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徒弟他就是不吃药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

  道印门因时常与妖族作战, 门下弟子皆是针对妖魔的符修。降妖时, 多一道符便多条命,因此,道印门的修士素日只穿明黄道袍,袖口衣摆皆以朱砂画上独门符咒, 就连发冠都以缩小后的桃木剑固定, 一旦开战, 伸手一拔便做武器使用。

  按理说,道印门修士也是百战磨炼出的精锐, 论战力不该输给剑修。奈何他们祖祖辈辈研究降妖除魔之道, 一旦与正道修士内战便捉襟见肘, 有时候连御剑山庄的铸剑师都打不过。因此,南方修士虽因他们抵抗妖族颇为敬重, 素日却不怎么惧怕这个门派, 轩齐子更是抢了一块他们在海边的地盘,令道印门颇有怨言。

  和轩齐子不同,天方子认为道印门是人类与妖族作战的第一道防线, 若他们被击溃, 妖族大军长驱直入, 整个人间便会迎来漫长浩劫。因此,天岭宗的目标虽是一统南方,天方子却暗地里给道印门资助了不少灵材,有时发现适合修炼符咒之道的天才,也会提携一二指点对方加入道印门。

  天方子本是最适合御鬼的月皇之体, 比起天岭宗,道印门的功法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道印门一众长老感激之余,对他是眼馋得紧,只要见面必定试图挖人。甚至还给他专门建了座别院,声称若是哪天天方子离了天岭宗,即刻拎包入住,道印门大长老之位就是他的。

  这样的关系本是极好,奈何如今道印门门主易相道人是万岳子好友,仅凭这一点,天方子便不可能真正相信这个门派。他虽与几位长老私交甚厚,和其门主却只不咸不淡地保持外交关系,除了门派谈判从不做其它交流。

  轩齐子见状便觉机会来了,素日对易相道人颇为热情,但凡设宴必定相邀,时不时还赠送礼品。不过,鉴于他夺了道印门部分领地,易相道人虽未拒绝示好,待他却远不如与万岳子时真诚。轩齐子上门相求时,若不给足好处,照样吃闭门羹。

  而冰蚕子因自己出身,从不出面与易相道人打交道,这样一来,这位门主与天岭宗的关系也就着实一般。神奇的是,道印门上下皆厌恶妖类,自从上一次南北之战打过之后,他们便极为针对释英,视其为祸世妖物,因此,与东灵剑阁也势同水火。

  可以说,如今的南方,除了与世无争只求清修的落霞派,道印门没有一个盟友,若不是有个连落霞派都头疼的东灵剑阁垫底,只怕也是个被天下孤立的门派。

  天方子相信道印门几位长老绝不会拒绝自己请求,再不济也该带着弟子趁机抢他进门。岂知,当他听见道印门使者到达的消息外出相迎时,出现在大门外的却是易相道人。

  这与万岳子交好的门主亲自来访着实出乎众人意料,天方子与沈逢渊对视一眼,彼此都没看出这人用意。然而,也不能因来意不明便将他晾在门外,天方子仍是微笑着前去相迎,“没想到易相道人竟会亲自前来,请上座。”

  天方子这笑容久经磨砺,内心虽不待见万岳子朋友,面上却只有热情与真诚,眼中甚至还挤出了一丝感激神色,任对方火眼金睛,也看不出此人心中想法。加之,如今他与沈逢渊被锁在一起,身边放着个剑修作对比,纵是块石头也显得无比柔情,更别提天方子这本就八面玲珑的人物。

  沈逢渊的衬托效果的确极好,易相道人本不喜天方子,如今见他这态度,神情却是和缓了下来。

  然而,还不待客套几句,释英的身影便落尽了他的眼里,道人脸色瞬间一黑,也不给天方子脸面,立刻就冷冷道:“我为万岳子而来,无意插手天岭宗内务,更不想和妖扯上关系,就不劳天方子招待了。”

  释英在御剑山庄便见过易相道人,那时此人也是对他颇为针对,如今再见又摆出如此神色,他虽性子平淡,此时也不由皱了眉。天方子见状便心道不好,连忙上前打圆场:“道印门常年与妖族交战,门下弟子的亲人大多死于妖族入侵,所以他们憎恨所有非人生物,还请青囊长老见谅。”

