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官家(福宁殿)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31章 七郎?!


第131章 七郎?!

  景明寺是前朝留下来的寺庙, 已有几百年的历史, 在城内很有些名声,位于城内的东部。共有三道门, 他们一行人走进, 一门内的空地上摆着的皆是盆栽牡丹, 正有多人观赏。此处的花比之街市上的,种类又纷繁了不少, 赵琮上前随着人潮一同看。

  钱月默也好奇, 自然也跟着。

  赵世碂却回头威胁看她,暗示她远一些。

  她毫不畏惧, 对上赵世碂的目光。

  赵世碂似笑非笑:“后头有不少摊贩卖些小玩意儿, 娘子不妨去看看, 在这儿看花有什么意思。”

  钱月默道:“在这儿看花,有意思得很。”说罢,她嫣然一笑。

  赵世碂在赵琮跟前故意装委屈是真的,想惹赵琮心疼, 但他厌烦钱月默也是真的, 真得不能更真。身为男子, 与女娘计较有失身份,他也知道。但他偏偏看钱月默不耐烦,瞧见她浑身便不舒坦。毕竟钱月默与赵琮是唯一有身体接触的,赵琮那样喜爱她。

  她这么一笑,赵世碂愈发笑得露出牙齿,有些阴冷, 低声暗含警告地说:“娘子当有自知之明。”

  “是谁该有自知之明?”钱月默故意问。

  赵世碂又被她一激,她钱月默是赵琮的妃嫔,于情于理,只要赵琮答应,便是跟着赵琮跟到天边去也合乎规矩。赵世碂的眉毛一皱,正要再说话,赵琮回头看他:“来看花,这花美。”

  “……”赵世碂只好再舒展开眉头,笑着上前与赵琮说话。

  飘书拉着钱月默,轻声道:“娘子,小郎君怎的对您有这样大的敌意?”

  钱月默轻松道:“无妨。”

  “婢子心里头有些慌……小郎君一会儿笑一会儿怒的……”

  “别怕,走,看花去。”

  钱月默再度走到他们两人身后,赵世碂偶尔回头瞪她一眼,她权当没瞧见。

  他们看了一门内的花,又去二门内转了转,几乎均是些小摊贩。只是近来人人都在赏花,卖的也都是与花相关的物什,虽制造不算精致,却都很有趣味。钱月默的视线终于被吸引,与飘书等人流连于此,就连染陶都与她们一同逛。

  福禄、侍卫则是陪着赵琮与赵世碂往更深处走去,更深处有个池子。今日来人都在看花,池子边没花,反倒清净。池边还有个亭子,赵琮看福禄等人一眼,他们留在原地,赵琮暗自叹气,走进亭中,赵世碂自也跟上。

  赵琮这才回身看赵世碂,无奈道:“你为何与淑妃那般?”

  “她跟着我们。”

  赵琮更无奈:“是朕带她出来的,她自进宫,一直约束着。难得出来一回,也让她玩得尽兴些。她是女娘,你又何必针对她?”

  “陛下到底还是不舍你的宠妃。”赵世碂撇嘴。

  赵琮看乐了,往日里凶起来比谁都煞气,办起正事儿来也比谁都令人放心,这会儿倒好。方才两人抱都抱过了,赵琮虽知道这样不对,但这暧昧也就差一层纸而已,早晚都要捅破,只是也不知道谁要去捅。

  虽说也还没捅,赵琮却平和许多。反正他已经抱过了,这件事情上头,他也不无辜。

  他也不再强装,伸手拽赵世碂的衣袖:“坐。”

  这是这些日子以来,赵琮头一回与他有接触,虽说还隔着衣衫,赵世碂再想装委屈,也不由高兴地露出笑意,坐在赵琮身边。

  赵琮拉他坐下后,也未说话,只是又收回手,看着亭外的人流。

  大宋一向重经济,寺庙多,空地也。因而每月,这些寺庙都会专门挑几个日子出来,给百姓们进来做些交易与买卖。

  这是早就定下的规矩,赵琮一直知道,却也从未亲眼见过。这会儿他坐在安静的亭中,寺庙中檀香味道很浓厚,且景明寺又是经年的老寺庙,禅意很重。偏偏寺庙此时的人间烟火气与它融洽得很,差别分明,合在一起也毫无怪异感。

  于赵琮而言,这些都是仅看便很享受的东西。

  赵世碂也不打扰他,只是静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陛下,常出来看看,很不错吧?”

