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你们嗑的cp在一起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0章


第40章

  要是换一个人, 孟威是绝对不会劝的,当艺人, 四十多岁不结婚都正常。

  结了婚的艺人,戏路就窄了, 虽然所有人嘴里都说,艺人也是人, 公私要分开。

  但真等结了婚, 有些戏就不会先考虑了。

  但这个人是陆焕生, 孟威肚子里的这些道理就瞬间随风散去, 烟消云散了。

  他知道陆焕生心里有根刺, 长长久久的扎在他的肉里,让那伤口化脓腐烂,岁岁年年不衰,关于陆焕生的过往,除了那些花了大价钱封口的人以外,就只有他和公司的几个高层了,他知道陆焕生迈不过那个坎, 如果陆焕生真能谈个恋爱,有个家, 他也就真从过去里解脱了。

  孟威把陆焕生当异父异母的兄弟,真心实意的为他好。

  “我老婆自己在家做了肉松, 非要让我拿给你。”孟威,“还有你干女儿,给你画了幅画, 丑是丑了点,小孩子的心意。”

  陆焕生笑了笑:“苗苗以后说不定能当个画家。”

  提起女儿,孟威的话就多了:“你别当面夸她,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女孩子也要摔摔打打,将来出身社会,才能站稳脚跟。”

  “你看郑琳,资历不比我低,能力也有目共睹,工资可不能跟我比。”

  孟威一腔慈父之心乍起:“我们苗苗是个乖孩子,你以后跟文小少爷好了,我家苗苗等你老了也孝顺你。”

  陆焕生失笑,孟威想的太远,都想到老去了。

  但是孟威的话也算是好听。

  跟文小少爷好了……

  陆焕生脸上的笑又下去了,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我的这个病。”

  孟威正要瞪眼。

  陆焕生又说:“医生也说我这个年纪还没有犯病,几率已经很小了。”

  孟威咧开一张大嘴,露出上下两排白牙:“对嘛,就该这么想,你都马上满二十七了。”

  孟威:“文小少爷还在节目组里,你就多跑两趟,每期节目录制完,当天都有休息的时间,你带人出去转转,说几句话,送点礼物。”

  孟威很有过来人的经验:“追人,不管谁追谁,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得不要脸。”

  陆焕生愕然地看着他。

  孟威得意道:“我追我老婆的时候,半夜跑到她家楼下给她放烟花,就因为她在朋友圈里发自己好多年没看过烟花了。”

  陆焕生笑了:“我知道,你还被警察带走了。”

  孟威:“……口头教育,还罚了款……”

  孟威咳了一声:“要不是我当时不要脸,现在能有苗苗吗?”

  陆焕生看起来轻松了很多,他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但他还是喝了一口:“学你就算了。”

  孟威:“那不学我也行……陆哥,陆大爷?!想通了!”

  陆焕生面无表情,眼神没有焦距地看着茶杯里的沉底的茶叶:“试试吧,到时候跟他说清楚,他愿意最好,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孟威:“缘分的事,本来就没法强求。”

  陆焕生把茶杯放下来:“我走了,去李导那一趟,下个月就进组。”

  孟威:“去吧,合同和公司这边有我。”

  陆焕生笑道:“要是真能成,到时候请你喝媒人酒。”

  孟威立马端了起来:“那得去最好的馆子,点最贵的菜,最好的酒,什么八二年的拉菲,用桶装,牛嚼牡丹一回。”

  陆焕生摆摆手,拉开办公室的门就走了,出了门,冷冷的白炽光打下来,在他的脸上落了一片阴影,鼎华的工作人员但凡看见他,都要停下脚步叫一声“陆哥”,陆焕生也会微笑着应一声,他的心陡然开阔,看什么都觉得顺眼了很多。

