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家小爸爸你惹不起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5章


第35章

  城市村屋主要是农民占地盖起的出租楼, 相对而言,棚户区的新年气氛比都市里热闹得多, 还不到大年三十, 就有街坊们忍不住放了鞭。

  二十九这天中午。

  杂货铺门前的单行道上,慕尚和宝马一前一后停在车位, 引来周围街坊们的侧目。

  之所以开了两辆车, 是因为商宇贤带来的年货太多了,从鹿茸虫草这些补品, 到鸡鸭肘子这些食材,还有花了七十万的茶叶, 烟酒什么的更是数不清。祖孙俩根本用不完这么些, 但参朗说了也白说, 商宇贤嘴上应着,慢条斯理地指挥他搬东西,一辆车装不下, 又逼着他再开一辆专门拉东西。

  商宇贤下车,把糖糖从后座的儿童座椅上抱下来, 先送进了铺子里。

  糖糖刚落地,就朝参老爷子扑过去:“祖祖过年好!我都想你了祖祖,您想我了吗?”

  老爷子正在柜台里撸猫, 见到小团子,连忙把招财太太往柜上一扔,伸手抱起小娃举高高:“想想想,哎哟重了不少。”

  商宇贤对老人打了招呼, 老爷子“哎哎”地应了,两人没寒暄什么客套话,却一点生分也没有。老人抱着小团子一边逗,一边笑眯眯地打量孩他爸:

  “孩砸,过来,近点儿。”

  “嗯。”

  商宇贤也不扭捏,上前两步坐在老爷子身边。任老人细细端详。

  和参朗之间确定恋爱关系,家人方面外公是第一个知道的,能得到老人的支持和祝福,商宇贤心中感动并感恩。眼前的这位老人,是爱人唯一的亲人,祖孙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现在家里添了人,多了自己和糖糖,这是一件幸福的事,商宇贤诚心愿意和这位老人家亲近。

  老人让他坐在旁边,眯着有点白内障的眼睛,把孙子喜欢的人看了个清楚。

  孙媳妇儿啊。

  男的,和小朗同个属相,大十二岁。

  这些客观的抛除在外,其他的,不论怎么看,参老爷子都觉得,这个孩子特别好,说话斯文有礼,很有气质,是个顶顶好的男人,一看就是好人家出身的,配自家的孙子,绰绰有余,还有点委屈了人家。

  “孩砸,这条路,有点难啊,”老爷子叹息着,握住商宇贤的手,沙哑地小声,“好多人不理解。给你说说,外公当年见过的事,那时候,我还年轻,住乡下,家邻居有个小老弟,因了这种事情,被那些坏心肠的人,整得太惨了,人言可畏啊——如果光是人言还好些,小老弟被折磨的,太惨了啊……最后吃了药,发现的时候,人死在了家里……”

  商宇贤慌了下神,忙道:“外公,现在和当年不一样了,我对参朗是真心的,我有自保的能力,也想保护他,如果您不放心,我们可以不公开关系……不,不……不结婚,也行……”

  “那怎么行?盖个戳,不光是一个约束,名分也很重要,你跟了我家孩子,我们也不能委屈了你,虽然我家条件不那么好,但小朗是个懂事的,知道上进的,希望你能给他点时间,他会加油的。”

  老爷子瘪着牙齿不齐全的嘴,拍了拍商宇贤的手背,接着说道:

  “我刚才说的那个事,是我亲眼看见的,就是……主要是想告诉你们……将来,如果外公不在了,没有大人愿意支持你们了……你也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别人怎么说,理不理解,你们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莫要在乎别个!老了老了,就会想明白了,当年的那些不顺心的事儿,那些看你不顺眼的人,那些个诋毁,谩骂,憋屈,烦恼,都是假的,全是假的,算什么呀,早晚会过去的……只有白了头,临终了,一直陪在你身边的那个,才是真的。”