  赵琮笑着点头。

  赵世碂见他高兴,心中也高兴,低头浅笑,陪他静坐。

  他们俩就这般,并排坐着,一同望着亭外百态,心中都愿辰光能走得再慢些。

  但辰光从不以他们的思绪而变,不知不觉,一个时辰便已过去,他们还要去长秋寺。赵琮先起身,正要出亭子。

  却见从亭子右首处的小径内走出几人,是几位年轻郎君。个个生得风流倜傥,他们谈笑风生,一看便知出自大家。

  赵琮怕被人识出身份,低头要走。

  那几人中,为首的郎君已经先道:“这位郎君请留步。”

  赵琮装作未听见,依然往前走,那位郎君干脆大步走到赵琮面前,笑道:“这位郎君——”

  赵琮无奈抬头,他一见赵琮的相貌,愣了愣,立即笑着浅浅一揖:“郎君是从外地而来罢?江某生于洛阳,长于洛阳,从未见过郎君这般人物。”

  赵世碂眉心紧蹙,如今是只要长得有些模样的,与赵琮搭话,他看着都不痛快,更何况这一位可不仅仅是有些模样,且这人未免太过自然熟。他上前一步,半拦在赵琮面前,低头不屑看他。

  赵世碂生得太高,他比赵世碂要矮些,被赵世碂这么一拦,倒也不气,反而再笑:“不知二位郎君从何而来?”

  赵世碂与赵琮皆未说话,他依然自然熟,先介绍道:“我乃洛阳城中江家大郎,江谦,江言欢,二位叫我言欢即可,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赵琮与赵世碂却不约而同对视一眼,他们立刻知道此人是谁。

  赵、孙、姜三家是前朝贵族不假,却也仅是几百年的世家罢了。

  要说真世家,还得属洛阳城中的江家。江家历经数朝,战乱、天灾,哪样没有经历过?因江家一族人丁始终兴旺,且知道趋利避害,再加之大约真有上天眷顾,他们家的嫡系血脉从未断过。

  到了赵、孙、姜三家联合造反时,江家虽不参与,却直接送出半副身家,大宋开国后,太祖原想封他家做开国公,当时江家的掌家人一口回绝,只领着江家一族住在洛阳城中。他们不科考,不过问朝中事,只在这洛阳做悠闲世家。

  赵琮一直对江家很感兴趣,只是江家人胆子小得很,即便是他亲政的大朝会时,也只派了个族中小辈去京中送贺礼。赵琮原本当江家人有些畏缩,毕竟如此胆小的可不多见,没想到今日这么一见,他才知道,江家是真聪明,也是真风雅。

  任他江山万代,他们只管风雅度日。

  瞧瞧人家郎君这模样,穿戴无一不是珍品,偏看起来素雅得很。这样的世家,子弟却这样亲和,眼中是真纯净。

  只这一眼,赵琮对江家的感观便十分好。

  但再好,他也不会暴露身份,只是江家大郎江谦即便非要问他身份,言语与形态也实在无法令人生厌,他笑道:“确是从外地而来,我在家中行七。”

  江谦知道他是不愿暴露身份,笑着说:“七郎君!”他说罢,又再看赵世碂,“这位?”

  赵世碂已十分不耐烦,他看得出来赵琮十分喜爱这江大郎。要说这江大郎,生得好,也会说话,谁瞧谁喜欢。就是谁瞧谁喜欢,他才厌恶。他撇过视线,看向赵琮,轻声道:“七郎,我们要走了。”

  七郎?!

  赵琮怔愣,偶尔在外,他也曾被人称过“七郎君”,他并不陌生。却是头一回被人叫“七郎”,七郎与七郎君不同,七郎君是尊称,七郎是——

  他的心被赵世碂这声叫得麻酥酥的。

  赵世碂似已察觉,唇角泄出笑意,伸手拉他手腕,再道:“走了,七郎。”说罢,拉着他就要离去。

  这动作倒也寻常,男子之间平常有急事也常这般的,江谦倒也没觉着奇怪。他见两人真要走了,有些急,这样好的两位人物,他还未结识呢!

  他立刻追上前两步,说道:“两位郎君且留步!今日在景明寺相遇,也是有缘。你们既是外地人,怕也知道洛阳城中园子多。我家在邙山脚下正有个园子,名叫锦园,园中有瀍水流过,雅致得很。这几日,园中正热闹,牡丹开得也正好,二位若不嫌弃,可能来赏个光?”

  赵琮脚步一顿,这江谦倒是真诚相邀,他也想认真婉拒一回。

  可不待他婉拒,江谦又道:“宝宁公主也要去我家园子的,二位不想一睹公主风姿?”

