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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70章

  对于参朗来说, 周四的这天,是相当热闹的一天。

  下午三点半, 刚接见(恶心)完了林大实业的李总, 惹了一肚子的无名火,就接到了前台小妹的电话, 说是李里先生求见。

  恒影副总李里, 对,就是那位肥头大耳的导演, 仍然没有得到参朗“跑龙套”的答复,他实在忍不住了, 索性亲自登门, 跑到了恒商, 还带了一位编辑记者朋友,名叫靳丞。

  靳丞是李里的大学同学,现任《CEO》财富类杂志的副主编, 他以前采访过一次商宇贤,并不是第一次来恒商, 但他却是第一次见到参朗。

  这位在网上毁誉参半的小鲜肉,可以说是唯一通过“抱腿”在商业圈混出名声的小网红,直到在接待大厅见到参朗本人, 靳丞还没能从惊讶中缓过神来。

  两人坐在接待大厅的沙发上,望向走出电梯的青年,靳丞小声对李里嘟哝:“你没说你要找的人是他。”

  李里诧异:“你认识他?”

  “圈内认识商总的,有几人不认识他?”靳丞一开始还有点犯愁, 但转念一想,意味不明地笑了,“这个年轻人的确有一套,今天能亲自会会他,也算是《CEO》修来的机会。”

  靳丞没想到,商总居然把和他有“同性丑闻”的青年安排到自己身边工作,而且是企业公关经理人,直接与品牌声誉挂钩的重要职位。

  小公司的公关人是鸡肋,但大集团的公关人与企业门面没差。

  是的,在娱乐圈两人之间的关系是粉丝们的饭后谈资,但在商业圈,这个所谓的笑谈就是同性丑闻。

  如果之前“网上当街接吻”的照片,是商宇贤对小网红动心的证明,那么眼下的情况,应该是商宇贤对心上人用心的实锤了。

  看来商总是动真格的,两人发展到什么关系了?

  靳丞这只老狐狸,做了这么多年的记者,和这么多成功人士打交道,当然即刻就能洞悉到其中利害,“看人下菜碟”可是圈内的劣根性。

  靳丞的笑容恰到好处,青年还没走近沙发,他就已经恭敬地站起了身,热情地问了好。

  参朗在接待大厅接见了靳丞,之前他和《CEO》有过一次电话联系,不过那边的接洽人只是一位小编,“能亲自见到靳主编,是我的荣幸。”

  三人寒暄了一会,参朗把两人引到会客室,和靳丞敲定了商宇贤的采访时间。

  正事聊完,靳丞就已经发现,眼前的青年不仅有一副好相貌,而且谈吐亲切,幽默风趣,举手投足都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气质——

  不是企业精英的那种流水线风格,而是风流、豁达、潇洒、自由,又稍带了点矜持、优雅、从容的独特气质,说“雅痞”太薄,说“贵族”太厚,这种气质给人的感觉相当微妙,三分神秘,七分出众,十分迷人。

  靳丞想,这可能与“和商宇贤相处久了”受到熏陶有关。

  不过,如果他知道参朗的生父是谁,一定会感叹一句基因的强大。

  一个人,如果从懂事那天起,就知道自己其实是天之骄子,即便他生活在贫民窟里,也会有那种独特的气质存在——来源于他的自信。当然,这种自信是双面刃,要么毁灭他,要么造就他。

  这也是身为民警的参老爷子和教师的老奶奶的教育功劳,再加上杂货铺附近都是善良人——孟母还有三迁呢——这样的生活环境,让参朗长成了一个充满正能量的好男孩。

  “我和老靳商量了一下,这次商总的采访,主要是为了配合恒影新戏的宣传,”李里说,“正好最近网上对明影帝的争议较大,认为他过于商业化,太重视捞金,一身铜臭味,降低了影帝头衔的含金量,需要商总亲自出面,洗一下。”

  “这事儿我知道,明哥对我诉苦了,他说:这锅我不背,演什么爆什么,怨我啰?”参朗眨眨眼,“老实说,能赚钱的影帝才是真影帝,能被投资商记住的演员才是好演员,网友们怎么看不清楚呢?”