  铺子里安静极了。

  苍老的嗓子慢吞吞地,柔和和地,直抵男人的心。

  认识不到三个月,交往一个月,两人在互相影响下就变了许多。

  说夫妻同心同相,两人在一起久了,早晚有一天,参朗会学得商宇贤的稳重,越来越成熟,越来越像个绅士;商宇贤则学会了参朗的乐天,越来越年轻,越来越像个孩子。

  认准了这条路,那个人。

  向来不相信什么上天的安排,但有时又要感叹一句感谢上天。

  商宇贤交代糖糖不许闹祖祖,然后转身回到车位,打开慕尚后备箱,打算往外搬东西。

  “可消停点儿吧您!赶紧放下!”

  参朗匆匆跑来,他刚往后院大库房搬了两趟成箱的烟酒,都是上头特供的好东西,商总家里多的是,他坚持拿来孝敬老人,参朗拦不住,成箱成箱地往杂货铺倒腾。

  商宇贤笑笑:“我能搬动。”

  青年此时已是满头大汗,他急忙放下手里的一堆大袋子,阻止商宇贤弯腰搬鸡蛋箱的动作,“我知道你能,你最能,赶紧进屋去,陪陪老人孩子,可我自己一人儿折腾,多跑两趟的事儿,强风冷气的,别再感冒了,快回去。”

  商宇贤:“……好。”

  商宇贤知道参朗心疼他,自从上次在书房挪了个柜子,只是轻微地闪了腰,连修养也不需要,青年就再也不让他动手了,家里所有的家务活都不让他干。爱人的好意他明白,也不坚持,随手拎了几个轻便的元宵点心礼品盒,回到了铺子里继续陪老人聊天。

  这一早,参朗没干别的,除了整理东西,就是搬东西,扛东西,送东西……

  小孩图新鲜,老人爱热闹,逢年过节都是人来疯。只有中青年,成了家,立了业,最怕这些年节日——挨家拜年,四处走礼;照顾孩子,伺候老人,大盘小碟端上桌,残羹剩饭撤下来;这边客人们刚吃完午饭,那边又要准备晚饭的食材。过年是什么?除了累累累,没别的感受,说是春节假期,简直比加班还崩溃。

  参朗从前不喜欢过年。

  倒不是因为怕累。

  别人家热闹,过年喜庆,他家不一样。

  十岁之前一家四口,十八岁之前一家三口,现在只剩下自己和外公。别人家过年是四世同堂,承欢膝下,展望未来;自家过年是祖孙对坐,思念故人,缅怀过去。

  参朗转过头,看向店铺里的商宇贤和糖糖,小团子也不知说了什么,逗得老爷子哈哈大笑满脸的褶子。

  今年是一家四口。

  爱人在百忙之中放下一切事务,带着他的心意和孩子来探望外公,青年满心都是温暖和感激。

  懂得感恩,就会觉得幸福。

  *

  下午四点,杂货铺的后堂,传来小女孩一阵阵悦耳的笑声,清亮而又欢喜,不少买东西的街坊都觉得不可思议。

  多少年了,这家老杂货铺老气沉沉,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听见店门口的电子迎客器说“欢迎光临”,商宇贤看了看老人和孩子,又望向厨房里的爱人,索性直接出了堂屋来到店前,见来人是一位大婶。

  “您好。”商宇贤问候,“您是王婶子。”

  煎饼铺的王婶子站在店门口,盯着商宇贤的脸想了半天,前不久好像见过这人,臭小子不会真的把店铺给卖了吧?

  “呃,你是参老爷子的……”

  王婶子警惕地伸着脖子,往发出动静的后堂张望。

  “亲戚,”商宇贤笑了:“您找小朗,还是找外公?”

  王婶子:“啊!是你外公?”

