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明朝]科学发展观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4章


第34章

  这个法子, 还是小时候听得童话故事里的。

  故事里有个老国王,年老了都没有后人, 就决定用这个法子, 在民间给自己挑一个继承人。

  且不谈这个故事里的种种BUG, 虞璁这么做,主要还是为了给她们立个规矩, 起码不动声色的敲打敲打。

  他能猜到大致的结果,但不会太严厉的责罚这些还稚嫩的少女们。

  十六七岁, 哪怕放在现代也未必能处理好种种琐事,何况是古代呢。

  这件事的重点,就是告诉后宫的所有人。

  朕可以不在后宫,可以不把眼睛放在你们的身上。

  可这不代表, 你们就因此能随意的糊弄朕。

  眼瞅着之前的几项工作基本上都稳妥了, 建立工学院和医学院的事情也马上要进入立项阶段。

  这个月哪怕拍出五件皇家秘宝,搞不好都能够供应完这两大学院的建造和修筑。

  虞璁思来想去,还是亲自去了趟国子监, 去找忙得几乎成日睡在那儿的杨慎。

  杨慎这个人,治兵法理府县,但最爱的还是书。

  这点上, 他跟王阳明就有点反着来。王老头儿虽然在文学诗词上都造诣颇深,但当年就是不肯读书考试, 一听说国家开始打仗了,当即就开始操练兵戈,没几年还当上了兵部尚书。

  虞璁想着法子给王阳明调理身体, 就是为了再过几年拜托他坐镇后方,好好的把这西北大地都给夺回来,最好把鞑靼们全都赶到老毛子的地盘去。

  眼下修撰图书的重点,就是结合《永乐大典》里的种种已入库的书籍,以及国库之外所有能修撰的农书、医术、工书,取其精华和论点,尽可能的将这些都建立体系,再系统的归纳。

  但是这一点,还不算抄录印刷,就要发动几乎所有翰林院的人,不论是管理还是在学术难度上,都非常的具有挑战性。

  虞璁知道,自己作为甲方老板,不光给的薪水少,提的要求多,还隔三差五几个新注意,已经很不人道了。

  这时候去打扰基本上睡觉都想着看书的杨用修,简直是资产阶级剥削主义。

  但是该打扰还是要打扰的。

  杨慎之前来京城后养的膘,现在都掉了干净,整个人又恢复成了精瘦又干练的状态——那都是被工作逼的啊。

  “杨大人,近来可要注意身体啊。”虞璁见他身边的书堆得有一人高,还是先客套两句。

  “陛下?”杨慎忙不迭从案牍中起身,忙告罪道:“臣没注意到陛下来……其他人恐怕也是忙坏了。”

  “是朕让他们不要打扰你。”虞璁平静道:“这工农之书,单靠文字记载没有用,朕今天来,就是想找你要些抄录使,去京畿以及东南一带、黄河以北,分别采录整理那些富农的种植之道。”

  至于工程学的种种,那都可以在衙门里拜托赵璜分忧,赵璜忙不过来就找他的下属,总之能把活儿都分出去。

  “这个时候,臣这儿还真的有不少闲人。”杨慎松了口气道:“如今国子监内编修之事还在进行中,能通过审阅、用来抄录誊写其实并不多,臣派遣一百余名抄录使出去,可以吗?”

  “再好不过,”虞璁笑道:“有劳杨大人了。”

  这修撰书籍的事情不急,毕竟现在考试范围定好,第一批学生们来京城会试那也得等三年以后。

  只是,这如果建工学院和医学院,那肯定最好不要一股子书院的气质。

  中国的建筑和欧洲的建筑,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材料上。

  虞璁一想到这里,忙唤来陆炳,让他叫上赵大人,三人再去一趟之前的选址里转转。

  这从云禄集征收来的租银,来年都将用于帮扶原住民南迁,往京城外头住,重新建造屋宅。

  靠近紫禁城城东住的都是阶级固化的贵族、官宦,这些人暂时不用管。

  但是城东那一带,迟早都要拆掉,建立成全新的大学城。

  这大学城可能一开始会只有士子们进去读书研究,但不管是学校的规模,还是整体的发展,那都得往宏观了设计。

  无论古今,这基础设施一建设,就有利于发展供需关系,让更多的人有就业的机会。

  皇上有意提高所有人的薪资水平,才把国库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拍卖——如果不这么做,就没办法还富于民。

