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全世界都想和谐我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4章 罪案片修罗场(32)


第64章 罪案片修罗场(32)

  和林歇的描述无二。

  长长的弯曲的回廊, 阴暗得几乎不点灯。

  他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进去,随着越是深入, 他们就越是惊叹。X的窝点原来藏在地下!这个貌不惊人的小工厂下, 还有着另一片天地!

  其他警察也陆续跟在了后头。

  因为这次是抓捕事关重大, 所以局长把武警都给弄来了,武警跟在了后头, 而这时候小工厂也已经被荷枪实弹的军队围起来了,一切在外围游荡的可疑人员都被暂时拿下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小工厂外气氛肃杀得连鸟儿都不肯从上空飞过了。

  书房内。

  手机自从那一声“叮铃”后,就彻底地安静了下来,再没了消息。

  白启打了个内线电话,低声和那头说了几句什么,没一会儿林歇就听见了开门声和脚步声。X的成员忙了起来。

  白启这是打算不冒风险直接将他带走了。

  X上下齐心的话, 他还能玩弄一把警方再走。

  现在白启不希望将林歇放置在危险之中, 也不希望将整个X连同自己放置在危险之中。

  林歇当然猜中了白启的这些心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白启发号施令下去, 看上去就像是默认了白启的行为。

  等到白启转过身来时, 他笑着对林歇道:“我们去楼下走一走?”

  “嗯?”

  “既然有一个丁青, 就也许还有第二个,第三个……”白启淡淡地道:“有异心者,怎么能支撑起X呢?”

  林歇轻笑一声:“你这是拿我当诱饵了?”

  白启脸上的冷色褪去, 转而也笑了起来:“那你愿意吗?”

  林歇挑了下眉:“走吧。”

  今天林歇没有戴眼镜,当他挑眉的时候,白启总觉得他的眉间掩藏着一丝勾动人心的美。

  白启的心底微微震荡, 他笑得更深:“我们两人合作,多好。”

  林歇但笑不语。

  白启的手机就这样被抛在了身后。

  那条短信他始终没有翻开。

  操纵一群青少年的快感已经麻痹了白启,他已经不如早年那样平稳了,他刚愎自用,享受玩弄警方的快乐。

  林歇捏了捏指尖,所以啊,原剧情里,原主才会替代白启成为新一任大boss。原主比任何人都要敏感,他知道自己外表的弱小,所以行事更谨慎。他玩弄警方,却从不被抓住把柄。原剧情中,邵明在邵章的安排下结了婚。原主没有了邵明这个牵挂,几乎成了无情无欲的一个开挂的存在。

  他不像白启。

  当白启认为只有林歇能站在他身边开始,白启就已经注定站在弱势的位置上了。

  电梯打开,林歇和白启并肩走了出去。

  这是林歇更完整地见到X现阶段的成员,其中还有一些根本不属于这个城市的人。

  现在在这里的人看上去并不多,规模也并不如何庞大。但X的发展方式是可怕的,就好像传销一样,它发展出了无数的下线,所有潜伏在那些社交平台上的,都可能成为它的新成员,它永远不会愁新鲜的血液。

  青少年就是一张白纸,可以任由白启涂抹。

  多可怕啊。

  林歇从他们跟前走过,白启紧跟在林歇身边,凡是神色有异的人,下一刻就被拖了出去。而其他人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们和白启朝夕相处之下,早已经对白启产生无可抹去的崇拜。白启要做的任何事,当然都是对的。

  那些被拖走的人都被捂住了嘴,他们连一点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要解决掉这些人,白启当然要分出一部分的人手。

  等到确定这些人中再没有谁能对林歇造成威胁以后,白启才觉得松了一口气。

  “好了。”白启转身对林歇笑了笑。

  剩下的人紧跟着也动作了起来,他们开始收拾大厅里的东西,他们要带走一些东西,销毁一些东西……

  林歇转头看着白启,问:“现在几点了?”