  靳丞大笑:“参朗,如果你去正经拍戏,肯定能迷死一大票女人,说不定也能混个流量小生什么的。”

  李里翻白眼:“正经是不可能正经了,他这人就是一点正经没有,只能给我跑个龙套……对,参朗是我的御用龙套。”

  “那拍照片呢?”靳丞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家内人的名片,她是个时尚摄影师,我敢保证,只要你让她拍,不出三年,你就是时尚圈有名的模特……”

  李里:“咳……你对所有的帅哥美女,都用同样的套词……”

  靳丞的这个举动,让李里吓了一跳,他本能地想起商总的脾气,商宇贤怎么可能让参朗抛头露面?李里连忙伸手夺过那张名片,二话不说揣进了自己兜里。

  靳丞愣了愣:“你过分了啊。”

  李里小声咕哝,“为了你好,给你老婆拉生意,拉到参朗头上了?谁敢打参朗的注意,商总就会封杀谁,我敢保证。”

  “这也不能怪我啊,她让我帮忙找模特的,”靳丞摊了摊手,解释般地对参朗说,“老弟,你知道吗,我家那口子,这辈子一直在找男神、贵族、绅士、天使、恶魔、甜心、名流、君子、富翁,想让他们成为自己的镜头宠儿,可惜他们太难遇了。”

  参朗垂着眸子,手指把玩着咖啡杯,轻声说:“看来我很幸运,我已经遇见了,可惜他们不是九个人,而是一个。”

  靳丞:“……”

  李里:“……”

  操?!

  这是什么幽灵情话?

  九九归一?

  你家爱人九合一,你家爱人最牛逼,我们知道。

  还能好好聊天吗?

  花式秀恩爱?

  为什么谈个合作也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大口狗粮?

  怪不得,这么妖孽的男孩子,长的好,性格好,身材好,连背地里说的情话都这么撩人,商总平时得被他迷成什么样啊,人到中年,能受得住才怪!

  靳丞似乎在这次会面中,从青年的身上找到了什么答案。

  以后,如果再有商业人士在他的面前讥讽参商恋,靳丞恐怕只会默默冷笑那人不识好歹了。

  三人相谈甚欢,把李里和靳丞送走,参朗回到六十五楼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刚出电梯台,他就觉得异样。

  那群小妖精们,平时在快下班的这段时间,又闹又笑恨不得拆了总秘处,这会儿也太安静了。

  参朗不动声色地放轻脚步,走到行政大厅,迎面看见众妹子正乖乖地办公,再往大沙发上一看,明晃晃的一袭西服革履坐在那儿,像是在监工。

  见参朗回来,商宇贤起身迎上去。

  刚走近,就见参朗的状态不太好,握拳的手背掩着唇在咳嗽,因为感冒,脸上微泛了不健康的红。

  不由想起两人在厨房里胡闹,抱自己上楼的时候,参朗脱了衣服裹住自己,上了床,做了爱,哪怕是再忘我,也会把被子掖在自己的身上。

  生活中有很多这种小细节。

  比如参朗,他从不开口,但他的钱包从没空过。

  只要商宇贤在家,就会偷偷地把大量现金塞进他的钱包里,尽管青年总说现在都用手机付账,但这并不能阻止爱人对于“你的钱包和未来都要听我的”的执着——除了钱包之外,还有商宇贤对他的手表,皮带,领带夹,袖扣,皮鞋的讲究,以及对他生活品质的重视;那张夫妻卡里他为他存的零花钱,足够买下龙庭的两间百平公寓。那个在夜里软红呢喃的爱人,不论任何事,只要涉及到了青年的未来,他就一瞬间变成了严肃的长辈,忖量着他前途、谋划着他的人生。