  他见过现代的股灾和金融危机,也清楚产能过剩、产能过低都有怎样的结果。

  现在京郊的集市规模化发展,商业经济和农耕经济都在全面复苏,因此更要发动工程建设,给予更多的就业机会——前提是每个劳动者都可以得到对应的报酬。

  当年隋炀帝因为京杭大运河的事搞得天怒人怨,那主要是因为每个为他服务的百姓都是以‘劳役’的名义在无偿劳动,甚至是官府抓人,让这些流民们如奴隶般服务国家。

  可那个时候的国家,就真的这么缺钱吗?

  不缺——能酒池肉林、能供养那么多的女人让皇帝取乐。

  那必然是不缺的,只是人家抠而已。

  越是这种抠门抠到极点,恨不得压榨所有民脂民膏的人,越死的渣渣都不剩。

  皇上一提,赵璜哪怕再忙,那都得穿好官袍从窑炉旁抽身,一边惦记着该怎么汇报着大大小小的玻璃制备进度,一边琢磨皇上又想着什么新鲜事了。

  没想到陆大人见他还带了个本子,淡淡道:“等会要出城,去京西。”

  赵璜怔了下,还是放下了本子。

  他们三人扮作富贵人家的少爷,各自骑了一匹骏马,走的不紧不慢。

  如今京城的陶管已铺设完好,百姓们的日常排污都可以通畅的汇入江流之中,不会再有任何街边泼粪的事情。

  当然这跟有官老爷时不时上街巡查有关系。

  虞璁见着这古朴的民宅,又下马去摸一摸那木头的质地,忽然开口道:“赵大人,这三个学院的图纸,开始画了没有?”

  “臣那天传了消息,估计已经开始拟稿了。”赵璜忙不迭道。

  “不,不能急。”虞璁皱眉道:“哪怕三年后学院没有建好,大可以让士子们去国子监里学习,房子不够就再想办法——但是这些学院,不能用木头来做,而是要用石头。”

  “石头?”赵璜愣道:“全部都用石头造房子?”

  “正是如此。”

  皇上刚才在思索的,就是这中欧两地的建筑之别。

  欧洲那几个国家,因为地势和国土面积等等原因,更多使用的是石料来建造房子。

  可中国这边由于草木茂盛,木料成了既廉价美观,又选择性颇多的选择。

  “陛下,”赵璜思忖道:“难道这学院,和书院,不做同一种风格了么?”

  “你想想。”虞璁摸着潮湿的柱子,慢慢道:“一把火,能烧掉多少这样的房子?”

  石制建筑不仅结构稳定,也可以建筑多层,容纳更多的人进来读书。

  现在由于教育没有普及,也暂时没有可能去给社会福利,推行个五年制义务教育之类的东西。

  但是,这房子建了,那就是为了能够百年以后还能够可以用。

  ——剑桥、哈佛、斯坦福,他们学校不论历史,单看学院里各建筑的建设,都是为了长久考虑的。

  虞璁身为帝王,此刻想到的也是,自己建的不是某个地方的小学中学,而是中国的第一所、第二所大学。

  未来,在全国各地,类似的建筑亦然会缓缓建成。

  正因如此,这第一个开头,才会格外谨慎。

  “皇上,如果是这样设计的话,您希望房子要建几层?”