  难道是参老爷子乡下老家的亲戚?穿着打扮也太体面了吧,话说这人的模样儿长得可真好。

  王婶子回头把一袋大米拖了进来:“这是我家老王从东北老家带回来的,黑土地大米,有名啊,给你们尝尝。”

  商宇贤:“这怎么好意思,让王叔破费了。”

  王婶子:“破费什么,自家种的,快抬进去,我走了。”

  商宇贤道谢,说着就要弯腰去拎。

  听见旁边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参朗从厨房跑出来,一把捉住他的胳膊。

  “怎么说的,不是不让你搬重物吗?”青年眼中满是担忧和庆幸,硬是把爱人扶直了身,笑着看向王婶子,“成,谢了婶,等会儿我过去您那儿看看王叔,等会在我家吃个晚饭?”

  “这才几点呀,没到饭点呢,不吃了,你王叔走礼去了,铺子没人管,我回了啊。”说着朝两个男人摆摆手,“这位,是你堂哥吧,真是一表人才呀。”

  参朗看了眼商宇贤:“王婶子,他是我喜欢的人。”

  王婶子先是愣了愣,歪头打量商宇贤,又不解地看向参朗,一脑门子的问号。

  参朗笑了笑:“就是爱人。”

  王婶子呆了呆。

  慢慢地睁大眼睛,和参朗对视了一会。

  露出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

  王婶子瞪出了眼珠子,点一下头。

  参朗桃花眼儿弯弯,点两下头。

  王婶子险些一口气上不来厥过去。

  “这小兔崽子……将来我可怎么跟你姥姥交代啊……”她缓了缓,揉着额头小声咕哝,又仔细端详着商宇贤,忽然手足无措起来,凑近参朗的耳朵,小小声,“你这是要气死老爷子?想没想过,你外公那边,怎么办?”

  参朗一下笑开了,瞟了一眼后堂屋:“外公知道的。”

  王婶子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自家还准备了小朗结婚的红包,现在可怎么往外送?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简直接受不能,王婶子虚弱地扬了扬胳膊,“我,我回去想想,你……你们俩,注意点影响,别谁都告诉,这事儿……太吓人了……”这么语无伦次着,王婶子慌忙往店铺门外走,还不忘回头再瞧瞧商宇贤,“嗯,是挺遭人喜欢的,你们吃饭吧,我回去了。”

  见王婶子走远了,商宇贤背在身后的手攥了攥拳,感觉掌心里出了汗。

  参朗一个用力提起大米袋,往厨房走:“王叔两口子是好人,和咱自家亲戚一样,外婆去世之后,我和外公懵了一阵子,多亏了他们照顾。”

  商宇贤跟他进屋:“等会我和你一起去,多带上几瓶特供好酒。”

  参朗回头对他笑:“好。”

  *

  小团子和祖祖,正在堂屋饭厅的大高丽炕上玩麻将牌。

  之前祖祖给她准备了玩具,但糖糖说“我已经不是小孩了”,委拒了堆积木,后来一老一少趴在大炕上,把麻将牌堆了满床,码成九曲十八弯,一个负责摆,一个负责推,当多米诺骨牌,玩得热火朝天。

  堂屋里暖烘烘的,餐桌上半满了菜。

  商宇贤摆好碗筷:“别玩了,吃饭。”

  晚饭吃得早了点,参朗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

  一家四口围坐餐桌,商宇贤给参朗解开围裙系扣。

  参朗看向啃排骨的小团子:“刚才你们聊什么呢?”

  “唔,就是,应佳麟……吧唧吧唧……”

  商宇贤冷声打断:“商言叶。”

  小团子吓了一跳,急忙坐直身子,放下小勺,端出一副小淑女的姿态,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食物,才回答参朗的话:“在聊应佳麟,他又去水族馆了,糖糖,也想去看鱼。”

  “瞧给孩子吓的,”参老爷子心疼地给小团子擦嘴:“想去就去啊,等有时间,让小朗带你去。”

  商宇贤叹息:“外公,今年夏天已经带她去过了,每年都去一次,她哪里是看鱼,就是买门口的那些玩具,吵着要,买了一车回来,回家摆在那儿,看也不看一眼。”

  多了老爷子这座大靠山,顿时有了顶嘴的勇气,小团子握拳:“爸爸,你,你撒谎!窝,窝真的,看鱼了,好好地,看过了!”

