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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9章

  年安等了好一会儿, 罗光才把照片发来。

  像素还算清晰, 但可能因为是偷拍的缘故, 拍摄者明显做贼心虚, 导致画面还没定格完全, 就匆匆挪开手机,因此上面留下层层虚影。

  罗光明显为了让画面更加清晰,特意做了处理, 调高了曝光度和清晰度。因此年安并不需要太费劲, 就能看清照片上的人是谁。

  只见穿着一件黑色呢子衣的宓时晏站在树下, 他的对面站着穿着一身白色正装的唐恭, 对方还特意做了个发型,哪怕照片有些糊, 依然能看出对方侧脸清俊。两人低着头, 不知道在说什么,唐恭嘴角似乎噙着抹笑意,又或许不是, 年安却没心思去细究。

  他的一只手拉着宓时晏的衣袖, 手里还捏着一颗戒指。

  罗光发来消息问:安哥,你还好吗?

  年安退出照片,片刻才回了句:没事, 你在M国?

  罗光:是啊,我也没想到居然会碰到他……你们, 还好吗?

  宓时晏好不好年安不知道, 反正他现在心情出乎意料的平静, 仿佛对罗光发来的照片并不意外,就好像他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事情会这么走,宓时晏会这么做。

  年安自己也说不上来,事后他想了想,也许从那天在车里发现那张喜帖时,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被这么一打搅,年安也忘了回复离婚同志的消息,隔天睡醒再看,他已经忘了该怎么回复,索性就没再搭理。

  等过了九月,又将迎来一年一度的大长假,天开始慢慢变凉,人们脱去了短袖,换上贴身的长袖,烈日变得温柔起来,整座城市都被罩上一层惬意。

  伤筋动骨一百天,经过小半年的休息,蔡女士可算是彻底恢复。身体一好,就立马往医院赶,回去继续上班,可以说是非常敬业了。

  年安劝导无果,只好随她去,她开心就好。

  长假前夕,蔡女士打了通电话给年安:“咱们去见见你外公吧。”

  蔡女士是蔡家的小女儿,她上头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因为是蔡老的老来子,再加上当初蔡女士的母亲为了生她难产早逝,一出生就没了母爱,所以当时一家人宠她宠不得了,才养成了说一不二的犟脾气。

  当初和年父在一起私奔时,多半原因得归结到蔡家的反对上。

  后来离婚后,蔡家又帮了她许多。不过因为当初离婚,年安被分给了年父,导致她后来一直没带年安正式回过蔡家,要不是上次车祸住院,蔡老突然过来,外祖孙两可能长这么大,也就年安小时候见过一面。

  蔡女士久久没等到年安的回答,以为是他抽不出空,便说:“放假就别太操心工作的事,人这么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还是要自己开心才好。”

  年安回过神,笑了笑:“当然要去了,上次外公帮了我那么大个忙,我也的确该向他登门道谢。不过我们什么时候走?”

  蔡女士高兴地说:“就三十号吧,我怕一号人太多,会挤。”

  “我应该一号会回去,不出意外,我二号会落机。”宓时晏在电话的另一头说,他语气有些犹豫,又有些忐忑,“你二号那天晚上,有空吗?”

  年安今天没去上班,而是在家整理行李,眼下手机开着免提放在旁边,他慢条斯理地叠好衣服后,才说:“我要陪我妈,没时间,怎么?”

  宓时晏语气登时转为失落:“没什么,就随便问问……那三号呢?之前或者之后都行。”

  年安说:“我三十号要陪我妈出门旅游,估计接下来至少一周内都没在家。”

  宓时晏更失落了,他默默地哦了一声,道了句路上小心,听起来特别想问他去哪儿,可最后还是没问。他似乎还有好多话想要讲,可年安却不大想跟他说话,随意敷衍了两句,便直言自己要去开会。

  挂电话前,宓时晏还是忍不住,问了句:“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年安说:“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挂了。”

  不等对面再多言,年安拿起手机,直接按下红色的挂断。

  系统突然说:「你都去M国了,不去见他吗?」

  年安说:“见他做什么?看他和唐恭相亲相爱?”

