。

　　“小说和剧本各看了三遍，台词还没全部背完，人物小传写得差不多了，我打算过几天发给郑导看看。”

　　宗继细数他完成的事：“还看了两部佛教电影。”

　　一天二十四小时，除去睡觉和吃饭等时间，他几乎都在为《还佛》做准备。

　　他的勤奋让于洋既欣慰又感动，带宗继实在是太省心了，省心到有时候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多余。

　　为了尽到做经纪人的职业，于洋觉得他有必要帮宗继更进一步地完善恕己的人物形象。

　　“你最近除了《还佛》有其他要忙的事吗？”工作上的安排于洋比宗继清楚，他问的是私事。

　　“没有。”宗继摇头。

　　“那行，你回去跟刘旺说一声，后天我们出发去藏区。”

　　没有什么感受能比亲自参与更直观。

　　出电梯，宗继和于洋各拿出钥匙开门，关门的刹那，于洋听见隔壁传来少年激动的声音：“旺哥，洋哥说要带我去藏区！！！”

　　刘旺正在房间里打游戏，闻言扔下鼠标跑出来：“什么，去藏区干什么？”

　　“西藏那边不是很多寺庙吗，洋哥说让我去实地感受一下，找找恕己的感觉。我们后天飞川省，然后自驾走川藏线去藏区。”

　　宗继换了拖鞋，从卧室床底拉出行李箱，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行李。

　　行李箱许久没用，上面落了一层灰，刘旺洗了帕子帮他把灰擦干净：“去多久？”

　　“大概半个月。”宗继往行李箱放了一沓短袖、内裤，还有五条裤子，想想又把床头的剧本和写人物小传的笔记本放到行李箱隔层的袋子里，全程不到二十分钟。

　　刘旺见他对于出行如此迫不及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查过藏区的天气了吗？”刘旺挡开宗继拉行李箱拉链的手，重新打开箱子，“去藏区不带厚外套是想把自己冻成冰棍？”

　　刘旺曾看过一篇关于川藏线自驾游的报道，对上面的配图记忆犹新，出发前是衣冠楚楚的白领精英，出发后：妈，我讨饭回来了。

　　厚外套要有，防晒衣也要有，还有防晒霜防晒喷雾……

　　刘旺越收拾觉得宗继差的东西越多，最后把箱子立起来，给于洋打电话。他明天抽不出空，要拜托于洋带宗继去趟天河广场，把缺的东西都买齐。

　　“我刚想跟他说的，他动作还挺快。”刘旺把宗继带的东西数了一遍，于洋听得发笑。

　　“可不是吗，他恨不得现在就长翅膀飞过去。”刘旺调笑道，“那明天就麻烦洋哥了。”

　　“应该的，那你跟小继说一声，我明天早上十点过去找他。”

　　“知道了洋哥！”刘旺开的免提，不需要传话。

　　宗继老老实实查川藏线的资料去了，查完发现刘旺说的一点没错，要是不带外套，晚上的降温能把他冷得发抖。

　　而且短袖最好也是不要穿的，尽量穿长袖，藏区的紫外线很容易把人晒伤。

　　宗继列了份清单，刘旺看了看：“再多带个移动电源以防万一，另外你趁着在家有WiFi，把要看的电影先下载到手机上，川藏线有些地方网络信号比较差。”

　　刘旺想了会，觉得没有遗漏的了，才留下一句早点睡觉，出了宗继卧室。

　　“旺哥晚安。”宗继登录风夏APP把收藏里的几部电影点开缓存，然后收拾了衣服去卫生间洗漱。

　　用吹风吹干头发，宗继拿起发烫的手机，电影下载不到一半，系统便提示存储空间不足，中断了剩下的下载进程。

　　啊，他忘了手机内存这回事了。

　　刘旺换下来的旧手机，总共内存64G，微信独占大头有十多个G，还有其他软件和缓存，64个G根本不够用。

　　宗继做了次清理，腾出两个G的内存，一部电影还没下载到一半，存储空间不足的提示再次弹了出来。

　　或许是时候换个手机了。

　　和进展顺利的《还佛》不同，《断指》剧组今日的气压几乎跌到了负数，连呼吸发出的声响似乎都成了噪音。

　　“齐导，姜影后说她要请一周的假。”小赵在心里把姜姒骂了数百遍，恨不得用绳子把人绑到齐重焰面前。

　　“我同意了吗？”齐重焰语气听不出喜怒，但小赵知道，那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没……没同意。”小赵头埋得更低，不敢去看齐重焰的表情，“酒店说房间没人。”