  商宇贤哼笑:“你看什么了?你认得什么鱼,哪怕说出来一种,我就算你赢,今年就还带你去。”

  小团子呆了呆,眼珠儿咕噜噜乱转,慌张地看向大哥哥。

  参朗眨眨眼,看向餐桌上的大鲤鱼,挑了挑眉,参老爷子则是朝桌上努努嘴,动筷子夹了一大块鱼肉放进糖糖的小饭碗里。

  小团子默契地移动目光,盯着碗里的鱼肉,又看向大盘子里的鱼头:“啊,这个鱼,我认得!”

  “不许作弊。”商宇贤瞪了祖孙俩一眼。

  参朗低头扒饭,老头仰头看天。

  小团子瘪了瘪嘴,把碗里的大块鱼肉塞进嘴里。

  商宇贤叹息:“好吧,这是什么鱼?”

  嚼嚼。

  嚼嚼。

  小团子一瞪眼,拍案而起:“就是这个味儿!红烧鱼!”

  商宇贤:“……”

  老爷子忍不住“噗”地一声,偷偷塞进嘴里的一块糖醋排骨掉了出来。

  参朗:“…………”

  就这样,大年二十九,老爷子和小团子一齐受到了严厉的惩罚。

  吃完晚饭后,参朗和商宇贤去给街坊们送年货,一老一少在铺子里看家,一个老实写作业,一个负责监督,谁也不许偷懒。

  商宇贤陪着参朗,拜访了平时帮助过祖孙俩的街坊邻居,已是中年的男人第一次过这样的年,挨家挨户串门子,年货分享给大家,又被大叔大婶们硬塞了一堆家乡特产和自家做的腊肉点心之类。

  半车礼品盒送出去,整车吃喝带回来。

  车停在路边。

  两人踩着月光,并肩而行,散步在热闹的商铺街,到处都是年味儿。

  余光里,身边的男人一会侧头看他一眼,然后低头漫步往前走,一会又眉眼含笑地看他,青年回望过去,那边又若无其事目视前方。

  两人的手,时不时地碰到一起,再下意识地分开,过了一会,在衣袖的遮掩下,两人的手指又勾在一起。

  被男人看得连呼吸也不顺畅,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青年将他抵在电线杆上,把他吻得眼角泛红才罢休。

  *

  回到店铺的时候,刚走到店门外,参朗突然站住了脚步。

  门口停了一辆路虎。

  商宇贤察觉到爱人的反常,侧头打量参朗的神色:“怎么了?”

  青年皱了皱眉,刚要对商宇贤开口,一个瘦高的人影出现在门口。

  瘦,极致的瘦,脸色也不太好,有点憔悴。

  “你怎么来了。”参朗低声说。

  许睿从店铺出来,迎着面就走向二人。

  “我来看望外公,拜个年,”许睿看向商宇贤,意外地眨眨眼,“商总,您怎么在这……”

  参朗脸色难看:“看过了吧?”

  “朗哥……”

  “慢走,不送。”

  参朗从小到大都是在杂货铺过的年,家里只有老人,大年三十的年夜饭肯定要由他来准备。许睿则是初五之后过来拜个年,以参朗同学的身份。

  如果要想见到参朗,这个时候来杂货铺,一捉一个准。

  参朗侧身挡在爱人身前,打量许睿见到商宇贤之后露出的“意外”表情,心里冷笑不已,难道是在一起时被蒙蔽了双眼么,他竟然从没发现枕边人的演技这么好。

  微博上,商参关系不是秘密,再不济也是“好挚友”,再加上小孩也在铺子里,他会不知道商宇贤在这?

  许睿上前一步,走到参朗的身边,看了一眼商宇贤,稍带了点哀求:“朗哥,借一步说话?”