  比如商宇贤,他从不矫情,但他的水杯从没空过。

  只要参朗在身边,他就从没再觉得饿过,从没觉得冷过,从没再失眠过,甚至也不再认为“我不需要伴侣、知己、恋人”,已是中年的男人渐渐习惯了身边有青年的存在,几乎每隔十分钟就会想起他,比想起父母和孩子还要频繁——除了生活之外,还有参朗给他的身心带来的舒适与难耐,那个天使一样的青年,只要是上了床,就一瞬间变成了迷人的魔鬼,夜里操纵着他身体,白天控制着他灵魂。

  怎能不相爱。

  这种爱情可遇不可求,谁个也不能横插一脚。

  然而今天,年长十二岁的成熟男人,竟然让他的小爱人和一个女人单独相处了,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这个女人想当“商太太”。

  在小圆的提醒下,商宇贤感到背脊发寒,差点吓的晕过去。

  这种惊吓感,已是中年的男人前半生从未有过,连他自己也摸不透这种怪异感究竟是什么,从哪里来,又该怎么克制。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早已认了主,完全是被操的产生了本能的惶恐与臣服(……)

  他的男人。

  参朗的脸色不太好,平日里惯常的笑容也消失,长腿长身的青年一身收腰西服,冷漠地行走在高空金字塔顶端,商宇贤发现,才二十六岁的他,已经渐渐地开始有了精英王者的姿态,短短几个月,就在这个高能生存环境中游刃有余了。

  “商总。”

  参朗停住脚步。

  商宇贤驻足,与他面对面:“……”

  这口气明显不对。

  商宇贤心中慌得不行,表情端肃得仿佛面对的不是小爱人,而是审判日。

  远处,总秘处开放式办公区的小妖精们,无一不埋头苦干,耳朵立得高高的,今天总裁夫夫给大家喂的狗粮味道,就靠她们现场试吃了。

  商宇贤直视他:“今天,我很抱歉。”

  “抱什么歉,”参朗缓缓走近他,凑近他的耳朵,“就算是你让我抱一夜也不顶用,将军要造反,皇后要爬墙,你以为一句抱歉,能浇灭朕的熊熊烈火?”

  商宇贤:“?????”

  这是什么梗?

  “什,什么?”商总严肃地一脸懵逼,表情十分纠结,感觉到青年贴在耳边的呼吸,他耳尖烧通红,小声喃喃,“我在说李总的事,你在说什么?”

  参朗咬了咬槽牙:“你猜?”

  “我真的很抱歉。”商宇贤垂眼。

  一双桃花眼儿没有笑意,深凝他的眼睛,“我今天看了一本书,不过没看完,皇后绿了皇帝,也不知道结局怎么样,总之皇帝很生气,我心里一直放不下,你说,皇后最后觉悟了、后悔了吗?”

  来了。

  这是又和李里讨论剧本了?

  上次也是古代小说,小朋友代入的是古代纨绔公子哥儿,在“勾栏院的红榻上”翻来覆去地折腾他,让他唤他“爷”,商宇贤面红耳赤臊得不行,低喘着怎么也不应,他就变着法儿地折磨他,“贤贤今儿个真是软,唤爷一声儿,爷要操过界儿去了。”情浓乐极,翻覆疼爱,连荤话也骚得古香古色,撩得商宇贤阵阵发晕。

  这一回,参朗一下午满脑子都是绿色大草原,还有朕红杏出墙的皇后娘娘(……)

  把恒影交给参朗,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决策?