  赵琮一听妹妹在,更想快点走。

  他笑着对江谦再度表示婉拒,回身要走。

  身后却已经又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江言欢,你为何不等我们便先要出来!”

  赵琮再度想捂面,他要知道妹妹也在景明寺,他就不来了。

  他无奈地看了赵世碂一眼,赵世碂朝他宽慰一笑。赵世碂挺愿意赵琮在洛阳多留几日的,政事是处理不完的,趁着好时光,多在外走走才是正经事。赵琮的身子不好,宫中人就怕他伤到,轻易不让他行动。

  赵世碂却觉得,天气好的日子里多走走才是对的。

  他大方回身,看向小径深处走来的赵宗宁,露出笑容。

  赵宗宁看到赵世碂,一愣,再看到他身后的赵琮,惊喜道:“哥哥?!”

  “……”在场众人纷纷傻眼。

  赵宗宁已经欣喜地提起裙子,快步走到赵琮面前,撒娇道:“哥哥,你可是来找我的?怎不早些告诉我!”

  赵琮无奈极了,这回是真要在洛阳再多待几日了。

  赵世碂替他说:“陛下是趁今日旬休才来洛阳看花。”

  “哥哥既然来了,多待几日,我们还可一同去看洛阳的县学!”赵宗宁直接挽住他的胳膊。

  江谦等人这才纷纷回神,跪下行礼。

  “快起吧,这儿人多,无需这般。”赵琮立即叫起。

  赵宗宁兴致冲冲地指着江谦道:“哥哥,这位是洛阳江家大郎,江谦江言欢!”

  “朕已知晓,江家大郎很好。”

  赵宗宁听罢,挽着赵琮,笑得欢甜。

  赵世碂一瞄,暗想,赵宗宁不会看上江谦了吧?

  正是此时,钱月默又带人找来,她一见到赵宗宁,面上涌上的全是惊喜,不知不觉便叫了声:“公主……”

  赵宗宁回头看她,笑问:“淑妃娘子也来了?你戴有幕离,我差点儿没认出你来。”

  钱月默笑得羞涩,也暗自感激幸好有幕离遮面。

  江谦等人听闻她是宫妃,个个低头,不敢再多看。

  赵宗宁却笑着又看了江谦一眼,钱月默察觉到她的视线,跟着看过去,瞧见一位格外俊逸的郎君,心便沉沉一落。

  而赵琮也不再久留,与江谦再说几句话,转身带着赵宗宁便走。他的身份既已暴露,明日总要与当地官员、权贵人家见面。既要多待几日,也不急在今日将花看尽,这儿人多,久待终究不好。

  他们一行人就此离去,江谦倒挺高兴,也不再与众人闲聊,而是也家去,将陛下来到洛阳之事告诉家中父亲与祖父,其他人均这般。

  不到半个时辰,洛阳城内的官员与大户人家就全已知道陛下来到洛阳的事。

  赵洛,也就是当初赵琮亲政时主动去崇政殿商讨州学的人,如今倒又回到洛阳县。只这回,他再不是知县,他已升任河南府知府,更兼管理京西北路的州学、县学一事。

  他知道陛下来到洛阳,兴奋坏了。他是很佩服陛下的,自己也是陛下重用之人,立即便准备去宝宁公主在洛阳的别院拜见陛下。

  在众人来拜见之前,赵琮正坐在赵宗宁的别院中与她说话。赵世碂、赵叔安与钱月默均在场,说的无非也是些洛阳见闻。大家都熟悉,且是家人,又正是好时节,几人坐在花厅中说得不时笑出声。

  赵琮也惦记赵叔安的亲事,还特地问了回。

  赵叔安不好意思道:“多谢陛下关心,只是我——”

  赵琮笑:“别怕,朕又不是逼你。只是你当换个心态,若是遇到好的,你这般,岂非就要错过?”

  赵叔安感激看他,应道:“是,叔安知道。”她说完,好奇地看赵世碂,“十一弟弟呢?”他们俩同岁,但她比赵世碂大几个月。

  “嗯?”赵琮一时没明白。

  “十一弟弟可相好了人家?”

  “……”赵琮沉默,且莫名有些尴尬。

  赵世碂这时起身,说道:“陛下,你来时坐了挺久的船,早说要歇息,我陪你去吧?”

  赵宗宁一听她哥哥累,立即点头:“哥哥快去!澈夏你陪着哥哥一同去!”