  参朗往一旁躲了躲,实在是无奈,“我没什么可说的,上次说得很清楚,你还想在大街上跟我拉扯?”

  许睿嗓子有点哑:“朗哥,你不是说,要和做朋友吗?”

  参朗呆了呆。

  忽然气笑了。

  “许睿,是你说的,分手不能做朋友,你现在到底想干什么?”他回手拉住商宇贤的手,抬脚往店里走,“你别折腾了,你的微信、手机号、微博、扣扣,能删的我都删了,我们早完了。今时不同往日,我有爱人了,朋友就算了。”

  许睿大声:“参朗!”

  “等等。”商宇贤停步,小声说,“我问他几句话。”

  参朗反应不及,商宇贤已经收回手臂,转身走向许睿。

  就在参朗以为他要动手的时候,商宇贤慢悠悠地开口了——

  他的脸上表情柔和,眼神却不那么温柔,紧盯着许睿,问:“你和参朗,约好今天见面了么?”

  许睿有点慌:“没有,商总,我和他以前……”

  商宇贤:“厉威扬知道你来见他么?”

  许睿屏住呼吸,惊慌失措地看了一眼参朗。

  商宇贤笑了:“许先生,参朗的时间在我这里,以后你想找他,请找我预约,行么?”

  许睿:“……”

  商宇贤没再继续问,而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领口,指尖划过脖子。

  那个慢条斯理的动作,让许睿一惊,猛地窒息,乃至于突然满脸涨红。

  脑中顿时翻江倒海。

  想起上次在风擎门口的大街上见到参朗,当年晚上,厉威扬喝醉了酒,在床上像发疯了一样差点掐死他,还含含糊糊地说什么“我警告你,和参朗赶紧断了,断的干干净净的,不然我就掐死你”。

  没过多久就是电影节,他的脖子上还有深紫的掐痕。

  从那以后,厉威扬就很少回聚会别墅了,也不准许睿搬出去,几乎等同于软禁起来。偶尔厉威扬会回去一次,偶尔也会带人,完全无视许睿的哭闹,甚至当着他的面和人干那事。

  在今晚之前,如果有人说商总和参朗有什么,许睿是不相信的,微博粉丝嗑参商CP就是个笑话——参朗是上头的,商宇贤是什么角色,他会雌伏男人身下?

  所以许睿一直以为,厉威扬那天差点掐死自己,只是吃参朗的醋,做到兴头上,玩得野了一点。

  现在看来……

  许睿试探:“你们,你们两个?”

  参朗疲惫地走上前,拉住商宇贤的手:“我说了,我有爱人了。”

  许睿:“他?”

  参朗:“他。”

  许睿:“……”

  怎、怎么可能呢?

  那个除了吃吃吃的朗哥……和商宇贤?!

  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人执手走进杂货铺。

  朗哥连头也没回。

  这才真正意识到,一进门就问自己饿不饿,冷不冷的那个人,再也不会回到自己身边了。

  *

  两人往柜台的方向走,参朗紧握商宇贤的手:“你也看到了,真的不关我的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商宇贤轻声:“随他,有人会管教他的。”

  斜睨爱人柔和的脸色,也不知道商宇贤心里在想什么,参朗浑身打了个寒战:“大叔,你不会是想买凶杀人吧……还是……小方手下的那些?”

  商宇贤随口道:“他被厉威扬包养了。”

  参朗:“??????”

  商宇贤:“你不知道?”

