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官家(福宁殿)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1章 真是要命了,他哪还敢来吃饭?!


第51章 真是要命了,他哪还敢来吃饭?!

  赵宗宁走后, 赵琮又是好一阵未动。

  他在想事情。

  赵宗宁是个心气颇高的小娘子, 但也不怪她,金尊玉贵的小郡主, 他这个皇帝哥哥又是百般宠着。最难得是赵宗宁虽心高, 也气傲, 却格外明事理,从不以身份压人。

  但因她这个身份, 其实少有小娘子愿与她一处玩, 大多数小娘子是有些怵她的。

  她唯二的两个闺蜜,严格说来均是她的侄女儿, 没办法, 他们兄妹俩辈分大。

  其一是魏郡王府的赵世晴, 也就是赵十一的大姐。

  另一位便是赵叔安,是如今惠郡王赵克律的小女儿。

  老惠郡王三年前过世,由赵克律承袭爵位,世子之位则传给了他的嫡长子赵叔华。因他的御宝一直在孙太后那处, 当时请封的奏章还是孙太后所批。

  赵克律这个人, 其实与魏郡王有些相似, 也是个不管事的。

  差别在于魏郡王是装傻,赵克律是不屑于蹚浑水。要说这位赵克律,当真是他们赵氏皇室中的一大才子,琴棋书画是样样精通,生养出来的儿女也是如此。

  这样的人,赵琮是想拉拢过来的。

  真想拉拢也容易, 赵宗宁与赵叔安关系极好,打小便好,她们俩一动一静,特别能玩到一块儿去。由赵叔安下手,定是十分容易。

  但赵叔安是赵宗宁目前唯一的朋友,赵世晴已出嫁,尽管身份高,婆家不敢管太多,到底要管家中事,不能常出来与她们玩耍。

  他不想令妹妹为难,不想利用妹妹的好朋友。

  那还有什么法子能将赵克律拉拢来,赵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看着看着,他便想到了赵十一在他手中写字的场景。

  他想到该如何拉拢赵克律了。

  谢文睿离开福宁殿,由东华门出宫后,他的小厮三九牵着他的马正要迎上来,守门的太监笑着给他行礼:“六郎君家去啦?”

  谢文睿应声,并将腰间的荷包取下递给他们俩去分,两人立刻高兴地再给他行礼,皆祝他辽国一行顺利。

  这些太监的眼睛最毒,知道陛下近来渐渐已能与孙太后打对台,而他又得陛下所用,便来讨好他。往常他还未为陛下所用时,就没见过他们抬眼。

  不过谢文睿也不心疼这些银子,给过他便往三九走去。

  “六郎,可要回府?”三九将他扶上马。

  谢文睿手握马鞭,沉思片刻,摇头:“我要去拜友。”他说罢,低头看三九,“你先家去吧。”

  “晚膳可回家中用?”三九再问。

  “许是不回家了,你与母亲说一声。”

  “是,小的知道。”

  谢文睿说罢,将马鞭一抽,离宫门愈来愈远。

  赵宗宁则正与赵叔安携了手逛铺子,身边仅跟了澈夏与赵叔安的丫鬟,侍卫全部着便衣,小心地跟着她们。这般,才未引起他人的侧目。但她们俩衣饰不凡,依然不时有人打量她们。

  赵叔安有些不好意思,想要低头。

  赵宗宁毫不自知,一指面前的铺子:“就是那家!我上回来过,他家的东西做得精致。”

  “那便快去。”赵叔安拉了她的手,一同走进去。

  伙计瞧见这么两位小娘子,立刻将她们请去雅间,还去请了掌柜过来。掌柜带着两个伙计,捧了木盘让她们俩挑,其上满是各色胭脂水粉,还有用花瓣与香药制成的香膏,盛在精致的陶瓷小罐中。

  陶瓷盖面上描着十分漂亮的花样,赵宗宁笑:“你们铺子里这小罐倒有些趣味,就是怕不能碰水,一碰这花儿便没了。”

  “承蒙小娘子喜爱。”掌柜笑得眼下起了两道褶子,“小娘子这般的贵人,哪能担忧这些,买上十个八个回去,凭他多少水,也不怕碰不是?”