  虞璁想了想,郑重道:“既然是学院,就要至少三层以上,有专供实验的单独一楼,有供他们查阅资料和印本的藏书楼,还要有供人沉思散心的花园池塘、宿舍定然要一人一间,尽量不混住。”

  赵璜虽然心里有些疑惑,此刻也点头应了,试探道:“陛下,微臣跟国库那边商量过了,大概在五天后于知声堂里进行第一次拍卖,您到时候要来观看么?”

  虞璁笑道:“给我留个靠前但是别太中间的位置,若是有哪个富贵人家的人来问,我便说是赵大人你的堂哥了。”

  赵璜一听,忙不迭笑着告罪道:“臣定然好好安排。”

  等三人打道回宫之后,虞璁回了乾清殿,忽然一嗅味道,感觉哪里不对劲。

  黄公公一脸哭笑不得的候在旁边,明显是瞧见了什么事儿。

  那佩奇正躺在鱼缸旁边呼呼大睡,旁边还有一滩血迹。

  “皇上……这御豹,把御鱼给吃了。”

  虞璁愣了下,快步走上前去,低头看了眼地上斑驳的鱼鳞,还有那几根纷乱的红线。

  鲤鱼本身祥不祥瑞,他其实不太关心。

  主要是这鱼缸这么大,有自己的裤腰带那么高,这小豹子才三个月不到,是怎么窜上去的?

  “真的是他叼走的?”虞璁讶异道:“这小家伙爬的上去么?”

  原来黄公公因为殿外有事,看豹子没多久就出去了一趟。

  一转头回来,发现这豹子已经走到门口,像是想要逃走。

  没想到还没等他出口唤住,这雪豹竟然猛地起跑发力,两三下似蛤蟆般窜了出去,在跃上那大缸时猛地一蹬,就蹿进了那还养着池莲的鱼缸里,一口就叼住了那里头的红鲤鱼。

  黄公公吓得忙不迭赶过去,却发现这鲤鱼虽然在死命挣扎,可就是被豹子叼在嘴里,死活都不松开。

  可是缸子太深,边缘又滑,小豹子泡在水里头,一时半会也出不来。

  “然后呢?”虞璁愣道:“你把它抱出来了?”

  “老奴怕它被冻着,就忙不迭抱了出来,它全程都叼着那鱼,生怕被我给夺走。”

  再然后,这鱼就吃的只剩一副骨架和绳子。

  黄公公颤颤巍巍的把这豹子毛擦干,再把骨架端出去,生怕皇上怪罪,还没来得及擦净鱼血。

  佩奇是这么生猛的主儿啊。

  虞璁其实心里还是不太相信,索性把那还在打呼噜的小豹子给抱了起来,仔细闻了下。

  果然,嘴巴旁边有浓烈的鱼腥味。

  小家伙睁开还带着蓝膜的眼睛,突然打了个嗝儿。

  皇上:“。。。”

  我还能怎么办,还不是得宠着你。

  “黄公公,回头每日都在这缸中放些新鲜刺少的河鱼,权当给他加餐了。”虞璁抱着豹子,任由小家伙的尾巴在空中甩来甩去:“吃完了随时补哈。”

  这佩奇,也算是自己在宫中的第三个伙伴了。

  到了晚上,黄公公又送了信来,说是后宫僖嫔沈如婉写来的。

  又是她?

  虞璁这一次,终于有了点印象。

  这后宫一后二妃九嫔里,真正给自己写信投稿的,其实也就五六人。恐怕有人还在学着读书写字,暂时没法施展。

  但这些人中,开悟最快,又头脑相当清楚的,就是这沈如婉。

  她在创作童谣童戏的时候,能够一点就通,还随时写信来聊聊后宫里的事情。

  虽然虞璁有点怕她把自己当老公看,或者抱有什么罗曼蒂克的思想,但能够大胆的交流和创作,总归是个好事情。

  今天的来信里,讲的是仙鹤化人的故事,颇有几分聊斋的意味。

  但毕竟是写给小孩子看的,无论是文笔还是剧情,都非常简单易懂,当真是很不错的故事。

  虞璁看的心头一喜,正准备吩咐黄公公给她赏些东西过去,又瞥见了来信底端的一行小字。

  “——敢问陛下,这繁花之种,缘何是煮熟了的?”