  他活到这个年纪才第一次动心,畏首畏尾,人嘛,动了真情,就有了顾忌。

  陆焕生豁然开朗了,文宁还在老老实实的练舞练琴。

  这首歌的乐谱对文宁来说不算难,他手速原本就快,专门炫技的乐谱他都能熟练的弹奏,更何况这种本身就不炫技的乐谱。

  练舞也还好,文宁现在已经习惯了现在的强度,能够跟得上进度,节奏也不错了。

  “文宁跳得越来越好了。”郑鹤有些羡慕,“其实我觉得刚学的时候最好,进步全都看得见,像我们现在,有没有进步都看不出来了。”

  江恒看了郑鹤一眼,感叹道:“你难得说句人话。”

  郑鹤:“……”

  练习生们笑起来,他们这几天练舞练得累,但是效果很好,江恒的编舞功底强,编舞确实好,就是这支舞很废体力,一支舞完整的跳下来其实也才六分钟左右,但是跳完就是满头大汗,衣服穿得薄一点就被全部打湿。

  正式公演的时间越来越近,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用人说都会自动延长练习的时间。

  这几年每天都练到凌晨一两点就回去休息,早上六点起点就起来。

  好在不用化妆弄发型,只要清爽就行了。

  当天夜里,他们有练到了凌晨两点,回去之后文宁把江恒拉到一边。

  “你们先走吧,我有事跟恒哥说。”文宁朝其他人挥挥手。

  练习生们笑他:“两个大男人,还说悄悄话。”

  文宁也不生气,他听得出善意的打趣和恶意的嘲讽,等人走了,文宁才压低嗓子说话。

  “这几天,我总觉得吕哲博在看我。”文宁摸了摸手臂,只要想起那道目光,他就会起鸡皮疙瘩。

  文宁:“你说我要不要找他谈一谈?”

  虽然他不喜欢吕哲博,不想跟吕哲博打交道,但是更受不了那一直紧跟着他的恶心视线。

  江恒眉头一皱:“他就是块狗皮膏药,贴上去就撕不下来,他要看你就让他看,你别去找他说。”

  “你找他说话,他又能找到机会拉着你洗白,再多几个镜头。”

  文宁眨眨眼:“那我就不去找他。”

  江恒眉间的怒意减了一些,他表情缓和下来,笑着说:“他跟你耍心眼,但你不接话,不靠近他,他再有心眼也耍不起来。”

  “吕哲博那种人,不用给他好脸色,把他当空气最好。”

  文宁连忙说:“这个我知道!唯沉默是最高的轻蔑。”

  文宁:“鲁迅说的。”

  江恒乐了:“你喜欢鲁迅?”

  文宁:“嗯,不过他的文章我不是都看过,但是一些句子很喜欢。”

  江恒抬眉笑问他:“最喜欢哪一句?”

  文宁愣了愣,想了一下,然后才说:“没有最喜欢的,都很好。”

  江恒忽然问:“你以前谈没谈过恋爱?”

  文宁不知道为什么话题忽然转到这儿了,但这个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他诚实地答道:“没有。”

  江恒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怎么不谈?”

  文宁有些茫然,家里以前不反对他早恋,他二哥十二岁就交女朋友了,不过交往没多久,就会被女朋友甩,大哥倒是一直没交往过恋人,但家里都清楚,大哥以后结婚,肯定是要跟门当户对的女孩结婚的,这样父亲就算有什么意外,有一门得力的姻亲,大哥也能更快在位子上坐稳。

  但就算是门当户对,也要文初自己喜欢才行,只是范围这么定下了。

  除了文初以外,文昼和文宁不管是恋爱还是结婚,家里都不会插手太多,只要不是太上不得台面的人。

  不是没有女孩追求他,准确的说一直是有男有女,国外总要开放一点,虽然开放的也不多,但不在家里,在外面的时候不会藏着掖着。

  但是文宁看起来单纯,心里也有自己的一杆秤,这些人里有人是冲着他长得好看,并不了解他,也不准备了解他,说得直白一点,就是想找他约。

  有人是冲了他的姓,哪个国家都不缺想少奋斗几十年的人,他看得很清楚。

  还有真心喜欢他的,这种人最难得,但是文宁没有看顺眼喜欢的。

  他爸妈是真心相爱才结的婚,文宁也想像父母一样,不愿意在找到心爱的人之前出去乱玩,把身体玩坏了。

  文宁:“没碰到真心喜欢的。”

  文宁说的认真:“不止是喜欢,要爱才行。”

  江恒听得眉眼带笑:“我也……”

  文宁忽然说:“快回去了,这都两点半了,后天就要公演,明天不能睡太晚。”

  他转头:“你刚刚想说什么?”