  赵宗宁笑:“你真会说话,虽然你诓我的银子,但我高兴,那就把你们铺子里这种香膏,每样来上十个。”

  “是是是!!”掌柜乐得腰都弯了下来。

  赵宗宁又回身问:“安娘,你喜欢哪个?今儿我送你。”

  赵叔安生得秀气,便是笑也是秀气的,她抿嘴笑道:“你今日这么大方。”

  “哼,我一向大方,况且今儿我哥哥给我金子花。”

  “那我可得多买些。”

  “可劲儿地挑!”赵宗宁又看向掌柜,“还有什么有趣味儿的?尽管拿来!”

  掌柜又赶紧令伙计去拿其它东西,赵叔安仔细地看了好几个陶瓷小罐,问掌柜:“这些花儿,是谁所画?当不是你们铺子里的人吧?”

  “不瞒小娘子,的确不是咱们铺子里头的人画的,咱们哪懂这些?这是由一位举子所画。”

  赵叔安点头,不再问,只是继续拿起其他东西来看。

  赵宗宁倒好奇:“举子?叫什么?”

  掌柜的也不瞒:“是位叫作顾辞的郎君。”

  顾辞,赵宗宁心中念了一回名字,是她不认得的人。但是既然这花儿画得不错,想必也是有些本事的。赵宗宁向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造之材,她对掌柜说:“他今日可在?”

  “哟,赶巧了,还真在,在后头屋子里画新的呢。”

  赵宗宁顿时就起了兴趣:“将他叫来!”

  “……”掌柜的犹豫了。

  “怎的?不行?”赵宗宁有些不满。

  掌柜赔笑:“这位郎君性情有些古怪,小的怕他惹小娘子不高兴……”他正说得小心翼翼,突然从外冲进一个跌跌撞撞的小伙计,惊慌大声道:“掌柜的!不好了!顾郎君跟人打起来了!”

  赵叔安胆小,被吓得一抖。赵宗宁皱眉,伸手去拍她的手,生气道:“这是什么规矩!”

  赵宗宁生气起来,眉毛一拧,十分唬人。

  掌柜的赶紧赔不是,便要将小伙计赶走。

  “别走!”赵宗宁叫住他,“那位顾郎君跟谁打架?在何处打架?”

  “呃,在,就在后院,跟谁,小的也不认得……”

  赵宗宁将桌子一拍,对赵叔安的丫鬟道:“你看好安娘,我瞧瞧去!”边说,她从袖口抽出一根小软鞭来,在手心里掂了掂,看向掌柜的,“带路吧。”

  “……”

  掌柜抖抖索索地将她带去后院。

  赵宗宁一到后院,的确是见到有两位男子扭打在一处,只是其中之一的男子怎么看怎么熟悉,那男子面部涨得通红,反手禁锢住另一人的双手,倔道:“今日我非不让你去了!我就要这般捆住你!”

  “谢文睿你这蠢驴子!!!我要打你耳刮子!!!”被禁锢住的人,双腿直蹬,身子扭着想要挣脱,却敌不过另一人的力气,他也始终不放弃。

  而熟悉的那人,没错,正是谢文睿。

  赵宗宁不由又将鞭子在手心掂了掂,掌柜的都吓傻了,也不知这位小娘子到底何处神圣,突然就从袖口中拿出一条鞭子来!

  掌柜的急道:“快别打了!这位郎君,快放了顾郎君!”