  这才过了一天,就被她给发现其中玄机了?

  这样聪明的姑娘,应该懂的什么是闭嘴和保密吧。

  虞璁想了想,只在回信时写了一个字。

  “——嘘。”

  -2-

  虞璁生得凤眸薄唇小虎牙,但是这面相不太适合板着脸,人就总是气势不够。

  现在皇上抱着这豹子在,偶尔让他在御案前后移动。

  胆大的臣子如徐阶之流还会面露笑意,某些怂包见着这活的豹子,就话都说不出来。

  有时候小豹子还玩心起了,挠挠人家的官袍皂靴,让人别提有多紧张。

  虽然上班的时候带着宠物好像不太正经,但如果这样子可以让人心生惧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虞璁从前看过动物世界,知道这种动物在一年内,都能迅速的抽条长长,所以更要好生教养,让他虽然不会伤人,但能够护主。

  那些在心里对自己不甚轻蔑的某些人,至少在看到真实的猛兽时,也会懂几分厉害。

  没想到打算归这么打算,但皇上上朝时没带着豹子,又被人给欺负了。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虞璁一边寻思着自己本本上还有什么是可以实施添补的,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各路的奏议。

  听着听着,他突然直觉哪里不太对劲。

  怎么好像身边的人,一下子都屏气凝神,大气都不出一声了?

  虞璁缓过神来,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这大臣折子里说的句句,都是在怼自己!

  难怪黄公公的脸色难看的跟来了姨妈一样。

  他略坐直了些,想听清楚这位大臣在说什么。

  能有这个地位,敢直面‘谏言’,恨不得把所有火力都往自己身上吸引的,也就只有内阁的人敢这么干了。

  内阁那是从前老朱同志设定的秘书组,帮忙票拟奏折,给参考意见,又辅助诸多公务的施展。

  说闲说忙,好像都没什么问题。

  可关键在于,这位大臣是参加过自己的多项会议,有关‘实业兴国’、‘科学发展观’的种种思想报告,那也都是定期交过的。

  ——如果自己已经把话都说到这份上,现在再跳出来想要引发舆论、挑拨政治动向,且不说他是不是自不量力,闹心都够闹心。

  陆炳见虞璁神色略有些难看,心里便默默记了这谷大人的名讳官职,连磨刀子的心性都有了。

  这谷学士说的那叫一个唾沫横飞,先批评完皇上不务正业、每天想些奇淫技巧,把国子监工部经部都闹得不得安宁,再怼一通他养豹子还让豹子在乾清宫乱跑的事情,完事儿了一脸的痛心疾首,把国家大义拍出来,振振有词道自己不出头,这国家都得完蛋。

  虞璁面无表情的等他说完,心里忽然多了个念头。

  这种人,没有必要跟他解释。

  喷子是不听人解释的。哪怕你摁着他的头去学先进思想,那也没有办法让他懂道理。

  因为喷子就是个喷子,他只是想用各种旗号怼你而已。

  如果今天又把这种人放过,回头上朝的时候会更加不得安宁。

  “臣——愿陛下正圣听,效论语,以慈德治世!”