  系统说:「呃…这个……可是你就差五点好感度了,现在还是瓶颈期,不抓紧刷满,等时间到了可怎么办……」

  年安沉默片刻:“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办法。”

  蔡女士觉得长假期间外出旅游的人肯定多,所以要提前一天走。可她忘了与她相同想法的人也不少,因此三十号那天的票,自然也爆满。

  订票订的有些晚,去旅游的人又实在多,最后还是年安托人走了关系,才买到了头等舱的票。

  去的前一天,罗光又发来消息,好像是怕他伤心一样,语气格外小心翼翼,惹得年安一阵哭笑不得。在罗光眼里,他是这么容易受伤的人吗?可假若如此,他早八百年就禁受不住打击了,还用得着等到这时候。

  蔡女士体质不太好,一坐飞机就晕,犯恶心想吐,尽管登机前吃过了晕机药,可当飞机一起飞,就又开始头晕干呕。

  年安别无他法,只能一边给她递水,一边拍着她后背,尽可能的缓解蔡女士的不舒服。

  空姐见状,忍不住笑着对蔡女士说:“好久没见过像阿姨您这么孝顺的儿子了,还长的又高又帅,真是福气。”

  蔡女士被夸的美滋滋,苍白的脸色也红润了几分,“那可不,毕竟是我儿子。”

  年安只能陪着笑。

  过往他想过无数次,自己有天也能像别人一样,孝顺母亲,然而当时他已经没了机会。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在死后,这个本该成为一辈子的遗憾,居然实现了。

  从这一点上来看,他对系统的观感稍微好了些许。毕竟若不是它,说不定他就真的死在那个山崖谷间。

  因此年安特别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仅仅是失而复得的命,还有蔡女士。

  等到了M国,蔡女士已经吐得快虚脱了,幸好蔡老派了车来接,年安扶着蔡女士坐在车里后,驾驶座上的人突然回过头,笑着喊了一声:“小姨,好久不见。”

  年安抬起头,入眼的是个温润如春风的男人,外貌俊逸,看起来非常平易近人。

  男人见年安看过来,便冲他笑道:“你就是年安吧?以前尝尝听小姨提起,初次见面,我叫蔡司寒。”他顿了顿,又说,“是你的表哥。”

  蔡家在M国过的挺好,房子位于近郊的一处别墅,蔡女士当年离婚后,留学就是住在这边,对这里的一切都有一种怀念感。因此等进了屋,便丝毫看不出她不久前还在飞机上吐得死去活来,反而精神的到处跟年安介绍,讲些年安所当初不知道的经历。

  年安还是第一次来这边,人生地不熟,所幸蔡家人并不难相处,再者他们对年安有一种莫名的愧疚感,也许是因为蔡女士在他小时候就离异,而后又将他独自一人丢弃在国内,承受出轨的父亲和继母的压力,因此对年安格外的热情与关心。

  年安也感受到这一点,对此也没说什么,只是一言不发的接受了这些出于愧疚的热切。

  等到了二号,年安突然受到了宓时晏的短信,说是今天临时有事,回不去了,得再往后挪两天。又问他和蔡女士玩的开心不开心,大概几号能回来。

  年安草草扫了一眼,还没回复,坐在他旁边,面貌气场与蔡老有七分相似的大舅就突然问他:“宓家那小子呢?我听说他也在这边。”

  年安有些惊讶他大舅居然会知道这个:“他过来挺久了,说是家里有事。”

  大舅突然蹙眉道:“家里有事……关于宓老爷子的?”

  宓老爷子想来指的就是宓爷爷了。

  年安点点头:“应该是这样。”

  大舅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双眉头越拧越紧,最后倏地问出一句:“你们感情怎么样?之前听你妈妈说,你们处的不怎么样,怎么还没离婚?”

  “……”年安眯起眼睛,神色自如道,“还行吧,不过快了。”

  年安说的有些含糊,大舅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看着年安毫无变化的表情,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等到了最后,他才叹气道:“有事记得说,自家人不用客气。”

  年安怔了怔,才笑着应道:“好。”

  等到了三号,蔡女士也发现年安天天呆在家里陪着她,顿时有些过意不去,催促着对方赶紧出去玩玩,不用在意他,难得来一趟M国,不好好玩儿多可惜。

  年安被赶出门后,站在门口,一阵哭笑不得。

  蔡女士压根没想过,他在这边又没朋友,一个人出去,去哪儿玩?

  年安抬头看了看明媚的太阳,重重叹了口气。

  “一个人?”

  年安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他转过头,只见蔡司寒站在他身后,“我正好也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要不一起逛逛,如何?”