  谢文睿憋着不愿放。

  顾辞骂得更为酣畅淋漓。

  赵宗宁生于王府,反正是从没见过这种骂人的劲头,她不由就将鞭子往地上一抽,“啪”地一声响,扭打的两人终于有些许回神。

  谢文睿回头一看,宝宁郡主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他的手一软,顾辞挣脱开来,抬脚就往谢文睿踹去:“叫你要捆我!”踹完,他当真要去打谢文睿的耳刮子,却没打着。

  因为谢文睿红着脸小声行礼道:“见过郡主。”

  顾辞回头看来,赵宗宁也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掌柜与伙计全部“噗通”跪到地上,一个也不敢说话。

  赵宗宁看看顾辞,再看谢文睿,笑道:“有点意思啊。”手心里依然掂着她那宝贝鞭子。

  掌柜的给他们仨找了个屋子,他们坐在其中。

  赵宗宁坐首座,问谢文睿:“六郎君,不给我讲讲到底所为何事吗?明日你便要代表我大宋去辽国,你还在此处打架?脸上挂了彩该如何?辽国使官得如何看咱们?大宋的颜面还如何要?”

  谢文睿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顾辞痛快地笑了声。

  赵宗宁又问他:“这位顾郎君,你说,为何打架?”

  顾辞倒觉得这位传闻中的宝宁郡主,性子实在很得他喜欢,他毫不露怯:“学生我辛辛苦苦在这儿画花儿赚钱来哉!这头骡子冲进来,二话不说就要捆我,还说我要买了胭脂送去春风楼——”

  “顾辞!”谢文睿立即打断他的话。

  赵宗宁却已问:“春风楼,是什么地方?”

  谢文睿额头都出了汗,却始终不说到底是什么地方。

  顾辞嗤笑:“学生瞧郡主是那见多了大场面的人,有何好怕?春风楼是青楼!里头的娘子全东京城最漂亮!”

  “……果真?”

  “自然!郡主何时去看过一回,便知学生我没哄你,尤其里头的春娘,那手,那嗓子,那身段——”

  顾辞越说越不对劲,谢文睿伸手就去捂他的嘴,并转身道:“郡主!他不是有意的!”

  赵宗宁不满:“让他继续说,本郡主还未听过瘾呢。”

  “……”

  顾辞伸手推开他,哈哈大笑,竟然真的与赵宗宁聊到了一处去。

  谢文睿在一旁束手无策,他原本是来寻顾辞求首诗,好给小郎君交差。哪料到他瞧见顾辞在画花儿,他上回在春风楼将顾辞逮回去的时候,便见顾辞拿那小罐送予春风楼的娘子,只当顾辞又要去春风楼。

  的确是他冲动,但究竟是什么运道呢,竟被郡主瞧了个正着!

  这顾辞到底还想不想考进士了?!在郡主跟前留下这等印象,日后,陛下要如何看他?!

  偏偏顾辞与赵宗宁越说越投机,直说到赵叔安的丫鬟来询问,她才回神。

  她起身要走,并问:“顾郎君在京中还要留多久?是先回家去,还是三年后春闱再来?”

  顾辞笑:“我当个举人便已足够,并无心再考进士,此番来京城也是为见世面,更为赚银钱。”

  “为何?”赵琮宁诧异。

  “考进士不就为了当官?我才不当官,现在这样才自在呢!”

  这话对赵宗宁的胃口,赵宗宁听罢也跟着笑起来,她令澈夏给了他一张帖子,并道:“顾郎君有空来郡主府寻我,继续说那趣事!”

  “一定!”

  赵宗宁转身要走,顾辞与谢文睿一同行礼送她。

  她却又回身,对谢文睿道:“六郎君,你带上顾郎君同去辽国,将他扮作你家护卫,我会与哥哥说。”

  “……哦。”谢文睿虽不懂郡主为何要有此举,依然点头应下。

  顾辞却不满:“我还得在京中赚银子!不去那灰头土面的辽国!”

  赵宗宁冷笑:“我是郡主,我说什么,便是什么,老老实实跟着谢六郎走吧!郡主府的侍卫会盯着你,别想溜,老实点!”