  谷毕说完这句话之后,恨不得老泪纵横的给皇上磕个头,好让他把那些圣贤书里的东西再捡回来。

  虞璁沉默了片刻,开口道:“陆炳。”

  “臣在。”

  “把他的嘴堵起来,先宣告罪状,再当庭廷杖二十棍,不要留情。”

  倘若说正义对错,没有人能如被无影灯般照耀。

  虞璁自己心里清楚,这世界原本就不是非黑即白,哪怕这个老臣再保守迂腐,也有可以理解和同意的地方。

  可如今,这里的宫廷,和这里的所有人,都要成为自己的棋子,一步步的把胜利给赢回来。

  不听话的棋子,只有死路一条。

  “等等,”他又淡淡开口道:“先把官服顶戴扒了,再推出去打。”

  陆炳不声不响的行了个礼,当即取下了那老臣的乌纱帽,无视着他激烈的挣扎,和另外一个锦衣卫把他给拖了出去。

  “罪臣谷毕,违逆圣上,出言不逊,视皇上训诫于无物,今贬为庶人,当庭杖责二十,以戒诸君!”

  整个广场又恢复成一片寂静,只有棍棒的闷响和模糊不清的哀鸣在其间环绕。

  虞璁知道,哪怕会议厅里头有怀着异心的老臣,哪怕这宫廷里还有无数人想抱紧旧时代的标志,这一项项改革都得推下去。

  “不要去理那些喷子。”他在心中缓缓的对自己说。

  你怼藩王,有人会喷你无孝悌之义,乱宗亲门楣。

  你杀贪官,有人会喷你是诬陷忠臣,祸害一好人。

  虞璁,你不可能做什么,都有人会为你拍手叫好。

  所以一定要学原主。

  冷下心,硬着拳头,扛着狂风也要一步步的往前走。

  这个王朝,要在你的手里重生。

  待二十大棍毫无保留的打完,这谷毕的屁股上早就青紫一片,整个人也昏死了过去。

  虞璁到底看他是个老人,没忍心把他往死里打,也就说了个二十板。

  但这行刑的时间里,对于其他臣子而言,都定然极其漫长。

  臣服,是他们要学会的第一件事。

  时间一晃就到了六月。

  现在春色将暮,处处都暖和又凉风宜人,跟秋初一样气候宜人。

  比起好天气更让人心情好的,就是玻璃的制成了。

  古代的东西,向来都是需求跟着皇帝走,且不说这天上地下的飞禽走兽都抓来烹制成御膳了,单说陶器瓷罐,还不是皇上喜欢什么样的,就举国之力做成什么样的。

  等赵璜小心翼翼,跟抱自己亲儿子似的把那又薄又亮的玻璃捧过去给皇上看时,佩奇正守在门口,见到有人来就长长的嗷呜了一声。

  虞璁正因春困打着瞌睡,一听见叫唤就醒了过来。

  “赵庭实?”

  黄公公忙不迭把赵璜给放了进来。

  一看见那透光性极好的玻璃,虞璁就心花怒放的快步上前,仔细端详这做工和质地:“成本高么?”

  “还在改良配方,将来会尽力做的跟陶土般便宜。”赵璜忙道:“已经有一批师傅练成了老手,现在吹制玻璃也相当娴熟了。”

  “这东西不适合在乾清殿里说。”虞璁想了想,想让他把这镜子放下,认认真真道:“赵大人,既然这玻璃建成了,朕就要跟你讲他的用途了。”

  他接过鹤奴递来的纸笔,画了个镜片的形状,指示给他看:“这玻璃,若是中间厚,边缘薄,透过镜子看的东西,就会放大。”

  赵尚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其实并没有听明白。

  “你想想,这老臣们老眼昏花,还有这行军打仗时看不清楚东西,是不是都可以用这个法子来解决?”

  赵璜一拍脑袋,点头道:“是这么个道理啊!”

  “对吧?”虞璁心里虽然惦记着显微镜和基础生物学的开端,还是耐心的解释道:“具体如何能让这玻璃片能够放大,又放大多少,全看这研磨的薄厚工艺,这就要继续让老师傅们勤加研究了。”

  赵璜诚恳的点了点头,好奇道:“陛下,这些奇思妙想,您都是从何而来?”

  “神女托梦。”虞璁面不红心不跳的开口道:“神女经常托梦给我,让我振兴大明江山,还教了不少神妙的法子——你看这云禄集,如今生意做得如日中天,是不是这么个意思?”