  白启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十一点了。”

  “这么晚了啊。”林歇低低地道。

  就在这时候,之前将丁青带走的男孩儿走了出来,诡异的是,他双手高举,脸色发青。

  白启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不对,但他本能地将林歇往后一拽,自己挡在了林歇的身前。

  终于,那个黑黝黝的门洞后走出来了一个,两个,三个……一行警察。

  他们穿着作战服,手中举着枪,一个个都神色冷峻。尽管他们都不作言语,但气势已经足够骇人。

  大厅里陡然静寂了下来,一时间他们都停下了动作。他们到底只是一群二十岁左右的青少年,他们甚至有些连独立的人格和独立的思维能力都不具备。他们可以不畏惧杀人,可以像变态一样发泄胸中的抑郁。但他们却从来没有遇上过这样的场景……

  这些警察站在他们的跟前,和他们想象中的懦弱形象一点也搭不上边。

  相反的,他们看上去就像是精密冷酷的强大武器,令人几乎本能地感觉到灵魂都战栗了。

  “犯罪嫌疑人白启,现在,请交还警方的顾问林歇!”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不怒自威。

  袁森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的个头最高,站在一干警察中间扎眼极了,也给X上下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他们纷纷都攥紧了拳头,眼底发红,憎恶地看着袁森的方向。

  他们只有在白启面前才是容易被安抚的,而其他时候,一旦遭遇外界的半点不友善对待,他们那颗敏感的心就会立刻被戳爆,躁动不安,具备攻击性……

  当他们表现出这一幕的时候,警察们也几乎不用怀疑了。

  这里就是X的窝点!

  这些极为年轻的男孩儿女孩儿,的确就是丧心病狂的少年犯!

  “怎么?我请朋友来做客,也有问题?”

  “犯罪嫌疑人白启,你涉嫌非法集会,并指使他人连续杀害多名受害人。现在,请你配合警方的行动。”

  白启冷笑一声,儒雅的面孔上终于展露出了他的真实性情——倨傲和冷酷。

  “如果我拒不接受呢?”

  袁森没说话,他扫了一眼白启身后的林歇,眼底的怒火几乎快要喷薄而出。

  他只是做了个手势。

  警察立刻冲了上前。

  “砰——”第一声枪声响起,成功将整个局面变得紧张了起来。

  那一枪是从上面开的。大概正是白启之前说的,他会安排狙击手在楼上,将进来的警察围起来打。

  “注意隐蔽,四点钟方向!往上,五层!”有人吼了一声。

  白启攥住林歇的手,冲着袁森的方向勾唇一笑,然后在周围手下的掩护下,带着林歇就要往另一方撤退。这一天,白启当然是考虑到了的。假如真有警察围剿上门,他们总该有一条后路要走。

  他总要有一条后路,好能带着林歇一起离开。

  至于这些X的成员,都是随时可以抛弃的,毕竟只要他想,他还能够拥有更多的信徒。而这些人也会非常愉悦的怀着对他的敬仰与膜拜之情,开心地上前去挡住警察。

  只有林歇才是不可失去的。

  白启将林歇的手腕攥得紧紧的,脸上布满了笑意。

  但等他带动着林歇往前走了几步之后,林歇突然不走了。白启伸手就要去抱他:“走不动了吗?”

  林歇按住了他的手。

  白启这才头一次感受到林歇的手劲儿有多大,他的力道竟然能将自己按在那里,手收回不得,也前进不得。尽管是在这样混乱的关头,白启终究还是保持着最基本的清醒。他敏锐地发觉到,不太对劲……

  不仅是这么快就冲进来的警察。

  还有林歇……

  也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走了?”白启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问。

  “因为不用走了。”林歇低声道。他丝毫不躲避地迎上了白启的目光。

  白启心底已经隐约成形了一个念头。

  为什么林歇会突然答应他来参观X,为什么林歇会乖乖被绑到X来,为什么……袁森来得这么快?再回想刚才在书房时的情景,一直都是他在说话,而林歇从头到尾都显得像是一个旁观者,他没有多余的神情和举动,他一直没有正面回答过白启的话。

  白启的心更沉了。

  他的背后也几乎被冷汗浸湿了。

  但白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呢?

