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朴实无华校园文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9章 一无所有白云间


第49章 一无所有白云间

  刚刚在河边见过的, 穿着灰色运动服的奇怪男人。

  以及一个高约一米七,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的女人。女人绑着高马尾,皮肤白如雪瓷,看起来端正而威严。

  “我叫凌云朵。”她对着白云间说, “是你的亲姐姐。”

  “唐平平, ”男人笑了笑, “你姐夫。”

  此景此情,白云间觉得非常荒诞, 他的喜怒哀乐仿佛都抽离出去,只凭本能说,“……是么。”

  根据电视剧的戏码, 不该有人扑上来抱着他哭天喊地, 说什么终于找到他了, 什么这么多年我好想你之类的话。

  这个场面, 过分平静了吧,没有眼泪,没有呼喊,凌云朵公事公办的态度仿佛一个演技拙劣的演员,而他也没什么找到家人的激动之情。如果这是电视剧,一定会被观众骂死吧。

  “你一岁的时候,被一个叫白秀英的女人拐走。这些年,我们一直没有放弃找你, 幸好,我们的坚持是有意义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在刚才,白秀英被捉拿归案。”

  “……捉拿归案?”白云间轻声重复了一遍。

  “没错……”凌云朵似有些不忍,但还是继续说下去, “你作为受害人,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做笔录。妈妈也在那里。”

  白云间:“……啊。”

  白云间坐上了警车,凌云朵不停地和他说话。

  “你的爸爸叫凌光,是一个说话很快,但是脾气温和的男人,现在是斯坦福大学法学副教授,他最近脱不开身,过几天就回来看你。妈妈叫丁鸥,她看起来有些冷淡,但是你别怕,妈妈只是把学术研究看得很重,不擅长表达感情,她并不是不爱你。”

  唐平平欲言又止,“脑婆,那个……你不说吗?”

  凌云朵从后视镜里看了白云间一眼,停了很久才道,“爸爸妈妈已经离婚了。但是,你不要难过。你要相信,他们对你的爱是不会离开的。”

  难过?白云间没有任何感觉,凌云朵是陌生的,唐平平也是陌生的,更别提素未谋面的父母。他们离婚的消息,就像他看新闻谁谁和谁谁离婚了,只是单纯的信息,根本不会对他造成冲击。

  “我想再见我妈一面。”

  “她不是你妈妈。”凌云朵舔了舔嘴唇,“她是个恶心,卑鄙,无耻的罪犯。如果没有她,爸爸妈妈就不会离婚!”

  “我说,我要见她一面。”白云间重复了一遍,“可以吗?”

  “……我能理解,她对你有17年的养育之恩。你可以见她。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她不是你真正的家人。”

  白云间第一次来市公安局,和电视里看见的差不多,大白天的,两个喝醉的男人在大厅吵得不可开交,显得很滑稽。往二楼走,他在审讯室看见了白秀英,她披头散发地拷在椅子上,看见他的瞬间,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又被手铐扯回去,呈现一种佝偻的呐喊姿态。

  “白云间!”她尖利地叫起来,“我没有亏待过你,你告诉他们,我只偷过你一个小孩,我不是人贩子……我只是,太喜欢你爸爸了!!!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不想坐牢,你想想办法,求求你……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住嘴!”凌云朵皱着眉头呵斥,“你没有资格提我爸!”

  “云朵。让她提吧。”一个剪着蘑菇头的朴素女人走过来,“没必要生气。”

  “妈……!”凌云朵拉过丁鸥,“你看,弟弟找回来了。”

  白云间看见丁鸥,才知道为什么凌云朵要特意和他强调,丁鸥把学术研究看得很重,并不是不爱他。

  丁鸥留着一头非常简单的短发,带着暗红色塑料框眼镜,她没什么感情波动地看着白云间,有些疏离地伸出手,“你好,我叫丁鸥,是你身上一半基因的提供者。我相信,现在让你叫我妈,一定叫不出口,不必勉强。”

  “……你好。”白云间点了点头,“谢谢。

  在一边看着的唐平平无语扶额,心想,他们绝对是一家人,这可怕又诡异的淡定难道是可以遗传的吗?!

  与他们的淡定相比,白秀英的声音可谓声嘶力竭,响彻云霄,“凌光呢?!你们让他出来见我!如果不是他,我根本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白秀英低下头,哀戚地哭起来。她想起十八年前,她还是一个刚从农村出来的小姑娘。她在凌家当了一年保姆,凌光偶闲暇时间会教她读书。也会和她说一些其他的话,比如老婆不解风情,比如她很漂亮。某一天,凌光喝醉了,他们在书房做了那事。她以为他们是两情相悦,但没想到事后凌光一心想把她辞退。她想,得不到凌光,得到他儿子也好,鬼迷心窍地抱走了白云间,从此再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走过一段安稳路。

  “我昏了头瞎了眼,我喜欢上你啊畜生……我没有亏待你儿子,我已经尽我所能对他好了。你为什么不来看看我……”

  凌云朵听不下去,拉着白云间进办公室,“弟弟,你不要听那个疯女人说的话,你只需要签起诉书就好了。剩下的事交给我。”

  白云间茫然地看着她,又茫然地盯着起诉书看,所有的字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扭成一团,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白云间用力眨了眨眼睛,轻飘飘地说,“可以不起诉她吗?”