  “原来如此!陛下当真是福泽深厚!”赵璁忙不迭作揖道:“臣这就回去研究此放大东西的法子来!”

  虞璁笑眯眯的看着他远去,掏出小本本,把制作玻璃那一栏给划掉了。

  陆炳匆匆回了内殿,在老地方继续呆着,只是神色略有些不太对。

  “怎么了?”虞璁眼尖的发现他表情略低落,出声问道:“可是宫外出了什么事?”

  陆炳思忖了片刻,开口道:“刚收到家书,说是平湖那边出了小规模的天花,有个小时候很关照我们家的亲戚不幸染上,已经过世了。”

  皇上愣了几秒,突然有种猛地开窍的感觉。

  如今经部忙着整理和派人开始宣传农业模式的事情,工部忙着建学院弄镜片造战车,国子监拉上了礼部开始轰轰烈烈的修撰大典。

  眼瞅着一个个忙得焦头烂额,根本不能再给他们添加什么新工作了。

  可是天花!天花这个狗东西如果能被治理,那该是多大的造化啊!

  别看六部基本上都忙不过来,太医院的人可闲着呐。

  这医书本身几经编撰,是最好修的之一,基本上在国子监那边现在都进入了誊抄印刷的环节。

  几个老臣、诸位皇嗣和宫妃,那也都是几个太医拎着箱子过去诊平安脉就好,基本上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所以在这种过渡期里去研究天花的防治,完全是黄金时期!

  所谓天花,就是一种古代的病毒,他们会随飞沫传播,再引发严重的毒血症状。

  轻者发热高烧,重者会并发败血症、脑炎等极端情况,致死率和传播率都极高。

  如果没有妥善的安置,这染病的人在十天到四十天里就会直接恶化死亡。

  虞璁虽然不是医生,可他有个从小就励志学医的姐姐,家里各类什么《传染病防治》、《病毒学》之类的书扔得到处都是。

  别的他不懂,可对付这个天花,还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想要预防天花,只要播种牛痘便可以了。

  所谓的牛痘,就是牛身上因天花而出现的一种传染病,这些东西会让牛身上不断长出水疱或者溃疡。

  但如果能够把这种东西传染给人类,就会让人等同于被接种了天花疫苗,也就是所谓的种痘。

  虞璁想了半天,第一反应就是,不能拿神女托梦来说事了。

  哪怕那帮道士们被自己驯的服服帖帖,拿钱说鬼话,但老是传播封建迷信思想,大众们也未必会买单。

  “把严院正唤过来。”

  医官又一见着陆大人,忙起身报告道:“陆大人!五禽戏如今已被医女们悉数教授给了宫嫔皇子们,现在早晚各一次,从来不耽误了!”

  陆炳意识到自己在外的神情大概略冷厉了些,只开口道:“皇上唤严院正去趟乾清宫。”

  严大人一站在陆炳身边,就觉得连空气温度都在猛地往下降。

  明明六月份天朗气清,阳光和煦,一站在这陆大人身边,就觉得冷的慌。

  大概是因为,连着这两个月,朝中都有各种抗议和反对之声。

  皇上明显也因此疲惫了许多,脉象都有虚浮之征。

  虽然皇上向来慈爱,对这些臣子们也不会下死手,但听太医院里的几个小徒弟讲,这陆大人还是私下找到某些个老是搞事情的礼部、兵部臣子,把他们带去死牢里和颜悦色的聊了会天。

  眼瞅着快到了乾清宫,严院正忙收了遐思,行云流水的行了套礼。

  虞璁原本就有些瞌睡,此刻也昏昏沉沉的,只开口让他叙述下京畿近几年来有关天花的情况。

  严大人原本就是京中老官,对这些旧事再清楚不过,忙一五一十全说了。

  “朕在想,这在天花曾爆发的地方,会不会有人哪怕穿梭于病人之间,也毫发无伤,存活至今?”