  这一说,释英也想起,在过去记忆中,妖族一战中道印门修士拼尽满门高手,这才将妖皇拦在海边,支撑到了顾余生前去救援。那一战,道印门大伤元气,轩齐子趁虚而入占了他们大片领地,易相道人无法,只能与天岭宗签了和约,从此万事受轩齐子掣肘。

  那时的南方,御剑山庄被天岭宗吞并,道印门受制于轩齐子,落霞派只求自保,伴随天方子被幽禁,轩齐子的棋局终是彻底布好,只等着寻求机会围杀剩下的东灵剑阁。

  而习惯了独自行动的剑修们,还没发现自己已经四面楚歌,尚在认真调查北方的雪衣天城。

  重来一次,释英终于明白他们输在了哪里,也真正佩服在那样的局势依然带领剑修们杀出一条血路的顾余生。只不过,这一次,他还是希望自己徒弟不要那么辛苦地背负一切,独自和整个天下去斗。

  释英对易相道人的冷眼沉默以对,沈逢渊却不能允许祖师爷的仙草被人欺负,这便语风凉凉道:“如今尸神宗余部正在收集元婴修士的内脏,道印门还是查一查为好。”

  天方子已提起此事,易相道人自然知晓,神色却不以为意,闻言只继续冷笑:“沈掌门多虑了,修士躯体是妖族最喜爱的补品,我们若是战死,立刻就会被妖族分尸吞食。莫说战场上根本不可能有完整遗体,即便有,未防被蛇虫鼠蚁一类妖物挖出,也是立刻火化,绝不会给敌人任何增强实力的机会。”

  他这一说,沈逢渊也记起,整个修真界只有道印门盛行火葬,这个门派的修士,甚少能入土为安。如此一想,他的不满稍稍缓和,开口提醒道:“我自是知晓,别忘了,每逢妖族入侵,剑修必然到场为先锋。”

  此话一出,易相道人也是神色一动。其实,在南北之战前,道印门与东灵剑阁关系并不算差。每逢妖族入侵,只有剑修什么都不顾,永远第一时间赶来前线支援,那时候,道印门虽然也觉这群剑修平日里很烦,却将他们视作最可靠的战友。可是,偏偏是这样的东灵剑阁,却让一只妖做了长老。

  道印门和妖族的血海深仇永远不会化解,若有人和妖做朋友,那就是他们的敌人。思及此,易相道人心情越发恶劣,当即怒道:“真是不知道你们东灵剑阁在想什么,非要与妖为伍!”

  关于这件事,东灵剑阁和道印门吵了不知多少年。释英为了大局选择隐忍,沈逢渊面上却有薄怒,天方子见状不好,将这剑修往后一拉,自己抢先来到易相道人身前,这便轻笑道:“易相道人,凡事莫说得太过绝对,人分好坏,妖也是如此,你手上这门主戒指历经千年时光也可能成灵,难道这道印门代代相传的宝物换个形态就成邪物了不成?”

  易相道人没想到天方子居然会站在剑修那一方,可这话好像也寻不出可反驳之处,唯有捂着戒指,仿佛生怕这人真把他的祖传宝物变成妖一样,怒视警告:“天方子,不许拿我的祖传之物开玩笑!”

  道印门只要提起非人之物就会炸,修真界谁也拿他们没办法,天方子过去遇上这样的事皆是作壁上观,只等他们打完再做和事佬。不过,释英近日为了他四处搜寻线索,这一切辛苦天方子都看在眼里,他虽不会对无关之人施以善心,若有人对自己好,却是记在心里。

  天方子是在权力场磨炼出的人,他可以看破身边人的所有情绪,也分得清真情假意。江蓠在他落难时也不曾选择背叛,释英为他反复验尸奔走查案,还有沈逢渊,为了他不惜破了东灵剑阁从不插手别派内务的规矩……这些,他都看得很清楚,也默默记住了。

  故而,他难得认真地看向易相道人,虽面上带笑,眼眸中却透出几分严肃,“那也请易相道人莫要忘记,青囊长老亦是剑神最心爱的仙草,乃东灵剑阁祖传至宝。”

  易相道人是当真没料到天方子今日如此支持剑修,他也与此人打过交道,知道耍嘴皮子功夫,自己根本敌不过这个天岭宗大长老。他想起临时前一众长老哭着喊着嘱咐他一定要保住天方子,就差没上吊威胁了,脸色虽黑,最终还是默默走进了大厅,给了这群人一个不甘但代表妥协的回复——“哼!”