  一个一直在黑暗中游走的人,突然他说自己要回归光明了?真的能回归吗?难道林歇对袁森的好感,已经足以胜过当年的邵明了吗?

  “林歇……”白启低低地喊了一声,因为微颤的缘故,他的气息都有些不稳。

  他的唇发干,那张儒雅的面孔微微泛着白。

  有什么比你无形中的一举手一投足给了人希望,但随即又立刻动手抽去了那希望,更让人绝望呢?

  白启在X的面前是强大的。

  但他在林歇的面前,永远是那个等待被给予的人。

  他很早就输了。

  “林歇。”白启突然重重地咬住了牙,脖颈上的青筋都微微突了出来。

  耳边的所有声音都被白启抛却了,就连那些画面也从他眼中抹去了,他的眼底只剩下了一个人,只剩下了林歇。

  “……你骗了我?”

  林歇摇了摇头:“我不喜欢X,也从来不喜欢邵章背后的那个组织。所以……”

  白启脑中电光石火,他瞬间反应过来:“所以……所以你觉得最好的方式,是让X和邵章碰个两败俱伤?”

  林歇又摇了摇头:“我是希望你们碰个玉石俱焚。两败俱伤怎么够?”

  白启看着林歇平静的样子,心终于沉了底。

  林歇原来是这样的?哦不,林歇一直都是这样的……白启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我差点忘记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你让我变成了魔鬼,林歇……是你激发了我内心的恶。”

  学术会上,仅仅见了林歇一面,就被林歇身上的气质吸引了吗?

  当然不是。

  只是那时候他见着林歇时,林歇乖巧顺从像个书呆子,他被父母口不择言地斥责,但他却半点反驳的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地低着头。那时候,白启觉得他又可怜又好笑。

  但紧跟着白启才知道,可怜又可笑的是他自己。

  学术会进行到中场的时候,他亲眼看着年近十来岁的林歇动手杀死了一个人。

  他极其的聪明!

  白启想起那对博士夫妻斥责林歇的时候,骂他蠢,丝毫没有智商可言。

  他们太可笑了。他们根本看不见林歇身上的聪慧!

  白启紧张地攥紧了手指,心跳极其的快。当时林歇朝他的方向扫了一眼,就是那一眼,让白启再也没能忘记。那时候他还只能被动承受老师的试验,在一日又一日的痛苦绝望和暴躁中度过。是林歇给他打开了新的方向。

  林歇不是那个弱小的人,他杀了人之后处理得非常完美,没有任何人发现。

  只有人知道当时学术界里一个臭名昭著总是强奸女学生的恶棍死掉了!

  林歇弱小的身体里,藏着一个强大的灵魂。——这点发现让白启激动极了。他觉得自己才又可怜又可笑的那个人。他拼命地汲取着一切和林歇有关的消息。

  他一遍遍地描摹着林歇的画像……

  林歇就是他心底那个最强大的梦,让他为之追随永远也不舍离开……

  “林歇,林歇,林歇……”白启的唇颤了颤,重复地念着林歇的名字:“你利用了我,利用了邵章……那你利用袁森了吗?”

  林歇想了想:“……或许有吧。”

  白启满意地笑了笑:“那就好。”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白启掏出了手枪,他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林歇,怎么办,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的满心都是你。可你现在的满心都是袁森了啊。”

  “是你给带来的希望,现在你要夺走我生的希望,那我就让你夺走……”

  白启嘴角勾起,倨傲轻蔑:“他们这群饭桶,以为能拿下我吗?”

  白启摸了摸裤兜的形状。

  那里还放着那个小陀螺。

  好像也没什么遗憾了。

  他见证了林歇变回从前的模样,他从林歇那里收到了唯一的礼物。

  白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我怎么能死在他们的手里呢?我只能死在你的跟前。”

  “白启!”袁森厉喝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袁森看见白启掏出枪的那一刻,心都快飞出去了。他担心的是,白启突然将枪口对准林歇!也许白启对林歇是怀有爱慕之心,但袁森不敢去赌一个疯子的思维!