  逛逛这个词可真是太广了,年安一路从各大有名的风景区,逛到了各类极限运动。他本身就是个喜欢挑战不一样东西的人,重生这两年来,一直围绕着工作和生活转,已经很久没玩的这么尽兴。

  年安发现蔡司寒只是外表和煦,内里却是个不羁的人。

  从攀岩上下来后,年安靠在车前盖,将额前略湿的额发捋到脑后,迎着风,目光悠远。

  他今天没带眼镜,而是带了隐形眼镜,没了镜片的遮挡,黑色的眸子愈发明亮。接过蔡司寒递来的烟,年安点燃后抽了一口,蔡司寒问他:“你还想去哪里玩?”

  年安吐出烟雾,想了下,眯眼笑道:“我饿了。”

  年安刚刚上车,手机突然传来一阵震动,他点开来看,发现又是宓时晏消息,他语气颇为委屈地问:你怎么不回复我?

  年安点了点屏幕,目光幽暗。

  旁边的蔡司寒忽然说:“宓时晏给你发短信了?”

  年安抬眼看向他。

  蔡司寒边开车,边说:“爷爷虽然一直没回国,但是国内的任何消息他都不会放过,你和宓时晏结婚的事情自然也是。”他顿了顿,在一个红绿灯口停下,转头,对年安说,“包括宓时晏想跟你离婚的事情。”

  年安眉峰一挑,眼中闪过一瞬的冷意,即刻恢复原状:“那是挺清楚的了。”

  蔡司寒说:“不过爷爷只知道你们感情不好,知道宓时晏想离婚,其他的消息,我爸怕气到他,所以没敢跟他说——比如宓时晏在外头绯闻不断之类的事。”

  年安咬着烟嘴,撑着下巴,漫不经心道:“所以?”

  蔡司寒笑了笑,“所以我有些疑惑,他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你们怎么还没离婚?”

  年安眯起眼睛,片刻后,他眼角噙着浅笑,夹着烟雾吐出两个字:“快了。”

  车在一家国际大酒店停下。

  据蔡司寒所述,顶楼有一家餐厅是世界级别的,想吃都得提前一个月预约,而他正好有个朋友约了位置,但有事来不来,把位置给了他。

  年安无所谓于对方的解释,他也不指望M国的食物会和他的胃口,哪怕是什么世界级别的酒店。

  坐下后,蔡司寒点单,年安起身去了趟洗手间,结果刚刚进去,迎面就撞上一个男人,两人各自后退了一步,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抱歉……”

  年安一抬头,只见宓时晏站在对面,戴着帽子,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烦躁与警惕,仿佛在躲避什么人一样。

  恰好这时,宓时晏也看了过来。

  两人在这世界级的餐厅里的洗手间门口,撞了个正着。

  宓时晏在愣怔片刻后,惊讶地开口:“……年安?”

  年安回过神,眸色微暗:“嗯。”

  宓时晏瞪大眼睛,伸出手,不可置信地摸上了年安的脸庞,“真的是你?”

  年安下意识想避开,然而不知想到了什么,还是没躲,任由宓时晏的手附上他的脸颊,感受到略显粗糙的温热掌心,他微微眯起眼睛:“是我。”

  “唔……”

  宓时晏猛地抱住年安,低头重重吻了上来,年安被他亲了个措手不及,不由得倒退一步,然而宓时晏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一手按着他后脑勺,把人紧紧箍在怀中,破开门关,长驱直入,粗暴又热切,像是在宣泄这段时日的思念。

  年安从措手不及中冷静下来后,犹豫了下,还是没把宓时晏推开,顺从地张开嘴,甚至还给予了回应,把宓时晏激动的满脸通红。

  然而接下来,一道絮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宓时晏立马回过神,眼中的柔情瞬间转为冰冷与厌恶,甚至还有被人打断的不满。

  他拉着年安躲进洗手间安置扫帚的隔间,期间还不忘把正在清理的牌子丢到门口。

  狭小的隔间里愣是挤了两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偏偏宓时晏还紧紧抱着年安不放,把他压得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只好伸手推推。

  宓时晏感觉到他的不舒服,稍稍放开些许,抬头与他对视道:“你怎么在这?”

  年安倚着门板说:“这话该我问你,拉我到这儿做什么?”

  宓时晏抿了抿唇,说:“我家里……发生了点事,我本来打算待会去机场回国的,没想到居然在这碰到你。”他说着,又凑到年安嘴边讨好似得亲了亲,“你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还不回复我短信,我还以为……”

  年安说:“以为什么?”