  参朗猛摇头,不禁苦笑:“没想到,他会走这步……”

  “人各有志。”商宇贤抬手揉了揉小朋友的头发。

  之前从没正面接触过,现在看来……商宇贤连收拾那根竹子的兴致也没有,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意识到连带着当初吃醋的自己也跟着没了格调。

  卷帘门一拉,店铺提前打了烊。

  两人来到老爷子的卧室,一老一小竟然正在玩扑克抽王八,英语寒假作业扔在床上,学习是什么,完全抛到了脑后。

  似乎没料到两人会回来这么早,老头和小孩趴在高丽炕上,一齐侧头呆住了,连惊呆的表情都是一样的,动作一致地一抬胳膊,随手把扑克牌一扔。

  就在商宇贤打算开口训斥小孩的时候,老爷子唉唉地叹了口气。

  商宇贤:“……怎,怎么了,外公。”

  老爷子:“唉,现在的小孩,真是太容易了啊,课业也太难了,刚才做题,做得好好的,卡住了啊……”

  参朗才不相信老头的说辞,拉着商宇贤坐在大炕上,“外公,你不是读过老年大学吗,英语也是初中水平吧,连幼儿园的作业也辅导不了?”

  老爷子唉声叹息,分外地绝望:“是啊,我怀疑我读了个假的老年大学,糖糖的作业……简直难的……根本看不明白啊……我们太难过了,所以玩了一会儿……”

  商宇贤:“……”

  糖糖无比孝顺地拍了拍老人的手背,小大人似的也跟着叹了口气:“唉,祖祖,别难过了,我们只是玩了一会儿,爸爸不会说我们的,爸爸不是那种不讲理的坏人,不然,大哥哥会不喜欢他的。”

  参朗:“……”

  两人一唱一和的,做了错事一人一句就兜回来了?

  臭老头和熊孩子。

  商商和参参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惺惺相惜。

  生怕商宇贤会头疼发火,参朗赶紧主动翻开英语作业,对错先不提,写满答案的只有前两页,中间还有几页的题是跳着答的,只好问:

  “哪道题不会,没关系,我们有海归。”

  糖糖:“……”

  祖祖:“……”

  商宇贤抬了抬眼:“商言叶,问你话,回答。”

  老的瘪了瘪嘴:“刚才,从头翻到尾……我都不会……”

  小的连忙打断:“不是,我会的,会的都写了。”

  商宇贤:“写了两页,剩下的都不会?”

  参朗勉强四级水平,早还给老师了:“别生气,你来指导一下吧,海归先生。”

  商宇贤无力地接过寒假作业。

  翻到第三页卡住的那道题:

  “Kevin.was.killed.by.Edward,这句话里,谁被谁杀死了?”

  一老一小:“哎?啊?”

  “等等,”参朗弱弱地开口,“换一道题吧,Kevin是我的英文名。”

  商宇贤神秘地笑了,出乎意料地不听小朋友的话,慢条斯理地拿起笔,一手漂亮的花体字,把句子写在白纸上,稍微提醒了一下。

  商宇贤:“你们看,Kevin的意思是凯文,killed:被杀死,Edward:爱德华,懂吗?”

  祖祖露出吃了苍蝇的表情:“嗯……”

  糖糖关注到了重点:“哦,对,大哥哥的名字很好听啊!爱德华是爸爸的名字。”

  参朗大惊:“???真的??”

  商宇贤点头:“在这句话里,谁被杀死了?”

  参朗急了:“等等,大过年的,这道题不吉利啊,怎么这么巧?”

  话音未落,老头子积极举手,抢答:“killed被杀死了。”

  商宇贤:“???”

  参朗:“……咳。”

  小团子观察爸爸的表情,一眼就看出祖祖答错了,急忙拉住老头的胳膊摇头。

  商宇贤叹气:“商言叶,你说。”

  糖糖:“Kevin死了,是被killed杀死的!”

  商宇贤:“……”

  祖祖:“那Edward是被谁杀死的啊?”

  糖糖:“他没死,Kevin死了,死在了Edward的身上。”

  祖祖:“不对,没有on啊,为什么有‘上’?”

  糖糖:“没看见前面的by吗,Kevin是骑着Edward死的。”

  商宇贤:“……”

  参朗:“…………”

  雾草?

  等等等!为什么他会骑着死啊?

  不对,臭老头和熊孩子到底在讨论什么?

  好无力,谁能理解我们吗?