  凌云朵:“……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起诉她。”

  “白云间,她犯了罪,就该受到惩罚,任何人都一样。我能明白你的心情,但是,法不容情,就算你是她亲儿子也没有立场包庇她。你读了那么多年书,总能明白这点道理。”

  “……你真的明白我的心情吗?”白云间抬起薄薄的眼皮,“这份起诉书我不签,她照样要坐牢。你只是觉得,我签了字,就能和她划清界限。”

  凌云朵:“……”她想否认,但却无话可说。她确实在逼他,逼他和过往一刀两断。

  “她会判几年?”

  凌云朵:“……不知道。”

  “我看过这方面的书,这大概是两年吧。”

  白云间站起来,非常缓慢地,极其沉重地走到白秀英面前,“我救不了你。等两年后你出来,那间房子和饭团店依然可以支撑你的生活。”

  白秀英哭完吼完,陷入了死水般的平静,“你留着吧……这是我的报应……或许,我在牢里,才能睡上一个好觉。”

  “你有把我当成你儿子吗?”

  “……从来没有。”

  “好。我知道了。”

  白云间一步步走出去,他终于知道他这17年算什么了,一段狗血畸形的感情的牺牲品。

  好像除了他,其他人都得偿所愿了。白秀英觉得自己能在牢里睡好觉,而凌云朵一家,终于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家人,在酒店包厢热热闹闹地摆了一桌菜。

  他们为什么觉得,自己能吃下饭的呢?

  “你喜欢吃什么菜?”凌云朵问他,“我夹给你。”

  “不用,我自己会夹。”白云间说。

  凌云朵以为他不好意思,每种菜都夹了一筷子,满满地堆了一碗。

  在她心里,自己弟弟这些年过得实在太苦,住在廉租房里,在群贤二中读书,甚至穿女装直播,不男不女的像个什么样子,都被白秀英给耽误了。

  丁鸥问道:“我听说你在群贤二中读书,成绩怎么样。”

  白云间突然起了一点阴暗的试探心思,轻声说,“不怎么样。”

  丁鸥皱了皱眉,似乎有些失望,但又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也是,如果你成绩好,至少能进一中。是你心思没放在学习上,还是脑子不够聪明?”

  白云间:“……”

  “妈!”凌云朵忙给丁鸥夹了一筷子菜,“你多吃点,少说话。”

  丁鸥说:“云朵,你知道我这次是请假回国的。我后天就要回加拿大,没有时间照顾白云间,所以他只能交给你。你把你的计划说给我听听。”

  凌云朵想了想,“吃完饭,我和平平去把弟弟的东西搬过来,以后他和我们住。然后去改户口,接下来督促他好好学习,养得胖一点……目前就这样。”

  “嗯……主要是英语,他先和你们住一年,高三就转加拿大来吧。他和你们小两口一起,也不是个事儿。”

  “家里有四层呢,小弟一个人躺两层都没事。”唐平平说。

  白云间听他们三言两语就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突然笑出了声。这种莫名其妙被安排,浑浑噩噩,处处将就的人生,他真的是,受够了。

  “嗯?”丁鸥奇怪,“你笑什么?”

  白云间没说话,直接用手抓了个鸡爪,大啃特啃起来,啃完爪子,慢腾腾地把酱汁擦衣服上,不出意料看对面三人变了脸色。

  “我啊……不是你们心目中好儿子,好弟弟。”白云间站起来,“我成绩不好,我不分是非,我没家教。”

  “我想住哪里,就住哪里,我想去哪里读书,就去哪里读书。我和你们不熟,你们没有权利安排我。”

  ————————

  黄河远快快乐乐地在家宅了五天,吃好喝好,在床上打滚看动漫,闲来无事摸摸新手办,总算填上了在学校被饿瘦的膘,重新变成了溜光水滑的绝世帅宅。

  只是晚上想到明天就要去上学,又不免心塞起来。

  快乐的日子是如此短暂,而且还剩15张卷子没有做完。

  即使是这样,黄河远还是拿出了手机,随便刷点有的没的。这点卷子,明天再做也来得及,只挑难的做就行,还是抓紧时间玩会儿手机。

  “C开播了”

  x牙跳出一行开播提示,黄河远眉头一皱,正想拉黑,忽然看见了开播提醒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谢谢,再见。

  白云间说再见???

  黄河远连忙切上自己第三个鲜为人知的小号——小黄鸭从不回头看爆炸,暗搓搓地进入白云间的直播间。

  小黄鸭虽然从不回头看爆炸,但黄河远一进去就目睹了白云间直播间爆炸现场。

  c的直播间的观众从来没有那么多,弹幕从来也没跳得那么快过。

  黄河远粗粗一扫,看得心惊肉跳。

  “骗那么多钱,够给你爸妈买几个棺材啊?”

  “举报了,封死你的直播间。”

  “x你妈,想起喊你女神,真恶心。”

  “围观女装大佬。”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能不能退钱啊,我疯了。我那么多钱,给了个男人。”

  白云间没有戴假发,穿裙子,开滤镜。他干干净净地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长袖,刘海短了些,露出眼睛。脸色苍白,显得眼珠子尤其黑。以前他脸白归白,至少嘴唇是红的,但是现在他嘴唇一点血色也没有了。

  他怎么突然这样直播,黄河远有些无措地想,难道是因为他说的话,转而良心发现了?

  “咦,我见过他,他是群贤二中的学生。”有这样一条弹幕划过。

  黄河远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卧槽,出大问题。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