  他将跟前挡路的两个小孩儿丢给了身后的同事,然后企图穿过人群,走到林歇的身边去。但这些人就跟疯了一样地阻挡着他的去路。

  “砰——”

  白启倒了下去,他朝林歇勾了勾手指。

  X。

  是林歇的歇。

  林歇看了一眼倒下去的白启,突然感觉到了一丝怪异的悲伤,那也许是属于原主的。对于原主来说,大概这也就是他的未来了。苦苦挣扎在黑暗里的人,一旦抓住希望和光明就不舍得再放手。林逸凡是,白启是,以前的原主也是。可如果失去了光明和希望,未来就只剩下漫漫黑夜了,死也就变得没什么可怕了。

  “别怕别怕。”温热的手掌捂住了他的眼睛,并且将他带入了怀中。

  宽阔的肩膀,十足的安心感。

  还挺暖和的。

  林歇都能听见袁森的心脏疾速跳动的声音。

  袁森笨拙地靠近了他的脖颈旁,嗓音低沉,反反复复地重复着那么一句话:“别怕别怕……”

  袁森慢慢地将林歇抱了起来。

  其他人不明所以,只当是林顾问受了伤,也跟着满心焦灼起来。

  X的成员很快就被擒获了。

  无一漏网。

  他们破口怒骂,神色愤怒,个个都因为情绪达到了极端而面孔扭曲了起来。警察们看着这些正当美好年华的孩子们,只觉得自己像是见到了地狱里的场景。

  一个个好好的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袁队!”突然有个小警员大喊:“这里,这里!”

  袁森抱着林歇走了过去。

  只见那是一面很高的书架,取下书后,就能看见后面挂着的画像。

  那是林歇。

  “怎么,怎么林顾问的画在这里?”小警员结结巴巴地问。

  其他警员陆续取下书架内的书,然后就发现每一个书架后面都挂着林歇的画像,每一幅画都有所不同,但都能看出来画画的人花了多少心思。

  袁森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毫无疑问,这些都是白启画的。白启竟然偷偷画了这么多林歇的画!尽管白启刚刚已经倒下了,但袁森还是觉得嫉妒的火钻心地灼烧着。

  胸口发闷。

  “全都带走!”袁森沉声道。

  “是!”警察们响亮地应了一声。

  袁森抱着林歇慢慢走了出去,他们走过长长的弯道,终于走出了小工厂。

  “吱呀——”

  “哗啦——”水声和木板挤压撞击的声音传入耳中,周围的一切静谧极了。仿佛这里并不是一个产生罪恶的窝点,也不是一个刚刚结束火拼的流血现场,只是单纯的一个安静的渔村。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避免又有人吐槽林歇渣,说一下,其实这里面除却主角以外,每个爱上林歇的都有着极其严重的心理疾病,因为他们都有着同一种病症,所以他们才会疯狂地被林歇吸引。

  林逸凡看到的林歇是善良的,并且是性格果决强大的,那是他缺乏的东西,所以他不能自拔。

  白启看到的林歇是强大的,肆意玩弄人心的,那是他当年缺少的东西,所以他从一早就将林歇放在了类似神明需要膜拜的位置上,于是他引导X的人也这样去膜拜林歇,但随着年纪增长,欲望的增长,他开始想要得到更多,他想要林歇和他站在一起,他想要证明自己脱离当年的壳子了,他也拥有能够玩弄人心的力量了,他甚至可以护佑住林歇了。

  林逸凡和白启都特别丧心病狂,都杀过很多人。从他们有心理疾病的那一刻起,就没办法有个好结局了,他们很难有同理心,对于他们来说,除了在乎的东西外,一切都不重要。

  他们死得不冤枉,也死得心甘情愿!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