  听说过好演员出戏难,没见过分析剧本也会入戏的。

  商宇贤:“……”

  参朗脸上带着感冒的微红,咳了一声,气息吹进商宇贤的耳朵:“嗯?朕问你呢。”

  商宇贤倒吸一口凉气,险些表忠心“不敢欺君”,只好点点头,末了又补充一句,“悟了,悔了,千真万确。”

  参朗:“嗯,对,我也这么觉着,皇后必须对皇帝死心塌地,不能朝三暮四,等会我俩研究研究。”

  商宇贤眼光温柔:“差不多行了,公司呢。”

  参朗愣了下,背过身,环视一下远处小妖精们,又回身看向不敢妄动的爱人,与他相视数秒,桃花眼儿中泛着点儿红血丝,满眼都是“奉天承运”的无奈,神情幽怨凛冽,有一种孤家寡人的苍凉气势(……)

  商宇贤盯着他的眼睛:“……”

  小朋友读了书之后又发癫了,平时他在搞事情的时候挺遭笑的,商宇贤往往要么被雷的外焦里嫩,要么被弄的身娇体软。可是,这次商宇贤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参朗的眼睛,他感觉到悸动、怜悯、心痛,还有难过——那本书里到底写了什么?该死的李里又给他的小朋友看了什么鬼东西?

  由于信息量太大,什么剧情也不知道,商总一时之间抵挡不来,反应不出,对不上台词,乃至于严肃的脸一下就面瘫了。

  参朗挑着眉,嘴角忽然带了笑:“好吧,既然悔了,我有事相求。”

  商宇贤心里纳闷,光顾着胡思乱想,嗓音发抖也没察觉:“什么求不求的,什么事?”

  参朗拉着他往沙发坐去:“想让你……咳咳咳,帮我誊点东西。”

  商宇贤不明所以:“什么?”

  参朗勾唇深意一笑:“刚才看的那本书,里头有些引用和典故,我得抄下来审一下,你字儿好看,帮我抄一下吧。”

  商宇贤也没觉得什么,以前也经常帮他誊写工作表格,于是点头:“现在?”

  “立刻,马上,找张好纸,誊写下来,贴书房墙上。”

  “不知道是什么……”

  “书里有个女儿经。”

  “嗯?”商宇贤皱了皱眉,“什么东西?贴墙上这么正式?我没写过,也没见过,写不出那个气韵。”

  参朗笑了:“我告诉你。”

  参朗拉着他,从旁边办公柜子里拿出一张A4大白纸,让商宇贤拿出他的签字笔,两人绕到大厅角落里的一个木质屏风后面,像个小雅间。

  参朗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垫了一本商业杂志,白纸往上一铺,手机开了文档放在一旁,示意商宇贤坐在茶几前,然后笑着说:

  “手机上的,抄吧。”

  商宇贤坐下,也没多想,咕哝一声:“喜欢的话,就去网店买一本吧。”

  参朗伫立一边,唇角眉梢全是勾人笑意:“再说吧,你先写,我喜欢你的字。”

  被夸了?商宇贤低头垂眸,戳了戳手机屏幕,又抬眼,不解地看向参朗,“这些,全抄下来?”

  “嗯咳,咳咳,”参朗咳嗽着,又打了个喷嚏,“别问了,先看。”

  商宇贤轻笑一下:“好,对了,你吃药了吗?”

  “吃过了。”

  “嗯。”商宇贤低头看手机。

  仨字仨字的,蹦着读,虽然容易看懂,但读着有点晦涩。

  小朋友让他抄书,还要贴在书房墙上?

  因为李总的事,所以在体罚自己?

  因为自己年长,而且两人……亲密,他心疼自己,所以舍不得发火,只能换一种方式当做惩罚?