  江恒轻咳了一声:“我说,我跟你一样,没谈过恋爱。”

  文宁鼻子皱了皱:“你也太晚熟了。”

  江恒:“……”

  文宁:“我还没满十九,说得过去的。”

  江恒仿佛被当胸插了一刀,二十四没谈过恋爱,有什么好得意的?还跟十九岁的男生比?

  文宁看江恒表情不对,笑着去扯江恒的胳膊:“我跟你开玩笑的。”

  他只是很眼热江恒和郑鹤之前的玩笑和打闹。

  文宁的眼眸低垂:“你生气了?你别生气,你要是不开心,我跟你道歉,以后不和你开这种玩笑了。”

  江恒揽住文宁的肩膀,带着文宁往前走,脸上还带着笑:“我生什么气?脸一黑就把你吓住了?”

  文宁:“不是吓,我也不是怕,就是觉得玩笑要人觉得好笑才叫玩笑,要是让人讨厌,就不叫玩笑了。”

  江恒低头看文宁,他现在眼睛里全是文宁,文宁的目光坦然清澈,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养出文宁这样的小少爷,一双眼睛清澈透亮,坦然大方,好像一切魑魅魍魉都不会往他心里去。

  通透的心肝,其实什么都懂。

  江恒忽然升起了忧虑之心,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指尖滑过,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都握不住。

  文宁不知道江恒的想法,他被江恒揽着不舒服,就抬手让江恒的手臂滑落。

  江恒也不说什么,朋友之间勾肩搭背很正常,但文宁不喜欢,他下次就不这么做了。

  公演的前一天,练习生们提前紧张了起来,练习的时候原本无比熟稔的动作都接连出错,不止他们,其它组也一样,之前没犯过的错,今天全犯了。

  跟上次不一样,上次也就是个二次评级,就算是F班也没关系,又不淘汰出局,下期说不定就翻身了,压力没那么大。

  但是公演是要真真切切的涮五十个人下去,五十是个虚数,实际算起来是四十九人。

  练习生们越急,出的错越多,就更急,错更多。

  文宁他们一个组的成员,有一半都半天都出过错,没好好的跳完一次舞。

  就连郑鹤都错了几次。

  “我一想到明天要公演,脑子就是糊的。”郑鹤在休息的时间直愣愣的躺在地上,他闭着眼睛,额头的汗顺着鬓角滑落。

  白沐坐在旁边,也是满头的汗,他揉着脚踝说:“我们糊,其他人也糊,明天就比谁更糊吧。”

  文宁在旁边压腿:“那不比谁跳得好,比谁跳的更差?”

  练习生们苦中作乐。

  他们当晚十点就回去洗漱睡了,公演是在晚上,但白天也不轻松,早上起来还要练,下午要换表演服,化妆,还要去熟悉舞台。

  毕竟舞台的定点和练舞室不一样。

  其实就是彩排,上台之前要先熟悉舞台,要完整的跳一两次,这样心里才有底。

  文宁回到宿舍就尽早洗漱睡觉,为明天的一场硬仗做好充足的准备。

  他睡的时候宿舍里还有不少人没回来,他睡得很沉,后面有人回来他也不知道。

  第二天天还没亮,文宁就准备去练舞室。

  这时候还没什么人,前一天练得太久,多数练习生都还睡着。

  文宁刚走出宿舍,就被一个面熟的年轻女孩拦住了,文宁看着她的脸,想了两秒才想起来,之前陆焕生来见他,就是这个女孩帮忙递的话,还要了他的签名。

  文宁善意地朝她笑了笑:“你好。”

  女孩对文宁比了个收拾:“我们去个没人的地方?”