  见易相道人不再找茬,天方子也暗自松了口气,又笑着安抚沈逢渊:“他们符修常年闭关不同人打交道,头脑僵硬转不过弯,你们莫要介怀。”

  沈逢渊总觉这话有些耳熟,细细一想,只要把符修换做剑修,这不就是素日里他们闹事之后,天方子打圆场的标准模板吗?

  难得体验了一番别人遇上剑修时的心情,沈逢渊不由有些无语,瞥了一眼天方子,又觉这不是他往日做派,立刻警惕道:“你是不是在打我师弟主意?别想了,他的叶子你一片也别想碰。”

  天方子没想自己主动示好就得了这样的回复,笑容凉了几分,只问:“沈兄就如此看我?”

  他这表现让沈逢渊愣了愣,和此人打了几百年交道,这还是头一次有了冤枉他的感觉,这便反问:“你不是说从不做没好处的事吗?”

  这还真是天方子与沈逢渊论道时挂在嘴边的话,踩进自己挖的坑他也无奈,唯有冷淡解释:“知我者沈兄。只不过,我已有阴阳双生果的日月精华,青囊长老虽独特,对我而言倒没什么吸引力。”

  坚持自己才是世间最贵重的宝物,这是属于天材地宝的尊严。阴阳双生果虽已转生为人,这一点倒没什么改变。沈逢渊知道,天方子如果是笑着回答,那么话里要么半真半假,要么全是圈套,可这人若是懒得做表情了,倒有八成可能说的是真话。今天的天方子与往日有些不同,好像多了些别的东西。

  破解谜题是剑修的终身爱好,沈逢渊也不例外,立刻好奇道:“那你在图什么?”

  天方子也明白和剑修绕弯子只有把自己气死一个结局,又看了一眼联结二人的同心锁,索性放弃挣扎,头一次直接道:“沈兄出身高贵,少年时便是天才剑修,这么多年坚持大道从未妥协,在我眼中一直是阳春白雪般的人物,我自是想要与你交好。”

  沈逢渊被他讽刺久了,如今一听见夸自己的词下意识就往反面想,然而,今天这话没有阴阳怪气的调调,好像真不是在嘲讽他?这人没事夸他作甚?难道最近都在一起打坐,他一时不慎又露出年轻时的皮相?

  听见此话时内心一瞬间的欣喜令沈逢渊立刻升起警惕,他看了一眼天方子的俊脸,默默唾弃这自作多情的毛病怎么三百岁了还不带改的,嘴上只装作耿直地回:“原来是这几天在冰蚕子屋顶被我揍了,你感觉很没面子,想要求饶。”

  剑修历来就是这德性,天方子倒没多想,只当他是完全无视自己示好,当即冷漠道:“你真是活该没道侣。”

  这语气在沈逢渊耳里就很安全了,他闻言反而笑了笑,“我有没有道侣不重要,倒是你这人总算计太多,需要一个诤友时刻监督,以免误入歧途。”

  这话令天方子又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左右弄不明白剑修的思路,索性直言问:“沈兄此言,便是承认与我为友了?”

  他们嘴里的朋友,要么是互相恶心,要么就暗中讽刺,除了少年时初见,倒从未真心出口。可今日,沈逢渊却从这话里听出了几分真切,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天方子段数又高了,拿新的方法在算计自己。

  若真是如此,只能说此人的确厉害,他们剑修最恨把感情之事和利益扯上关系,可是,又是真的想要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

  最终,沈逢渊还是决定先踩上去试试,若是陷阱再揍此人一顿解气。他看向天方子,也是头一次同意了二人的友人关系,“你这几天还算安分,哪日做了恶事,我再同你绝交。”

  作者有话要说:  释英:我们不能单挑世界boss,必须找几个盟友。

  顾余生:有道理,把老掌门拿去和亲吧,我已经准备好上位了。

  天方子:后生可畏啊,这种篡位方法连我都不敢实施。

  沈逢渊:等等?你忘了前世我是你的老父亲吗?

  顾余生·掌门:这种时候装死就行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