  惩罚。

  商宇贤:“…………”

  也不知道戳中了商总的哪个萌点,已是中年的霸道总裁呼吸局促了下,忽然耳尖泛了红。

  李总的事确实是自己不对,那女人明明几次三番地试探,自己既没多想,也没设防,在小圆提醒下才后知后觉,以致让全公司看了参朗的笑话……

  的确,该罚。

  不过,这惩罚的方式……

  小东西,变着法的让人心颤,既然你想要,就给你好了。

  那就接受体罚吧。

  参朗接了两杯咖啡过来,发现爱人竟然乖乖地真的一动也不动,在认真地看手机。

  两人面对面静坐,行政大厅的角落里静悄悄的,隔着一道屏风,商宇贤举着手机,按照参朗的要求,把那个什么《女儿经》通读了一遍,加起来也没多少字。

  读着读着,眼睛就穿越了,手指戳屏幕的速度快了点,哗地滚到下页去——商总平时看资料本来就很快,他习惯性地一目十行,本想含糊过去,可是,只要他滚屏稍微一快,坐在对面的参朗,就像是计算出他的阅读速度一样,在两秒之内,绝对会传来一声:“咳。”

  商宇贤:“……”

  罢了,默默地,翻回去重读一次。

  事实上,整个总秘处都察觉到总裁夫夫的气氛不对,石磊磊作为代表,从办公室出来一次,走到二人面前,想暖个场、劝个和。

  俗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婚。”

  “李总和商总眉来眼去”这事儿是从总秘处传出去的,搞得现在恒商人尽皆知,小妖精们没有恶意,因为担心参哥,一开始只是背地里聊了聊,没想到谣言会闹大,短短半天,就有谣言说商总要和女总裁交往了,参小白脸快要进冷宫了。

  这种事又不能出来辟谣,小妖精们都觉得十分愧疚,于是,见商总和参朗回来了,她们就请来了石总,过去打探一下,生怕总裁夫夫真的吵架闹分。

  石磊磊走到屏风前,知会了一声,经过允许之后绕到了后面,看见商总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参朗在他旁边喝着咖啡,两人虽然没吵架,但是气氛有点微妙。

  于是,石磊磊没话找话:“商总,快下班了,今天……哦,星期四,还开会吗?您还有什么吩咐?”

  商总连头也没抬,淡淡地回应一声:“眼下没空。”

  石磊磊:“那……”

  商宇贤:“既然你们也闲着,就先加班吧,下季度的报表先做出来。”

  石磊磊:“!!!!!”

  操?

  加班?!

  为啥老娘要过来没事儿找事儿?

  爱咋咋地吧,丫尽管死磕,老娘不掺合啦!

  在高管和小妖女们期待的目光中,七个石头灰溜溜地扔下“加班”二字,肝肠寸断地回办公室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内容太枯燥了,还是行政大厅的暖气太足,商宇贤戳着手机,有点不耐烦地用手扇了扇泛红的脖颈,有些渗了细汗。

  参朗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爱人。

  商宇贤焦心地皱着眉头,明明穿得不多,中央空调太热了,他扯了扯领带,扣子扯开两颗,汗涔涔的脖子一下凉爽。

  参朗眯了眯眼睛:“怎么了?”

  商宇贤目光柔和,却稍带了点哀求:“看不进去,直接写吧?”

  参朗笑了笑,眼光落在他的脖子上,忽然他避开视线,别开脸不看他:“不行,仔细看。”

  嗯?小朋友不那么咳嗽了,但脸色似乎比刚才更红润了点,不是吃药了吗?

  商宇贤抬眼看他,喃喃哀哀:“参朗……”

  那小声呢喃,让参朗的心尖一颤。

  大魅惑术!

  好嘛,明明是来惩罚大皇后的,结果自己被诱惑了?

  “行行,”参朗急忙打断了他:“六字一句,你先抄几句,开始写。”

  商宇贤一听,来了精神,铺开纸张,拿起签字钢笔,端正坐好,对已是中年的精英霸总来说,抄书写字比“哄爱人”要简单多了。

  商宇贤抬眸看向青年:“抄哪句?”

  参朗往他身边挪了挪,扫过他的侧脸和脖子,忙又避开视线,快速地来了一句:“第八行的第一句……咳……”

  商宇贤眨了眨眼:“你背下来了?”

  参朗脸色一正:“写你的。”

  商宇贤暗笑,闷头在手机上划批注:“然后?”

