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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第269章

  “除了肚子稍稍大了些,比往昔能吃些,无其他不适之处。”秦卿沉稳地坐着,不由自主地隔着衣袍轻浮肚子。

  比起以往怀子崖时,现下肚子是要大些。

  他以前怀子崖和添喜时,这个阶段几乎瞧不出肚子。

  但现今他的肚腹,也并非女人那般特别突出。

  他觉得这次与以往不同,他怀孕时虽无女人那般痛苦症状,但这次的暴饮暴食与颗粒不食都是从前不曾有过的。

  这日夜里,莫言之在外处理事物并未回府,二慕鸿歌则是在此地留了宿。

  现下距离鬼面的事已经过去大半月,秦卿平日里虽是如常的面对众人,可夜里有时会忆起鬼面曾经为他所做。

  有时,也会盯着面具沉思。

  此刻,慕鸿歌已在侧苑的浴阁沐浴完毕,换了净丽的锦雪长袍回到厢房……

  而秦卿则是比慕鸿歌早先回来片刻……

  秦卿身着青色单衣站在窗边静看手中面具,刚想伸手轻抚手中面具,却听到门外有人推门而入——

  他便不着痕迹地将面具放置在身后,平静如常地看向正步入内厢的慕鸿歌。

  慕鸿歌沉稳地走进秦卿,那亮眼的雪色风华,掩不住其容颜英俊白净的醒目:“将身后的东西,拿出来。”

  他领口有简单地轻绒点缀,瞧着格外简单。

  秦卿沉默着。

  窗外吹来的夜风,轻撩着秦卿脸庞的发丝;

  也徐徐地吹动着慕鸿歌肩领处的轻绒。

  “拿来。”慕鸿歌评定地要求,且耐心地将收伸向秦卿,等待其交出物件。

  秦卿眼神平静,沉着不地动。

  柔光烛影下,厢房内静谧非常,只闻窗外幽幽落雪之声。

  “你若是不拿出来,那我便只好自行动手取了……”慕鸿歌一边平和地低语,一边缓步地靠近秦卿,将秦卿逼至墙边;

  随即,那熟悉的气息紧随地靠近了秦卿。

  慕鸿歌此举随时无强烈的威吓之意,但轻平之中仍是但这几许隐隐地压迫之感。

  两人近距离地面对面站着。

  亲情的背抵着冰凉的墙,微侧着头,低垂着眼,不看慕鸿歌。

  他的嘴唇色泽红润,领口微敞着,几束发丝顺延着肩颈处垂下,静静地贴垂在身前;

  烛光朦影下,其眼角被烛影拉长的睫毛暗影,正随风轻震。

  亲情未戴面具,脸上的伤患处清晰,瞧着并不悦目……

  “其实也冰飞特别之物,不看也罢。”秦卿缓声地回答,嗓音似春风般舒缓宜人。

  慕鸿歌异常平静地行赏完秦卿脸上那不完美之处后,便沉稳地捏过秦卿的下巴,温和地稳住其脸颊,不许其回避……

  “既然无特别之物,那给我悄悄也无碍。”慕鸿歌眸色平和地看着秦卿,并动手抚上秦卿微微突显的父子;

  隔着其柔滑的衣袍,移至其腰侧。

  秦卿安静地站在墙边,回视着慕鸿歌,旁边的窗户吹来的风悠悠荡荡。

  烛光下,秦卿的炎帝浮现出几许难为之色。

  此刻,慕鸿歌英俊的脸庞平静地靠近秦卿……

  眼尖彼此的鼻尖越来越近——

  秦卿烟波轻动,平缓地面具放至了慕鸿歌的胸口,且低声道:“给你。”

  他轻和的声线,甚是动听。

  此言,此举,也成功阻止了慕鸿歌继续。

  慕鸿歌垂眼看了胸前之物,便满意地放开秦卿。

  随后,彼此的气息渐远,距离也巧妙地拉开。

  慕鸿歌拿过秦卿手里的面具看了看,便沉定地牵过秦卿的手,放缓了声音安慰道:“最近你也该哭够了,待我这次入宫回来,便带你去关外散散心,可好?”

  秦卿轻问:“关外何处?”

  他任由慕鸿歌牵着。

  “北洲关外较为有异域风情,沙漠颇多;南洲关外风景较好,气候宜人。”慕鸿歌边说边拿过手边椅上搭着的外裹,围裹在秦卿的身上;

  并将其拉揽至身前,温和地拥着秦卿询问其意见……

  “这两处你想去何处?”

