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取向狙击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章 野猫


  第5章 野猫

  雨一下就是一整夜,醒来天还是铅灰色。

  初秋天气渐冷,换季的时候最容易感冒,江景顶着一头乱毛从床上坐起,整个人像是浮在云端,感觉是在做梦。

  被子安静地躺在地上,窗帘被风高高吹起,冻得他浑身一颤。

  江景裹紧睡衣,赤着脚走向衣柜,翻箱倒柜地扯出两件厚衣服,胡乱套在身上。

  入秋以来江景就没加过衣服,晚上睡觉被子爱盖不盖,现在终于自食恶果,病了个彻底。

  江景闷了一杯热水,塞了几片面包,出门的时候看见了那把伞。

  看这天色估计还会下雨,江景思索片刻便把伞抓进手心,总算不是两手空空的上学去了。

  一路上昏昏沉沉,到了班里更是无精打采,江景趴在桌子上,任周围怎么吵闹都一动不动。

  李帆看了他好几眼,最终忍不住过去拍拍他,问道:“你怎么了?”

  江景费了老大劲才把脑袋从臂弯里拔起来,嗓音沙哑道:“可能是感冒了。”

  他脸色很差,眼睛半睁不睁地垂着,一看就是生病了。

  “吃药了吗?没吃的话我去医务室给你拿点?”

  江景点了下头,脖子接着不堪重负般弯了下去。

  外面下着小雨,李帆的伞被去超市的赵瑜借走了,正好江景桌边挂着一个,他不假思索地伸手去拿,江景病恹恹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别动这伞。”

  李帆一愣,寻思着一把伞还被当成宝贝了?

  “行,我去找别人借,你接着睡吧。”李帆没敢问,直起身子走了出去。

  江景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右手手臂被压麻了,他稍稍活动一下,不经意间碰到了桌边挂着的伞。

  本是打算今晚去还的,没想到又下雨。

  江景混是混了点,人情世故并非不懂。这伞递到他手上的时候是干的,还回去的时候也应该是干的。总不能打着伞去酒吧还给人家一把湿伞吧,未免太不知好歹。

  他从桌洞里掏出手机,给李帆发了个信息,让他捎把伞。

  李帆拎着药,抱着伞,一头雾水。

  他怀疑江景是不是病傻了,明明有伞还要买。

  江景没解释,收下东西后给李帆转了账,趴在桌子上接着睡了。

  少年人恢复能力强,江景这病来的快,去的也快,昏睡一天到放学,表面上基本看不出什么异样,就是声音哑了点。

  江景边往外走边给季殊容发信息,问他在酒吧吗。

  手机很快就响了一下。

  季殊容:在的,你来吧。

  路过的赵瑜凑过去瞄了一眼:“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开心?

  赵瑜怕不是眼神不好。

  江景摁灭屏幕,斜睨他一眼:“关你屁事。”

  “切。”赵瑜撇嘴,朝他挥挥手:“我先走了啊。”

  出校门的时候又遇见了何诗韵,江景连个眼神都没给,径直从她面前走过。

  因为抵触何燕的缘故,连带着这个便宜妹妹也喜欢不起来。

  他妈妈还在的时候,江景就经常听到何燕的名字,年幼的他懵懵懂懂,不能理解父母一次又一次的争吵,后来才慢慢明白过来,他爸跟他妈感情不和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这个叫何燕的女人身上。

  后来他妈妈因病离世,何燕堂而皇之地住进他家,还在上初中的江景干脆办了住校,性格变得越来越孤僻,学习成绩也一落千丈。而小他两岁的何诗韵却在亲妈的照顾下,不仅上了各种补习班,还学了琴棋书画,跟他成了两个极端。

  至于何诗韵为什么一个劲地亲近他,江景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他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去了酒吧。

  路上雨势渐大,车窗被雨点砸得噼啪乱响,映在上面的灯光变得蜿蜒模糊。

  大概是因为天气不怎么好,酒吧客人少了一半。

  季殊容正在调酒,见江景进来抬眼笑了下:“来这么早。”

  江景走过去,把干净的透明伞递给他,说:“谢了。”

  季殊容往一旁扬了扬下巴:“放那吧,我腾不出手。”

  他右手握着玻璃杯,左手拿着长匙轻轻搅拌,里面两种颜色不同的液体慢慢混为一体,变成了深蓝色。

  江景依言放下伞,没直接转身走,像是被吸引住一样,静静地看着。

  忽然他的目光动了一下。

  终于发现季殊容哪里不太对劲。

  一般人的右手要比左手灵活,难度较高的动作都是右手进行。可季殊容不一样,无论是搅拌还是倒酒,都是用的左手。

  不过没记错的话,昨天他突然拿走自己打火机的时候,用的分明是右手。

  他之前班里有一个惯用左手的同学,虽然在强制纠正下能灵活使用右手,但下意识的动作还是左手为先。

  江景默默观察了一会,还是难以断定季殊容到底是不是左撇子。

  真是奇怪。

  江景腹诽一句,片刻后眨眨眼,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他是有病吗,搁着盯了季殊容半天,居然还在认真思考他是不是左撇子?