  “……”顾辞顿时苦不堪言,亏他以为这个郡主是个好郡主,与她畅聊那么久!

  赵宗宁走后,他回身又要踢谢文睿:“你这头驴!”

  谢文睿却在想,顾辞要与他一同去辽国,往返总要一个月,他倒高兴地笑了起来。

  顾辞更怒:“蠢驴!蠢骡子!踢你还笑!”他一跺脚,转身继续去画花儿,他得赚银子!没银子,如何再去春风楼看漂亮娘子?!

  赵叔安见她归来时甚为高兴,一同上了马车后,便问她为何。

  赵宗宁避开春风楼,挑那有趣的与她说了一回,赵叔安果然笑着靠到她身上。

  “那顾郎君生得白白净净,是安娘喜欢的模样。”

  赵叔安脸红:“你就知道我喜欢哪种了。”

  “我自然知道,再者,早知道早好,往后也可让我哥哥给你赐婚呀!若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你告诉,你到底喜欢哪种郎君呀。”

  赵叔安是当真羞涩,低着头,手中搅着帕子,再不说话。

  赵宗宁又叹气:“只可惜那顾郎君性子太不好,而且玩心重,只适合当朋友。他若有些上进心,家世即便不好,也就罢了。”

  “当真那般好模样?”赵叔安听她这么说,再度好奇起来。

  “是很俊俏,不过比不上小十一那个小呆子。”

  赵叔安笑:“世晴家的十一弟弟是当真生得好,也是我见过最俊俏的呢。”

  “俊俏没用,顾郎君俊俏吧?偏是个疯子。小十一俊俏成那样了,却是个呆子。”

  赵叔安摇头笑:“宝宁郡主待及笄再操心这些才是。”

  “好啊!你笑我!”赵宗宁上前去挠她的痒痒,两人笑着在马车里滚成一团。

  晚膳前,赵琮收到郡主府送来的郡主亲笔信。

  赵琮正诧异,好端端地为何又写了信来,难道已与萧棠谈妥?

  他拆开信,赵宗宁说的却是另一件事,她派了一位名叫顾辞的书生与谢文睿同去辽国。

  赵宗宁给他写信,用词简单明了:妹妹与那顾辞说了会儿话,这人是个怪人,却也是奇人。最难能可贵的是,他身上没个定数,谁也不知他将要做些什么。妹妹以为,谢六郎那般稳扎稳打的人身边跟着这么个变数,才是完整。没准,到了那地界,真有什么常人难以发觉之事,被他发现。妹妹便擅自做了这个主,还望哥哥能理解妹妹。

  赵琮能理解,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有时,变数比定数更能发挥作用,指不定就能做出些歪打正着的事儿。况且,这个变数身边跟着那样稳当的一个谢文睿,完全无需担心会出大事。

  郡主府的人还在外头等着,他坐下便写好回信,封好,令他带回郡主府。

  此时的他们,谁也未能预料到,正因赵宗宁这番忽然福至心灵的无意之举,顾辞这般奇怪之人,还真在将来,无心插柳地为他们解决了些许麻烦。

  此时的赵琮,做完这些事,终于察觉出有些累,赵宗宁走后,他一直忙到现在。

  他手肘撑着桌子,用手指去揉自己的额头,尽量去将脑中的思绪理顺。

  正在这时,染陶进来问道:“陛下,用膳吧?”

  他并未停手,只是应了声,又道:“去瞧小郎君用过没,若没用,叫来一同。”

  “是。”

  染陶去问了一回,回来说小郎君已是用过晚膳,赵琮便有些可惜。

  他正好想与人说说话,缓解紧绷的情绪。

  他哪里知道,赵十一真是怕了与他一同吃饭。尤其赵十一听染陶说,秋冬之时,赵琮是要常喝羊汤的。

  真是要命了,他哪还敢来吃饭?!

  他才十一岁!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