　　姜姒是五月初从京市返回剧组的，回来那天她春风拂面，还请了全剧组喝饮料。小赵以为她后面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结果不到一个半月，对方竟然搞了个先斩后奏，去了机场才让助理转告剧组她有事要离开一周。

　　齐重焰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耍过！

　　“联系法务，告她违约。给陶婉宁的经纪人打电话，问她有没有档期。”

　　小赵呼吸一滞：“齐导，姜影后的戏份只剩最后几场了。”

　　如果姜姒没跑，她最迟十天后就能杀青，估计也正是因为还剩最后几场戏，姜姒笃定齐重焰不会换掉她。

　　要是现在换人，就意味着她的戏份剧组要全部重拍，经济损失暂且不论，巨大的工作量才是最姜姒有恃无恐的原因。

　　等一个星期跟换人重拍，任何一个导演都会选择前者。

　　但姜姒猜错了，齐重焰的心思，永远不能用普通导演的标准去衡量。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齐重焰的声音如同鸣沙城正午的天气，一触即燃。

　　小赵暗自叫苦不迭，齐重焰说去的话从无收回的余地。换掉姜姒，拍摄内容作废，后期作废……

　　完都完了！

　　走到齐重焰看不见的地方，小赵急忙给经纪人兰姐打电话：“兰姐，不好了，齐导要换掉姜姒！”

　　“卧槽！”兰姐心头咯噔一下，脏话脱口而出，“怎么回事？”

　　齐重焰脾气是不好，但作为导演的责任心还是有的，没有特殊情况他不会在拍摄后期换演员。

　　小赵把姜姒的所作所为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兰姐：“所以齐导非常生气，我现在要让制片联系法务和陶婉宁的经纪人吗？”

　　“姜姒知道吗？”兰姐猜测姜姒肯定是不知道的，她高估了自己的分量，也低估了齐重焰的脾气。

　　“齐导跟我说完我就给您打电话了。”目前齐重焰的决定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

　　“你先跟制片说一声，让他心头有个底，我去找姜姒，你们等我消息。”

　　震惊之后兰姐迅速冷静下来，不冷静不行，她现在必须化身拆弹专家去拆齐重焰这个定时、炸、弹。

　　本来该让剧组去联系姜姒，剧组把联系的结果转告她，最后再由她去劝说齐重焰，但兰姐等不起，多一秒钟定时、炸、弹就多一分爆炸的危险。

　　姜姒刚下了飞机，戴着墨镜在助理的陪同下走到停车场，上了一辆黑色的豪车。

　　她进组的时候一共带了三个助理，比女主玉瑶的派头还大，要不是有齐重焰的明文规定，三个助理都不止。不太得她心意那个被她留在鸣沙城应付剧组了，现在跟着她的是两个心腹。

　　豪车的门关上，姜姒扑倒在男人怀中的动作一闪而过，两位助理眼观鼻鼻观心，当做什么都没看到，提着她的行李箱上了后面那辆车。

　　兰姐连续给姜姒打了五个电话，前三个一直无人接听，第四个拨通后被挂断，第五个对方就直接关机了。

　　酒店某层套房中，散落的衣服从门口到卧室，男人的衬衫，女人的连衣裙，东倒西歪的皮鞋和高跟鞋，掉在地上被踩断的墨镜，还有交织在一起的男女士内衣。

　　男人的宝蓝色领带正缠绕在一双细瘦的手腕上，手腕被勒得发红，她的主人仿佛没有痛觉，用牙齿咬得更紧。

　　等男人睡着，姜姒捡起手机去了卫生间。

　　联系不上姜姒，兰姐给她的经纪人打了电话，所以等姜姒终于开机，迎接她的就是无数未接来电和微信页面99+的留言。

　　姜姒看完经纪人的消息，脸上的残红消失得一干二净，她白着脸给经纪人回电：“怎么回事，齐重焰凭什么说要开除我？”