  江景愤愤地闭上眼,恨不得当场自尽。

  兴许是他的情绪变化太过明显,季殊容嘴角没忍住又弯了起来:“你干嘛呢?”

  江景立马回神,佯装淡定道:“没干嘛。”

  季殊容把调好的酒递给服务员,抬眸对江景说:“喝点什么吗?”

  不知道刚才季殊容看出来没有,江景情感上觉得丢脸,想扭头就跑,理智上又觉得这样显得他更傻逼。

  于是他稳住了情绪,点了一杯莫吉托。

  喝完酒,季殊容也没主动留他,两人一共聊了不到十句话,就说了再见。

  本来就是陌生人,就算加了微信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联系。

  江景这么想着,心里没什么波动。

  此后一个多周,他没再去过酒吧,自然也就没再见过季殊容。

  城市中心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游戏厅,网吧,影院,江景每天叫着两三个同学出去疯玩到半夜,时不时跟小混混打几场架,偶尔被江政叫回家,日子过得千篇一律且快活。

  就是有一点不好,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依然孤独。

  这天周日,又是一个雨天,江景从网吧出来没走几步,被几个染着黄毛的混混堵在了街角。

  为首的黄毛叼着根烟,呛人的烟雾喷在江景脸上,流里流气地问道:“昨天打我兄弟那个孙子是你没错吧?”

  江景被烟味熏得眯起眼,坦然承认道:“是我打的没错。”

  黄毛狠狠地啐了一口:“妈的,那个丫头片子是你什么人,这么护着她?”

  “管得着么?”江景挑起眉梢,没给黄毛丝毫反应的时间,猛地挥出一拳:“打赢的是爹,输的才是孙子。”

  一场混战后,江景当了爹。

  除了嘴角被打出血,江景比那几个只能躺在地上哼哼的黄毛好多了,他用新买的球鞋踩着黄毛的脸,冷声道:“那个丫头我罩着,再敢找她麻烦我送你去见阎王。”

  说完,嫌脏似的跺跺脚,插着兜走了。

  天气不好,又是午休的时候,路上没什么人。江景没打伞,细密的雨点落在嘴角隐隐作痛,他毫不在意地用手一擦,血沾在了手上。

  回去抹点药就好了,免得第二天被人问东问西。

  他走了几步便停在路边,本想打个车,忽然被一只野猫吸引了视线。

  野猫黑白相间,毛发湿漉漉地耷拉着,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江景仔细端详片刻,冲它吹了声口哨。

  野猫动作一顿,接着喵呜喵呜地朝他跑来,仰脸扒拉着他的裤脚,像是见了熟人。

  江景半蹲着揉了揉它的头,脸上的神情柔和下来:“你怎么跑到这了,下雨也不知道避一避。”

  野猫不知道听懂没有,小声叫唤着蹭他的掌心。

  毛毛雨虽然小,但淋在身上也不好受,江景环顾四周,街道两边只有树,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他不嫌脏地抱起野猫,小跑到一条商业街。

  江景把野猫放在一家琴行的屋檐下,嘱咐它别乱跑,然后拔脚跑向不远处的超市,买了几根火腿肠。

  出来的时候猫不见了。

  江景懵了片刻。

  这野猫经常在他放学回去的路上转悠,江景喂它有一段时间了,堪比半个主人,猫一见他就赖着不走,这次怎么自己跑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正想四处找找,一转身突然愣住了。

  猫不但没跑,还给他带了个人回来。

  季殊容一身驼色大衣,看见江景也有些意外,而后明白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猫边走边回头看两眼季殊容,还不忘冲江景喵呜几声。

  江景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还没搞清楚情况,季殊容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江景。”季殊容叫了他的名字。他说话音量不高,低沉中带着随和的语气,让人很容易就放松下来。

  他接着说:“有一段时间没看到你了。”

  江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嗯”了一声。

  季殊容看了眼他手里的火腿肠,视线又落在正开心的野猫身上:“所以说,这段时间是你在喂它吗?”

  江景没听明白:“什么?”

  “这猫喜欢到酒吧门口的垃圾桶找食物,后来我就经常喂它东西吃,上个月出差还担心猫没人照顾来着,没想到前几天见到它居然还胖了不少。”季殊容说着便笑了起来,“原来是你啊。”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