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画劫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8章


第58章

  相传很多年前, 有一对恋人一起进入天柱, 却运气不佳, 进入了天柱中非常危险的一方缘界。

  此方缘界幻象丛生,专击人心软弱之处,这对恋人陷入其中, 无法自拔,恍恍惚惚不知许久,某一日中, 女人终于挣破心中迷障, 在幻象中找回自己,还未来得及庆祝, 就发现恋人深陷迷障不可自拔,正与一个虚幻的“自己”琴瑟和鸣, 恩爱不疑。而真正的自己却被他斥之为“邪魔幻影”,每每出现, 得到的都是来自恋人的凌厉攻击。

  明明两厢情悦却为幻影插足,两人近在咫尺却宛若天堑,女人心中痛苦可想而知, 痛到极致, 毁灭之意便如荒草丛生。

  最终,用无数方法也不能唤醒恋人的女人选择自爆功体,击碎缘界,缘界破灭,幻象无从依附, 当即消失,恋人终于认清谁才是真正的爱人,可惜清醒之日就是生死之隔,山海深情,终湮灭天地之间。

  他们之后,破碎的缘界落入天柱其余地方,化身茕草。

  茕草破土之日,通体洁白,晶莹似雪,美丽之态可迷惑任何一个见到它们的生物;当它拔地而起,将己身化作他身之时,更有一点莹白永久留下,作为它永远无法抹去的破绽。

  相传,这点晶莹便是女人最后流下的泪,也是女人最后留下的恨:叫幽陆之中,再无人可被它们迷惑!

  在小贩的娓娓叙述之中,原缃蝶与言枕词一路回到客栈收拾东西,休息一个晚上,准备在第二天的时候离开客栈,前往天柱。

  一夜未眠,言枕词合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没能睡着,不论睁眼闭眼,眼前老晃着原缃蝶踮起脚尖给自己插簪子的模样。

  以及那一刹那,自己脸颊上所感觉到的轻柔。

  他不觉摸摸脸颊,研究半天,心想:就像是春风突然用力朝人扑了一下,自以为凶狠,实则压根没有力道……

  不知不觉,日月交替,天边日头乍现。

  在床上躺了一夜的言枕词鲤鱼打挺自床上跳起,重重喘上一口气,用脸盆里的凉水抹了一把脸,感觉自己终于挨过了混乱的一夜。

  “叩叩。”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言枕词道。

  门推开,原缃蝶探身进来,她今天换了一身浅紫的衣服,衣服并不十分贴身,领口大了一些,探身的时候,纤细的锁骨,单薄的肩膀,连同更下面一些的肌肤全都暴露在言枕词的视线之中。

  冰肌玉骨,但胸好像很平啊。

  言枕词不觉盯着那边春光微露的地方看了很久。

  原缃蝶跟着低头看了一眼,而后一下握紧领口:“枕词哥哥!你——”

  言枕词:“我……”

  原缃蝶一跺脚,气得转身跑了,嗔道:“你真坏!我讨厌你!”

  言枕词巨冤:“???”

  这……这也怪我吗?

  混乱的一夜连同混乱的一个早上一起过去。

  两人在客栈中用完早膳,便启程向天柱行去。

  天方之地已在幽陆极处,天柱更在天方之地极处。

  天方之地与天柱并未有严格的分界线,只需沿着天方之地的大道一直往前走,走到了一定距离,环绕于身旁的人群突然消失,两侧的景物与远处的景物同时变幻,种种玄奇之景次第出现在你面前之际,你便进入了天柱之中!

  薄雾不知何时自身侧浮起,从地面漫到指尖。

  身后的城池消失在视野之中,前方的大道同样变得混沌不清,暧昧不明。

  太阳消失在天空,周围的光线寸寸变暗。

  星河出现,却不是出现在穹顶,而是如一川瀑布般出现在道路的前方!

  黑夜如幕,星光弥散,颗颗璀璨银星汇聚一处,成星烁之河,如帘倒卷,徜徉而下,自天际一路蔓延到足底。

  当两人踏上星河,天方之地的一切都消散了,余下的,只有星河烁烁,天幕渺渺。

  四周漆黑,前路未知,言枕词记起进入万象树时候的教训,想要拉住站在身旁的原缃蝶,以免两人不慎走散,但是他总有点犹豫,总觉得这样的动作好像有点奇怪……

  原缃蝶握住了言枕词的手。

  言枕词:“???”

  原缃蝶转头一笑:“言哥哥,这样才不会走散,天柱之中,方位是不恒定的,如果我们不拉着手,也许下一步后就再也找不到了。”

  言枕词内心复杂,半天勉强应了一声。

  原缃蝶又道:“言哥哥,你知道天柱之中各种缘界的情况吗?”

  言枕词:“所知不多。”

  周围光影闪烁,除了星河所倒映的银光之外,依稀还有无数幻影于四周生成,只是幻影如轻烟,还为彻底聚拢,便在星河中消失无形。

  原缃蝶的声音柔柔的,似一缕清风,拂面而来:

  “天柱的缘界分为三种,一种是五行之界,一种是虚幻之界,一种是真实之界。五行之界为金木水火土五行,乃是天柱本身生成的小界。而余下两种,虚幻之界和真实之界,则是天柱连通其余世界,其余世界或有一碎片为天柱捕捉,或有一片段倒映天柱之中而生。”

  “碎片为天柱所捕捉的,便是真实之界,真实之界中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是你我可以碰触到的,天方之地中的种种神奇之物,大多来自真实之界。