  参朗语速不疾不徐:“第九行第二句,十七行第四句,吧啦吧啦……新版的那部分,第五行第二句,第八行第二句,行了。”

  商宇贤:“……”

  果然是自己爱上的人,这记忆也是没谁了,身为数据党的商总感到十分的欣慰,他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拿笔就要写:“你去忙,我记下了。”

  “记下了?”参朗懒洋洋往沙发靠背一歪,“读一遍,听听。”

  多此一举。

  心里这么埋怨,商宇贤低头咕哝:“……莫使……”

  桃花眼儿一抬:“大声点。”

  商宇贤深吸一口气:“丈夫说,莫使性。”

  参朗点头,“继续。”

  “夫君话,就顺应。丈夫病,要温存。”

  “嗯。”

  “夫君怒,说比论,好言劝,解愁闷。”

  “对。”

  “夫骂人,莫齐逞……若不是,陪小心……”

  ……嗯……

  商总的声音越来越小。

  参朗抬手摸了摸唇角,像是在笑,又像在咳嗽:“接下来。”

  商宇贤戳手机,往后翻页,小声咕哝:“莫与男人同席坐,莫与外来女人行。出嫁倘若遭不幸,不配二夫烈女名。”

  参朗凑近他:“宝贝儿,记住了么?”

  商宇贤:“……”

  参朗:“问你呢,记住了吗?”

  商宇贤:“暂时没有,年纪大了,记忆力没有你好。”

  一开始压根没往心里去,读到后来才有那么点察觉,但光顾着窘迫难为情了。

  参朗侧过头,眼神略显专注:“那,商总,你多久能记住?”

  商宇贤眨了眨眼:“不是要贴在墙上么,记这个做什么?”

  参朗皮笑肉不笑:“少来,凭你的智商,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呢?”

  商宇贤:“…………”

  好吧。

  他知道小朋友在闹什么妖蛾子。

  ——莫与男人同席坐,莫与外来女人行?

  商宇贤眼角泛红,“我知道了。”

  参朗:“真的?”

  商宇贤:“我会好好抄下的,不会出错……”

  参朗:“宝贝儿,抄写并不重要,只要你记住就行了,但抄一遍,记得更快,更牢。”

  商宇贤垂着眼:“……”

  只要看见大宝贝这个模样儿,参朗就忍不住想逗弄他,狠狠疼爱他,他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桃花眼儿中漾了抹邪气:“写吧,别难受,心里要阳光。”

  商宇贤:“……嗯。”

  不等他反应过来,参朗忽然贴近他,嘴唇凑到他侧脸。

  商宇贤撇头,不解地望着他的俊脸。

  参朗垂着眸,眯眼看他敞开的衣扣。

  隐约袒露的锁骨,嶙峋之间,让青年忍不住想吻上去。

  眼看着要亲上了,商宇贤往后躲了躲:“别闹,公众场合,上班呢。”

  参朗瞟了一眼屏风:“我们约定了上班不能看你脖子的规矩?”

  商宇贤脸色通红,严肃地瞪他:“适可而止!再闹,我就上楼了。”

  参朗沉默了片刻,突然避开视线,侧头咳了数声,转回来垂眼看他,“你吵吵什么,我问你,记得第九行第二句是什么吗?”

  “嗯?”商宇贤慌得一批,下意识回想,“丈夫病,要温存……”

  参朗站起身:“嗯,丈夫身体不舒服,你别惹他生气。”

  商宇贤:“……”

  太羞耻了。

  商总心跳如雷,耳垂红成一片,忍了忍,霍地跟着他站起身:“你……跟我上楼。”

  参朗:“???”

  商宇贤突然抬手,扯住他的领带,往身前一拉,嘴唇贴近他的耳朵:“我……我上楼……接受惩罚……”

  参朗:“…………”

  ……

  作者有话要说:  ……

  【零断千里】:厨房围裙play!g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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