  宓时晏垂下眼睛:“……以为你出事了。”

  年安低笑一声:“那我没出事,你很失望?”

  宓时晏立马皱起眉头:“你胡说八道什么。”

  年安不说话了,就盯着他看,宓时晏态度立马软了下来,他低下头,在年安颈窝处,近似撒娇地蹭了蹭,“你是来找我的吗?”

  年安一愣,正欲开口,宓时晏突然抬起头,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眼里全是期待,没得到回答,他又问了一遍:“是吗?”

  年安正思索着怎么回答时,脑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咚!您的好感度 1,目前为96!」

  昏暗狭小的隔间寂静半晌,年安眼神突然柔了下来,他弯起眼睛,轻轻的凑过去,主动亲了亲宓时晏的唇角。

  宓时晏身体一颤,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几乎冲出天灵盖。他带着难以掩藏的喜悦与激动,哆哆嗦嗦地吻了回去。但这一次,宓时晏不向方才那样激烈,而是分外轻缓的亲吻着年安,像是在亲吻什么珍贵的宝贝,小心翼翼,又饱含珍惜之意。

  他嗓子微微发哑说:“我、我好想你。”

  年安垂着眼睑,回手搂住宓时晏的肩膀,低低嗯了一声。

  「叮咚!您的好感度 1,目前为97!」

  宓时晏蹭了蹭年安,眼中的温柔像是要化成水,耳朵带着一抹显而易见的粉红,他腻腻歪歪地含着年安的名字,胸口藏着诸多无法诉说的思念,他头一次发现自己的词汇量这么少,少的绞尽脑汁都想不出一个词汇可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只想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一点。

  离开洗手间时,年安撑着宓时晏不注意,偷偷给蔡司寒发了个短信,告诉他有事,提前离开,并说作为补偿,下次请他吃饭。

  蔡司寒回复的很快,他什么都没问,就回了一句:好,一言为定。

  他像是完全不好奇年安去个厕所,怎么就突然有事了。

  宓时晏果真像是在躲着什么人的追赶,从洗手间到酒店房间,他走的非常小心警惕,直到年安刷卡进门后,才终于释放本性,直接扑了上去。

  “灯……”

  宓时晏粗喘着气说:“别开了……”

  年安手里的门卡还没放下来,宓时晏又重重压了过来,他像只饿极的猛虎,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已久的美食,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年安眯了眯眼,继而丢下手中的门卡,闭上眼睛,伸手勾住宓时晏的脖子,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在攀上去的瞬间,他清晰感觉到宓时晏身体颤了颤,方才激烈的吻更是急躁起来,喘息声于凌乱的脚步声在屋内响起,一路从客厅到卧室,直到年安被推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窗帘没拉,窗外的灯光漏了进来,借着昏暗的光线,年安看清了宓时晏的脸庞。

  宓时晏突然问:“你怎么没带眼镜?”

  年安说:“不想带,换了隐形眼镜。”他顿了顿,问,“怎么,不好看?”

  宓时晏面色微红,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否认:“……没有,好看,但是你会摘吗?”

  年安不知想到什么,他低低笑了声,也没说话。

  宓时晏没在意,俯身抱住他,细细的吻着他的头发,脸颊,以及眼睛。

  “你以后不要不回复我了。”宓时晏贴在年安耳边轻声抱怨道。

  年安“嗯?”了一声:“怎么?”

  宓时晏蹭了蹭他:“我会担心你出事。”

  年安:“我能出什么事?”

  宓时晏支支吾吾片刻,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就只会蹭年安,像只金毛大犬似得。倒是年安被他蹭的一阵心烦意乱。

  年安突然问道:“你想做吗?”

  宓时晏:“……”

  他抬头看了眼年安,眼神有些羞涩,但更多的是惊喜:“可以吗?”

  年安嘴角扬起一抹浅笑:“你是不是很想我?”

  方才自己说想他的人此时被人当面指出,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宓时晏抿了抿唇,轻轻点了点头,声如蚊虫地应道:“嗯……想。”

  他又小心翼翼地问:“你……那你想不想……”

  年安勾着他的脖子,弯了眼睛:“你猜。”

  「叮咚!您的好感度 1,目前为98!」

  宓时晏低头在他脸上轻轻地吻了吻,没说话,只觉得一定是想的,不然为什么千里迢迢做十几个钟的飞机,来这里呢?