  赵琮也不多说,他也的确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样的话题,索性起身随着赵世碂一道往后头走去。

  他们俩走后,赵叔安起身道:“宁娘,我有些累,我也回去歇会儿。”

  “你去吧,今日午膳你又没用,回头我让澈夏给你送些吃的去。”

  “嗯……”赵叔安长得娇美,是令人一见便想要呵护的美。赵宗宁既是她的闺蜜,实际上也是她的姑姑,向来护着她。她很依赖赵宗宁,听罢赵宗宁的安排,便甜甜笑道,“还是宁娘对我最好,我不嫁人。”

  “快去歇着吧!我要真不让你嫁,往后你瞧见心仪的郎君,怕是就要恨我。”

  赵叔安笑出声来,扶着女使的手到后头歇息。

  厅中只剩赵宗宁与钱月默。

  赵宗宁回头看她,关心道:“淑妃娘子可要去后头歇息?”

  钱月默低头,不语。

  赵宗宁与她认识多年,却又不是十分熟,因而说话时便不如对赵叔安那般熟稔。她见钱月默不说话,再道:“淑妃娘子怕是也累了?”

  钱月默还是不说话。

  赵宗宁便挑了挑眉,她看钱月默。钱月默也长得美,她喜欢长得好看的,好看的人,她也会宽容许多。她原本有些不耐,见钱月默这般模样,到底又道:“淑妃娘子若不歇息,不如我叫孙郎君来,我们一同画画儿玩?他什么都会的。”

  钱月默终于抬头,轻声问道:“公主不嫁人吗?”

  赵宗宁一愣,她的婚事向来少有人敢提的,也就她哥哥、赵世碂与赵叔安敢与她提,她与孙竹蕴相处得挺好的,这也不妨碍她将来招驸马啊。她有些不满,但见钱月默抬头看她的忧愁双眼,以为钱月默是在担忧她,不满又消了。

  她笑道:“大约总要寻个驸马的。只是我不嫁,他嫁来我的公主府。”

  她说得骄纵,钱月默又问:“公主可是看中那位江家大郎?”

  赵宗宁无谓点头:“是啊。他长得好,身份、家世皆好,配得上我。且他又不为官,若要寻驸马,他最合适。他性子不错,眼神纯净,哥哥也能放心。”

  赵叔安心思纤弱,且是真正的小女儿家,这些话,她不爱与赵叔安说。

  她寻常也无人可说,这会儿倒觉得与钱月默说说倒也不错,钱月默名义上是她的半个嫂嫂,说一说也无碍。

  钱月默听罢,“哦”了一声,随后她便站了起来,小声道:“公主,我也想歇会儿。”

  “去吧,这儿院子多的是,我让人带你去,你尽管挑。只要喜欢,愿意住哪处,便住哪处。安娘每回来都住不同的院子。”

  赵宗宁与陛下是一样的,若真心待一人,便能将对方捧上天。

  这些,钱月默都知道。她也知道,她能得赵宗宁这番关心,也只不过是借陛下的光。

  赵宗宁也的确给她面子,将她送到厅外,她将走,又小声问:“公主可是喜爱那位江家郎君?”

  赵宗宁挑了挑眉,反问:“喜爱?”何为喜爱?她喜爱华丽衣衫,也喜爱美丽容颜,如果这叫喜爱,那她大约是喜爱江言欢的?毕竟江言欢样样满足她的要求,她看着不烦,且赏心悦目,她笑,“大约也是喜爱的吧。”

  钱月默咬唇,低头要走。

  赵宗宁叫住她:“淑妃娘子久久未有身子,可要我帮你寻个名医来调养一番?”钱月默只能算她半个嫂嫂,她作为皇帝的妹妹,不该说这种话。但她见钱月默文文弱弱的,也希望她能多个孩子傍身,不由便说了这些。

  钱月默低头,摇头道:“子嗣皆是缘,大约我的缘分还未到,多谢公主关心。公主莫要再送。”她福了一福,转身往外走去。

  “……”赵宗宁有些纳闷,她往常祝其他夫人早生贵子,且要为她们引荐大夫时,她们都很高兴的。

  她不解地目送钱月默离去。

  明明正是人间富贵花尽开时,天地之间满是欢庆,这位淑妃娘子的身影为何这般忧伤?

  她站了一会儿,澈夏从外回来,向她禀报陛下之事,又好奇道:“公主,婢子回来时,瞧见淑妃娘子似是哭了呀,眼圈竟然是红的。”

  赵宗宁大惊,心道不止于此吧?她言语之间并无凶狠呀!

  她感慨,这还真是位多愁善感的娘子啊!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