  “你拿主意便是。”秦卿平稳地回应,静近地注视着慕鸿歌无暇的容颜。

  慕鸿歌身上传递而来的温度,是秦卿所熟悉的。

  那出尘的香气更是清雅好闻……

  秦卿的双手分别轻轻地拉捏着慕鸿歌腰侧的衣袍,加上彼此距离相近,显得两人甚至是亲密。

  此番战事,北洲与南洲都未受到战火侵扰,所以无其他多余的顾虑,大可放心出游。

  “那此事便由我为你安排,但从此刻起,你也不许再想那些扰心之事。”慕鸿歌低声轻笑着,悠悠懒地拍了拍秦卿的后腰。

  秦卿沉静地点了头,整个人都被绒袍给裹着,甚是温暖。

  幽幽烛影下,朦胧纱帐后,两人身影协调。

  秦卿松开捏着慕鸿歌腰侧衣衫的手,静态美好地道:“红哥,我有些饿了。”

  “哪张嘴饿?”慕鸿歌清浅平和地反问,面色如常评定,且同时近距离地欣赏着秦卿的神情,更是将其抱紧些许。

  秦卿胡须沉缓,微垂着眼,平和道:“上面的。”

  “先前在书房,我的嘴唇给你吃了半个时辰,还没喂饱你?”慕鸿歌双手停留在秦卿后腰,手指交扣地稳住其腰。

  秦卿沉默着,知晓慕鸿歌是故意扭曲其意。

  随后,他便将平稳地低下头,将头埋在慕鸿歌肩颈处,双手更是稳环上慕鸿歌的腰,如此彼此相拥着……

  夜风吹来有些凉意,使得秦卿依偎在其怀里。

  “我不是此意,我是肚子饿了,想吃热的食物。”秦卿轻声地告知其真意,声音略显朦胧。

  “那你在屋里等着,我去命人做些食物。”

  慕鸿歌替秦卿顺了顺发丝,便放开了秦卿,准备去吩咐人备膳。

  近来,慕鸿歌在莫府里出入极为自由,哪怕是夜宿此地,丫鬟们见着也不会觉得奇怪。

  此事必定是莫言之有过交代。

  可是,秦卿则是抓住了慕鸿歌的衣袖:“先前你沐浴时,丫鬟便送了些食物来,都在外屋桌上放着,不必命人准备了。”

  慕鸿歌点点头,直径牵过秦卿的手,将秦卿带至屋外。

  片刻后。

  别致典雅的外屋,烛火清影,俊丽交错;侧阁的赏湖窗敞开着,有夜风肆意而入,掀动珠帘,慢扬轻纱。

  慕鸿歌稳坐在桌前,欣赏着横坐在其腿上,喝着甜点的秦卿。

  由于秦卿坐在其腿上,便比其高出一截。

  “你平日里,都是如何称呼莫言之?”慕鸿歌耐心看其吃东西,且闲暇地把玩着秦卿垂在身后的发丝。

  那触感甚是柔滑……

  秦卿身上虽是已无香甜之气,但干净清香之色却甚是好闻,似荷露清风般醉人。

  此刻。

  秦卿慢条斯理地浅尝了一口甜汤,便微低头,回答慕鸿歌:“平日唤他‘言之’,有时唤他‘夫君’。”

  “嗯,唤得甚是悦耳。”慕鸿歌顺势应了秦卿,满意地将其抱紧,“那你也得如此唤我。”

  秦卿没出声,仅是看了慕鸿歌片刻,才似有若无地点了头。

  他自然是知晓,慕鸿歌是要他唤“夫君”。

  待秦卿在吃桌上几大陶蛊内的汤点热食时,慕鸿歌与他闲谈片刻,两人披着轻绒外裹,烛光笼罩中极为悦目。

  直至秦卿吃完甜点,慕鸿歌才将其直接抱回床榻上歇息。

  秦卿刚躺下便感觉到慕鸿歌气息靠近,他本能地轻声阻止慕鸿歌:“别如此。”

  他将锦被拉至了颈间,掩得严严实实,深夏更是垫着身裹的柔软裘绒。

  “别怕,我温柔些。”慕鸿歌整个人都替其挡住光影,且微低着头,平和地逗玩着秦卿。

  床帘轻垂而下,掩住浅浅浮光。

  慕鸿歌身上盖着另一床刺绣锦被,正侧着身,近靠着秦卿与之浅谈。

  “有孩子了,不能如此。”秦卿稍加回避地往床榻里面移动。

  “没试过怎知晓不行?”慕鸿歌手指捏着秦卿身盖的棉被,稳住了其手臂,无心认真且逗弄般地凑近秦卿。

  两人挪至了宽大的床榻内侧,慕鸿歌规矩地将手放在秦卿的腰侧的锦被上,手指温和地勾勒着锦被上的花纹。

  同时,还满脸正经地注视着秦卿……

  “不成。”秦卿低似无声的再次反对,眸光沉静且轻和。

  慕鸿歌不再继续逗弄秦卿,只是用手撑着额头欣赏秦卿的面容。

  随后,且伸出手指触碰其脸上的伤印:“你脸上这处青青紫紫,瞧着又有些黑黑淡淡的伤患之处,真是不配你这张脸……”