  年安想他。所以来找他了。

  宓时晏长这么大,头一次知道人还能这么高兴,触碰到年安的每一寸肌肤都泛着火热,细碎的电流划过全身,心中全是满满当当的爱意。

  可心底深处,仍旧有些惴惴不安。

  年安继续说:“做吧,我允许你做。”

  两人对视片刻,又接了个缠绵的吻。

  分开时,年安眸中带着点雾气,看的宓时晏心下一阵心猿意马,恨不得把年安就此办了,但他还是压下冲动,在他唇边轻轻吻了吻:“年安,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年安唔了一声:“什么事非得现在说?”

  宓时晏坚定起来:“很重要的事。”

  年安眼中的迷离稍微恢复褪去,看着他:“那你说。”

  宓时晏垂下眼睛,像是在犹豫什么,年安也不催,安安静静的等他开口,良久,宓时晏才终于说:“上次在机场,我没有骗你。”他指的是那句“我没有不喜欢你”。

  年安眸色暗了暗:“嗯,我知道。”

  宓时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你……”

  年安噙着笑意,主动在他唇边吻了吻。

  「叮咚!您的好感度 1,目前为99!」

  “我还有一样东西想给你……”宓时晏放开年安,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借着窗外朦胧的灯光,年安看清了他此刻的表情。

  紧张,犹豫,担心,害怕,喜悦,不确定,期待——

  此刻的宓时晏,如同一个像家长开口索要礼物前,慌张不已的孩子,所有的情绪统统写在脸上,无一不暴露着他眼下的情绪。

  年安看了一眼那个盒子,眯起眼睛:“什么东西?”

  宓时晏像是终于鼓起勇气,说:“以前的事是我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那样了,那份合同我撕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他吞吞吐吐,涨红了脸,眼中除了紧张,尽是深情。

  他说:“年安,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年安没有说话,屋内陷入寂静,宓时晏不禁咽了咽口水,他心跳如鼓,紧张的几乎不敢看年安的眼睛。他害怕年安不愿意,不原谅他曾经荒唐又幼稚的过错。

  可事到如今,后悔也无济于事,他能做的只有试图祈求这个男人,试图将自己的真心挖给他看,让他知道,如今这颗心脏里,被一个叫年安的男人填的满满当当。

  一丝多余的缝隙都没有。

  宓时晏小心翼翼地说:“我们以后好好的,好吗?”

  然而房间却忽然陷入万籁俱寂,方才还火热的气氛骤然急转直下。

  就在宓时晏那颗心即将跌落谷底时,年安终于开口了:“真的吗?”

  宓时晏连忙点点头,有些费劲的掰开了手中的小盒子,里面装着一枚戒指,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层光芒。

  明亮的有点刺眼。

  年安盯着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年安说:“你真的喜欢我。”

  宓时晏认真地凝视他:“我喜欢你。”

  年安眼中笑意更深,说:“好喜欢好喜欢。”

  宓时晏俯身,取下戒指,拉住年安的手,往他无名指上套:“嗯……好喜欢好喜欢。”

  年安一动不动,任由他把戒指套进来,片刻后,他看了眼手上多出的冰冷指环,又看了看宓时晏:“那你为什么不补偿我呢?”

  宓时晏顿时紧张起来:“补偿什么?”

  年安伸出那只戴了戒指的手,轻轻戳了戳宓时晏的胸口:“这个。”

  宓时晏呼吸一滞,握住年安的手:“给你。”他耳朵通红,近乎虔诚地看着年安,一字一顿地说,“都给你。”

  心给你,爱给你,所有一切都给你。

  只要你想要,你不嫌弃,你愿意收下,通通都给你。

  「叮咚!您的好感度 1,目前为100!恭喜您成功完成‘让宓时晏爱上你’的任务,您的存活期限已延伸至寿命最终点,解除生命危机。您所获得的存活期限将转换为奖励:实现您的一个心愿!提示:其中包括回到原来的世界!」

  年安眼中的笑意越深,他挑着嘴角,明眸里尽是清亮,霓虹灯在他轮廓边镀了一层浅色的光。他深深地凝视着宓时晏,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可是我不想要了。”年安的声音很轻,宛若棉花落地,平静到近乎残忍,他一字一顿,分外清晰地说,“宓时晏,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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