  连名字都被编写在寒假作业里经历着各种相爱相杀各种死,我们还有什么挣扎的余地?

  参朗张口结舌。

  不,我为什么要骑着爱德华死?

  “这是什么鬼作业呀?”终于爆发,参朗一把夺过作业本,“不写了!我要告他们!”

  忽然听见低低的笑声。

  参朗一转头,看见商宇贤揉着发红的眼角,正强忍着笑意,但他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满脑子都是凯文骑着爱德华死的画面。

  参朗脸一黑,抖了抖嘴角:“回屋,不写了,睡觉。”

  弯腰抱起小团子,拔腿就往屋外走。

  商宇贤将床铺上的文具收拾好,让老人躺好,掖了掖棉被:“如果半夜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知道啦,我看会电视再睡,现在还早。”

  “好,外公早点休息,我去……参朗的房间。”

  老爷子疲惫地摆了摆手:“如果地方不够用,把糖糖抱到我这里来。”

  商宇贤:“…………”

  两米X三米的私家打造大高丽炕,地方不够用?

  不正经的老头。

  默默地替老爷子关了门。

  *

  回到参朗的卧室里,准备三个人横着睡,把小团子安排在高丽炕靠墙的那边。

  参朗洗了个澡出来,看见父女俩正在听手机讲的儿童故事。

  糖糖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在大哥哥的帮助下,学会了打电话。于是,参朗送给她一部非常漂亮的手机,摄像功能也很好,平时在幼儿园交给小张老师,只有回家之后,才可以玩半小时的游戏。

  才晚上八点,三个人听儿童故事就没意思了。

  参朗爬上床,慵懒地斜倚在床头,右手搂着大宝贝,左手搂着小宝贝:“看个电影吧,电视盒有会员。”

  小团子乐了,抱住大哥哥:“好呀好呀。”

  参朗依旧睡在父女中间,接来商宇贤递来的遥控器,墙上的电视已经调到电影栏目。

  商宇贤:“看什么?”

  参朗:“看个儿童片?”

  商宇贤:“亲子片吧。”

  小团子:“哈利波特!”

  参朗:“没有版权,看不了。”

  其实两个男人并不知道什么是亲子片,一致认为不现实的题材都属于大人孩子一起看的。

  参朗弄了个变形金刚。

  小团子:“这个好看,机器人大战!”

  一开始相当兴奋的小孩,不出半小时就睡着了,一咕噜就滚去了床那边,小棉被拖了老远。

  又过了半小时。

  商宇贤低喘:“别闹,孩子在。”

  参朗捉弄他的唇角:“看得这么专心?”

  商宇贤点头:“没看过,挺好的。”

  参朗:“不理我?”

  商宇贤:“没空理。”

  “这都多少部了啊,我看了不下十遍,”青年吻他的耳朵,小小声:“越看越污,汽车人大战,现在……可以开车了哦……”

  商宇贤:“???”

  听见青年在耳底轻声咕哝,就像给正在上演电影的原声做即时翻译:

  “我的能量火包,感觉如何,擎天柱?

  “该死,冲破了我的盾,深处……受伤了……威震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

  “再冲一次……如何……才弄到这里就不行了?看啊宝贝儿,你的热熔刀已经滚烫了。

  “不,不!为了给地球带来和平,这点牺牲,是必要的……我,我还是第一次……不,不行了,那里是生命能量……不要进来……不要,啊啊,要破了……

  “哼,不愧是擎天柱,居然能坚持到现在,我的能量已经填充完毕……已,已经是极限了,发,啊,发射!”

  发射。

  发射。

  商宇贤浑身一抖:“…………”

  被耳边的话撩得发热,之前还想着什么时候补一下全套电影,现在再也不想看它。

  商宇贤喘息声加重,抬手回抱住他。

  青年低低地笑:“大宝贝儿,还不想理我?”

  男人闭起眼睛,张口接纳他的亲吻:“…………”

  ……

  ……

  ……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