  “而片段倒映天柱之中而生的,则是虚幻之界。虚幻之界中的绝大多数都是虚幻,你我不能碰触,但是虚幻之界十分安全,我们不能伤害界中一切,界中一切也伤害不了我们。

  “天方之地中,绝大多数人认为,天柱之中缘界的位置始终在随机移动,去任何缘界都并无一条真正固定的路线,一切只能依托运气。其实不然。天柱之中的缘界变化有其随机之处,也有其规律之处……”

  说话之间,两人一路向前。

  生于星河两侧的烟云随着他们的向前渐渐凝实,其所凝之物形态各异,颜色各异,有方的、圆的、透明的、重叠的、色彩斑斓的、空无一物的。

  这些小小的缘界依循其未被世人发现的规律转动,交替出现在两人身前。当一块椭圆形的、色彩鲜艳,并仿佛能看见一些摇曳小花的朦胧缘界出现在两人眼中之际,原缃蝶突然一拉言枕词:“言哥哥,就是那个,那就是茕草生长的地方!”

  言枕词被原缃蝶拉着一同触碰到了这个缘界。

  碰触的这一刹那,本来不过脸盆大小的缘界突然放大无数倍,两人眼前的世界飞快旋转,而后猛然一亮,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不同的世界,而本该手牵手的两人已再看不见彼此的身影。

  原缃蝶独自站立于缘界之中。

  左右的空间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就剧烈震荡,种种画面如同飞快生成,飞快消散。茕草本是能窥破人心弱点,制造幻境,困住过路之人的虚幻之草,但在探触出现幻境之中的人内心之际,它已彻底迷失在其人无穷的内心之中,只能本能地反射其所照见之景,那简直是幽陆自最初至现在的一整部历史。

  千年之前,各势力屹立幽陆,群雄逐鹿,互相博弈。上古种族燧族势大,在其新主界渊带领之下,所向披靡,于短短时间之内拿下幽陆半壁江山,有问鼎幽陆之势。

  当此之时,燧族内部忽起叛乱,幽陆残存势力与投降势力联合发难。界渊率军前往镇压,但在多方势力的种种算计之下,不世武功亦无用处,最终惨死乱军之中。

  他一死,燧族群龙无首,又是众矢之的,于围攻之中几近灭亡。

  一场席卷幽陆的大战,倏生倏灭,一代霸主终于陨落,诸多势力灰飞烟灭,大地成焦土。

  此后数百年间,群雄并起,幽陆始终战乱不休,混乱无止,人命如草,杀人食人均为幽陆常态。

  本已“死亡”的界渊却在此时重新复生。他的武功已臻化境,于死亡之际以秘法化出身外之身,挣得一线生机。

  此后,他再创造历史记录之家原府,于不同时期,化身不同之人,加入幽陆崛起的大小势力,探求始终不曾休止的战乱之后的真相,再以原府主人的身份,收集各种战乱之中的蛛丝马迹。

  一只始终不见实体,却屡屡出现在各大势力的矛盾与仇怨内的“暗中之手”于此际慢慢浮出水面。

  上古诸多风云之辈于此时已尽数消亡历史的尘埃中,剑宫、佛国等新势力逐一兴起,又在幽陆掀出新的风云。

  界渊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

  时间太久,一切的过往都似埋在了记忆的最深处,只有在凝神思索之际才会重新出现眼前。

  “然后呢?我记得……”

  界渊喃喃自语。

  寻根求索,他为钓出“暗中之手”,为其量身打造一名为“大庆”的势力,扶持其成为幽陆一流势力,并使其隐有霸主之态。

  “暗中之手”果然咬钩,出手推动大庆与其余势力矛盾,意图在大庆身上,再现千年前燧族往事。

  天下为盘,众生为子,一局幽陆大棋,拉开帷幕。

  种种画面在幻境之中飞速交替,一下是千年之前燧族争霸,一下是三百年前大庆称王,一下是界渊带领燧族,一下又是大庆崛起幽陆。

  界渊长叹了一声:“太杂乱了啊。”

  这一句话落,幻境之中,飞速变化的景象突然定格,一面停留在界渊死于乱军之中的一幕,一面停留于大庆崛起幽陆之日。

  天地苍茫,血火焚灼,无边无野的人,无穷无尽地战斗,直至混乱中心的霸主终于倒下,似一座标志,破碎坍塌。

  界渊欣赏自己死亡的样子,又看出现在另一侧的新生势力。

  生命化作尘土,势力消亡无形又更迭不止,连历史都被随意遗忘与歪曲。

  一切的爱与恨,种族连同生命,有何不可抹消的意义?

  如此长的时间,他又为何要执着一个暗中之手?

  “你觉得呢?”界渊随意问自己。

  乱军之中的尸体平静,漠然。

  没人回答界渊,界渊也忘记了自己当年的想法。

  永恒的时间是足以消亡一切的存在。

  爱也好,恨也好,种族也好,生命也好,在无尽之中,终归虚无。

  只是有些事情,还是得做完它。

  他放开了对幻境的控制。

  原缃蝶、原音流、以及之前历史中的种种化身逐一出现在他眼前。

  界渊笑了一声,漫不经心伸出手,如抹过水汽一样将种种化身逐一抹去。

  他看向周围,说道:“哎呀呀,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真是太无趣了,都消失吧。”

  说罢,他一挥手,虚幻空间扭曲,破碎,同时露出这一虚幻空间之外的另一虚幻空间,乃是属于言枕词的内心之地!

  结果一踏入那地方,他就看见周遭一片大红,左右锣鼓喧天,前方正中央的位置,言枕词正牵着原音流一同拜堂。

  界渊对言枕词刮目相看。

  咦,想不到我的好师父内心居然这么奔放?

上一页 下一页