  严思想了想,作揖道:“微臣的老姑婆,正是陛下要找的人。”

  “一个不够。”虞璁眯眼道:“劳烦你们去那些旧地再度巡查,看看都有哪些人经历过那场灾厄又都活了下来。”

  “记住,要整理他们的饮食作息,和曾患过的病症,可懂了?”

  虽然是穿越回来做皇帝的,但是虞璁感觉,自己现在是集大明国皇帝、大学创建者、诸多学科先驱、幼儿教育领导者、现代科学传播者种种头衔与一身。

  简直是吃白菜的命操赚白粉的心。

  且不说自己琢磨了好几个月,都没想清楚蒸汽机到底是怎么个蒸汽法。

  但是现代医学里的一些简单概念,还是可以传导给这些大人们的。

  虽然编故事弄些托词确实很麻烦,可一旦他们能够发现细胞与病毒,能够开始用科学的方式,让中西医学能够融合发展,共同进步,那可真是千秋功绩一桩了。

  不,一旦这些开始起步,就不能称之为什么西医了。

  这些,都将是我大中国发源的东西。

  严院正虽然不清楚皇上为什么突然操心这个,可一感觉到陆大人身侧嗖嗖的寒气,就忙不迭的答应了一声,满脑子都是赶紧走。

  别人都说这乾清宫的豹子吓死人,我怎么觉着是陆大人比豹子还恐怖……

  待严院正一走,虞璁便趴在桌子上,对着鹤奴摆手道:“不忙了不忙了,明天也要休息一天,再这么折腾下去,我可得累病了。”

  鹤奴点了点头,立马回了东殿,把公告板上进殿议事的人员牌子都往第三天扒拉。

  皇上一说要休息,就直接睡了十五个小时。

  从傍晚睡到第二天中午,再醒来的时候就神清气爽,食欲相当的好。

  只是醒过来的时候,这寝宫里多了个笼子,里头还装着只肥硕的野兔。

  “诶?这是怎么回事?”虞璁还没换衣服,索性披着寝衣赤着脚过去逗兔子。

  还没等他走两步,一个毛团就蹿了过来,在他的脚边蹭来蹭去。

  “你睡着的时候,佩奇以为你生病了,怎么都不醒,”陆炳一见他终于活蹦乱跳,也渐渐面露笑意:“他还用尾巴一直想蹭你的脸,不让我把他抱下去。”

  “诶!”虞璁开心的把佩奇抱了老高,吧唧了一口道:“乖儿砸!”

  “难道说,这兔子也是他叼来的?”

  “这宫里绿草如茵,景好水好,也难怪兔子这么肥。”陆炳笑道:“后来他看你一直不醒,就蹿了出去,没过多久叼了只活兔子回来,不让我碰。”

  “毛绒绒的野兔,虽然不是白色的,也还怪可爱的。”鹤奴蹲在笼子旁边,又喂了根胡萝卜条。

  虞璁想了想,挥爪道:“这么可爱,就直接烤着吃吧!”

  被放下来的佩奇舔了舔爪子,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又开始蹦来蹦去,把脸埋在尾巴下面继续打盹。

  三人晚上便支了篝火,不光把那兔子撒上椒盐孜然烤的油花直淌,还要来了羊腿韭菜小蘑菇,怎么开心怎么吃。

  虞璁心里怀念着放了冰块的雪碧芬达,此刻便要小厨房榨了鲜果汁放些碎冰,味道也相当不错了。

  黄公公从另一侧过来,见他们三人吃的都略有些出汗,忙递了帕子,又试探着开口道:“陛下,几位娘娘邀请您哪天回后宫赏花。”

  “赏花?”虞璁忙了好几个月,早就忘了自己当时做的事情:“什么花?”

  “您还记得之前给的种子么?”黄公公带着笑道:“皇后娘娘和几位妃嫔的花儿都开了,听说都灿烂的很呢。”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