  秦卿眼底浮现出清浅的波动,但他不曾回避,仅是轻“嗯”了一声。

  他承认,自己缺陷严重。

  当然也知晓慕鸿歌此言无恶意,因慕鸿歌从来不介意他脸上的“伤残”之处。

  “时下不早了,你睡……”秦卿话还未说完,便感觉到黑影压近。

  “我还睡不着。”

  慕鸿歌直接无比地凑近秦卿,嘴唇触碰其脸颊,顺其而下直至唇畔……

  “虽然我没亲眼见过你以前的模样,但我听那些叔伯说过,说你是西州第一名魁,还不如说你是西洲第一美人……”

  他边说边留意秦卿的申请,见秦卿眼帘微动似有触动,便将秦卿的手从被中拉了出来。

  用白净的手指轻捏着色泽欠佳的手指把玩。

  此刻,秦卿的目光停留在慕鸿歌的手上。

  “是你那些叔伯太过奖了,再说那些过去的事,不提也罢。”秦卿微垂着眼轻语,是似对一切早已释然。

  “今日我来的时候,你给我看的那张字条,是你的祈愿?你想与我白头偕老?”慕鸿歌用手指的指尖轻慢地拨开秦卿脸颊的发丝,轻轻地点了点秦卿的脸颊。

  并且,轻缓放下撑着头的手,沉稳地环住了秦卿的头……

  靠近秦卿……

  “那句话是言之叫我写的,并非对你有任何暗示之意。”秦卿心绪坦然,平缓地言毕,便稍拉锦被合眼歇息。

  “那便是说,你无与我白头到老之意?”慕鸿歌拉过秦卿的手。

  秦卿的手被带动着搭至慕鸿歌的肩头。

  “也不是……”

  秦卿轻缓地睁开双眸,平静的眼神无丝毫异样,睫毛下的暗影笼罩住其眼尾的平和之色。

  “那究竟是想还是不想?”慕鸿歌自然而然抱紧秦卿,微微地压揽住秦卿,尽量避免压住其肚子,将其稳稳地拥抱在怀——

  “我可是很想与你携手到老,你难道不想——我这一生一世都只疼爱你一个人?”

  秦卿的目光顺着慕鸿歌精致的下巴,慢然地移至其无暇脸庞,对上其温情脉脉的双眸。

  嗅着那近在咫尺的熟悉气息,感觉到熟悉的温度,竟是份外安心。

  “想……”

  秦卿低若无声地说完,便被稳稳地封堵在双唇间。

  慕鸿歌稳紧地搂着秦卿,不留一丝缝隙地深吻,甚是缠绵。

  秦卿温柔地回应着,双手缓慢地环上其肩背,小心翼翼地捏紧其身后的锦袍……

  “想便对了,待你肚子里这孩子生下之后,我便娶你过门做我的男妻。”慕鸿歌靠在秦卿唇畔懒懒地轻啄其唇,手指稳紧其身外紧裹的锦被。

  秦卿也稍稍地环进了慕鸿歌的肩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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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清晨,窗外雪雨漫漫,居卧内蜡烛燃尽。

  窗帘虚掩着垂下,静谧的内厢,那偌大的屏风旁,铜镜中倒影出慕鸿歌平缓着装的身影。

  他先前已梳洗过,如今已穿戴稳妥。

  “我的床,我的人,你睡得可束缚?”刚回来不久的莫言之,正坐在不远处的桌前饮茶。

  那一身锦墨衣袍,玉带环腰,带着朝露之气,那俊朗之颜却无一夜未眠的倦意……

  “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孩子都让你先有了,风凉话你便少说些罢。”慕鸿歌平缓地整带好衣着,便动手顺挣了袖口的轻绒。

  “你我要入宫礼悦登基大典之事,你可有告知秦卿?”莫言之若有所思地放下茶杯,拿过桌上锦帕抹箭头沾染的清露。

  “昨日我已将此事告知他。”慕鸿歌整理领口风软绒裘之手略微顿住,转而眸色沉然地看向莫言之:“作业宰相府夜宴,你可有吃喝周到?”

  “宰相大人想保住相位,请我在皇表哥面前美言几句。”莫言之止住擦拭雪露之举,沉定地轻叠锦帕。

  “那宰相千金可有对你投怀送抱?”慕鸿歌平定地看了莫言之一眼,便移步走进了莫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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