　　她声音微哑，压低了声音，以免吵醒男人。

　　“凭什么，你说凭什么？”经纪人气急，艺人不经同意擅自在拍摄期间离开剧组，他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跟你说过很多遍，好好拍戏好好拍戏，马上就要杀青了，你跑什么？”

　　能对姜姒辗转于各个男人之间视若无睹，她的经纪人当然也不是什么好鸟，姜姒被他吼得不耐烦：“我不能被齐重焰开除，你必须给我想办法！”

　　早几年她是不敢用这种语气跟经纪人说话的，不过随着她跟的老板越来越厉害，经纪人对她的态度慢慢发生了改变，姜姒的心气儿也越来越高。

　　“我的办法就是你马上回剧组给齐重焰道歉！”妈的！经纪人恨恨骂了一句：“我告诉你姜姒，一旦齐重焰真的把你开除了，你就别想再在娱乐圈混了。”

　　没有哪个剧组会愿意用被齐重焰开除的演员。

　　姜姒明白经纪人的意思，卫生间的镜子里倒映出她脸上的慌乱：“可我现在走不了怎么办，我答应了钱总要陪他一个星期。”

　　齐重焰是姜姒啃不下来的硬骨头，钱总她同样得罪不起。

　　经纪人明显被她的话噎了一下，他沉默半晌：“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尽快把钱总哄好了。”

　　手机上有新的来电，经纪人加快语速：“《断指》的制片找我了，你等我电话，不准关机！”

　　事情陷入姜姒最不想面对的局面，她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半晌回不过神。

　　兰姐在姜姒手机关机后气得直爆粗口，天底下怎么会有姜姒这种傻逼，好好的影后放着电影不拍，跑去陪老男人！

　　经纪人当到兰姐的水平，圈子里的事对她而言基本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她不仅知道姜姒回来陪老男人了，还知道他们进了哪个酒店。

　　换人也好，姜姒做的那些破事早晚有曝光的一天，现在换人还免得带累《断指》的名声。

　　兰姐自我安慰一番，叹了口气，给制片打了个电话，必须让姜姒把违约金赔了！

　　接到电话的制片只觉一个头两个大，换人，说得轻巧。宋河他们进组的时候合同上可都写得清清楚楚，给《断指》的拍摄档期只到今年底。《断指》去年六月一号开机，整一年半的拍摄周期，不包括后期制作，按理说是够了的。

　　但换了姜姒，那就不一定了。

　　不，不是不一定，是肯定不够。

　　本来出完鸣沙城的外景，《断指》就该差不多杀青了。制片头痛欲裂，他要怎么协调！

　　对他而言，最好的办法是姜姒马上回来给齐重焰认错，齐重焰收回换人的决定，拍摄继续，皆大欢喜。

　　“兰姐，兰姐您在帮我劝劝齐导行吗，真的不能换人啊，来不及的。”

　　制片在电话里苦苦哀求，兰姐仰着脖子：“你联系上姜姒了吗？”

　　一句话把制片的话全部堵死，制片噎得面红耳赤，他还真没联系上姜姒！

　　没办法，制片又给姜姒的经纪人打电话下最后通牒：“姜姒再不出现我就只有请法务跟你们谈了。”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们姜姒家里突然有急事，她不是故意的。我马上让他给您回电话，给齐导道歉。”

　　电话里道歉有什么用，制片有理由怀疑齐重焰估计连电话都不会接，但好歹能联系上人了，他压下心底的烦躁：“有什么急事不能自己打电话？我现在去找齐导，你让姜姒五分钟内打给我。”

　　经纪人忙道着谢答应了，制片在原地站了一会，挤出个笑脸去敲齐重焰的门。

　　齐重焰一分钟前离开了片场，制片到处找了没见到人，打电话问酒店，对面也说没见齐重焰回去。

　　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春儿：好耶，要去藏区了！

　　齐导：好气好气好气！

　　齐导来啦~

　　必须强调，我超爱越总！表白九九，啵啵砸雷的布布和认真讨论剧情的但但！

　　所有宝贝儿都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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