  文宁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像幼鹰般锋芒毕露。

  女孩吓了一跳,她没见过文宁这样的表情,文宁在她心里就是舞台下软萌可爱的小奶狗,舞台上性感撩人的小狼狗。

  “是陆……哥叫我来喊你的。”女孩小心翼翼地,声音放轻了,头也微微低了下去。

  文宁这才发现这是录制节目的场地,而且国内知道他身份的没有几个,都是值得信任的人,不用太谨慎。

  “陆哥来了?”文宁的眼睛骤然亮起来,他抿着的纯勾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麻烦你带路了。”

  女孩连忙说:“不麻烦不麻烦,就在那边。”

  文宁跟着女孩的脚步,绕了大半圈,终于在休息室门口站定了。

  文宁到了以后又冲女孩道谢,女孩连连摆摆手:“没什么,我才要谢谢你们。”

  文宁一脸迷茫——谢他们干嘛?

  女孩看文宁走进了休息室,才终于兴奋的一蹦三尺高!

  妈妈!她是不是嗑到真的了?!太幸福了!

  可惜这快乐不能找个人共享。

  文宁走进休息室,视线扫了一圈,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陆焕生。

  陆焕生今天没穿黑衬衣了,他穿了一套休闲装,让他看起来像是小了几岁,头发也没被抓过造型,鬓角的碎发垂下来,文宁看着他,脸呼吸都变轻了。

  陆焕生的五官太好了,文宁总觉得陆焕生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

  陆焕生转头看向文宁,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但目光却莫名其妙的纠缠在了一起。

  文宁傻愣愣的站着,心里说不清有什么滋味,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有些麻。

  还是陆焕生打破了休息室里的安静:“这么早就起来了?”

  文宁朝陆焕生走过去,糯糯地说:“没有陆叔叔起得早。”

  从市内开车到这儿,不堵车也要四十多分钟,更何况现在虽然早,但市中心早就堵上了。

  怎么也要开一个小时的车。

  陆焕生看文宁在自己面前站定,他深黑色的眸子就定定地看着文宁,他轻笑道:“怕你紧张,专程过来给你打气。”

  文宁也看着陆焕生,他只觉得陆哥的眼睛好看,准确的说不止眼睛,鼻子和嘴都好看,于是他很灿烂得笑起来,自夸道:“我不紧张,我练得特别熟。”

  陆焕生嘴角的幅度也大了一点:“熟就好,今天公演,我在二楼看。”

  录影棚有二楼,但二楼的存在是为了堆放物料,还有就是能更清楚的看场地。

  一楼也没有座位,除了各个门户网站的评审团以外,观众只能站着。

  陆焕生有意无意地说:“我下周就要进组了。”

  文宁不知道为什么,情绪也慢慢低落下来,他都没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低落,只是说:“那挺好的,我有新电影可以期待了。”

  “这次肯定还能得奖。”

  陆焕生笑了一声:“我都不如你这么有信心。”

  文宁眼睛很亮:“陆叔叔演技好!李导导得也好,只要有好剧本,肯定能拿奖。”

  陆焕生忽然说:“你过来点。”

  文宁不明所以,依言凑了过去。

  陆焕生眉宇温柔,轻声诱哄道:“再过来点。”

  文宁只能又过去一些,再近一点,两人就要胸膛挨着胸膛了,他险险的停下来,还没站稳,就被陆焕生用手指捏住了下巴。

  他就这么被迫的仰着头,直到陆焕生伸出另一只手,用指腹擦了擦他的眼角。

  文宁仰着头看陆焕生,他满眼都是陆焕生,别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陆焕生人生头一回出卖色相,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效果,他压低嗓音,声音低沉又有磁性,他轻声说:“你听没听过说一句话?”

  文宁下意识地问:“什么话。”

  陆焕生目光幽幽:“江湖规矩,称呼各论各的。”

  陆焕生低声道:“我只大你八岁,叫叔叔叫老了。”

  他像是蛊惑人心的妖怪。

  “叫哥。”

  作者有话要说:  陆焕生:“男人三十一枝花,我今年二十七,还能算是花骨朵?”

  文宁:“……”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